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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冷清芯从没想过「受宠若惊」这个词也会有用到自己身上的一天。

    幼时在擎天山庄,她从未享受到双亲的疼爱,每日面对的是母亲的泪水和父亲的冷漠;被师父接到山上学艺的日子里,虽然师父尽心的教导她,但出家人讲的是四大皆空,所有的情感皆藏于心中。

    可是嫁到时家堡近半个月来,她确实过着备受宠爱的日子_时默生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她从来不知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惬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时默生不时的骚扰,常常让她觉得不知所措。尤其是在闺房之中,他更是大吃她的豆腐。

    他总是不时牵牵她的玉手,抱抱她的娇躯,有时大胆的在人前吻她,弄得她满脸羞赧,娇嗔叫骂,他才大笑的放过她。

    偏偏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必须顾虑他的面子,无法在人前发作;而回到房里,她更是被他吃得死死的,毫无反击的能力。

    在他们成亲的那一夜,他明明答应不碰她的,却扒光了她的衣服,上下其手。

    可是想起他温热的手掌在她肌肤上滑过的感觉,她的心忽然间跳得好快,好似每一寸肌肤都灼烫起来。

    他对她的好,简直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本和他在外的冷血无情、声名狼藉一点都不相符。

    为了她吃素的习惯,在成亲的第二日,他就当着她的面下令时家堡的人全部吃素。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是被珍惜、被重视的很奇怪的感觉,却让她的寂寂芳心温暖了好久。

    她是怎么了好似越来越在意时默生的一切。

    而这感觉令她心慌意乱。难道她开始在乎他了吗

    她不敢想下去,害怕人心的变动改变她原来的方向。她不想沾染世俗情爱,更不相信有永恒不变的感情

    忽地,一阵吵闹声夹杂女子的哭叫,打断她不安的思绪,也引起她的注意。

    一名身材臃肿的妇人和一名中年男子纠缠吵闹,好奇的仆役在四周围观。

    喧闹声引来时默生的护卫左进。「你们是在干什么」他指着围观的仆役叫着,「一群人围在这里难看死了,还不赶快去做事」

    那对争吵的男女也想离开,却让左进叫住了。「你们夫妻留下来」

    原来那对男女是一对夫妻呀躲在暗处偷窥的冷清芯这才明白他们的关系。

    「说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吵吵闹闹」左进问道:「你们不知道这样子很难看吗」

    是呀为什么吵得这么厉害冷清芯也很好奇。

    夫妻俩互相推着对方,谁都不愿先开口。

    「再不老实招来,就到堡主面前去说」左进威胁道。

    「没事」在左进的怒眼瞪视下,中年男子拼命摇头,「真的没事不劳左护法心。」

    臃肿妇人似乎想说什么,却让中年男子捂住嘴巴拉着走。

    「没事那为何段大娘一脸的委屈和愤懑」时默生突然出现,阻断中年男子的退路。「你又为何捂住段大娘的嘴是害怕她说出什么吗」旁边还跟着他的弟弟时。

    清官难断家务事,他一向不管堡中下人的私生活,只要尽了本分,其他的事他是睁一眼、闭一眼。

    可是他的小娘子似乎有不一样的想法。

    要不是发现她躲在假山后面观望许久,还一脸好奇,他才要左进过来问问发生何事。否则他才懒得管下人的私事。

    「老实招来吧段管事。我想夫人很好奇你们夫妻为何争吵。」时默生看向娘子躲藏的假山,满含笑意叫道:「清儿,你还不想出来吗难道要为夫的过去相请」

    冷清芯不甘愿的从假山后走出来,「你怎么知道我躲在假山后面」她也很想知道,他为何总能轻易知道她隐匿的地方

    「如果我说:心有灵犀一点通。娘子是否相信」见她一脸不信,时默生捧心蹙眉故作伤心地说:「娘子真让我伤心。为夫的心时时刻刻都放在娘子的身上,所以才能处处感觉到娘子的存在。不像娘子对为夫都是漠不关心,还避之唯恐不及。」他一脸的控诉,让冷清芯心虚的低下头。

    左进双眼翻白,已是见怪不怪。

    时捂嘴吞下笑声。他今日方知兄长做戏的天分,可比戏台上的旦角。

    「娘子别难过,为夫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他含笑睇着她心虚的脸蛋,宽宏大量的说道。

