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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了,但受人点化,练通了一根手指,对付你足够了。”

    陈至阳看着欺近的虎丘,忽然亢声叫道:“李虎丘你不能杀我!”

    李虎丘顿住脚步,笑问:“给我个理由。”

    陈至阳道:“你女儿在玄门手中!”

    李虎丘的目光刹那冰冷凶残,陈至阳在这目光注视下,心脏竟突然不受控制的突突跳动起来,只听贼王慢慢说道:“你的心脏跳的很厉害是不是?那是因为我用目击神打的功夫在刺激它跳起来,本来这一指已经绝了你的生机,但我可以把你救活,你现在说清楚,我哪个女儿落到了玄门手中?”

    陈至阳急道:“当然是刚考上大学的那个大女儿!”此刻,他为求保命已经顾不得一切,叫道:“我师兄周至柔是当代玄门左道的宗主,这件事是我和他一起做的,千真万确!你女儿就在我师兄那里,他隐居在一个极其秘密的地方,你要杀了我,今生今世便休想找回她。”

    小燕子长大了,越来越叛逆,一肚子小心思。李虎丘和萧落雁让她往东,她一准儿往西,这次上大学也是如此。本来想安排她去燕京读书,她却偏偏自己报了西南一所大学,还不辞而别单独溜走了。李虎丘知道她身边有张永宝暗中保驾,按理说不应该出什么意外,但毕竟对方是玄门,就算是宝叔也难保不会有老马失蹄的可能。他立即拿出电话,打了小燕子的号码,不出意料的无人应答。接着打张永宝的,不大会儿通了。

    一分钟后,李虎丘面色缓和许多,宝叔告诉他,小燕子前几天的确留言后失踪数日,但很快她自己就找到学校报到,身心安然无恙。只是最近时不时的常发呆,而且言谈时提到虎丘的次数减少许多,似乎也乖了一些。

    李虎丘挂断电话,轻蔑的看着陈至阳,目光中已无刚才透彻人心的异彩,笑道:“看样子你的确做了一些事,但可惜你错估了令师兄的人品和智慧,小女无恙,陈道长却要麻烦了。”

    ps:完本前更新时间调整到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第四八三章生与死那点事儿

    绿影婆娑的大树下,陈至阳躺在那儿,一生过往如光似电在眼前飘过。这几年他活跃于台前,主推风水易学和道家养生食疗之术。办水陆法会道场,为名人开光酿名,替巨富权宦选风水阴宅,上电视讲养生,忙的不亦乐乎。一颗道心早已被名利场浸泡通透。直到这一刻他才豁然开悟,什么振兴玄门,什么成为龙门道再兴之祖,都成虚幻泡影。道家思想以清净恬淡为宜,他的心魔早生,在修道的路上早已走偏。

    陈至阳振奋精神盘膝坐起,看着虎丘说道:“修道者,独与天地精神往来,师法自然,传法更应自然,我本意只想传祖宗之法,效法长春真人,成就道门一番法业,一念偏执失了道心,一切悔之晚矣。”

    李虎丘一叹:“我的本意其实是想让你吃一堑,但你不该打利用小燕子要挟我的主意,这是我的逆鳞底限!”

    陈至阳微微愕然,“这倒出乎了贫道的意料,贼王忽然连次相邀,贫道推脱不过,藏起令嫒也只是想留作万一时保命之用。”深深一叹,“如今多说无益,兵解在即,尚有一事妄求贼王俯允。”

    “此事到此为止!我不会再找玄门其他人麻烦。”

    陈至阳双掌合十,“多谢成全!”闭目溘然而逝。

    一代玄门宗师就此长辞。

    天空中传来一声雄壮嘹亮的雕鸣。李虎丘仰看一眼,正是巨雕铁翎,料知是东阳到了。

    不大会儿,燕东阳果然出现在溪边小路上,来到李虎丘面前,眼中含泪道:“虎哥,二师父和四师父都不治而死,这个仇我一定要亲手去报!”

