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万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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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朝中那些老臣都心系先皇,本就有意立战王为储君,何管他区区一个太子,都等着纠他错处,好推他下位呢!

    见淳于赫辰尚在犹豫举棋不定,容程心一横跪了下去,下定了决心道:“若太子愿收回退婚帖,老臣定当尽心尽力辅佐殿下,绝无二心!若有半句虚言,定叫臣家宅不宁,不得好死!”

    “丞相不必如此,本宫收回便是了。只是……不知丞相说的,有几分把握?”淳于赫辰半信半疑的问道。

    “殿下大可放心。”如此生怕在这的一隅空间内仍被人听见,上前两步附在了淳于赫辰耳畔悄声说了几句,恰巧避开了在门外偷听的云欢和奇术。

    云欢大约能猜得到如此想说什么,早在容兰若来到容府之前,云欢就暗自动用人查探过,容程此人暗自盘剥百姓的银两,克扣底层官员俸禄,用作招兵买马、收买人心之用。若要真论起来,容程手底下的兵少说也得将近有一万人了,他们大多都被秘密的安顿在京师。

    这就是容程和淳于连战的区别,虽然论起兵马强壮与否,任容程的三个兵也未必有淳于连战一个兵武功高强,但是淳于连战的亲兵大多都在边关,最近的也数郊外的军营了。这郊外的意思,可不是京师城外就都算郊外了,而是距京师至少七八公里外的别郊了。

    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过如此,一旦京师出了事,淳于连战的兵总比不得容程的兵有用。

    云欢默然,虽然她早就明白这点,容程将她屯居的兵力都布在京师,其心已经昭然若揭。果不其然,污于赫辰听完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事要砍头的吧…”

    “臣冒死向太子殿下进言,就是希望太子殿下能放下心中的仁慈,古来与成大事者,切莫心慈手软。“容程发自内心的透出一股子狠劲儿来,让此时的污于赫辰都甚为震惊。

    污于赫辰暗牧思虑,心思惦念般闪逝,倘若容程没有投奔自己,而是自己背地里操控,那下一步容程的目标是什么?皇位?

    意识到这一点,污于赫辰立刻反应过来此人的心思之深,如不心加以提防,迟早有一日他就会算记到自己头上来。遂改口欲拉进关子道:“多谢岳父大人提醒,日后烦劳岳父大人多多指点,婿。”

    此话,也间接的证明了污于赫辰承认了容芷风太子妃的地位,不容更改。

    “太子殿下客气。”容程见这污于赫辰改口改得这样快,心里也很是欣慰。总算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没有白费,还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虽然暴露了,但也得到了太子的信任。

    门外,云欢先一步悄然离去了。在云欢走后,那奇术若有所思的会有,旋即也没做多停留便离开了。这两个人能在严防死守的太子府出入无人之境,武功可见一斑。

    战王府…

    奇术回到府中之后,找了自家王爷平时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发现淳于连战的踪影,一问之下才发现淳于连战竟去了仙雅楼,正想赶过去寻他,却被两个暗卫拦下了。

    “奇术兄可是要去寻王爷么”

    “正是“奇术点点头。

    “这里有两份紧急的务事,刚刚送到王爷书房,我们还商量是否要请王爷回来,就碰上了奇术兄,烦请一并带去吧!”

    奇术接过,掂了掂应允道:“自然可以,不知这都是什么人送来的?”

    俩哥哥暗卫对视了一眼,一个接一道:“有一份是会林盟的邀请函。“奇术皱眉,还不待他想处什么,却听另一个道:”另一份是来自武城的加急密信,附上了傀儡标识,所以,还请奇术兄快些,别误了大事。“

    “什么?傀儡标识?“奇术惊讶道,见那暗卫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奇术不做多想,立即施展轻功朝仙雅楼方向奔去。

    傀儡会不知已经多久没有用过这傀儡标识了,这种戏一旦附上即比朝堂上八百里加急的文件还要重要三分,当初淳于连战定下这规矩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要轻易使用,不知这次武城那边出了什么事竟用上了它。

