爱别离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怎样的梦,因为我们选的是不同的路,从此你的泪落在我的心底。”江若看着她的背影喃喃低语。
“我一直自负自己的从容,淡定。可是时时被突如其来的厄运伤害。在人生这布满荆棘的跑道上我以是尘土满面。曾经努力的追寻人生的辉煌,可是却仿佛只是个小小的配角,在陪同别人玩一个游戏。寂寂的在见证别人的精彩!当我的戏分演完,只有坐在空空的戏台上看着别人的演出。空空的观众席,坐在最高处,做个最清冷的看客,最后见叫好的力气和勇气都没有!
“不曾学会的就是如何去爱,不曾明白的就是如何放下,所以把所有的包袱都背在身上。也许,我已经忘了自己的悲伤,彩绘了面谱,强颜欢笑。今生今世,不再把自己的悲伤当真,所以请不要相信我的泪水,因为,我只是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
“想过放弃,想过离开,想要不再留恋,可是在这里,有着同样放不下的朋友,梦想,还有爱……
“我只是给配角!”
“我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我向任何人低头。我决不会放弃坚强的权利,即使我早已没有一丝的力量。守着坚强的外壳,却在孤独中慢慢死去。”
玉玲珑在风中,苦笑,一人泪流满面。
玉玲珑遣出了所有服侍的丫环,把身子埋在水中。身上的伤口浸在含有盐分的水中有种麻木的痛直冲上脑袋。玉玲珑把头埋在水中,久久不想抬起。脑海中不停的重复着江若的话,“我要取玉玲珑为妻。”在水中憋了太久,玉玲珑猛然抬起了头。水珠滴滴嗒嗒的顺着头发流淌在后背上的伤口,泪水和着水勾勒出脸的轮廓。玉玲珑愈发的清瘦了,削尖的下颏。眼睛显得极大,深邃的如海,漆黑如夜,却空洞得没有内容。两横锁骨,棱棱的凸着,晃晃的扎着眼。
屏风上挂着大红的嫁衣,桌子上的盘子放着珍珠玉冠,束发的金叶是暗宗主母身份的象征。
玉玲珑就在水中尽情的哭泣,脱掉了所有的伪装。玉玲珑缩在水底,想寻找一个庇护。
江若推门而入,看见水中的玉玲珑孤单瘦小的身子在瑟瑟发抖。他一言不发地把玉玲珑从水中抱起。玉玲珑没有愈合的伤口染红了白色的绸缎。江若把玉玲珑的身子擦干,把她放在床上。玉玲珑突然紧紧的抱住江若,把头埋在他的身后。
“丫头。”江若试着叫玉玲珑。“别伤心了,李韧死后也许就可以见到她的爱人了。”
玉玲珑的泪无声的流着。
“丫头。”江若觉得自己根本找不出词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玉玲珑觉得江若的怀抱好温暖。“人生的旅途中每个人都是个艰苦卓绝的跋涉者,可是在苦难的旅途中累的说不累,不累的说累。我想我只是个无病呻吟的弱者。我明白,长歌当哭并非真正的潇洒,可是我只仍在事情无可救药时发发牢骚。我承认我的自私,我自私的想把自己摆在众人的目光中,我想享受着备受瞩目的风光。可是愚蠢的我不曾发现,当孔雀向世人展示美丽的羽翎时也将丑陋的屁股摆在灯光下。等我真实地感受到人们对我的嘲笑时,我已经无力在掩饰。
“每日的故作矜持,只是为了博得一点的关心和注意。我只是个溺水的孩童,只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温馨,都是一辈子受用,一辈子难忘。我不需要刻意的关心,我懂得什么叫尊严。任何刻意的怜悯都是我觉得是对我的伤害。我相信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感才是发自内心。所以,我拒绝同情和怜悯。”
“丫头,我知道你的苦。”江若很开心玉玲珑会说出这些话。他知道玉玲珑一向都把苦往肚子中吞,最是不肯示弱,不肯服输。
“要不是当年我要师父收你,你是不会受这么多苦的。”江若抚o玉玲珑的背。
“可是,要是没有你,我早在八年前就死在乱石阵了。不过,这也许是好的。就像,死是李韧的解脱一样。”玉玲珑道。
“丫头,好好的睡一觉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江若让玉玲珑平躺在床上,为她盖上背,然后想要转身离去。
玉玲珑抓着江若的衣角,“今天,今天,可……”
江若诧异的看着玉玲珑红着脸扭捏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丫头。好好睡觉,做个好梦。”
