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阴谋事 百名高手尽皆归黄泉
长篇章回
盟主之争
作者韩智
第一回阴谋事百名高手尽皆归黄泉险逃生袁刚护幼主舍身挑崖
天石峰上,太阳如同被人拉出来一般一下子便悬在了空中,在欧阳山庄外守了一夜的上百名武林人士纷纷涌向庄门,他们亢奋地如临大敌般地默默地走着,完全看不出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
五十多岁,看上去很是文弱的武林副盟主曾云川在武林中几个中心人物的陪伴下来到庄门前,他握着那把从不离手的檀香扇看着由巨大的青石砌就的高高的院墙和厚重的对开大铁门,嘴角上现出了常人不易察觉的冷笑。
突然,从院里传出了用古铮弹奏的轻柔而抒缓的乐曲,似在化解着人们心中的杀气,随着动听的乐声,响起了一个女子的歌声:
朝阳起,
雾轻轻兮风细细。
风来风去山不动,
云来雾才聚。
轻抚琴弦独语,
婉转呼天唤地。
天破地裂对空盼,
女娲将补天兮。
歌停后,曾云川道:“好一曲谒金门,不过是词尾多了一字,看来,这二人不过是空有其表,可叹他夫妻二人往日里多行不义,即使是女娲娘娘今朝现身,也真真是补天难喽。以我看来,这尾句改为女娲难补天兮好些。”
少林寺一通大师起手道:“阿弥陀佛。看来这于蕴茹尚有一丝善心,但愿他夫妻二人能得善终。”
曾:“她这歌中有云来雾才聚一句,本副盟主名中有一个云字,这女人到将各位比成了雾,雾是什么?是飘渺之物。且不管她如何形容,今日便是他一家最后三口人的死期。唉,说起来如果他夫妻二人能识得大体,这多年来的武林恩怨也早该了结了。”
洪峒派掌门冯正中道长笑道:“曾副盟主以为他们会主动受死吗?还是冲进去的好些,我们,总之是代表的武林吗。”他说着本能地握了握青锋宝剑。
曾云川轻挥了下手:“慢,那个欧阳熙可不是于蕴茹,他狂傲得狠,他们会自己送死的。”他对身后的左护法陈伯松说“传下令去,任何人等不得擅自主张。”
“是。”
冯不满地看了曾一眼。
一通大师理着白胡子道:“依欧阳熙和于蕴茹傲慢轻狂之特性,他们一定会开门相迎的。”
无量观主持杜润德道:“欧阳熙虽然狂一些,还算好一些,只是于蕴茹的鬼计多了些,好多高手都死在她的手上,大家不是输在武功上,而是输在她的计谋之中。所以,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冯正中看也没看杜润德一眼:“润德兄说得极是,只是,我们总不能就这样等下去吧?”
杜润德道:“还是稳扎稳打地好。”
冯正中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杜润德。
过了一会儿,曾云川眼盯着大门道:“不去叫门,他是不会主动开门的。就劳烦道长去叫一下门如何啊?”
冯:“属下尊命。”他大步走到门前重重地扣着门环。
大门没有开,从小角门出来一个驼背老人向冯正中道:“冯正中,你敲得这么重,是急着送死吗?”