    还有那“会林盟“…事情甄氏越来越多了…

    奇术来不及多想,就直奔仙雅而去了。

    到了仙雅楼直接就上了三楼,行色匆匆反倒惹人注意,掌柜的瞧了一眼没作声,半晌就离了玄关处的柜台。

    “爷。“奇术有些喘地冲进雅间的门,果见淳于连战在内,松了一口气。出监视容程去了么?”奇风见此,立刻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奇术,奇术却摆摆手没有接。

    “我刚回府,还没找道王爷就收到了一封武城来的加急密信,还附上了…附上了傀儡标识。”奇术说话尚有些喘,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将信件递给了淳于连战后,才接过奇风递来的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淳于连战听到傀儡标识的那刻,脸色登时就变得不一样了,紫金的袍子接过就立即就打开了来,只见里面清楚的写着几行字:

    凌昱霖武城失联,卫澜人身份确认凌少疑似被卫澜人设计抓走,求援。

    淳于连战看过之后登时站了起来,立马就不淡定了。奇风见王爷脸色有异,就问道:“王爷,信里说的什么?“

    淳于连战暗暗警告自己不能无心则乱,必须要冷静下来,他将纸条递给奇风,奇术也凑了上去。一看之下,两人均是大骇,再看向淳于连战,他已经冷静了下来。

    “王爷,这”

    “武城一定出事了,武城事距离河师水坝最近的一座城,凌昱霖一定事发现了什么,才会在那里失去联系…”淳于连战分析的头头是道,最终下定了决心:”既如此,我们就亲去一趟武城。“

    “王爷亲去?可……皇上那边?“奇术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皇帝淳于唐卓最是多心不过,如果他们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是不会放他们离开京师的。

    淳于连战冷笑一声:“他现在可是巴不得本王走呢!“卫澜的公主不日就要抵达京师,他可怕得很呢!哼!让工部得人随便找个由头,把水坝被毁损一事扩大化,到时候即便本王不开口,本王这个大哥也迫不及待地赶本王走呢!”

    “呵,也是啊!皇帝最是怕王爷地势力越做越大,对王爷的防范更是不减当年,“奇术附和道。

    “可本王这个大哥啊!根本不是什么帝王之材,父皇留下来的这庞大基业,快要葬送在他手里了。”淳于连战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

    “哦!对了,王爷,这还有一份邀请函,是‘会林盟’下的,邀傀儡主下个月前往林师一聚。”奇术说完,却又想起自己前来的缘由,遂又道:“容程那边,果不出王爷所料,容程私下屯兵,其心可昭。”

    “‘会林盟’……不是退隐江湖了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奇风疑惑,会林盟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消失在这片大陆上了,在‘傀儡会’和‘四御坊’如今这两大霸主还没出现之前,它才是雄霸一方的霸主,几年前,它突然消失,在武林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后来者已经将它蚕食殆尽了。

    如今又突然重现江湖,究竟意欲何为?

    “奇风,去查。‘会林盟’当年突然消失的原因,还有如今又为何突然出现。”淳于连战心里的不安感又再次激发出来,他刚收到凌昱霖失踪的消息,‘会林盟’就同时发来了邀请函,还有卫澜那边……也快来了……

    如今的事情一件堆得一件,当真是叫他焦头烂额了。总感觉有什么事要脱离他的掌控一样。

    “爷,今天跟着容程一路到太子府里,还发现了一个人。”奇术恍然想起今天同行之人,虽然不能太确定,但他一向凭气息认人,至少也有八九份的把握。

    “谁啊?”奇风好奇的问道。

    奇术想卖个关子,但看自家王爷的脸色,想想还是算了,便道:“容三姐身边的丫头,云欢。据我估计她的轻功还在我之上,悄无声息就来了,若不是她临走之时运气被我察觉,恐怕我都发现不了。”

    “云欢?呵呵……我只见过她身边的云时,武功也是高强,若是奇风与她较量,也讨不了几分好处。”淳于连战一提到有关于容兰若的事,果然坦然的很。之前那种紧皱着眉头,万分愁容的面像顿时就轻松了许多。

    只是奇风没想到,淳于连战给了云时那么高的评价。记忆里那丫头可是比容兰若都要冷上几分,不言不笑,就连她二人一起走之时,也没见她有多说一句话之意,只是万分在意她家姐,这点倒是同他挺像的。

    “走吧,先回王府,安排一下准备去武城的事宜,也好行事,告诉容三姐,大婚不得已要往后延了。对了,在着人好好调查一下容兰若的身份,本王就不信,什么也查不出来!”

