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老杨叹了口气,看着胖子舍己为人,也不矫情了,拽起邪墨瞳就要从洞口爬出去。邪墨瞳刚刚坐在地上已经缓了过来,见老杨要拉起自己丢下叶小白独自逃命,立马就不干了,甩开老杨的手,大声道:“不行,我们还没有到弹尽粮绝的地步,不能丢下叶小白不管,没准还有对付那鸡冠蛇的办法。”他低头思索了一阵,却听到叶小白在黑暗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大叫:“特么的小样,今天让你看看胖爷的厉害!”然后就是几声震耳的枪响,那鸡冠蛇似乎刚刚被打怕了,听到枪声就慌乱地退后,不敢再追赶,但胖子的枪法是在太烂,一枪也没中,等鸡冠蛇回过味来,胖子在石室里兜了个大圈,又绕到了老杨他们身边,看到两人呆呆地站立在原地,差点吐血三升,骂道:“你们怎么还没有出去!?胖爷屁股后面吊着一条大蛇很累的!”
老杨看那鸡冠蛇随着胖子又追了回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胖子大喊:“小白,我听说对付这种蛇是有一个办法,据说这种蛇要和人争高低。如果比它高,它就不敢来追。对付它的办法就是赶快脱下一只鞋往空中抛,蛇看了就会赶紧掉头跑掉!”
叶小白听了将信将疑,“什么,这种方法真的有用!?”
“不清楚,这都是民间的说法,你试试看先,没准真能管用!”
那鸡冠蛇都撵到了屁股后头,胖子也来不及多想,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慌乱中从脚下脱下一只鞋来,就往身后的空中抛去。胖子穿了八年的臭鞋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曲线,落在了鸡冠蛇的后头,形实在不妙,如果再不把叶小白拉出来,不被那鸡冠蛇拖住咬死就要被它头上发出的毒雾毒死,当下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就对叶小白说道:“小白,你觉得是命重要还是腿重要?”
叶小白疼的脸色发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废话,当然是命啦!”
邪墨瞳深深吸了口气,叹道:“小白,你要记住,身残志不残,你为集体的利益而舍己为人,革命的光辉将永远为你照耀!”
胖子似乎听出了什么,脸色惊惧地盯着邪墨瞳:“小墨,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
老杨也默默点头,在胸前单手画了个十字,默念阿门,将地上的铁铲踢给邪墨瞳,邪墨瞳举起铁铲,对准了胖子的大腿。
“哦!no!雅蠛蝶!”胖子突然在石洞内剧烈的翻滚起来,原本卡在其中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就如同挣脱了枷锁一般,大有荷叶包鳝鱼之势,丝毫不比两人的力量弱下半分。只在一个呼吸间,胖子突然感觉对面的力道一松,自己已经带着两条光溜溜的大腿窜了出来。而同时,邪墨瞳将手里的铁铲重重地砸向了石洞内。
就听嘭的一声闷响,邪墨瞳明显感觉到拍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同时左手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触电般的刺痛,这感觉来的奇快,也很快的就消散了,他飞快地就将手抽了回来,却看到手背上撒了点点墨绿的液体,而不知是什么东西,皮肤上奇痒无比,待到他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渗入了皮肤之中,形成了粒粒的绿色斑点,就跟那鸡冠蛇身上的斑点一样。
就在邪墨瞳抽回手的同时,老杨已经把那原本封住石洞的大青石重新填塞到了石洞中,但是青石并不平整,仍有毒雾从缝隙里渗透出来,他担心这青石挡不住那鸡冠蛇多久,就打算赶紧拉上叶小白和邪墨瞳,向着来路狼狈而逃。
他刚拉起邪墨瞳,就听石洞的另一边传来物体碰撞的闷响,随即那堵住石洞的青石就隐隐晃动起来,想必是那鸡冠巨蟒在对面用身躯撞击青石,想要破开阻挡的青石,那鸡冠巨蟒又一身怪力,恐怕不出多时,就会撞开这拦路的青石。
老杨不敢再浪费时间,争分夺秒地和叶小白互相搀扶着邪墨瞳,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夺路而逃。
邪墨瞳手背上沾染到类似鸡冠蛇身上的绿斑,老杨和叶小白看了一眼,也是心中着急,却不敢妄加判断,也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毒,有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大家都在逃命的关键时刻,没有多少时间来处理这不知名的绿斑了,老杨安慰邪墨瞳以现在的医学手段,你这毒肯定有解药的,不过这还都得到了地上才有法子解决。
三人身上的照明设备都不是损坏就是遗失了,地道里一片黑暗,人工钟乳石上发射出的都是惨淡的绿光,但隐隐还能看清道路,幸好挖这地道的人也挺负责,地道很是平坦,没有凸起的石块绊脚。
胖子刚刚在石洞里拼命挣扎,身上的紧身裤给那鸡冠蛇拽了去,才有机会逃出来,现在邪墨瞳和老杨跑在胖子的后面,接着周围微弱的反光,看着他光溜溜的两条大腿和性感的红色内裤,在眼前一晃一晃的甚是诱人。
“妈的,你们两个什么表情!”胖子转头看看身后两个人脸上玩味的笑容,大大咧咧地迈开步子说道,“看什么看,今天是胖爷我的本命年,穿红内裤吉利!”说着他话锋一转,气鼓鼓地说,“刚才你们还想拿我做一次人体试验是不是,等到了上面我再找你们算账!”
