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个废后的史诗第8部分阅读
后请安都省了,估计又该有人嚼舌子说我耍性子、嚣张什么的。其实这样也好:废后雅神娜重获皇帝宠幸,跋扈张扬闭门不见人,先帝庇佑,凌霄子嗣终于有望。如此的评价,倒会大大如了凌洛的意。
想起他,我便蹙起了眉,转而又拿起帕子,看着帕上那传神的粉色荷花,倒是着实惊着了,想想倒也没什么,怕是这花儿与我结缘太深,我便试着绣起荷叶。
……
就在同时,凤朝宫内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求饶声,混合着的,还有接连不断的破罐子摔碗的破裂之声。
几个公公、宫女走过,皆怯着身子,无奈地晃着头。回头离凤朝宫稍远了些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道:“这怡主子的火气大得很,听尚膳监的小元子说,他奉万岁爷的命去给里头那位主子送点心时,见地上满是冥、夷、辰国进贡的奇珍异宝,都是咱们万岁赏赐的,”他来回望了望四周,见没主子,便用手护着嘴边,小心说道,“都连摔了两天了……”
“可是估摸着自己不得圣上宠便发脾气了?”其中一个小宫女来劲了。
“谁知道啊,这万岁爷这两天宠幸永寿宫的美人主子吧,却也天天来凤朝宫,”他甩了甩手间的拂尘,叹了口气,“主子们的事哪是我们这些做奴才的管得的,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众人一阵唏嘘声,悻悻地散开了。
凤朝宫内,一个妖娆的身影背对着地上跪着的七八个奴才。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进了凤朝宫:“参见怡妃娘娘。”
“你们都下去吧!”怡妃朝着地上的一群子人摆摆手道。
众人皆抖着身子,如释重负般地退了开去,只剩下跪在一旁战兢地瑟瑟发抖的老人。
待下人们将门顺带着关上,怡妃才开口说道:“如何?”
“回娘娘的话,万岁并未碰她,两人只是互拥,合着衣睡着了。”
“哦?是搂着么?”怡妃的眸子瞬间亮了些许,抚摸着垂着的发丝,似乎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该说的都说了么?”
“回娘娘,一切按主子的意思,一字不差,只是,”亦清迟疑的问道,“昨儿太后、老臣他们并未去永寿宫,这要是露馅了……”
“莫急,”怡妃淡定地说道,“这是私密,他们哪天来谁也不知,这才有了‘监督’的意义,包括咱们的万岁爷,所以这事儿无从查证。”
“请恕奴婢无知,奴婢实在不明白,主子的用意?”
“怎么?想知道?知道得太多可不好……”
亦清急忙跪下,不发一语。
“起来吧,在本宫面前收起你那套,”她起身走向镜台边,看着镜中绝世的容颜,笑了,却是邪恶的,“当一个女人发现在枕边对他甜言蜜语的男人居然是出于维护自己的利益而虚情假意,那她该有多殇?该有多可悲?她该是恨这个男人了吧?”
亦清起身正要说着什么,被怡妃打断了:“女人是脆弱的,也是最容易受诱惑的动物,当她发现自己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迷失时,她也该是恨自己的,如今,”她一手用力地扯下她无意中发现的一根只白了一半的白发,收敛起未淡去的笑容,另一只手无意间附上她平坦的小腹,“要两个相互厌恶、憎恨对方的人在一起,并且由一方为另一方产下龙嗣,该有多么令人期待!”
“可如果一方爱上另一方了呢?”