    才怪他最会计较了。冷清芯不悦的抿嘴,暗气他抹黑她的手段。

    时默生牵着冷清芯的玉手,领着四人朝书房走去,对她的不悦视而不见。「家丑不外扬,有事进书房说吧」

    冷清芯暗暗使劲,想挣脱他的掌握,却换来他的威胁,「娘子如果不乖,我就当着他们的面前狠狠的吻你。」他低着头,在她的耳畔柔声宣告。

    小人又威胁她她气红了一张悄脸。

    而由后看来,时默生就像个热情的丈夫,轻吮他害羞娘子香嫩细滑的香颊。

    天啊他老哥何时变得如此多情时捂着双眼不敢看,却又忍不住由手指的细缝里偷窥。

    左进一脸酷样,装作没看见。

    段大娘一脸欣羡。她的死鬼从未对她这么多情。

    只有段管事苦着一张脸,对周遭一切毫无感觉,只想着要如何应付眼前这一关。

    他只想讨个温柔多情的小妾进门,却惹来堡主和夫人的关注

    他真是倒媚呀

    一进书房,时默生在他的位置坐下,把亲爱的娘子安置在大腿上。

    「不要这样子。」她挣扎着想起身,「那么多人在,不好看啦」

    「清儿又不乖了。我不介意给他们看更刺激的一幕。」

    听见他的威胁,她才认命的坐在他腿上。

    「这才乖」他倒杯热茶送到她面前,「来,喝杯茶润润喉。」他可舍不得他的宝贝娘子饿着、渴着、或是冻着。

    总之,有一丝丝不适都不行。

    「我有手,可以自己喝。」她轻声抗议,好似已忘了前车之鉴。

    这次,时默生连威胁她也懒,直接把茶倒进自己口中,以口哺喂她,当然也不忘索取报酬。

    「再不听话,为夫不介意再如法制。」他含笑道。

    冷清芯气得失去理智,狠狠咬住他的脖子,只想发泄心中怨气。

    他不怒反笑,「娘子如此多情,为夫当然也不能让娘子失望。」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瓣,强硬的探人她口中,吸吮着她唇间的蜜汁。

    他的吻残酷得近乎惩罚,但舌尖却又带着缱绻,温存地缠住湿嫩的香舌,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男气息渗人她的鼻,侵略她的理智,不知不觉地,她竟然主动回应他的吻

    不,这是不对的她不断提醒自己要反抗他,但她却无法抗拒他的吻带来的莫名悸动,他的唇、他的吻、他的舌、还有他温暖的鼻息在在扰乱了她的心,令她失了平静。

    时默生捧住她的小脸,毫不留情地探索她的柔软,咬吮着她瑰丽的艳唇,将之吻红、吻肿,烙上属于他的印记。

    「不」她的挣扎止于一声轻叹。

    细听那叹息声中有着淡淡的满足,与从未有过的欲望,冷清芯一惊,转头躲开他炙热的唇瓣,一张俏脸红透了。

    见其他人惊愕又带着趣味的眼神,她又羞得躲进时默生的怀里。

    搂住她如弱柳的娇躯,为她挡去各人的眼神,时默生露出满意的笑。

    她终于学会依赖他了

    「段管事,说说你们夫妻为何争吵」心清一好,管起闲事来也有趣得紧。

    听到堡主问话,段管事如梦初醒地叫嚷,「没事真的没事堡主莫要挂虑。」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由段大娘来说吧」时默生看向那始终欲言又止的妇人。

    段大娘一听到堡主的话,连忙跪地请求,「堡主、夫人,请为小妇人作主呀」满腹的委屈随着泪水滑下。

    小妇人时直翻白眼。这么臃肿的身材还自称小妇人,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说说看吧」

    「这个死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为他生儿育女,持家务,同甘共苦十几年,现在却嫌我老了、丑了、胖了,就想娶小妾进门,我不答应,他就说要休了我这还有没有天理呀」说到伤心处,又是一阵大哭。

    在场的男人,几皆认同段管事迎娶小妾之举。男人嘛三妻四妾本就天经地义。有一个这么丑、又这么胖的妻子,谁都想多娶几名小妾回家暖床。

    可有一人例外,就是时默生。因为他的心神全放在他的小娘子身上。

    只见她眼露慈悲,温柔地凝视段大娘,似乎对段大娘的处境颇有感慨。

    「这件事交给你处理吧」他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料定她会有意料之外的举动。

    「这是时家堡的内务,我没有手的资格。」她也不想多管。

    「胡说」时默生怒斥。难道她忘了自己的身分还是压不想留在他身边他心慌的不愿多想,搂紧她的身子,「别忘了你是堡主夫人,堡中内务都以你的决定为主。」看来,他必须早点得到她的身体,断了她想离开的念头。

    好,既然堡主本人授权,她也不需要客气。负心薄幸之人本来就该被教训。

    她在他耳畔低语要求,时默生才含笑将她放下。

    「别哭了。」冷清芯走到段大娘面前,掏出手巾拭于她脸上的泪痕。「为一个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而哭,是最最不值得的事。」

    「夫人」终于有人站在她的立场为她设想,段大娘更是哭得浙沥哗啦。

    「别哭了。」抱着段大娘臃肿的身子,冷清芯就像温柔的母亲安抚受创的孩子,却让一个人气红了眼。

    该死他的娘子都还没主动抱过他,现在居然主动抱着一只肥母猪气死人了

    时默生一个跃起,将宝贝娘子抢回怀中,惩罚的蹂躏她红艳樱唇。谁教她对别人比对自己的夫君还好。

    时幸灾乐祸地瞅着频频拭汗的段管事,心中满是同情。

    大哥对大嫂的笼爱、在乎,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加上女人同情女人的立场,段管事想娶小妾难啰