    李虎丘安慰道:“他们是求仁得仁,你不要太难过。”

    东阳道:“我这次过来是跟您辞行的,明天我就要去日本!”

    李虎丘面无表情,额道:“好啊,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虎哥支持你的决定。”

    东阳沉默了一会儿,老实的:“你知道我不怕死,但我有自知之明,这件事我一个人搞不定。”

    李虎丘嗯一声,示意东阳说下去。

    东阳续道:“刚才的话是彭局长给我支的招,我说没用他不信。”

    李虎丘笑道:“我知道,他的想法是算准我不会坐视你单独面对危险,却不知你我之间不需要用这小伎俩,不过这件事还得等两天才能办。”

    东阳想了想,问道:“楠哥要出关了?”

    李虎丘额,“小楠哥这趟南洋回来以后就一直窝在家里练功,断绝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络,称之为闭关也不为过。”

    闭关,又名坐关,语出自佛教。指个人或数人结伴,闭门专心结期修禅或学经、忏悔、写作等,断绝一切事务与人事交往。武道家的闭关多半是为了领悟突破练功中的难点或者钻研新的功夫。尚楠自从南洋归来,闭关已将近一年。

    东阳欣喜的:“我曾听孔大师说此种闭关必须经过“风、喘、气、息”四个大关,每一关都不好过,这么说楠哥都挺过来了?”

    李虎丘郑重点头:“尚楠这次闭关的目的是冲击神道境界,入神的过程充满凶险,闭关之初,幻觉较多,静坐人会突有“万窍洒洒生清风”的感觉,是为“风”关,在这一阶段,最易走火入魔。”

    到了第二阶段,气血充盈四肢百骸,闭关人自然会发生深长而急促的呼吸,是为“喘”关,渐渐内息不畅五内俱焚,若能寻回平心静气的感觉便算熬过了第二关。

    第三阶段因喘急而发奇声,是为“气”关,这又是一大难关,心气平复只是精神上的稳定,机能上依然处于焚烧亢奋状态,呼吸之间自然而然发出各种怪声,诱惑闭关人的情绪,或者狂躁,或者**,或者恐怖,总总情绪不一而足,过这一关需要极大定力和勇气,若能定息凝神物我两忘便算过了第三关,进入最后的“息”关。

    这是考验人体力精神意志的一关,如此关者听天由命!进入这一关,闭关人会进入一种完全无意识的状态里,所以要在入此关前在脑海里树起一个念头,科学的解释就是自我催眠前留一个清醒点,入此关后,闭关人在无意识状态里会根据入关前留在脑子里的意识做出种种清醒时不敢轻易尝试的极限动作,不饮不食,锻炼不休,直到清醒为止。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位了不起的武道宗师在这一关中,无意识中累死坐化。

    尚楠在入关前,虎丘曾试着阻止,但小楠哥意志坚决不可逆转,终于还是入了关。

    燕宅,李虎丘养性练拳的静室门前,李虎丘和燕东阳正翘以盼。燕明前领着儿子在院子外担忧的看着。陈慧琪则在她身后一步,同样表情期待的向里张望。

    门一开,一个身材高大却骨瘦如柴,衣衫松垮,浑身异味扑鼻的年轻男子从里边走出来。看上去虚弱无比,一步三摇,一开口说话竟中气十足:“什么也别问,等我吃饱了再说,赶快给我弄只烧鸡什么的。”

    燕明前赶忙把孩子交给陈慧琪,便要去张罗。

    李虎丘忙拦住,叫道:“吃个屁,你小子从十五天前进入“息”关,连续辟谷这么长时间,一出来就想吃肉,就算是神的肠胃也消受不了,先给他弄一桶牛奶来,过半小时再给肉食。”

    尚楠吃饱后又洗了个澡,东阳关切的问:“楠哥,怎么样?过关了吗?”

    尚楠先点头又摇头,“身体修养应该是到了,引发神道潜力却还差一点契机。”转头正视虎丘,语态异常坚定:“虎哥,这件事我想自己解决!”

