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 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
“不会再有第五次了。{sz}”他轻笑,“对不起,让你有了那么多不愉快的回忆。”
“还好吧,谁说人生总是愉快的呢?”苏想南眨眨眼,困窘地低下头。他一定是看见她哭了,看见她们大声宣告“我愿意”的时候,眼泪就那么无法抑制地滚了出来。
婚礼上的幸福,总让人格外动容。
“其实我们也差一点呢,对吧?”她干巴巴地笑了两声,“你没来的那一次,我穿的婚纱超级漂亮,连莫梓琛都夸我好看。可惜,是你没眼福了,难得我做一次大美女。”
“那看来,真是我错过了。”
“那要不然我现在再穿给你看看?”
沈洛北喝着咖啡,呛了一小口。她狡黠地一笑,顽皮地吐吐舌头,“我开玩笑啦,你别紧张。”
“我去把帐结了,你吃饱了自己上楼去。”沈洛北抽身而起,往收账前台走去。任凭她在后面叫了几声,甩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苏想南看着他头也不回走出餐厅,无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有些话说来实在过分,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去刺激他。
和冷得像潭死水的他相比,她更想看他生气的样子。
起码那样子,还像是一个有情感的人类。
她坐了好久才慢慢吞吞走上楼去,三楼的走廊转角处,沈洛北背对着她站着,在和谁讲电话。放在窗台上的手边,一处白烟冉冉升着。
嗅到隐隐的烟草味道,苏想南眼一眯,看了眼那簇忽明忽暗的星火。走上去,开了窗,夺过他指间的烟,扔出窗外。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抬头坦然地与小小吃惊的他对视了一眼,她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用说谢了。”
留他一个人继续打电话,她回了房。换了自己的衣服,无聊地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他瞟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11点了。
“……马上就睡。”
看来除了睡觉,他不想或者说是害怕与她共处一室了。苏想南下去关了电视,转过身看向他,“我睡沙发,你睡床。”
沙发只有一米五长的样子,他的个子着实是,想睡沙发也睡不了。更何况……
“我坐一会儿,你去床上睡吧。”沈洛北脱了风衣,扔沙发上,就要坐下。
苏想南拉住他的胳膊,“让你睡床你就去睡呗,反正今天晚上我是睡定沙发了。”她说着,耍赖地一屁股坐下,顺势往沙发上一躺。
带着狡黠笑意的眼从他错愕的脸上扫过,她打了个呵欠,将头转向沙发背。
“我累了,睡了。你睡不睡床随你。”
时间缓缓过去五分钟……
终于脚步声远去,紧接着房间的灯光暗了,一床松软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苏想南闭紧了眼,身体僵直,直到他走远才放松下来。
再过了半个多小时,房间里响起平稳的呼吸。她睁开眼,烦躁地翻过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发完呆,又爬起来坐在沙发上,往床边的方向望望。
他睡着了,因为她被折腾了一天,应该也蛮累了。
苏想南脑子清醒得要命。借着昏暗的灯光,她打量着这间房。那盘勿忘我的塑料花还是放在书柜的第三层,墙上向日葵的临摹画还是挂得歪歪的……从窗口望出去,依然能看见窗外树上那个鸟窝,只是不知道五年前的那两只小鸟还在不在了。
这房间的摆设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一点也没变。唯一不同的是,他睡床上,她睡沙发。
苏想南扁了扁嘴,『揉』『揉』肿胀的眼,莫名的难过起来。过了很久,她套上拖鞋,抓了他的风衣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特诡异的是,大半夜走廊外面仍有稀稀疏疏的人走过。
苏想南下到一楼经过大厅的时候,忽然被一个穿着火红『色』羽绒服的女人欣喜地拉住,“哎,你不是今天的伴娘吗?”
看样子也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朋友吧。
苏想南不解看着她,“你有什么事吗?”
“你和你男朋友怎么那么早就走啦?小薇还在喜宴上到处找你们呢。”女孩拉着她的手,笑意盈盈。
浅浅的酒味钻入苏想南鼻端,她猜想她是参加婚礼太高兴喝得有些醉了,忙不动声『色』地想将她的手撇开。
女孩反将她的手抓得更紧,不由分说拽着她往走廊一头走,嘴里嚷嚷着,“你一定睡不着吧,来唱歌吧,人多热闹一些。”
苏想南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便被她一下拉进了走廊的k歌厅里。
包厢里,『迷』离酒红的灯光缓缓旋转着。
女孩熟稔地把她带去沙发上坐下,一个包厢七八个女人,认出她就是婚礼上的伴娘,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
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站在屏幕前,抱着话筒唱得格外认真地唱着一首略显低沉而舒缓的歌。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
从她一开口,苏想南整颗心就被她的歌抓了去。
“喂你怎么啦?”拉她来的女人递给她纸巾,朝屏幕前唱歌的女人看了眼,“她是酒吧的驻唱歌手,唱得蛮感人的吧。”
苏想南捏着纸巾小心地擦了眼睛,“很好听。”
“对了,今天是你男朋友还是未婚夫,他好帅!”旁边一个女人打头,一群人都凑了上来,就连唱歌的女人也丢了话筒跑过来。
大家还沉浸在婚礼的喜气之中,全都追着让苏想南交代,她们的恋爱经过。
沈洛北这种英俊且气度非凡的男人,就算冷漠了些,吸引力却仍是致命的。在场的人应该都比她小吧,转眼她也二十五岁了。
外表看上去再怎么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却再找不到那时的心情了。
苏想南招架不住,找不到可以说的话,趁着去洗手间的空隙溜了。
走到度假山庄别墅的大门推开玻璃门时,前台的小姐紧张地叫住她,“小姐,已经凌晨三点了。”
她轻松地笑笑,“我出去走走。”
房子里太闷了,出去吹吹冷风也好。
裹紧了风衣,走出山庄。沿路之下,到了海边。冰凉刺骨的寒风吹来,冷得她眯起了眼,手顺势『插』进风衣口袋里。
蓦地,被尖锐的器物给划了一下。
她暗骂一声,受伤的手指从口袋里掏出“凶器”。
银白的月光照亮手中捏着的戒指,简单的款式。他有说过,那晚为了让她相信事先毫无准备带她去了教堂,仓促中选了对对戒。
虽然设计很简单,其实还蛮好看的。
戒指上套着一根红红的棉线,似乎是怕掉了,棉线的一端还绕在口袋的纽扣上,苏想南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取下来。
沿着空无人烟的海滩走了很久,她感觉整个人好像都冻着了,思维却越来越清晰。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好像还有很遥远的路。
怕赶不及在沈洛北醒来之前回去,她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手指放在口袋摩挲着冰凉的戒指,她忽然想起在包厢里那个女人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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