    「你如果敢再抱除我以外的人,后果自负。」抱着她虚弱无力的身子,时默生温柔轻缓的嗓音像是情人间最亲呢的爱抚,眼中却有不容置疑的警告。

    恶劣的男人就只会威胁她。「对方只是个女人」连这也要计较

    「就连女人也不行。」他就是不喜欢她亲近旁人。对她的独占欲,连他自己都惊奇。

    「小气」她娇嗔道,心却不由自主涌起一种甜蜜的感觉。

    「你说什么」他故作凶恶的语气惹得她转过头不理他。「好了,别气了。你不是要为段大娘作主吗」轻捏着她秀气的鼻子,他讨好的把控制权交给她。

    是呀要先把段大娘的事处理好。

    冷清芯若有所思的眼神在他们夫妇间游移。男人喜爱美色,就算阻止他纳妾也会在外风流,本解决的办法还是在段大娘身上。

    要想改变现况,就必须先改造段大娘。

    她在时默生耳畔低语,时默生频频点头,对娘子的所作所为绝对赞成。

    「段管事,你欲纳哪家姑娘为妾」

    「回堡主,只是挽花阁里的一位小妓。」

    「那人呢」

    「属下已经为她赎身了,明日便要接回家中。」段管事擦拭额角冷汗,胆战心惊的回答。

    「明日你把人接回来,便把她安置在堡中的客房吧」

    「堡主」这是何用意「属下斗胆请问堡主是何用意」到底准不准他纳妾呀

    「你要纳妾,那是你自己的事。」段管事一听堡主不管这事,一颗心霎时安定下来。「只不过希望段管事能将纳妾一事延后三个月。」这可是娘子大人所要求的。

    望向仍跪地的段大娘,时默生下令道:「段大娘,回去整理你的衣物,明日开始到夫人身边当差。」

    「啊」怎么会这样她没抢回丈夫,反而要到夫人身边当仆妇

    这是什么天理呀

    段大娘的泪水又打算泛滥成灾,却在时默生的冷眼瞪视下收回去。

    「段管事,三个月后,你要休妻或是纳妾都随便你,只是这段时间不许你去找她们两人,也不许去找其他的女人,听懂了没有」

    「是属下明白。」段管事心中欢喜。看来他要纳妾的事还不算绝望,只要忍耐三个月便行了。

    「都出去吧」时默生下令。

    冷清芯欲退出他的怀抱,却又让他拉回去。「你又想去哪里」她就这么想离开他

    可惜他一辈子都不打算放人。

    「我只是听话罢了。」他的心思真难懂。

    「我是要他们出去,不是要你出去。」若非他看得紧,他的小娘子只怕又不知躲哪去了。

    都是他的话冷清芯转过头不想理会他。

    时默生把她的头扳回来,探索的眼神搜查她灵魂的深处,想明白她的小脑袋到底在想些什么。

    清芯、清芯。

    她人如其名,一颗心如清澄透明的湖水,让人一览无遗却又猜不透。若非他时常逗弄她,只怕她连情绪上的波动也无吧

    虽说他老是故意挑起她的心绪,这手段有点卑鄙,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不这么做,他永远弄不清楚他的娘子在想些什么。只有趁她心情波动的时候窥探一二,再由这一二去了解她的想法,否则他不知该如何了解他看似单纯、实则复杂的小娘子。

    他用最真诚的心对待她,只是她懂他的心吗

    「告诉我,为何要把段大娘放到你身边难道我派给你的婢女不够吗」时默生问道。

    「不已经太多了。」她清冷水眸无神地凝视窗外,看见的是女人哭泣的脸庞。

    只不过,由段大娘换成了她的母亲心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不知娘亲怎样了

    「那为何还要段大娘」时默生追问着。她看着段大娘的眼神,令他很不安。

    慈悲的后面还藏有几许哀伤,她在伤心什么难道这就是她一直不愿敞开心房的原因吗有人令她伤心难过是谁呢

    时默生烦躁的拢紧手臂,害怕她会突然消失在他的生命中,更嫉妒那影响她思绪的人。

    「色衰而爱弛,女人的悲哀。」帮不了自己的母亲,她只好尽力帮助其他悲哀的女人。

    忽然,她很想见母亲一面,想知道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爱着冷啸天,让她忍下那么多羞辱

    「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这样。我对你的心你真的不懂吗」

    她不是不懂,她是不想懂。

    可恨的段管事时默生在心中咒骂。他努力大半个月的成果,却让段管事这个负心汉给破坏了;他绝不让段管事的日子好过

    「世间唯一不变的真理就是变,人心之善变更是常见。」她相信他此刻的真心,只是他的真心能持续多久

    「永远」只是欺骗人的谎言

    她宁愿守着自己脆弱的芳心,不因一时的甜蜜而迷惑,免得后半生都埋葬在痛昔之中。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

    冷清芯撇过头,不想见他灼灼火目中如火焰般燃烧的激情,免得自己被他焚尽理智,和他一起在欲情之中沉沦下去。

    「回答我」扳回她的头,他坚持要一个答案。

    婚姻必须两人共同努力经营,而不是他唱独脚戏,一味付出。

    「我不相信人心。」也包括她自己的心。

    他对她的好,她真的明白,而这也是她一直抗拒他的主因他们两人不该有交集。

    唉她够坚强的抗拒他吗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因为她自己明白,平静的心湖已经为他泛起涟漪。