    李虎丘想了想,站起身向外走,“等你一星期,三天时间养好身体,一天时间去找杨军虎,三天时间养伤。”

    三日后,尚楠已基本恢复往昔丰神俊朗,只是脸颊比较过去因为瘦削的缘故棱角分明了些,眼眶比过去显得凸起,也大了一点儿,看上去却增了几分龙角狰狞的意味。虎丘见了,哈哈一笑,赞道:“一下子从奶油小生变成硬派小生了。”

    燕明前默默送到大门外,尚楠回头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姐,回吧,放心。”

    燕明前哪里放得下心,但她却深知这些男爷们对武道的痴迷程度胜过了一切,而她所欣赏的也正是这股子执着造就的强大。正如萧落雁从不干涉虎丘冒险,燕明前也不愿意拖尚楠的后腿。找这样的男人,享受到平凡生活无法体验到的浪漫和刺激,也不得不接受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寡妇的风险。她微微额,手脚下意识的帮尚楠整理一下着装,轻轻说道:“小心。”将一枚护身符放到尚楠衣兜里,“这是慧琪在灵隐寺求的,灵不灵的是份儿心。”

    一片人迹罕至的树林边,两大青年高手肃容相对。

    尚楠:“我是尚楠,家父龙勇!”

    杨军虎微微动容,额:“两年前我功夫未到,不懂收手,龙大师为成全我入神道,在擂台上,不惜耗尽精力引出我的潜力,经过那一战,我才得以迈入神道修行,龙大师舍己全人,是我半个师父,您是我师兄。”

    尚楠垂默然片刻,忽然抬头,眸中放光,问道:“你寂寞吗?”

    杨军虎迟愣一下,终于点点头,“有时候力气无从发泄,恨不得天地有环。”

    尚楠昂挺胸,霸意凛然:“最近我也有过这种感觉,所以我不想做你师兄。”

    杨军虎受到尚楠气机牵引,气息一沉,反而面露兴奋之色,道:“原来你也到了。”

    尚楠摇头否认,“还差一点契机,你的契机是家父,我的契机却是你,所以等一下请不要手下留情。”

    杨军虎道:“今日一战是为龙大师正名,争的是胜负而非生死,不如你我来一个文比如何?”

    尚楠:“愿闻其详!”

    杨军虎:“你我对击,一人三拳,我先接你三拳,你再接我三拳如何?”

    尚楠摇头:“不好!”却又道:“太罗嗦,打起来不爽快!反过来,我以拳接你三拳,打不倒我便算你败了。”

    杨军虎赞道:“痛快,就这么说。”

    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李虎丘看到这儿,心中好笑,这俩虎人,亏他们能想出这笨法子来。

    第一拳,杨军虎纵身一跃到尚楠面前,直取中宫。

    他的身躯没有任何变化,巨大的拳头仿佛远古猛将手中的千斤重锤,抡起来的风声老远便能听得见。

    李虎丘笃定的看着,心知这一拳是杨军虎未悟神变之道前打败东瀛剑客长泉时所用的最强拳,苍茫雄浑却失之过于刚猛而余韵不足,只需顶过最初的锋芒便可保无恙。小楠哥若连这一拳都接不下来,虎丘根本就不会同意他来见杨军虎。

    果然,只见尚楠足下不动,身子微摇,腰胯扭转,挥起右臂笔直的击出一拳!竟是硬碰硬的打法。

    两拳相触,彼此发现对方的拳意竟都是一个霸字!

    仿佛是亡秦猛将项羽遇上了汉末战神吕布,你霸道我比你还霸道!