    “是,奇风明白。”

    “是。”奇术也附和道。

    另一边,云欢回到兰若居的时候,耽搁了一会。

    从太子府回到容府的路上,必定会穿过一条巷,其上有一家店铺,名唤“三歧店”,云欢见那家点古怪得很,除了牌匾竟然什么也没有,好奇心驱使之下,就走了进去。

    刚进去没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声:“来者皆有缘,客人往里走。”

    云欢吓了一跳,顿住了脚步,因为她没有看见任何人。

    店里有些昏暗,墙上贴挂了各种神符,更有八卦图、风水石、象阵之类的物品,云欢大概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再往里走一会儿,就立刻明亮起来了。

    “老身见姑娘疑心甚重,不必担忧,进来吧!”

    云欢彼时才见到这声音的归处,竟是一个两鬓花白,慈眉善目的老者,旁边是一个女孩,状若乖巧的站在那老人旁边。

    “来,坐吧。老身这店名为‘三歧’,原本是为了纪念一个名为‘三歧’的丫头,她曾经也像你一般活泼可爱……”老妇人说话间,有些伤感的道。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女孩就拽了拽她的袖口,老人才止住了话头。

    “罢了,斯人已逝,便不提了。我这‘三歧店’只邀有缘人,姑娘,你可有什么想问的么?”老人家笑道。

    云欢在进到这里之前,就一直保持着防备状态,那老人家没说错,哪怕是到现在,她也一直在防备着这对妇孺。她问道:“问什么老人家都能替在下解答么?”

    别看云欢平时在容兰若面前不太着调,看似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离了容兰若和云时二人,她也是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的。

    “不错。”

    “那我想问问我家姐的亲弟弟几时可归?”云欢半信半疑的问道,也算是问出了容兰若心尖上的疑虑。

    却见那老妇人掐了几下手指,尚在推算之中,忽见她皱了几下眉,又继续推算了两下,才道:“我这三歧店的规矩是回答一个你最想知晓的问题,前提是你却有这个惑根。”

    “什么意思?”云欢不解道。

    “或者我换个说法。你的问题必须有解,才能有答。你口中的这位‘你家姐的亲弟弟’根本不存在这世上,何谈归字一说?我已知你想问什么,你可以换个说法再问。”

    云欢见那个女孩很惊讶似的,半晌她才反应过来那老妇人的意思,她说容兰若的亲弟弟根本不存在,还让她换个问法……她什么意思?

    “……不知可否请问,当年的青子枫可在世上?”云欢试探着问道,她宁愿她的猜测是假的,也不太愿意相信此时那妇人说的。

    “在。而且,不日你就会见到他了。”

    “什么意思?他不是我家姐的亲弟弟?”云欢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那容兰若这么多年的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老妇人却没有回答她,闭上了眼睛。倒是旁边那个女孩开口了,话语有些冰冷,不知为何,云欢觉得她有一些眼熟。

    “对不起。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只可以免费回答你一个问题,若在想问,是要支付代价的。”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一只胳膊,或者一双眼睛,你也愿意?”那老人家睁开了双眼,声音晦涩却目露希冀的问道。

    云欢毫不犹豫,“我愿意。”

    “你真的愿意?她对你就如此重要?值得你这样不惜舍弃生命也帮她?”那女孩有些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她似乎很是不解,为何她愿意为了她的姐而付出了这么多……

    “值不值得啊……”云欢苦笑了两声,其实这个问题以前也有人问过她和云时,彼时她回答了什么,她记不太清了,大概有是这个意思吧:“只要为了姐,在所不辞。”