    但这是不对的呀她只能努力压抑自己的情。可是好难呀

    「借口」时默生推她躺在书桌上腑身看她,「不管你有多少借口,我都不会放开你你也不用害怕我会负你,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他疯狂地吻住她的唇瓣,只想在她心中刻下自己的印记,让她永志不忘。

    他已经为她失去理智,而她也必须和他一样疯狂

    得到夫君的允许,冷清芯回擎天山庄探望母亲,没想到迎接她的竟是一坏黄土。

    站在擎天山庄后山的墓地前,她一脸漠然,让人无法窥知她心中的想法。

    冷清芯心中无一丝苦痛,只有为母亲欢喜,也为自己高兴。

    她的母亲终于解脱了,不用因为父亲的冷落而以泪洗面,而她的心也终于自由了。

    因为世上再无人能牵绊她的心。

    想到时默生她的心一阵绞痛。

    如果她死了,他会记得她吗还是就此将她遗忘

    还是忘了吧忘记了就没有痛苦,她既然无法回应他的情,就不该自私地要他记得自己。

    在余下的时间里,她只要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只是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娘。」冷清芯问着站在身边的老妇人,「告诉我,我嫁出去的这段日子,爹有没有好好照顾娘」她遵守她的承诺,冷啸天答应她的事也该做到。

    「庄主有按时送来解药,只是夫人从来没有服下。」

    「为什么不吃解药」娘是刻意寻死为什么

    「因为」唉心死的人又怎会在意吃不吃解药呢

    见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冷清芯明白她有事情隐瞒。

    「娘,不管什么事,你都可以坦白告诉我。」

    罢了。就让一切的恩怨都过去吧

    「夫人要我转告小姐,不要因为她而受制于庄主;想办法解了身上的毒,过你自己想过的日子吧」

    小姐的身世就此石沉大海,上一代的恩怨不该让小姐承担,这也是夫人的希望。

    「难道娘是为我才寻死的」如果是,她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

    「小姐莫要乱想。」夫人是在确定小姐生父的死讯后才厌世的,可是真相却又不能让小姐知道「小姐如果听从夫人的话,就该好好的活下去。」

    冷清芯知道无法从娘的口中问出什么,只好打消探问的念头。

    「娘,我娘的坟地请你多加照料。」

    「小姐」

    冷清芯转身离去不理会娘的呼唤。

    想起夫人交代要留给小姐的玉佩,娘追着冷清芯的身影而去。

    娘死了,冷啸天再无控制她的能力,她不会再回来擎天山庄。但她也不打算回时家堡既然不想杀时默生,她又何必回去呢

    天地之大,只有玉龙山是她的归属之地,伴着青灯古佛本来就是她想过的日子。

    一切只是回到原点罢了

    走出擎天山庄,冷清芯隐忍多时的泪水终于枪然而下。

    人生的真义究竟为何她不懂,真的不懂。

    迷迷糊糊走在郊野间,却惊见冷啸天的身影阻挡她的去路。

    「是你」她太天真了,冷啸天怎么可能放她走「你想怎么样」可惜他的野心休想得逞,因为他再也没有控制她的理由了

    「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这么简单吗她才不信他的鬼话。「问吧」

    「你和时默生有没有圆房」这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冷清芯老实回道。「他答应我三个月之内不强迫我圆房。」娘死了,她不会让娘一人孤单的走在黄泉路上。「我不会杀时默生的,我也不怕毒发身亡,你休想再利用我」

    她走过冷啸天的身边,不想再见到这无情无义的男人。

    「他们没有圆房,碧湖春也发生不了效用,看来世叔的计划是失败了。」魏天征在冷清芯离开后现身。

    「未必。」见冷清芯不是朝时家堡走去,看来她是不打算回到时默生的身边。

    魏征天挑高一边的眉,「莫非世叔又有其他计谋」

    「时默生会主动提亲,又答应清儿三个月内不圆房,可见他很尊重清儿。」冷啸天薄唇上扬,挂着冷残的诡笑,「一个男人会尊重一个女人,表示他非常珍惜这个女人。若是让时默生知道,他最珍爱的人打算离开他,你说后果如何」

    「被激怒的男人往往会做出最冲动的事。」世叔还真了解人的心理。

    没错「时默生只要和清儿回房,就会中了碧湖春的毒。到时」对付时默生就不费吹灰之力。

    「天征,写封信给时默生,告知他清儿的行踪。」

    「是」

    「还有,派人暗中监视他们。」

    「明白了。」

    两人联袂离去,没有发现躲在一旁的娘。

    天啊可怜的小姐

    上苍为何给她这么残忍的命运

    第五章

    冷清芯走了数日,来到玉龙山下的小镇。她随意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打算明日一早上玉龙山。

    今晚她一人独坐在客栈的院落中,望着满天的星斗,愁意不知不觉涌上心湖。

    「仰望寒星布满天,红尘涉足不知年。流云片片归何处人生幕幕愁相连。」

    「愁从何来呢」嫁给他不好吗他对她不好吗为何要辜负他的情意不告而别

    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冷清芯回头一望,见到她朝思暮想的身影,眼眶不禁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出现令她惊讶,又有隐隐的喜悦。