    砰地一声巨响过后,尚楠向后退了一步,杨军虎双肩连连晃动才稳住身形。表面看是尚楠输了半筹,但其实杨军虎这一拳是跨步跺脚打出的,尚楠却是原地不动,拧腰转胯打出的,发力方法上杨军虎占了一点便宜。因此可以说是不输不赢。

    杨军虎兴奋的:“果然好拳!不愧是龙大师的儿子。”

    尚楠面无表情,一双眼闪烁着狂热,瞪着杨军虎,他感到体内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道喷薄欲出,浑身的筋骨被这股力道胀的仿佛要爆裂开来,巨大的痛苦刺激的他战意飞腾,一头黑发已成怒发冲冠之势,小楠哥按捺不住,管不得什么规则,暴喝一声:“这次看我这一拳!”说着,挥臂踏足,击出一拳!

    杨军虎效法尚楠,原地不动,叫了声来得好!挥拳迎击。

    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换成了尚楠原地未动,杨军虎退避三舍。

    二人相视,忽然齐齐爆发出狂笑,哈哈哈,杨军虎道:“还有最后一拳!”

    尚楠不甘示弱,“你我都务必拿出全部潜力。”

    杨军虎重重点头,接着通身骨骼开始发出噼啪巨响,他整个人在一会儿的功夫,从两米多巨汉缩小成一米七左右的普通身材。而尚楠同样浑身关节发出巨响,反而由一米九的身高增长成了两米三的庞然大物。

    杨军虎这一拳击出,无声无息,空气仿佛失去了阻力。他的拳头似乎只是一动便到了尚楠面前。而尚楠同样采取攻势,挥出的拳头看上去似乎极慢,却偏偏及时将杨军虎的铁拳拒之在身前。

    李虎丘看到此处,忍不住食指大动,心中连赞,好拳!二人的拳法都已到了无迹可寻无法可依的境界。杨军虎的拳快,就快在他已经掌握了部分利用气流的方法。而小楠哥的拳虽慢,却胜在尚楠经过闭关之苦后,他的心意已初入神道,能够预判先机,这一拳仿佛是他已攒足了全部潜力以逸待劳在那里等候杨军虎。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余韵不绝!

    杨军虎蹬蹬蹬连续后退,尚楠也同样连续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杨军虎又向后退了一步,终于安然无恙稳住身形。而尚楠却硬生生停顿在第六步上!

    杨军虎面露敬佩之色,躬身施礼“我输了!”

    尚楠坦然受之一礼,“咱们之前说好只论胜败不争生死,今日之我尚不如当日家父,所以我胜了活了,家父之名得证。”

    杨军虎道:“我这里有最好的内伤药,以你的体力用了之后最多三天就能恢复如初。”说着,丢过去一个瓷瓶。“内服就行。”

    尚楠接过,“多谢,三天后我要随兄长东渡日本,你这药正好是及时雨。”说罢,拧开盖子将药灌入腹中。

    杨军虎赞道:“好汉子!”

    尚楠却神态冷淡,转身前说了句:“后会有期。”

    东瀛,福康寺内,西玄茂木精心搭建的枯山水间。老鬼子西玄正在给望月艳佛传道。

    “一尺之捶,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西玄问道:“这句话何解?”

    望月艳佛:“一尺长的鞭杖,每天截取一半,永远也截取不完!这是三千年前的华夏圣哲庄周说过的话,是在说物质可以无限分割,三千多年前的人就能领悟这个道理,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西玄茂木微微点头,满意的:“说的很好,但你想过没有,人力有穷尽时,就算最厉害的剑客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望月艳佛恭敬的:“是的!”

    西玄茂木伸出枯瘦的手,将一片绿叶丢在空气中,然后不断挥手,每挥一次那绿叶便被中断一次,到最后只见他挥手而不见绿叶,他停手后伸出这只手递到望月艳佛手心里,严肃的:“仔细看好这一点残叶,用你望月家的传家宝刀‘虎彻’削出这样一点残叶出来,你能做到吗?”

