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五年后，长安

    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一对六七岁的小孩子正在嬉戏，只听那小女孩娇声道：“小山哥哥，为什么爹爹每天都是唉声叹气的啊？”那小男孩道：“我不知道。不过可能是因为我们要换新家了的原因。”这时，一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走来，对两小孩说道：“天儿，雨儿，快点回家了。”正是那刘秀才。刘秀才五年前经朋友介绍来到了长安，做了一名小小的师爷，可惜好景不长，不过多久他便被迫下职了。这以后，他便又干回了自己的老本行－－－－做一名私塾先生。而这其中的小男孩自然就是江远山遗弃的孩子，而那小女孩也自然是刘秀才自己的女儿。这两个孩子从小便生活在一起，当真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刘秀才经常教育赵天送与刘雨二人：“男孩子就应该想山一样的端庄沉稳，雄健挺拔；女孩子就应该像雪一样冰清玉洁，清丽脱俗。”刘、赵二人皆是精灵古怪且聪明伶俐之人，二人烦恼刘秀才啰嗦，便以“小山哥哥”“小雪妹妹”互称之，以表达对刘秀才的不满。

    三人刚到家门口，便听见一中年妇女的抱怨声道：“相公，你看我的衣服又坏了。”刚听见这话，两小孩就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那异常乖巧的小女孩飞速的跑到中年妇女面前，抱住她的大腿，娇声说道：“娘，怎么你每次想要买衣服都这样对爹爹说啊？”那中年妇女长的也算美丽，可惜却难以阻止岁月的脚步，让人看起来，总有一种明日黄花的感觉。只听那中年妇女溺爱的声音，道：“去去去，小屁孩，你懂什么？”刘秀才真是欲哭无泪啊。只得道：“快点去吃饭啊，别谈这些无聊的事。”说完便朝屋里走去。那中年妇女跺了跺脚，只得跟进了进去。

    正当一家人准备就餐之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接着听见有人道：“刘兄，正在吃饭吗？可否让小弟来蹭点吃的，呵呵呵。”刘秀才一听这声音，立马出门相迎，道：“贵客临门啊，哈哈哈哈，江兄，快快请进。”说完，又叫妻子准备一副碗筷。

    午饭完毕之后，两小孩便结伴出门玩耍去了。刘秀才便和这江兄聊了起来。这江兄名叫江豪生，正是大将军江海威的远房亲戚，他见的世面颇广。只听这江兄道：“刘兄，你真的决定要搬离京城吗？”刘秀才叹气道：“唉，这京城本就不适合我。”江兄又道：“是啊，如今的京城真是乱啊，刘兄志向高洁，怎能在这等乌烟瘴气之地生存呢？”刘秀才回道：“江兄太抬举小弟了。”顿了顿，又道：“这一段时间京城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江兄道：“唉，如今朝中派系之争越来越激烈了。自从五年前，我将军府的二公子一家被丞相李道翔追杀，以致二夫人如今还昏迷不醒不说，连小公子都丢了。”刘秀才啊了一声道：“那将军府和丞相不就是水火不容了吗？丞相怎么敢这么大胆，居然敢派人追杀大将军的二公子？”顿了顿，又疑惑地道：“诶，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二公子的事啊？”江兄笑了笑，道：“你问这么多，我到底该先回答什么啊。”又不紧不慢地回道：“李道翔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派人追杀二公子，哼，李道翔这老匹夫也只能干些暗杀之类的无耻勾当。至于二公子的事，以前上头都要求我等严守此秘的。唉，我想可能是因为大将军头几日和丞相彻底闹翻了，上头才允许我们这些下人传出这些消息的吧。”喝了一口茶，江兄又道：“你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呢？你可知道关于武林中的事？”刘秀才道：“请江兄告知。”江兄呵呵一笑，道：“自从五年前青城派掌门人司徒峰和少林无为神僧相约决战于望子峰后，少林弟子和青城门人就经常发生争执。其实据我家公子传出的消息称无为神僧与司徒峰根本没什么矛盾，只是两派弟子不知怎的就常发生争斗，真是令人费解。而且你还不知道吧？去年七月十四，少林了禅大师途径蜀地，为人所害，而所受的致命伤正是青城绝学九天剑法。”刘秀才闻言，叹道：“唉，武林中总是充满腥风血雨。”又疑惑地问道：“诶，武林之事与你何干？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江兄道：“刘兄有所不知。你可知道我将军府四位公子师出何门何派？”接着不待刘秀才回答，又神秘莫测地说道：“我们将军府的四位公子均是少林俗家弟子，如今少林有难，你说这事是否与我将军府有关？”叹了一口气，又说道：“本来将军府的幕僚们大都出自少林。”刘秀才一听这事，心中顿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江兄又说道：“如今将军府真是举步维艰啊。本来以前在朝堂之上，，我将军府对丞相李道翔只是略有顾忌而已。但现在－－－－－－唉，我们府上的人行事都会遭人阻碍。”刘秀才疑惑的道：“难道是丞相的人？”江兄未管刘秀才的话，却问道：“刘兄，你可知江湖的几大势力？”刘秀才道：“少林、青城和长恨乃江湖三大势力，除此之外的我就不知了。”江兄笑了笑道：“呵呵，刘兄有所不知啊。除此之外，崆峒、天魔、五毒和百花四派也不比少林等派弱上多少。那刘兄可知李道翔这老匹夫的依靠是什么？”刘秀才道：“不知。”江兄道：“李道翔本是武林中人。听闻当年他本是文武双全，因此武林中人给了他一个美称叫做‘小诸葛’，只是后来李道翔惹到了一个大人物被废了武功，才进入朝堂的。”江兄抿了一口茶，又高深莫测地道：“呵呵，李道翔系出长恨教。所以他的依靠是长恨。其实，我将军府根本不惧这老匹夫的，但近几年来，青城门人经常与丞相府的人狼狈为奸，将军府势单力薄啊。”刘秀才感慨道：“唉，权臣之争，受苦的总是我等黎民百姓。”江兄却接着说道：“唉，刘兄有所不知。大将军为国为民，日夜操劳，实属忠良。我大唐如今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北边突厥人近几年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大将军已派遣大公子和三公子率军前去应敌。你想想，国事众多，大将军哪有闲心去和李道翔斗啊？要不是老匹夫咄咄逼人，且野心勃勃，大将军才懒得管他呢？只可惜当今天子－－－－－－－唉，任用奸臣。”接着江兄又和刘秀才谈天说地的道了很久，才告辞离开。