    这个问题于她或者是云时早已经没有意义了,成为容兰若的左膀右臂,是她们姐妹俩这么多年活下来的信仰,不可磨灭。

    “不错,是个有情义的人。”那老人家心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肯定的点了点头道:“这条答案,老身提前预支给你,不取你分毫代价。到时机,自会向你索要。”

    “你要保证,这代价不会伤我家姐。”云欢咬牙。

    她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倘若青子枫不是她的亲弟弟,那对她家姐的打击也太大了……

    “可以。”那老妇人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还请老人家告知在下。”

    老妇人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半晌才道:“并非他不是你家姐的亲弟弟,而是你家姐……并非他的亲姐姐。”

    说罢,云欢仿若呆住般瞪大了眼睛,怔住了,久久没有动作,待云欢在回过神来时,眼前的一切都不见了……那老妇、女孩……就连那‘三歧店’也好似凭空消失了般。

    云欢回过神来,眼前只是破败的屋,是一个已经没人居住的荒废屋罢了……她置身其中,好不奇怪。兀地,云欢的耳畔又响起那老妇人的声音:“姑娘,不可对外人说起此间之事,包括你家姐,今日得此见面,是为有缘,日后若想寻我,可寻蓬莱。”

    蓬莱……是碰到仙人了吗?

    “多谢仙人。”云欢揖手作礼,她觉得那老妇人一定可以看见的……

    在人们看不见的地,那女孩兀地幻化作一个成熟的少妇模样,火红的衣裙下,白绫腹面,额间一朵红色的泪珠,远远望去,煞是好看。她不解的问道身旁的老妇:“族长何必为她一而再地破戒?一个丫头而已。”

    “她的灵根很足,甚至远胜我蓬莱族人,且看着吧,她至少有七分可能是你的继承人。”那老妇人笑道,仿佛发现了什么可造之材般,闪身而过。

    之前那女孩模样的女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朝容府施展轻功而去的云欢,停留了几秒,追上了族长脚步。

    知晓此事后的云欢虽有了几分信任,却不敢直接告于容兰若,云欢决定暗自调查一番再做打算,况且,那老妇人不也说了,不让她告诉外人,待她寻到证据在告于姐吧……

    兰若居里,怕是云欢再不回去,容兰若都要亲自去太子府提人了,生怕云欢那丫头一个不心,落到太子手里,若是再受些皮肉之苦,容兰若真是要把淳于赫辰的皮都扒了,才能泄愤吧……

    “再等等吧!姐,云欢再怎么粗心大意,探听消息这种事还是不会出现失误的,保不准路上被什么给人耽误了或者一事贪趣,回来晚了也是有的。”

    云时看着已经有些着急的容兰若,有些无奈道。她和云欢子为双生姐妹,云欢那死丫头,若是出了什么事,她总不可能一点心烧的感觉都没有,而且她也觉察的出,云欢并不是什么守时守约的人。

    那丫头,若是私放了她离了姐身边,可是连天都能捅破的人。

    “姐,我回来啦!”云欢一如往常的模样,嬉笑着于容兰若打招呼。

    “姐,你看,这不回来了吗!”云时调笑道。随后看了一眼云欢,有意吓唬她的说道:“你不知现在几时了么,让你去跟着容程,容程都回府了却不见你,姐等你都等着急了,怕你出事,还说要派人去找你呢!”

    云时努嘴,让云欢去容兰若跟前去认个错,云欢这么精明的人,还能不明白云时是什么意思,立即凑了上去,在容兰若的软榻前啊,又捶腿又揉肩的,好不殷勤。

    “姐,我就是一时贪玩,去街上闲逛了一会儿嘛!贪了两嘴,吃点东西,姐不要生云欢的气嘛!好不好?”云欢嘴边还有吃剩下的糖渍,再配上她那滴溜溜服软的大眼睛,容兰若一看心就软了,哪里还舍得责怪。

    遂拿出自己的薄丝软帕,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渍,看她那样,好像嗔怪似的,掐了掐她的脸,道:“你呀!贪性子也得看场合啊!我这心里慌的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下一次啊,可得看紧你。”