    望月艳佛崇敬的目光看着,摇头道:“就算是父亲那样的已经领悟无刃取的剑道大宗师也做不到,老师的技艺真是神仙一般。”

    西玄茂木:“‘虎彻’是日本排名前十的快刀,我的手当然不可能比它更锋利,但我的手边缘带动的空气却能!而且这种锋利是几乎无限的,所以我的肉掌能做到名剑‘虎彻‘都做不到的事情,这其实是自然的力量!你在这里看这些枯山水,领悟的不是技巧而是天道,你能感悟到多少,便能运用多少自然的力量。”

    门外有脚步声入耳,身着传统和服,梳着镰仓幕府时代的特殊发型的望月川双手捧着一具尸体急匆匆步入。

    自从西玄茂木从华夏归来,福康寺这座不起眼的小园子便成了禁地。没有极特殊的事情,望月川断然不敢来打扰。

    西玄茂木问:“这是谁?”

    望月川将尸体放下,向西玄深施一礼,道:“打扰了,这是平乡宗戒,是目下暗之忍者流中仅次于我的忍者,被人杀死在京都街头,对方在他身上留了字,指名要请您看一眼这具尸体。”

    西玄茂木微微动容,额道:“平乡宗戒,我知道此人,你说他是仅次于你的忍者并不确切!”

    望月川忙躬身道:“是的,请原谅我忘记了您,因为我认为您已经不算作忍者范畴。”

    西玄茂木对这样的恭维毫无反应,摇头:“不是这样,我是说平乡宗戒其实早已是不次于你的忍者!”说着蹲到尸体面前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几年前他的心法剑术便已不逊色于你,一直以来为了不影响你宗主的威严而隐藏实力,如果我不出手,在日本能正面杀死他的人只有两个人,但这手法却并不属于柳生家的西哲和北海道的风魔五郎,这个人很轻松就杀掉了宗戒君,以至于他只来得及去摸腰间的短刀。”

    望月川道:“平乡宗戒君的保镖有一个活着回来了,据他说当时的情形只在一瞬间,他们六个保镖都没来得及掏枪,宗戒君便已经被那人打倒,而当他们掏枪的时候,那人在他们中间穿梭了几步,他的同伴就全死了。”

    西玄茂木枯瘦的手按在平乡宗戒的胸骨上,叹道:“这是太极的手法,出手之人已经跟我相同境界,不过这一拳虽然苍茫雄浑,却差了点控制。”

    “这个人留下的字条上说了什么?”

    【天下一贼】第四八四章试探

    第四八四章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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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位于京都边缘的一家普通的曰本饭馆,两米五高的举架房和精确利用每片空间的房屋格局让虎丘兄弟感到处处受限。唯一让人感到满意的是白米粥的味道好吃极了,隐隐泛着绿色油光,米香四溢。这种产于高纬度地区,两头尖尖的一目惚米,营养特别丰富。只有华夏的东北和曰本的北海道的个别盐碱度较高的地区才种的出。

    尚楠一气儿喝了六大碗,赞不绝口,正打算要求老板添上第七碗。

    小饭馆采取按人头交钱吃饭的方法,每个人交纳固定的钱,在这里吃饱为止,不允许浪费。老板每为他添一次粥,便忍不住大惊小怪唏嘘一番。

    燕东阳取笑说:“楠哥,你再喝下去,这老板就要报警轰咱们出去了。”

    李虎丘一笑,“你就算吃光他为今早准备的所有粥,他也会咬着牙给你盛的。”看着老板愁眉苦脸的为尚楠添上第七碗粥,继续说道:“近一百年来,曰本在许多方面超越我们乃至领先,正是因为他们立了规矩就严格执行,整个民族都如此。”

    尚楠和东阳听了,若有所思。燕东阳道:“而且他们很善于学习,早年学咱们,近代学西方。”

    尚楠道:“就好比忍术和剑道还有唐手,都是跟咱们的老祖宗学的。”

    李虎丘微微一叹,“可惜他们不止是善于学习,而且还善于延伸,亚洲的文化基础是华夏汉文明,曰本人学,韩国人也在学,却学的不伦不类,形不成完整的令人称赞的体系,而小鬼子学过之后却结合本民族的特点,延伸出很多新东西,就好像他们学习西方先进科技,现在反而在几个方面成为全世界最具创新能力的国家。”