冯正中冷笑着看了老人一眼正要说什么,老人接着说道:“冯正中,想不到,你们当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和曾云川走到了一起。”
曾云川走过来轻摇着扇子道:“原来是九臂猿袁刚袁老爷子,在下早就该想到您老人家也在这里。”
袁刚叹了口气:“唉,小人得道,这天下怎么能太平得了呢。”
曾:“此言……”
袁刚挥了下手没有让他说下去:“你们不就是想进院来杀人放火吗?我家主人等着呢。”他说着退了回去,关着小角门。冯正中忙上前拉住小门,想把门拉住,袁刚冷笑一下把内力注到拉门的手上轻轻一抖,冯正中如同被电击了一般地放开了手。眼看着袁刚关上了小门。冯正中觉得大大地丢了脸子,他愤怒地一掌向小门击去,把个小角门打得振颤了几下。
里面传出袁刚的声音:“来的都是客,你如此无理,是要受报应的。看看你的手,要是没有我家主人的独门解药,三个时辰后就不是现在的你了。”
袁刚的话音刚落,大门慢慢地打开了,袁刚出现在大门一侧道:“我家主人有请各位。”
曾云川拱手道:“有劳袁先生了。”他回头大声道“请大家以礼相待。”他说着当先向门里走去。
一直站在小角门旁的冯正中看着自己的手掌,只见掌心有些微微发红,并伴有痛痒的感觉,他忙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来向嘴里倒了一些药粉,这才跟着人流向院里走去。
院落不大,但却清幽雅静,院子四周种着一圈清秀的翠竹,一排正房高大气派,院子西侧盖了两间相房。四十多岁,书生打扮的欧阳熙坐在门前台阶上放着的一把能随意抬起放下的太师椅里,他的腿上放着一把古铮,那双颤斗着的手放在琴弦上,尽管他极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但从他面无血色的脸上仍能看出他已经命若游丝了。欧阳熙的身边站着他的妻子于蕴茹。
袁刚来到欧阳熙夫妇面前道:“主人,他们来了。”
欧阳熙点了点头,于蕴茹轻声道:“你去吧。”
“是。”袁刚深情地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向室内慢慢走去。
这是一座精心设计的房子,袁刚经过了几间房子之后来到一间小一些的房间里,见十三岁的公子欧阳文站在那里发呆,他长出了一口气来到欧阳文身边道:“小公子,跟老奴来吧。”
文公子看着袁刚道:“驼公公,我要是会武功多好啊。”
袁刚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你不会武功也许是个好事,否则,你也可能身遭不测了,不过,你放心,他们杀不了你的双亲。”
欧阳文叹了口气顺从地跟着袁刚走出房间,又通过走廊向相房走去。在紧靠正房的这间相房里有一个夹墙,袁刚在墙上的一个灯窝处搬了一下灯座。马上,随着“咔咔”的声响,墙面上闪出一道门来。里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一个巨大的类似轮船上舵轮样的轮盘,轮盘连着一组用铁铸成的咬合在一起的齿轮,这些齿轮连接着一个粗大的滚桶,滚桶上是一根用牛筋拧成的比拇指还要粗的绳子。二人走了进去。
欧阳文指着轮盘问:“驼公公,这个东西我怎么没有见过呀?”
“这是能让院子一下子陷下去的机关。我们就在这儿等你爸爸和你妈妈的信号。咱们先把大门关上,这些混蛋,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欧阳文看着袁刚向下搬动着墙上的一个手柄,他顺着相房的窗子向外看去,只见院子的大门慢慢地关上了。
欧阳文摸着轮盘问:“驼公公,就用这个把这些人都埋在院子吗?”
“是。向左一搬这个轮盘就行了。”
“驼公公,我能搬动吗?”
“这个轮盘虽大,但,你也能搬得动,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让你做,你还小。我们等吧。”他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匕首交给欧阳文“放在怀里,有人伤害你的时候用。”
欧阳文答应着接过匕首放在怀里,然后双手把住轮盘紧盯院子里,看得出,他很想亲自启动这个机关,也好为家人报仇,但他看了看袁刚,他知道,袁刚虽然是下人,但他对自己就像爷爷一样,他尊敬他,也只能听他的话了。
一手拿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的曾云川稳稳地走向前来向欧阳熙拱手道:“欧阳先生。在下担负着天下武林重任,今日只好冒犯了。”
欧阳熙无力地道:“我在这里准备了二年,你终于来了。我的家人一个也没有跑出去吗?”