    离开数日,对他的思念,比她所承认的还要深,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早已被他掳获,他的每一分温柔都是紧紧缠绕她的利器。

    「来追回逃家的娘子。」时默生语气不善。

    冷清芯垂头不语,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她是将死之人,他不该把感情浪费在她身上

    「说为什么不回时家堡」攫住她的下巴,时默生一双剑眉横竖,眸中的冷意冻人心扉。

    若非有人通知,他只怕早失了她的行踪,让她从此消失在他的生命中。

    想到此,他手中力道加重,不在乎她因痛楚而蹙紧的蛾眉,只想让她感觉到他心中的恐惧和痛楚。

    「我娘死了,这世上再无我牵挂的人,我只想过平静的日子。」静静等待死神的降临。

    「那我呢」他抬起她的娇颜,「我不值得你牵挂吗」他的付出,她真不懂吗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时默生的问题,只好黯然低头,默然不语。

    离开,是不想拖累他人。虎毒尚且不噬子,谁会相信一个做父亲的会对自己的女儿下毒

    她的沉默,激起他心中属于黑暗的那一面,也是他在她面前小心隐藏的一面。

    在她的心中,他到底占了多少分量

    恐怕是没多少吧否则她不会轻易将他丢在脑后。

    既然她不领情,他又何必在她面前扮好人

    「你不回答,是因为我这个人本不值得你用心吧」薄唇一扬,邪肆的寒眸涌起噬血的欲望。

    今晚,他将扭转情势他要夺取她的身子,就此断了她想离开的心思

    「不是这样的」她的委屈又有谁懂

    「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重要了。你既然打破我们一开始的约定,那我也不用遵守承诺。」他早该要了她,她就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时默生将她一把抱起,引起她惊慌叫道:「你要做什么」

    「丈夫抱自己的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只不过得回我早该拥有的权利而已。」

    一脚踢开她的房门,他将她抛上了卧榻,压上她的身,先下手为强地撕毁她的衣服。

    想离开他身边永远不可能

    「不求你不要」

    他擒住她挥舞的双手,长指勾开肚兜上的系绳,俯唇在她的颊畔、肩膀印下温柔细吻。

    她被骇住了,屏息战栗着,感觉到他的吻像火焰般灼烫她每一寸肌肤。

    「放过我求你」她嘤樱啜泣,害怕他挑起的感觉。

    「对你,我太过宽容。」他如宣示般说道:「你早该是属于我的人」

    他充满热力的手掌冷不防地握住她前的浑圆,熟捻的手指捻弄顶端那一抹红艳。

    「不要」她的脸蛋摹然一阵燥热,和他如此亲呢的接触教她无所适从,笨拙的反抗阻止不了他占有的决心。

    时默生寒眸中闪烁邪恶的光芒,非常满意眼中所见的美景。那点缀在雪白口的嫣红对他发出诱惑,诱惑他对它探索亵玩。

    「真美」

    四目相交,传递彼此心思,他唇畔的恶念更炽,而她却惊慌万分,伸手制止,却已来不及。

    「不可以」一眨眼的时间,她连最后遮掩的亵裤都化为碎片,教她无法挽救。

    她懊恼地怒瞪着他,以沉默对抗他的抚弄。

    时默生不将她的沉默抗议放在眼中,炽热的手掌在她姣美的娇眮上探索着,没有放过一寸能挑起她欲火的地方。

    冷清芯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没感觉,实则却完全相反

    战栗的身子完全无力抵抗,汹涌的热潮袭上口,几乎蛮横的夺取她的呼吸,教她痛苦的感到窒息,却又不由自主因快感而酥麻。

    她想躲开,一双细嫩的藕臂不断往前揪扯,抵抗着他蛮横强烈的侵犯,不料他大手顺势往前一箝,围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邪恶的长指往下探去,细细抚弄她已经充分敏感的血嫩花蕊。

    「不」她哽咽呻吟,娇胭不断颤动,心中恨自己竟然不能无动于衷

    时默生薄唇微扬轻冷一笑,长指一次次肆无忌惮地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揉弄拨搓,掏弄幽里羞人的蜜津。

    「啊」她咬住了唇,依然忍不住发出羞人的嘤咛。

    她艳色的花贪婪的吸吮他的长指不放,粉色内壁传来急速的抽搐,显示出她已经敏感到了极点,混混蜜津正是她准备好接纳他的证明。

    时默生邪魁一笑,蛮横地抬高她的臀部,促使她的娇眮微微弓起,双腿不由自主的敞开。

    「呀」这湿荡的姿势教冷清芯深觉羞愧。

    她的密处完全暴露在他的灼灼火目下,如炽热的火焰燃烧那艳红羞花的敏感点,她的身子好似也被火烧着。

    时默生扬起邪肆狂浪的笑,将胯间硬挺如赤棍的热欲对准她水嫩的花,两片含苞待放的嫩花瓣仿似吸吮般的吞噬他的前端,美妙的滋味触动了他腰际的轻颤,赤热的欲龙不由国紧绷而痛苦。