    容兰若卧坐在榻上的身子直了起来,握住了云欢的手,那只手也将云时牵了过来,三个人的手紧紧搭在一起,容兰若才道:“我愿本孤身一人,什么也不关心,但是自从你们跟了我,我才活得像个人,没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别人都不管,唯有你们二人出事不得。不然,我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住你们。”

    “所以,你们再去执行什么任务时,不管成败与否,都给我把自己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懂?”容兰若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两个人一齐点了点头。

    容兰若抱住了两个丫头,有些湿润了眼眶。她刚才的心慌不同于以往,是那种亲人即将离她而去的心悸,她曾经亲身体验过,不想再体验一回了……

    “姐,你放心吧!我们定不会离开你的。”云时定然道。

    “是啊!姐,你就放心吧!”云欢也伸手抚了抚容兰若的发髻笑道。彼时三人间的其乐融融,两个丫头均是一口咬定不会离开容兰若,虽然知道她们心里一定都是这么想的,却不想老天总喜欢与容兰若开玩笑……

    云时接过外面丫头递进来的两盘糕点,摆在了容兰若案边,她伸手就可以碰到的地方,云欢就一旁拿起了水果盘中的橘子给容兰若剥了起来,边剥还边给容兰若讲起了今日发生的事,当然,她瞒下了‘三歧店’的事……

    “我一路跟着他到了太子府里,不出我所料,容程当真打算与太子联手对付咱们未来姑爷……”云欢嘻嘻一笑,直接忽略了容兰若的眼神,继续道:“他手里的筹码不过那些人,他私下屯的兵尚不足我们总舵的人多,这些天我听姐的,在暗中陆陆续续的策反了好些人,如今他剩下的兵力,不足六千。”

    “他的确只是允以钱财,我们开出更高的价格便欣然反变了……”云欢不屑道。

    “六千啊……也是不少的数字呢!你猜,若此时容程逼宫,他六千人马,抵不抵得过皇家禁卫军?更别说淳于连战的私家兵了。”容兰若冷笑一声。

    “容程不过是善于算计,如今的他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姐不必理会。”云时附和道。

    云欢点点头:“云时说的没错,姐不必理会。”

    云时却挑起云欢的毛病,有些挑衅的道:“没大没,哪有妹妹总是直呼姐姐姓名的,我看你就是被姐惯坏了,在姐这也没大没的。”

    “哼!姐才不会怪我哪!哪像你,略!”云欢向云时狠狠的吐了吐舌,嗔骂道。

    云时嫌弃的白了她一眼,移开了目光。

    “对了,姐,这是四堂送过来的。”云欢从袖中拿出了一封巧的邀请函,递给容兰若。

    容兰若接过,看向上面的署名:会林盟,原煜。

    会林盟……

    真是好久不提这个名字了呢!容兰若暗暗笑道。她岂能不知道这个名字……当年,若不是原煜主动退位,四御坊又岂能一跃而上?说来,也该去见见这个老朋友了。

    “收下了,就说楚寻枫应邀。”容兰若笑笑。

    “云欢明白。”

    忽地,容兰若却听得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起来,你家姐哪?让她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不是她干的!容兰若,你出来!”

    容兰若凝去听,声音是容芷风。

    “怎么回事?”

    云欢挑唇一笑:“估计是恼羞成怒了,不知是谁传出去了,现在全京师的人都知道容家这个大女儿被退婚,名誉扫地了。适才,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白家那个长女还在安慰她,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容兰若,出来。”容芷风叫喊道。

    容兰若淡淡起身,不急不缓的整理了两下着装,人未至,声先到:“大姐姐这是急什么啊?”

    “别装模作样的,容兰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做了什么,出来。”

    这时,才见容兰若从兰若居内阁出来,几个丫头立刻围上来,云乐道:“对不起,三姐,这……这大姐,非要闯进来,奴婢……奴婢实在是拦不住啊!”