“今天,今天是你的洞房花烛夜。”玉玲珑抓着被掩着脸,她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江若一愣,续而一笑,“以后你再补给我。”江若明白玉玲珑今生最想嫁的人不是他,玉玲珑要做陆离最美的新娘。江若站在屋外的长廊中整整一夜,他举杯望天,“你可曾想过放弃,想过离开,想要不再留恋,是否因为在这里,有着同样放不下的朋友,梦想,还有爱……”
“江若。谢谢。”玉玲珑在屋中看着江若在长廊下萧索的身影。
江若陪着玉玲珑走了许多的地方,岳阳楼中,玉玲珑和江若烈酒互酬。
江若带着玉玲珑远赴漠北,在漠北苦寒之地,有一大泽,名曰,腾格里淖尔,意为天一般大的湖泽。就在这里,玉玲珑用湖水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腥。
“怕黄昏却又黄昏,
新啼痕,旧啼痕。
朱颜风损,
凄凉独寻魂。
断肠人忆断肠人,
燕分飞,蝶分飞。
千里孤雨湿孤坟。
梧桐落,正西风。
初霁销云,
残酒染衣裙。
幕幕岁岁复年年,
无限愁,难岂唇。”
返还暗宗总坛的时候,江若因事暂时留在洛阳。然而玉玲珑取道扬州独自先返。玉玲珑借宿在扬州的一家客栈中,客栈名曰“凤霞阁”。中夜玉玲珑被一阵歌声吸引,歌声缠ian悱恻幽怨哀婉。玉玲珑披衣走到院中,明月下,石桌旁,有主仆二人,桌上有古琴“焦尾”。坐在桌旁弹琴歌唱的小姐身着绯衣,十指芊芊,眉目如画,端庄温婉。那小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玉玲珑,轻轻微笑,“对不起,小女打扰小姐的休息了。”
玉玲珑道:“是我打扰小姐的雅兴才是。请多多包涵。听闻小姐琴声哀怨,歌声幽远。转圜处如小桥流水,泼洒处如高山流水。空灵曼妙,缺少了这世间红尘的真实。小姐是大家闺秀,不懂这世间的苦难。”
绯衣女子尚未答话,却听她身边的丫鬟道:“胡说,我家小姐的琴声可是江湖闻名的。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妄自评论我家小姐的琴艺?”
绯衣女子拦住她,“小姐所言审视。我自幼养在深闺,不懂世间苦难。这琴这歌,只是才子佳人和无病呻吟。不知小姐有何指教?”
玉玲珑一笑,取过石桌上的四个茶盏,分别在其中注入不同高度的茶水。玉玲珑拔下头上束发的三根筷子,取出两根,用剩下的筷子再绾好头发。玉玲珑坐在绯衣女子的对面,轻轻的击打茶碗。灵动的乐声就在玉玲珑的指尖流淌。
绯衣女子优雅的站起来,“人生最难遇的就是知音,小女子蔡菁菁。”
玉玲珑微笑,“我叫玉玲珑。”
玉玲珑的眉头紧锁仔细倾听,菁菁道:“怎么了?”
玉玲珑忽然轻笑出声。“你是什么人?怎么有人要对付你?而且还是暗宗修罗道的。”
菁菁道:“我,我若说出我的身份你会不会不理我了?”
玉玲珑转头望向走廊的尽头,那里黑漆漆的,“你是金陵蔡家的三小姐。偷跑出来的是不是?”玉玲珑没有看菁菁暗道:“离哥哥的未婚妻,真是个千金小姐。看来只有救你了,要不离哥哥在陆家的日子可不好过。”
三道黑影分别从屋檐上、回廊后、假山顶掠出。玉玲珑护住菁菁,掀翻石桌上的茶盏。躲过一刀,却没护住菁菁的丫鬟。菁菁大叫:“安安!”玉玲珑左臂抱住菁菁,腾蛟剑出鞘。玉玲珑用长袖捂住菁菁的眼睛,一势“地狱幽火”将三人杀死。菁菁挣脱玉玲珑的手臂,跑到安安身边,“安安,你怎么样?”安安有气无力的:“小姐,……”菁菁感到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松了下来。玉玲珑探了探她的鼻息,“菁菁,暗宗手下向来没有活口。咱们快走。”
“不!我要安安活过来。”菁菁伏在尸体上大哭。
玉玲珑抓住她,“如果我没猜错陆家少主应该就在附近,你现在不走如果落在暗宗的手中对陆离是相当的不利。”
菁菁一愣,“玉玲珑,你。”
玉玲珑道:“我是玉玲珑,陆离的故人。就你只是个巧合。”
菁菁擦干泪水,“谢谢。”
玉玲珑拍拍她的肩,“能出得了这间客栈再说吧。”
玉玲珑握着菁菁的手,感到肌若凝脂,软绵绵的手柔若无骨。菁菁感到玉玲珑的手上充满着老茧,却有一种安全感。菁菁充满信任的看着玉玲珑,轻轻地抓紧玉玲珑的左手。玉玲珑苦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去救暗宗的敌人。而菁菁算不算是自己的情敌呢?玉玲珑有些疑惑。
玉玲珑带着菁菁灵活的穿过长廊,巧妙的避过机关暗器。
玉玲珑放开菁菁,“你是回家还是去找陆离?”
菁菁道:“离哥哥被陆伯伯关起来了。”
玉玲珑长眉一挑:“什么?”
“陆伯伯要离哥哥去杀你,可是……喂!”
玉玲珑没等菁菁说完就翻身了去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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