    尚楠骂道:“狗日的,有能力创新还派人到咱们国家去偷技术。”

    李虎丘笑道:“在军工高科技领域里,美国人一直在限制他们,曰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被原子弹轰炸过的国家,而轰炸他们的正是美国,所以,无论美国跟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向他们出口多少武器,都不会真正让他们拥有完整的国fáng力量。”

    东阳接过话头:“曰本的反潜力量很强,正是美国为了利用他们增强对咱们的防备能力,而曰本在导弹技术和航天科技领域里却不如咱们,咱们的航天技术在几代人的努力下已经在追赶甚至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美国人的空天技术对咱们而言拿过来就能实际应用,对他们而言,一时半刻却还属于空中楼阁。”

    李虎丘道:“说到空天图,我想问你一句,那东西既然是存储在一只u盘里的,咱们能备份,曰本人就不能吗?他们的电子科技那么发达?”

    燕东阳摇头道:“不是不能,但短时间内肯定不能,u盘是加密的,具体怎么加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咱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完成这件事。”

    李虎丘点头,“虽然如此,时间也算不得充裕。”转脸又问尚楠:“你给西玄茂木的战书这个时候应该送到了吧?”

    尚楠道:“我按你说的留了个活口,如果西玄的确隐居在京都周围,此刻应该送到了。”

    李虎丘道:“出手时故意留下破绽了吗?”

    尚楠嗯一声,“特意多用了几分力道,西玄的眼力应该能看出来这一拳打的有些失控。”

    李虎丘道:“他是个隐忍谨慎的人,只看这一拳也许还不够。”

    尚楠道:“我按照你交代的在信上说,只要他一天不应战,我们就暗杀一个右翼政要。”

    李虎丘道:“他这种人能隐忍六十年等孔文龙离尘,在没摸清你的真实底细前是不会应战的,我想他很可能会先试探你一次。”

    连续三天,朝日新闻都有猛料报道。

    曰本右翼著名学者,右翼团体“遗属议员协议会”秘书长江藤村突发脑溢血死在一次社会活动现场关闭关闭福康寺内,望月川在向西玄茂木报告损失情况。

    “大师,损失很严重,江藤君之后是铃木君和川岛君,江藤君是被人以暗劲伤了脑血管,铃木君则被人用阴劲伤了心脉,川岛君也是被同一人用阴劲暗算。”

    “川岛君?是“保卫曰本国民会议”的川岛康夫吗?”西玄茂木悚然动容追问道。

    望月川痛苦的低下头,“是的。”

    西玄茂木足下轻轻一跺,看似轻描淡写,却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窝。

    望月川看的触目惊心,低首道:“这几天我们都在尽力追查那个支那人的下落,一点线索都没有,这种程度的搜索对这么强的武道家来说不会有什么效果,警事厅的特别行动队根本没有机会接近那人。”

    西玄茂木问:“风魔五郎和柳生西哲找到了吗?”

    望月川道:“风魔五郎先生不肯同任何人联手,他已经独自去寻找支那人,柳生西哲按您要求的,被安排到那个地方负责保卫您带回来的东西。”

    西玄茂木深深叹息,“川岛康夫是曰本近年难得出现的一位深具政治眼光的智者,身在狂热的右翼群体中,却能冷静的看到曰本正处在困难的时期,随着支那的迅速崛起,这样困难的局面会越来越不容易应付,夹在两个跟我们都有深仇大恨的大国之间,曰本要怎样生存下去?川岛康夫君曾提出帝国的未来应该在经济上与支那人紧密相连,力求在其发展阶段与之结成一体,在军事上与美国人密切合作,应以谦卑的态度争取美国人的信任他的观点与兵法忍术相合,这样的人才就这么失去了,是大和民族的损失,那个支那人不可原谅!”