曾云川不无自豪地道:“这里还有你一家三口和你的那个老奴袁刚。好象你们也跑不出去了。”
欧阳熙点点头:“我相信,在五天前你们炸了我家通往天石崖旁的暗道。那是唯一的逃生之路,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了。”
曾云川冷笑道:“尽管如此,也难平天下武林中人对你的仇恨。”
欧阳熙:“家人都因我而死,真是天大的罪过。不过,你们能主动前来偿命,我欧阳熙也可以瞑目了。”
曾云川:“在下会让人厚葬于你的。”他指着欧阳熙向大家介绍道:“各位,这就是江湖中传言的五年中接连杀死我三十多名武林高手的欧阳熙。”
众人无言。
于蕴茹大声道:“各位,本来我们并没有什么个人恩怨,我们是受了一个巨大的阴谋的驱使才走到今天这个境地的。尽管大家都是受害者,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所以,各位今天都将死在这里。为了今天,我们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建了这座到处是巨毒,遍布是机关的山庄,大家会死得很惨。不过,你们要怪的话,只能怪曾云川多行不义了。”
曾云川对众人大声道:“大家不要听她胡言乱语。”他说罢,向于蕴茹挥了一下扇子,几颗金针从扇子前,以后又有许多武林人士来找我们报仇,因为小女子知道这些罪恶并不是我家相公所为,便想方设法要把这些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恰好,这位曾盟主找到了我们欧阳家在山下的庄园,为了不让我家相公随意进出,他亲手打断了我家相公的下肢经脉。”
曾云川:“本盟主并没有去过你家。”
于蕴茹直视着他道:“你可以不承认,但你在我们这些人的围攻下荒乱中却丢失了你的兵器。”她从欧阳熙的背后拿出一把檀香木扇子。“常在曾盟主身边的人应该记得,他是不是在有一段时间里没有拿着他的檀香扇。”
无量观主持杜润德道:“以曾盟主的武功去你们欧阳府上等于入了无人之地一般,他怎么会遗失了自己的兵器呢?”
“道长,小女子以用毒见长,只是不常在江湖走动,无人知道罢了。曾副盟主是重了毒又被袁刚打伤后逃走的。虽然他当时戴着假面具,但这扇子上面分明刻着他曾云川的名字。”她说着随手把木扇抛到人群中去。
众人传看着木扇,同时议论纷纷。曾云川脸上的肌肉在抖动着。
于蕴茹接着说:“可能大家要问,曾副盟主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大家知道,他当副盟主有一段时间了,而真正的盟主常荣老人又多年不理江湖中事,看得出,他的退隐不过是早一日晚一日而已。大家想想看,曾云川如果不在武林中引出点什么大事来证明他的能力,他又怎么能坐上盟主的宝座?于是,他想出了这样一个歹毒的办法。不但杀害了许多武林人士,还使我欧阳家族横遭这灭门之祸。”
曾云川怒道:“真真是胡言乱语。”
于蕴茹轻蔑地看了曾云川一眼:“小夫人所言并非信口开河,而是证据在握,只怕曾副盟主不想让小夫人说下去。”
杜润德道:“欧阳夫人,你错了,你应该知道,我武林中人个个光明正大,既然你声言有曾副盟主冒充欧阳先生的证据,还是说出来好,是与不是,总会有个公论的。”
一通对于蕴茹道:“欧阳夫人,你要知道,你的说明,不仅仅关系到曾副盟主一人的声誉,也关系到天下武林的安危。你若信口胡言,贫僧便是开了杀戒,也不会放过你的。”
于蕴茹道:“一通大师,想来,你们少林寺不过才杀了两名我欧阳家族的人,在这里,已经是罪过最轻的宗派了。但大师也难逃一死。”
一通:“阿弥陀佛。死就是生,生就是死,若能洞察这武林巨变之因果,贫僧死而无憾。你说吧。”
于蕴茹理顺了一下额前的头发提高声音道:“不知道常在这位曾副盟主身边的人记不记得两个月前常伴他左右的那个漂亮女人?”
曾云川的脸上现出极不自在的神情。
陈伯松道:“当然知道,那是曾副盟主的侄女,是在下亲自将她接到曾副盟主身边的。”
于蕴茹一笑:“不,她的真正身份只有小夫人、那个女人和曾副盟自己知道。而曾副盟主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小夫人以重金买来安插在他身边的一个艺女。直到那个女人找到了曾副盟主冒充我家相公的证据后她才离开了曾云川。”
曾云川又要发射暗器,被一通大师拦住。
众人大叫着:“快说,什么证据?”
于蕴茹:“是他冒充我家相公戴的那张人皮面具。这张面具就在他身上腰带的夹层里。小女子想,一向心细的曾副盟主不会在我与我家相公死前把面具毁掉,这张面具一定还在他的身上。”
曾云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众所周知,本盟主自掌管武林中事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为光大武林费尽了心机,我为什么要自残手足?为什么要冒充一个不相识的人来制造什么武林阴谋呢?于蕴茹,你说!你说说!”