“绝不可能,凌洛最讨厌谎言与欺骗,”她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声音也柔弱了几分,“何况束缚雅神娜爱的那个男人,可是另一个强大皇朝的王!也罢,”
怡妃不知从哪抽出一包东西,扔向亦清:“今夜在她房里继续用这‘迷情香’,不过今晚,可能要委屈你了……也让你尝尝做娘娘的滋味。”
亦清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简短地回道:“奴婢遵命。”
“记住,千万要让她看到,不然就没什么意义了……”
“是~只是他怎么处置?”亦清看了看仍跪在一旁的贾太医。
“这还用我教你吗?他知道得太多了,其他的,倒也好说,主要是知道了本宫不得生孕这个不大不小的秘密,这便留不得了。”
“娘娘,娘娘饶命,”老头拖着跪着的膝盖扯着怡妃的绸子,不管湿了的裤子,“老臣定会替娘娘保守秘密的,不然,您割了臣的舌头,臣也绝无半点怨言。”
怡妃厌恶地将他推开,老头还是用力拽着:“你也在宫里混了有些日头的,这割了舌头吧,您会写,这要是再砍了手吧,还有脚,这到最后能执笔的还有耳朵、鼻子、嘴巴,要是全割了,这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贾太医放下手,垂死地挣扎又如何?终究难逃一死,便开始狂妄地大笑起来。
“清儿!”怡妃拖着长长地尾音说道。
“奴婢在。”
“你给他选个舒服点的死法,好歹也这把年纪了,”她顿了顿,又加了句,“最主要是容易处理掉的。”
“是。”说着,便在老太医的脑门上一拍,他便不知云雾了。
“动作迅速点,不要让人看到。”说着,便不见了亦清的身影。
她看了看老太医的尸首,立即转过身,喃喃自语道:“父王,您说只有雅神与凌霄的结合,才会产生这全天下的王,即使我做不了这王的生母,我亦可称为他名义之母,我要让你知道,当初您把我逐出雅神错的!”
……
只是在永寿宫的我,却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着我……
第五十三话多少绿荷相倚恨
这是一个美丽而又陌生的地方,陡山峭石的覆盖显得神奇无比,泉水氤氲的随意弥漫显得神圣异常。
莫名的溪水声从陡壁上方不规则的峭壁中的石头间无意中透着的五个小缝就着凹凸的山石表面同时流向中央一柱擎天状的奇形怪石内,确切地说,是源自此石洞所在的山头最高处的某个地方的异于寻常的液体浇灌了空心怪石内含苞待放着的荷花苞,最后莫名水沿着花苞溢想围着它的水潭,水潭中还有盛开着的大小不一的荷花,其状美妙无比。
石洞外的平地上还镶嵌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极力想要看清两人的样子,可是越努力,两人的样子却是越模糊……
“圣池~”随着这声有意无意的呢喃,我吃力地睁开双眼,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只是一味地回味着刚刚这个不同寻常的梦境,可是又似乎不是梦,或者说是雅神娜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了……
圣山,圣池,圣球和圣女……我极力连结着断续的片段,却是生生理不出任何头绪,赤足经过窗边,竟在无意抬眸间瞥见了不远处上方被牵着的风筝,我不禁驻下脚步,扒在床沿上,双手相互交叠着撑着下巴欣赏起来。
即便秋夜无心的凉意阵阵袭来,冷得我瑟瑟发抖,心情却是莫名的舒畅。
蓦地,风筝始无力,更是漫无目的地在黑夜中胡乱徘徊起来,我知道,牵绊着它的线,断了,随后转身拾起不远处床榻上的外衣随意地披了上,只赤着足便直朝门口疾步走去。
可是,凌洛就要来永寿宫了,即便对自己再是逢场作戏,名义上我还是他的妃子,至少今日,和他还有羁绊。
我停下脚步转头折回去坐了下来,可是内心终究忐忑,久久未能平复。
如果这个人是奕芪呢?