    “不管你们的事,下去吧。”容兰若俏手一挥,几个丫头便领命下去了,纷纷做自己的事去了。

    “如果我没猜错,大姐姐此时不应该虚弱的躺在床上吗?还是我瞧错了,那昏迷在侧的人竟不是大姐姐么?”容兰若有些幸灾乐祸笑道。

    容芷风现在最是听不得这些刺激她的话,登时,脸色就变了,“你说谁呢?自从你回来之后,家里就没一件顺遂的事,你这祸害、扫把星!当初就不应该让父亲把你接回来……”

    “到底是家里没有一件顺遂的事,还是大姐姐没有一件顺遂的事?你若不害我,何苦自讨苦吃?”容兰若气势也不输她,几时怕过她容芷风?

    “你!”容芷风指着容兰若气息极度不顺的叫喊着,她身旁的大丫头一边扶着她,一边劝道:“求三姐少说几句吧!大姐她刚刚醒过来就受了白家姐的气,如今身子骨正虚着哪!求三姐口下留德啊!”

    “哼!你们上我兰若居挑事,然后还让我口下留德?未免太过分了吧?”容兰若冷哼一声,强压住想赶人的冲动,上前几步,走到容芷风面前:“还是大姐姐觉得如今的你除了能在父亲的庇佑下活着,还有什么底气么?”

    容芷风长吁了一口气,才让自己强冷静下来,只不过目露青筋,脸色差到极点,也难得的狠道:“容兰若,你等着!等本姐嫁给太子,做了太子妃,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慢走,不送。”容兰若丝毫不在意的道。

    容芷风在她兰若居自是占不到丝毫的便宜的了,倒不如学乖一点,安安分分的还能好过一点,只可惜……她永远学不会这一点。

    竖日。

    有下人来报,说容芷风回去之后病情就加重了,容程知晓此事后竟要把所有的罪过都安到她容兰若头上来。容兰若知道这件事后,只是懒懒的动了动嘴皮子,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姐,不着急么?”云时问道。

    “着什么急?听容程诓她容芷风的,他怎么敢现在动我哪?他又不是没见过淳于连战对我的那副模样,他现在啊,忌惮着我呢!”容兰若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侧躺在兰若居那花园当中的躺椅上,惬意的很。

    云时点点头:“说的也是。”

    阳光下,容兰若躺在兰若居的花园里,光洋洋洒洒的打在容兰若身上,这时节的天气虽然称不上热,也算得上是微风和煦了。

    果真如容兰若所料,容程只是在芷风阁安慰她,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在容兰若头上。午时左右,云时收到了墨叶的传书,云时一并那给了容兰若看了,长公主的病已见起色。不日即可痊愈。不过,那满园的海棠,仍旧是一个祸害,若不除去,她仍会重蹈覆辙。

    “姐,这要如何是好?”

    “没办法,那海棠长公主,明显知道那有毒之物为何物,却并没有做些什么,摆明了不想好,谁知道她究竟怎么想?”容兰若叹道。

    对于这位海棠长公主,她也不甚理解。那毒似与现在的皇帝并无干系,更像是有心之人故意如此的,而那人……多半还是她熟知之人……

    “去给采茶去信,我们再去一次海棠殿。”容兰若道。

    云时点点头,落笔去信去了。

    有关这位长公主,容兰若的印象不是很深了,偶然听过淳于连战提起她的事情,却没深究。

    “姐,总舵那边来消息,傀儡会那边好像在打探姐的身份,连带着我和云时也一并探查了。”云欢自总舵那边回来,就气呼呼的道。

    容兰若笑笑,拍了拍云欢的肩:“气什么?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去好了,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必是他们。”

    随后,想了想又继续道:“嗯……到也不能太便宜了淳于连战,既然那么好奇,怎么不见他自己来问,背地里查我,哼!云欢,去让四堂的人发出侦察令,傀儡主不得擅自干颈我的事,否则下次就是追杀令了。”

    “那不就等于告诉他姐是四御坊的人了么?”云欢疑惑。

    “怕什么,他早晚也能查出来,倒不如多给他一些干扰信息,傀儡会比咱们成立的时间长,根基未必就弱于我们我们也没理由轻视了他们去。”容兰若笑笑,仿佛又想起了那个男人,耳根泛起几缕俏红。

    疑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会儿,你留在这,我跟云欢去趟皇宫。”容兰若道。

    “去皇宫?去那干嘛啊?姐不是最不喜欢那了么?”