    「嗯」

    冷清芯感觉到自己的私处传来异样的热烫感,不由得一阵排红泛上娇颜,嘤咛出声。

    就在她毫无准备下,他巨大无情的力量贯穿了她,火灼般的痛苦在一瞬间进发开来。

    「好痛停下来」她推打着他,疼痛的泪水滚落颊边。

    他恶意的忽略她的痛楚,不时蹭动雄健的腰,强而有力地将自己送进她柔软紧缩的幽里,在两人深深交合之时,戏弄般磨蹭着她充血敏感的花核。

    「啊嗯」疼痛的热潮随着一次次交合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快感,心神因身子里的酥麻而恍惚。

    老天她实在太美妙了时默生心里忍不住赞叹。

    她无与伦比的美妙滋味勾引着他激烈的冲动,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少年的狂欢。

    他侧过身,抬高她一条修细的玉腿,从她身侧更加剧烈、强猛地占有她,昂扬的欲龙一次次直捣花深处,教她完全无力招架,扭着身配合他的抽送,沉沦在他们结合的欢愉中。

    好热她的身子里着火了灼得她又麻又烫,一口气险些就要梗住

    时默生勾起一抹笑,满意她完全的配合,扳过她的身子,从正面再度贯穿她柔嫩狭隘的幽,燃烧着狂焰的黑眸直勾勾地注视她每一个反应,满意地看见欢愉的红潮袭遍她全身。

    狂喜的战栗由腰脊深处泛滥到全身,时默生无法克制自己胀热的冲动,深深地将自己埋入她狭窄丰润的花中,贪婪的感受花之中阵阵抽搐的吮含。

    冷清芯感到自己浑身火热,越来越高涨的欢愉教她感到莫名的兴奋,只想永远被他占有。

    「啊别停」

    猛然,她身子一紧,眼前闪过一片空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灵魂出了窍飘浮在云端,花儿变得更加狭小似地,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他的炽热刚猛,热麻的快感满足了她。

    许久之后,他一阵猛烈抽送,如野兽般的低吼和欢愉的嘤咛交缠成他们的乐曲。

    冷清芯失了神智,她的小腹好似被喷了火热的熔,漫开一片灼烫的湿热

    清晨的天光微微透了进来,映亮了房中的卧榻,卧榻上交缠着一对亲呢的鸳鸯,暧昧羞赧的气氛好似欢愉的天堂。

    昨夜的鱼水欢爱,仿佛都在清晨的曙光中消失如云烟,冷清芯咬着皎白细牙,羞赧地躲在时默生怀里。

    唉本想就此远离他,没想到却让两人的牵缠更深,也更难以斩断

    时默生伸手轻揉她柔亮的青丝,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她不想多说。

    察觉到她的逃避,他气愤的将她紧锁怀中。「你又想逃离我了,是不是」她别想再有逃跑的机会,他会时时刻刻盯紧她。

    虽然得到了她的身子,但他的心仍然忐忑不安,担心害怕她会在下一刻飞出他的生命。

    如果他必须折断她的翅膀,才能将她留在怀中,他会毫不留情的下手,只为保有他的爱即使会让她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你想太多了」都已经是他的人了,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失去了清白,她没脸回玉龙山见师父,也没脸对师父提出继承衣钵这件事,更不想留在擎天山庄看冷啸天丑恶的脸孔。

    天地之大,似乎只有时默生的怀抱是她安想的位置冷清芯认命的偎人他怀里。

    只是,等她死了,他怎么办她并不想带给他痛苦,却注定要带给他痛苦

    「怎么了」他温柔的问,对她自动偎人怀中的动作感到高兴。她心中还是有他的,否则她不会主动接近他。

    「没事,只是身子有些酸疼。」她微带疲倦的眨眼。

    「对不起。」他含笑道歉,眼中却无一丝悔意。「你昨晚初经人事,我却一点都不体谅,还不知节制的要你。」想起昨夜的激情,他的昂扬又起反应。

    「没没事」提起昨夜的欢爱,教她羞红了一张脸。

    那个放浪的自己,令她无颜见人。即使是她的丈夫,她也不愿在他面前表露出自己所不知晓的一面。

    「害羞了」抬起她排红的脸蛋,时默生心中满是柔情蜜爱,遏制不了想要她的渴望。「你不是一向视礼教为吃人的野兽吗咱们既已是真正的夫妻,在我的面前,你又何需害臊呢」他希望她永远在他面前表现出最真的一面。

    「嗯我尽量。」她呐呐承诺。

    「娘子,为夫想起一件事。」她询问的眼看向他。「咱们成亲都半个多月了,现在也已经国房做真正的夫妻,为夫却从来未听你唤过为夫的名。」这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叫一声来听听吧」