    望月川道:“风魔五郎这两天一直带着他那六名侍从武士游走于京都,我已经安排人秘密跟随,希望他能以神通圆满的忍术境界寻找到那个支那人,我已经安排了‘新撰组’和暗之忍者杀的成员随时待命。”

    西玄茂木沉默了一会儿,道:“新撰组和暗之忍者杀是右翼复兴的核心力量,如果用来对付那个支那人,一定会蒙受巨大损失,在不能确定支那人的实力以前就派他们出场是不明智的,先藏在暗处待命吧,看风魔五郎与支那人交手的情形再说。”

    望月川语带不忿:“风魔家的忍术并不高明,全仗历代家主天生勇力过人才有今日盛名,风魔五郎也是这样。”

    西玄茂木道:“风魔家族是有着优良血统的阿依努人,从小次郎那一代传下,常有天生体力雄健的忍术奇才出生,只可惜却一直没能出现一位能够媲美小次郎的人物,风魔五郎如果光明正大与那人交手一定会败北,但他是忍者,可以用的手段有很多,如果他能同身边的六名侍从武士配合得当,就算是我也没有把握取胜,这一点你要想办法提醒他。”

    望月川恭谨的答:“是。”又问:“大师不想亲眼看一看风魔五郎与支那人的决战吗?”

    西玄茂木摇头,“我决定闭关几天,除了艳佛外,其他人不要靠近园子。”

    京都,立花里,斋藤合气道场。

    燕东阳告诉尚楠,道场的主人斋藤千一是右翼团体振兴国民会的副总干事长,也是曰本合气道协会的轮值主席之一。一身功夫相当于化劲水平,在曰本右翼势力当中享有很高的声望。

    尚楠点头,虎视眈眈,迈步走进道场。雄赳赳,气昂昂,每迈出一步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谁是斋藤千一?”燕东阳用日语问道。

    道场里正在练拳的弟子们早发现他们了,一开始只道是两个前来拜师学艺的年轻人。直待尚楠以狂妄的方式走进道场,这些道场的弟子们才闹明白,原来是闹事踢馆的。

    众弟子面露怒色,纷纷围了上来。

    尚楠轻蔑的看着,对于神道宗师而言,这些人甚至连弱都称不上。如果不是牢记虎丘说的不能表现〖www·shubao3·com]的太强势的话,小楠哥真想全力吼出一记声打将这些人一下子震翻。

    几分钟后,道场里仍然站着的已只剩下尚楠和东阳。

    一名中年男人急匆匆率人从后院赶过来,见此情形不由惊怒交加。此人正是道场的主人斋藤千一,是玄洋社的创始人之人斋藤毅的后代,在右翼势力中享有极高声誉。他走进来,上下打量尚楠和东阳,一时看不出深浅。

    燕东阳问道:“阁下就是斋藤千一吧?”

    斋藤额首道:“正是!两位以绝高身手闯进我的道场,打伤我这些功夫刚入门的弟子,不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吗?”

    燕东阳道:“是有些过分,但总不会比你宣扬的侵华战争根本不存在那套理论更过分吧?”

    斋藤千一吃惊问道:“你们是支那人?”

    燕东阳目光一寒,骂道:“老子是你祖宗!”

    斋藤千一是右翼势力联盟长老会成员,他知道望月川一直在寻找某个华夏武道高手。那人功夫高绝,年纪看上去不大,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看来就是眼前这两个当中的一人。斋藤千一心念电转,连望月川都十分忌惮的人物,斋藤千一自知不敌,索性故作听不懂燕东阳的华语,说道:“支那人,你们想找我比武可以,但不是现在,比武是神圣的,更不应该在这里草率进行。”

    燕东阳问:“依你的意思应该在哪里?”

    斋藤千一眼珠一转,道:“关西山脚下有一座风来亭,是我的祖产,在那里决战不会受到警方打扰,如果你们无异议,今晚我在那里等你们来决一死战!”