    “不喜欢也要去啊!”淳于海棠的病情逐渐好转,总归要去瞧一眼的!”容兰若拍了拍云欢的肩表以安慰:“放心,我们不会在那里呆太久的,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

    云欢自然是对容兰若百分百的信任,点点头笑道:“我相信姐,那姐也要早点回来哦,姐的胎毒不知何时爆发,心舟车劳累。”

    “知道了,磨人精。”容兰若点了一下云欢的脑袋,道:“放心吧!还有云时跟着我哪!”

    云欢不懈的哼了一声:“要不是云时跟着你,我才不让姐去哪!哼!”

    容兰若笑了笑,这俩姐妹,一见面就能吵起来,却又相互信任着,真不知道她俩哪里来的默契?呵呵……

    倘若云时和云欢知道容兰若这个问题,肯定也都是同一个答案,因为容兰若啊!虽然争吵着,却因为坚信着容兰若而彼此默契。

    “姐,公主殿下的马车到了。”云时在兰若居门口唤道。容兰若慢慢起身向外走去,云欢便一直目送着她离开,一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

    容兰若走后,云欢收起了脸上的二笑容,严肃起来,提起轻功身形悄然一闪,便不在了兰若居内。她必须去一趟总舵,一是为了姐说那侦察令,二就是要查清楚十几年前姐的真正身份!

    那老妇人说的话还一直萦绕在云欢耳畔……“并非他不是你家姐的亲弟弟,而是你家姐并非他的亲姐姐!”

    该死!当年青家人到底瞒了姐什么?

    冥冥之中,云欢其实已经相信了那老妇人所说的话,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罢了…容兰若上了淳于采茶的马车之后,就被她那明媚的笑容所感染了。这几日她一直在皇宫乖巧的呆着,时不时去看看淳于海棠,日子倒也逍遥。

    “长姐的精神愈发好了呢!我还寻思着什么时候叫你来看看,咱们几个聚一聚。待到浅浅随她父亲回来之时,也好乐一乐,不过浅浅那丫头定不会想我们了,她最响的一定是我五皇叔!见色忘义的丫头!”

    果然,一见淳于采茶这丫头,耳边就像多了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一样活泼可爱。

    “长公主的近况如何?”容兰若好笑的问道‘

    “长姐最近不再总是卧在床上休息了,精神也好了许多,时常与我一齐到父皇的御花园里走走,她身边的丫头告诉我,她最近的食欲也愈发的好了,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连父皇见了都无比欣喜,直夸着要见你呢!”淳于采茶笑道。

    见?恐怕不是见,是审视吧……

    那皇帝一向与淳于连战不和,当初若不是知晓“她”乡下出身的身份,意欲羞辱她,又岂会将她下嫁于声名赫赫的战王?

    如今知道了她的不凡,还认识‘医青圣手’,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吧……父王辛辛苦苦跟随父皇打下的万里江山,断送在他手里真是可惜了……不过,还是得感谢他给她这样一门好亲事。

    呵呵……容兰若暗自笑道。

    “对了,若若,你是从哪里认识的这么厉害的神医啊?竟将我长姐这么多年的顽疾都治好了。”淳于采茶好奇的笑问。

    容兰若自是信口胡说了,“是早年在乡下的时候,偶然认识的,那时重病,幸得她救治。”

    “是么……那这位墨神医还真是良善啊!”

    说是信口胡说,倒也算有几分实际,当年认识墨叶的时候,可不就是如此嘛?容兰若笑笑,仿佛又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惦念得很。

    “若若,等一会儿到了皇宫,你就紧紧的跟着我,最近后宫这里面有点乱,那几个位分比较低的娘娘都不敢随意的出自己的宫门了。”

    “为什么?”容兰若疑惑道。

    最近也没听说过宫里有这种传闻哪?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