于蕴茹先把手放在了欧阳熙的肩上,然后似是很自然地把手滑向了椅背:“曾副盟主,这个中因由你说最好,你的想法没人想得到。这样,你把腰带解下来交给一通大师,请一通大师当众打开一看便知。”
曾:“好一个于蕴茹,你为了拖延时间,竟想出了如此下流的办法,竟然让本副盟主在这男女众人面前解衣宽带。本副盟主人格高贵,岂能受你侮辱!”他说着向前冲来,又被一通大师档住。
众人叫着:“副盟主,解开看看;这算什么大事;你要不解,于蕴茹说得便是真的。”
曾云川向众人大叫着:“住口!想不到哇,想不到,你们竟然与这个泼妇一同侮辱你们的副盟主。你们可以不承认我这个副盟主,你们也可以相信她的信口胡言,可我曾云川宁可一死也不在这众人面前宽衣解带!”
于蕴茹:“这好办,曾副盟主可以带上各派的掌门人到我家相房中一看便知。再者说,今天大家都要死在这个院子里,是与不是,是不会让活着的人知道的。”
一通叹了口气,他看了看于蕴茹对曾云川道:“曾副盟主意下如何呀?”
曾云川突然把一通推向一边向于蕴茹和欧阳熙冲过来:“先杀了你们再说!”
于蕴茹一下把椅背上的横木拉起,马上,从椅子下面供人抬椅子的两个把手的前端喷出两股粉红色的烟雾。曾云川本能地收住脚步向后跃去算是躲过了毒气的袭击,马上,他纵起身来从毒气的上方飞身向前,同时,从他的袖口中飞出一些金针剌向欧阳熙夫妇。而此时,于蕴茹已抱起欧阳熙退向室内,就在她要关房门的时,许多金针射在他们身上。他们相互看了一眼,但仍然顽强地站在那里,就在曾云川落在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们听到了机关的启动声,他们相视一笑倒下了。于蕴茹在倒地前用最后一口力气向曾云川挥了一下手,一团粉色毒药粉飞向了曾云川,曾云川一下又跃回到门前的台阶上。
院子里,先是从院墙上的许多小孔中向人群喷洒着毒液,马上又有许多只利剑从石墙上平射着,封锁着小院的上的空。一百多人乱做一团向院子中心挤着,他们的身上都溅上了或多或少的毒液,而大家都在本能地用不同方法保护着自己。曾云川靠正房门前近些,他腾身一跃,使上了壁游功夫,硬是把自己贴在了墙上。
一通大师边用内功发着外气护着自身一边想组织大伙冲出去,他大叫着:“大家……”他正要说下去,一阵轰响压过了他的声音。接着整个院子地面突然向下陷去,两边高墙也向下了砸下来,众人被倒下的石墙砸在陷下的坑里。
袁刚启动机关后,便飞身出门去接应欧阳夫妇。欧阳文看着这些乱做一团的武林高手们陷进院子里的情景想,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没杀过欧阳家人的人士,如果有,真是对不起他们了。他一眼看见了贴在墙上的曾云川。他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看着看着,欧阳文突然想起了父母,便急忙离开相房向正房跑去,刚跑了几步,正与跑回来的袁刚碰了对面,他见袁刚老泪横流,他已经明白了出了什么事情,他大叫着:“爸──妈──”便向前冲去。袁刚一把拉住他:“来不急了,我们快出去。”
“驼公公……”
“主人和少夫人中了许多暗器,他们早已去了。这房子也要塌了。”
“……”
“公子,听老奴一句吧,公子此去便是送死,这是主人和夫人最不愿意看到的,你是欧阳家唯一的根脉,还是好自为之吧。”
袁刚话音末落,房子已有响动,袁刚二话不说,一下抱起欧阳文冲回相房,他奋力推开房墙上的一座石门,二人出了房子,就在他们出门后,正房和相房慢慢地向院子里倒了下去。
袁刚抱着欧阳文运起轻功向山庄傍的一片小树林中狂奔而去,直到进了树林,袁刚才放下欧阳文,他们二人向远处的山庄看着,见山庄已变成一片废墟,那上面慢慢地升腾着一片灰尘。袁刚长叹了一口气。
十三岁的欧阳文看着山庄泪流满面地轻声叫着:“爸……妈……”
袁刚蹲下身安慰着欧阳文:“小公子,人死不能复活,咱们快些离开这里吧。这里毒气冲天,等过些天再回来办理主人和夫人的后事。”他说着拉起欧阳文的手向树林深处走去。
树林的另一边是天石崖,崖边有一条小路直通山下,袁刚带着欧阳文向这里走来。天石崖深不见底,是传说中女娲补天时取走了这里的一块巨石而形成了悬崖和天坑,站在崖顶向下看去,崖下云雾缭绕,崖壁上突出的点上生着一些小草,雾轻时可以看见一两棵可怜松生在崖上,不时有大雕盘旋其间。袁刚带着欧阳文顺着崖边的山路走着,他庆幸能带着小主人躲过厄运,保住了欧阳家唯一的一条根。
欧阳文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走得累了,便放慢了脚步。袁刚看了小公子一眼,便把他抱起来大步走着。
突然,一个人影一闪便越过他们站在他们面前拦住了去路。袁刚抬头看去见是曾云川,他停住脚步,紧紧地抱着欧阳文。
欧阳文见曾云川拦住去路,他惊恐地看着他,把脸紧紧地贴在袁刚的脸上。袁刚对欧阳文说:“小公子,就是这个人害死了你的父母,你要记住,长大了要为他们报仇。”
欧阳文点了点头。
曾云川摇着扇子大笑道:“哈哈哈哈……袁刚,你还想走吗!?”