    第四八五章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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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都,关西城外,风来亭。

    尚楠卓然独立站在亭外,耳中响起悠扬的三弦乐曲,婉转古怪的强调中,一个忧伤的声音唱道:“为君而陨的枯身生于草中开出血色的花朵。想起前尘中消逝的生命,为王交瘁的心残存于世间。寂寞萧条的人世间,孤独的武士陶然在夕阳下。啊!神圣而又骄傲的死亡,你是武士魂牵梦萦的归宿。

    尚楠并不能听懂歌声所唱内容,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风萧水寒壮士不归的味道。他神情庄重,目光凝视着前方。漆黑的夜色里,一个巨大的轮廓渐渐清晰。不是斋藤千一,也绝非西玄茂木。

    那人径直来到尚楠面前,他头上带着斗笠,一身紫色传统武士劲装,高大的身材竟比小楠哥还要高一头半。脸上带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腰间跨的武士刀远比寻常要长的多。

    “北海道,风魔五郎!”

    尚楠还在琢磨此君是何方妖物时,这人居然口吐人言,竟是天朝标准的普通话,字正腔圆问道:“阁下来自华夏?”

    尚楠额首道:“正是!”反问:“这么说斋藤千一不会来了?”

    风魔五郎道:“我想阁下也不是来找他的吧?”

    尚楠叹道:“我也不是来找你的。”说罢,手已攥紧成拳,神道宗师的拳,蓄势待发!

    面具后面的风魔五郎微微动容,说:“风魔家虽然世居在北海道,但家族传承的却是华夏文化,先祖本是元代华夏移民。”

    尚楠问:“你是代替斋藤来比武的还是来跟我讲你的家族史的?”

    风魔五郎道:“我要告诉阁下的是在华夏和曰本之间,风魔家族从来没有所谓立场,我们只是一个单纯追求武道究极境界的家族,根在华夏,长在曰本,今日前来讨教,纯粹为了比武!”

    尚楠道声请,身形一动,向着风魔五郎挥出一拳。出乎意料的,风魔五郎竟纹丝不动。这一拳打在他脸上,却如击败革,毫无着力处。原来在尚楠挥拳的瞬间,风魔五郎自知不能抵御,提前用忍术中的脱袍术逃开。只剩下一套外衣和面具斗笠,让尚楠一拳打烂。

    尚楠束手而立,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脚下的青石悄悄被掀起,一个声音却来自树上说道:“风魔家的忍术不以九字真言为基础,脱胎自孙子兵法中的风林火山四字,行动隐蔽,不择手段,缺乏光明正大的武士精神,但这却是风魔家忍术的核心技术,所以还请阁下莫要讥笑才是。”

    树上的声音依稀是风魔五郎的,尚楠脚下的青石板还在徐徐移动,尚楠仿佛毫无所觉。站在那儿说道:“忍术是杀人术,功夫既是杀人术又是养生法,但用在此时二者没什么不同,你用你最强的手段,我也用我最强的拳,无所谓光明正大与否。”说着,他忽然向后踏了一步,正踩中那块移动的青石板。脚下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尚楠这一脚力透石板,竟用脚隔着石板踩出一记隔空劲,将石板下隐藏的侍从武者生生踩死。

    树上传来一阵凌乱动静,尚楠却忽然回头对着空气挥出一拳,发出砰地一声!一个人全身涂黑宛如夜色,生生被这一拳打出十几米远。尚楠道:“我内外通明,身心合一,你们这声东击西的小花招对我不会起作用的,拿出你们的真本事吧。”

    黑漆漆的夜色里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前方忽然亮起一团火光,接着化作一片白雾向着尚楠飘来,树上有人连续丢下数个暗器,落到地上发生极小的爆炸后也产生一团团白雾,顷刻间将尚楠包裹在其中。

    山边的林子里,西玄茂木正藏身一棵大树上,目不转睛的看着场间的形势。尚楠的年轻和雄武让他感到震惊,他悄悄示意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可以配合风魔五郎的行动了。

    树下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你的狙击手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