    冷清芯脸上的红晕更甚。叫他的名字她叫不出口。

    「你不叫那今天你就别想下床了」他可没耐和她慢慢磨,直接威胁她才能赶快达到目的。

    察觉到他蠢动的手已经抚上她的浑圆,她急忙叫道:「时默生。

    「不对」他用力一握她丰腴的浑圆,不理会她痛楚的惊呼,惩罚她仍将他当路人甲。「我要你叫我的名字,可没要你连名带姓的喊。若是再犯,后果自理」

    在他的威逼下,她红着脸不甘愿的唤道:「默生」臭男人就只会威胁她。

    「太小声了,再叫一次。」他不甚满意。

    「默生。」

    「声音是够大了,可惜不够娇媚。再一次。」

    「默生」她又放柔了嗓子,

    「不对」时默生还是不满意。

    可恶他把她当猴儿耍呀冷清芯不悦地嘟起小嘴。

    「别气。」他轻啄她的唇瓣,耐心的安抚她的怒气。「想像一下,我此刻正在你的身子里,不断占有你,把你带上了欢爱的高潮,你被欲焰焚烧,在我怀中媚的呻吟就用你那媚的娇吟声来唤我。」昨晚他让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愉,她却一次也没有叫他的名,让他不爽到了极点。

    那太恶心了吧打死她都不要。

    修长的手指滑进她依然红艳敏感的幽里掏弄,已识欢情滋味的儿很快流出潺潺爱,她在他的抽下早已失神浪吟。

    「清儿,想要吗」他故意用这招来对付她。

    「要我要快点」她不自觉迎合他的抽,显示出强烈的渴望。

    「叫我的名字,我就给你。」

    「默生默生」

    此刻别说叫他的名字,就算要她去死,她也会答应他,只求他填满她体内的空虚。

    「对」听见她满含欲情的媚叫,时默生一身钢骨全化为酥软。「就是这么叫法。我喜欢你用这媚的嗓音呼唤我。」激起他体内为她疯狂燃烧的情火。

    他的唇寻着了她的,深深地吻着,她登时全身软化为一摊春水,任由他的唇舌在她口中肆虐,只觉得他灼热的舌不断的深人,激发她心中情欲。

    他的唇时而温柔摩挲,时而霸道强索,令她不由得神迷心失,细细喘息。

    时默生喉间发出一声叹息,似乎从拥吻中得到极大的满足,灼热的唇沿着她的颈项而下,她全身战栗不止,口中逸出娇吟。

    「默生快点」她不耐的催促道。

    「就来了」他扳开她的双腿,抱起她的身子,让她缓缓坐在他的欲龙上。

    他压下腰腹间那猛然窜烧的欲望,在她的幽里静止不动,细细感受两人结合的悸动。

    「啊」她因体内的空虚被填满而嘤咛。「默生,爱我」

    这声娇唤挑起他更深的欲焰,唇齿轻啮着她前雪白,手沿着她背脊上下抚,她修长的玉腿紧紧缠缚他瘦削的腰杆,两具赤裸裸的身躯交缠密合

    他深深地埋入,让两人更加紧密结合泊她幽深的蜜壶泌出爱,使他的抽送更顺利而且频密。

    「默生默生」冷清芯在他强而有力的占有中不住娇呼他的名。

    突然间,一阵更强烈的快感袭来,她的娇眮无法克制地痉挛,纤细玉手捉紧他宽阔的铁肩,在他古铜的肌肤烙下她在激情中相爱的印记。

    时默生似乎没感觉到痛楚,唇边笑容更加轻邪狂放,下身的抽送更加密集有力,手指探到两人交合处,寻觅她因欢爱而绽放的敏感蕊心,不断施予强烈的刺激。

    「啊默生」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不断自眼角滑落,娇弱的身子因激狂的欢愉而抽搐着。

    从帐外隐约可见两具纠缠的身躯,听得男女合欢喘息之声,喜爱无限,狂放不羁。

    时默生和冷清芯在经过数次交欢后,终于带着倦意相拥人睡。

    「世叔。」魏天征接到探子送回来的信件,特地拿给冷啸天。「这是探子送回来的信函。」

    冷啸天拆开信观阅,随后仰头大笑。

    他的计划终于成功了

    「世叔,何事令你开怀大笑」魏天征好奇的问。

    「时王和清儿已经在玉龙山下的客栈圆房了,两人还在房中恩爱了数日才出门。」此刻,时王在他的眼中只是个死人

    「侄儿马上召集人手。时默生这下可是翅难飞」

    「此事不急。」冷啸天抬手阻止。

    「为何」魏天征不解。

    「让他们多相处一阵子,感情更深点,背叛的痛会令他痛不欲生」

    「还是世叔高明」

    两人互望一眼,为他们即将来到的胜利开怀大笑。

    时默生带着冷清芯返回时家堡,夫妻俩一路游山玩水。

    如今,距离时家堡只剩两天的路程,因错过宿头,两人便在一座破庙里落脚。

    冷清芯一双美眸直瞅着时默生拨弄火堆的身影,心中涌起身为人妻的甜蜜幸福。

    自从两人成为真正的夫妻,他对她的呵护和宠爱,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作一场美梦。