袁刚慢慢地放下欧阳文然后又慢慢地抽出宝剑:“曾云川,你达到目的了。”
“不,这只是第一步,在下还没有完全掌握武林。”
“你多行不义,结果也不会好。”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应该很好地感谢一下欧阳世家,是他们用全家人的生命为在下做了扬名天下又杀掉大部分武林高手的事情,从此,便无人敢与在下争风了。所以,在条件成熟时,在下要为他们修一座祠堂,以示谢意。”
袁刚叹了口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利用欧阳家族。”
“很简单,欧阳熙算一位隐士,而他的夫人又是一位江湖中小有名声的用毒高手,因此,在下便以他们的名誉清除了有能力阻止在下登上武林盟主宝座的人。你说,欧阳家族于在下的计划之中不是首功一件吗?”
“你当盟主,常盟主怎么办?”
“他在活人墓中。”
“活人墓?”
“对,那是本派专为犯了门规的人准备的一个石洞,没有一定功力的人进去后是别想活着出来的,所以叫做活人墓。直到在下练成他的龙将剑谱后,这座活人墓就该变成死人墓了。快了,他每日都在服用有在下为他配制的离魂散,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一名活死人,那个时候,他什么都肯告诉在下了,哈哈哈哈哈……”
袁刚愤怒地道:“卑鄙。”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想要称霸武林,没有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怎么行呢?啊,时候不早了,也该送你们二人上路了。”
“你连这么小个孩子也不肯放过吗?”
曾云川想了想冷笑道:“可以,不过,放过他的路在这里。”他指着天石崖。
袁刚咬了咬牙:“算你狠。”
曾云川笑道:“你也算一个,这样,在下也可省些力气了。”
袁刚自知武功不如曾云川,他想,自己抱着欧阳文从这里跳下崖去,在落地前将小主人抛出去,也许会保住欧阳家的这条根。成与不成,就要看两人的造化了。想到这里,他随手把宝剑甩到崖下,然后抱起欧阳文向崖边走过去。
欧阳文看着曾云川大声说:“曾云川,我才不怕死呢!”
听着这稚气声音,曾云川为之一震,他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扇子。
袁刚对欧阳文道:“有骨气。小公子闭上眼睛。”他说完一纵身从崖上跳了下去。
曾云川看着二人跳下崖去,他吐出一口血来,然后扶住一棵大树慢慢地坐下来调理着内吸。方才,他以一口真气压抑着体内在天石山庄所中的毒气不让它发作出来。他没想到,袁刚这老谋深算的家伙竟然为了欧阳文放弃了与他一搏的机会,想到这里,他微微一笑,但他又想,如果他们不死,将是对自己最大的威胁。他后悔,没有在他们没发现自己到来时用暗器杀了他们。他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巨痛,又吐出一口血来。原来,曾云川一边运功逼毒一边思前想后致使真气逆行而使之突然功心,幸好他的内功根底坚实,否则,他将在片刻间毒发身亡。很长时间后,他向深不见底的天石崖下看着,他本想下去看一看,但又一想,觉得没有必要,从这么高的山崖上跳下去,连他曾云川也没有生还的可能。他呆了一会儿,便重又坐下来调整着内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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