邪墨瞳和老杨面面相觑,却也是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身后的黑暗中再次变得一片死寂,那变态的鸡冠蛇似乎并没有再追上来,三人心中都有些庆幸,又火急火燎地跑了一阵,来到那处地缝前,老杨先给上面的人发了个信号,随后陆陆续续爬了出去。胖子这次垫在后面,将原本的石板重新插在地缝里,有用铁铲用土埋严实了,才放心地随两人离开。
随着出口的渐渐接近,周围又变得低矮狭窄,三人佝偻着腰艰难地前行,不到片刻就看到前面隐隐约约传来若冰他们的呼喊,还有强烈的聚光灯的光线。
三人狼狈的爬上绳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之上,顿时就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跟若冰他们交代了几句,叫大虎和二虎把这口井给封住,谁都不许下去。
眼看天边泛起鱼肚白,老杨没想到居然折腾了一夜,现在体力和意识都是到了极限,三人都需要休息,大家也没有很着急的过问下面的情况,将三人搀扶到了吊脚楼里。
三人身上都满是汗臭和不知名的液体,胖子更是夸张,除了一条上衣,裤子也给扒了,连鞋子都是少了一只,形象很是滑稽,但大伙都没心思取笑他了,到村子的蓄水池了取了些水,三人略微擦拭了一遍身体,精神状态也稍稍好转。
吃了些食物,老杨才将三人在井下地道的遭遇大致给大伙说了。什么幻香,青铜巨门,殉葬石室还有鸡冠巨蟒,在一旁叶小白的添油加醋下,讲的倒也是变幻莫测,凶险万分。老杨说明了事情的始末,长舒口气,目光黯淡下来,让邪墨瞳把手上的绿斑让若冰看看。邪墨瞳手背上的绿斑已经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原本绿色的斑点周围生出了微黑的块状胎斑,竟然和尸体上的尸斑有几分接近。若冰用镊子去挑了挑那些绿斑,邪墨瞳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似乎手背的感觉已经麻木了。若冰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毒,只是摇头叹了口气,便放弃了检查。
乾烛道长在一旁看的真切,眉头微微皱起,缓缓说道:“这恐怕是僵尸的尸毒。”
邪墨瞳听了一惊,自己最多是被那鸡冠蛇身上的绿斑给沾染到了,怎么就平白无故的中了尸毒?
道长沉思一番,继续说道:“你们在下面遇到的鸡冠蛇,如果真的吃了那殉葬石室的尸体,那必定全身也会储满尸毒,再加上那鸡冠蛇本就是剧毒之物,一般的尸毒还毒不死它,很有可能吸收了尸毒,使自身的毒性更加猛烈。我看小兄弟身上的尸毒很是奇特,应该是由于鸡冠蛇的蛇毒产生了变化,才没有很快使人致命,不过,”他凑近邪墨瞳的手背,那些绿斑周围产生的黑色尸斑都渐渐有向手臂上扩散的趋势,“如果不再解毒的话,这些变化的尸毒纵然发作缓慢,也会顺着血液流通全身,到时小兄弟的性命就危在旦夕了。”
老杨眉头紧皱,赶紧追问道“道长,那小墨还有救吗?”
道长捋捋胡子,却是无奈的摇摇头,“鸡冠蛇毒就已是天下奇毒,无药可解,现在又加上了尸毒,恕老朽无能为力了,我看照这种趋势下去,小兄弟最多只有两个月的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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