    一场短暂易碎的美梦

    梦境总有幻灭的一天,幻灭后的痛苦不该由他一人承受,她注定要对不起他

    她黯然的垂下头,愁眉蹙紧的沉郁早引起时默生的注意。

    「在想什么」他坐到她身边温柔的问道。

    「我在想,你为什么一定要娶我」

    他们在成亲前应该没见过面,他为何坚持娶她这一直是她好奇的地方。

    他若不娶她,今日她就没有这么多烦恼,可也不知道身为女人的幸福和快乐。

    「如果我说我早就见过你,而且对你一见钟情,你相信吗」温柔的双眼满含柔情睇睨着她,让她有被情海包围的错觉。

    「怎么可能」她不自然的笑着,「你在开玩笑吧」

    「我自己也不太相信。可是」时默生仰望夜空,好似又见到佳人骄傲脾脱礼教的不驯模样。「它就是这么发生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的」她好奇死了。

    「那天正好是济公活佛的寿诞,你在大街上救了一位要被丈夫卖到妓院的妇人,你那骄傲睥睨礼教的模样紧紧吸引我的目光,那时我就明白」都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他也不怕她知道自己的感情。

    睇睨她的眼神柔得快滴出水来,冷清芯醉倒在他的眼眸中,不想清醒。

    「只有像你这样离经叛道又有自己主见的女子,才配做我时默生的女人。因为你跟我是同一种人。」

    抚着她红晕的脸蛋,他只愿两人能彼此相伴共度晨昏,共享生命中的喜乐哀愁。

    「你曾说过,色衰而爱弛是女人的悲哀。我不否认大部分的男人都是以美色挑选委妾,我也曾经是这样的男人。可是见到了你我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她含笑问着。

    「像你这样的女人。」他俯首磨蹭她的颈项,挑逗地吮着她敏感的耳垂。「一个能跟我的心灵相契合的伴侣。」

    她浑身酥软地瘫在他怀里任他为所欲为。「你怎么会有这样的认定」他凭哪一点觉得他们心灵相契她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你在杭州城里的那一番言论,可说是惊世骇俗,但却发人深省、深得我心。这证明你是个聪慧有主见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若不赶快定下来,就怕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听他一番真情告自,她激动地拥紧他伟岸的身躯,不想让他看见她泛红的眼眶。

    她何其有幸,能得到他全心的爱恋。就算要牺牲她的命,她也绝不让别人伤了他。

    因为他是世上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我还记得那时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是个祸头妖女。」她咯咯娇笑。

    「旁人眼中的祸头妖女,却是我的心肝宝贝。」仿若叹息的温柔气息蛊惑着她的心志。

    深深吻着她的唇瓣,他眷恋不舍,抵死缠绵。

    「告诉我,你现在还后悔嫁给我吗」他强忍腹中欲火,气息不稳的问。

    「我好后悔」她垂下头,隐藏眼中促狭的笑意。

    一听她说「后悔」两个字,时默生的心咚的一声沉落到冰窖里,浑身似要被冻结。

    该死他付出那么多,她还是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吗

    冷清芯假装哀怨的叹口气,偷觑他铁青的脸色,这才笑着说出自己的心意。「后侮没有早点和你圆房,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

    「你这个顽皮鬼,竟然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报仇」他将她扑倒在地,呵她的痒。

    「哈哈」她拼命想躲开他的魔掌。「别会痒呀」她怕痒的秘密就只有她夫君一人知晓。「放过我啦」

    「你乖乖认错我就放了你。」

    「我认错我投降相公大人原谅我啦」

    她噘着红唇娇嗔,那妩媚醉人的模样说不出的诱人,勾起他蠢蠢欲动从不知满足的欲火。

    见他眼中的燃烧欲念,冷清芯很清楚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主动揽下他的颈项,大胆地吻着他感的薄唇,一双玉手探进他的衣襟,抚慰他永不熄灭的欲焰。

    对于她第一次的主动,他讶异的微微扬眉,随即泛起魔魅的邪笑。

    他的宝贝娘子可是越来越大胆了

    偏偏他爱极了她这大胆勾人的媚样。

    只是她爱他吗

    虽然他们夜夜欢爱,可她从未说过一句爱语。此刻,他迫切想听她说爱他。

    「告诉我,你爱我吗」捉住那快令他发狂的小手,他追问道。

    她妩媚一笑,笑中尽是醉人情意。「我若不爱你,不会每晚任你予取予求。」她羞红一张脸,鼓起勇气坦然承认心中情焰,「因为我好爱好爱你,所以爱死了你在我身体里的感觉」

    天啊她竟然会说出那么大胆的话她没脸见人了

    「清儿」时默生激动地唤,心中是满满的情意,动手解去两人碍事的衣物。「我的宝贝,我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这是誓言也是承诺,他们两人要纠缠到永远。

    永远可能吗

    一颗泪珠在时默生不注意时,滑下冷清芯的脸庞。

    她也希望他们之间能够天长地久,可是一一她只剩不到半年的生命了

    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她从来不知道幸福快乐的滋味,现在她尝到了,却是那么令人难以割舍。

    那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不去想未来,不去烦恼生死,让她自私的独占他的爱情,享受她生命中微小的幸福。

    单纯的做他的女人、他的妻子,不再想其他心烦的事,全心全意承受他的爱恋,也全心全意爱着他,做一对平凡恩爱的夫妻。

    就算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也心满意足。

    默生,我对不起你

    如果有来生,下辈子就让我用全部的情意,回报你今生的付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