    却说赵天送和刘雨两人出门嬉戏。刘雨对赵天送嘻嘻说道：“小山哥哥，不如我们去大街上玩吧。”赵天送忙说道：“不行，娘说过，大街上很危险的。”刘雨不喜道：“小山哥哥，怕什么？我们小心一点就是了。”说完又假装要哭的样子，又说道：“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赵天送拗不过刘雨，就只得说道：“好吧，好吧，听你的就是了。”两人便跳着小碎步朝街上走去。

    两人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忙的不亦乐乎。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拥挤不堪，突然一辆马车飞奔而来，街上行人急忙让开，可刘雨这时却被一个小糖人所吸引住，赵天送见状，当即飞奔而去，推开刘雨，刘雨啊的一声，才反过神来，却见赵天送将要被这马车所撞，急得立马大哭，但突然一个人影一晃，赵天送便不见了，而那马车也及时停了下来。刘雨见状，连忙叫‘小山哥哥，小山哥哥’，只听见赵天送的声音，“雪儿，我在这儿。”原来，赵天送将要被撞之际，被一老人所救。只见那老人须发皆白，满脸红光，一身华服，却只有一只手臂。这时，车上的人连忙下来，只见是一位中年人带着一位五六岁的小姑娘。中年人看似秀气，如女子一般，那小姑娘却是非常可爱的样子。那中年人只看着那老人，不说话，而那老人也同样静静地看着中年人。只听那小姑娘向赵天送问道：“喂，你没事吧？”虽是出于担心，但其神态却甚是高傲。赵天送见小女孩举止傲慢，不喜道：“我没事。”接着又对那老人道：“谢谢您，老爷爷。”小女孩见赵天送爱理不理自己的样子，顿时跺了跺脚，气愤的道：“喂，你想死啊，敢这样跟我说话？”赵天送道：“我不叫‘喂’，我也不想死。”那小女孩气急，道：“那你叫阿猫还是阿狗啊？”赵天送听闻后，立即反击道：“我不叫阿猫也不叫阿狗，阿猪小姐，哼。”那小女孩道：“你叫我什么？”赵天送笑道：“出口就是阿猫阿狗的，不就是猪吗？”“你？”小女孩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得跺了跺脚，对身边的中年人怒声说道：“邓伯，你看他？”那中年人闻言，却对小女孩道：“小姐，别惹事了，我们回家吧。”说完，也不顾小女孩反抗，就拽着小女孩上车而去了。赵天送见小女孩将要走远，大叫一声道：“阿猪小姐，我叫赵天送，嘻嘻。”说完，又朝那老人鞠了一躬，道：“谢谢您，老爷爷。”那老人见状，道：“诶，你刚才不是已经谢过我吗？怎么现在又谢呢？”赵天送道：“刚才谢您是因为您救了我，现在谢您是因为您帮我挡住了那个中年人，要不是您，那人肯定要找我麻烦。嘻嘻嘻。”老人一听，顿时道：“好聪明的孩子。可是为什么你要告诉他你的名字呢？你不怕她找你麻烦吗？”赵天送道：“我们家马上就要搬离京城了，她找不到我的。不过，既然她要找我，就让她去找我吧。”那老人闻言，哈哈一笑，便走了。赵天送、刘雨二人在后面怎么追也追不上，只得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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