我想他了,想见到他的笑容,想依偎在他的肩膀上诉说近日的抑郁与惶恐,想要躺在他怀里流泪……问自己为何会如此?或许是因为心灵深处的某个地方需要安慰与温暖。
感性的势头永远大于理性,虽赤着脚,可我几乎是跑着出去的,向着东边风筝出现的方向跑去,可惜抬头望遍了,却是不见任何踪影。
又找个好几个来回,可是苦苦未寻见。
身乏了,心更是累了,我无精地低头看着满占泥泞的双足,可仍未死心,想着今日的的风向,又一路寻了过去……
当静谧的夜色下只剩下忽明忽暗的白白月光时,我才意识到子时悄然而至,该回永寿宫了……
走到殿门前,我整了整衣领,极力挥去适才造成的狼狈与不堪,却是在身旁不远处见到了那个风筝,只是狐疑了一瞬,便欣慰地走上前去捡了它来,领着它朝内室走去。即便不是奕芪,拾到与他的回忆也是好的。
里屋气氛异常,有些许诡异,却又说不出诡在何处。我将风筝放在桌上,便急忙倒了杯茶水喝了起来。
当一声声若有若无地呻吟声从床榻休憩处传来时,我顿时萌生了一个想法,或许,这里弥漫的是,情欲的气息。
我迟疑地走向帘后,远远地便在床榻上看见两个交缠着的肢体,不着寸缕,一上一下,契合万分。
那是心与心间最原始的交流,也是世人最本能的本能,可是却是在我的床上……
阴的呻吟,阳的配合,还有地上散乱无规律的衣衫,可画面看起来是如此和谐。
看着这每一幕,我未发一语,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便蹑手蹑脚地朝着外室走去……第二书包网
第五十四话美人心计征夷蛮
夜已深,永寿宫本就没几个可使的丫鬟,看着自个儿一身的狼狈,我便摞起宽大的袖子,朝着永寿宫外走去。
永寿宫不小,许是当家的主子不争气,唯独这个偏院没有独立的御膳房,我只能去离这最近的侍女们洗漱、沐浴的沐情斋提些热水来。
我试图推开沐情斋的大门,可惜那活生生的大锁硬是让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只能无功而返。
看着这身子实是不舒服,便又跑到了离凤朝宫不远处的古井边,打了桶水便洗起了脸来。
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良久才满意地将头抬起,冰凉的感觉让人清醒许多,可依旧是打不起任何精神来。
透过忽明忽暗的月色,依稀可以看到远处永寿宫内摇曳着的极不稳定的烛光,似乎还可以隐约听到宫内两人若有若无地呻吟。就这样在井边杵了很久,也不干别的,目光就呆呆地飘向永寿宫方向。
让出自个儿的屋子满足自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行乐事的女人,是真的大方,还是虚伪的大度……
“精力再旺盛,这会儿该完事了……”约摸过了一个时辰,便独自默然朝着永寿宫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听见浑厚的男音:“你回去吧,管好你的嘴,还有,”他极其淡然的说,“记得喝药,要是落下什么‘病根’,朕可不喜欢~”
接着便看见亦清拖着衣衫不整的身子,小跑似的冲了出来,经过我的身边,甚至连正眼瞧都不瞧我一眼,便朝着自个儿的屋子跑了去。
我微微叹了口气,领了领表情,便坦然自若状地朝里走去。
见着坐着不发一语的凌洛,也不曾发一语,自顾自地将他手边的风筝找个地方挂了起来。
“就这态度?跟朕没话说?”他没有看着我,眼睛一直盯着那只风筝,许是方才情感的升华与释放并未退去,说着这话的同时,似乎还有些小喘。
“想是皇上也累了,臣妾何必找个没意思的话题自言自语而自讨没趣?还是聊些正事比较好。”
“这风筝是他送你的?跟你送他的那方丝帕几乎一样……”他淡淡地说。
不理会他的眼神,径自走向床榻,看着干净的素色床铺上方的那片鲜红,便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随手便卷起了所有的被褥朝着门外扔了去。
他咧着嘴,略带一些笑意:“怎么,是介意了不是?”他顿了顿,正对上我看他的眸,“朕乃九五之尊,偶尔放松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况且朕还以为刚刚在怀里的是……”
“如此臣妾倒是巴不得,”我笑了笑,淡淡说道,“至少大臣们那边有交代了……”
他敛起了笑容,想说什么却又久久未开口,终于:“三日后,冥国的布哈朗王子即将密访来我凌霄朝贺进贡了~”
我径直半躺在生硬的床榻上,思索片刻,冷冷说道:“那凌霄的机会便来了,皇上大可趁这次机会做个试探。”
“你是说……”
“正是如此,”我缓缓闭上眼睛,云淡风轻地描述道,“这本是次征服三国的良机,想必皇上説服冥国瞒着夷国和辰国独自前往凌霄是费了不少工夫,往年都是三国同贡的。冥国王子此次单独来凌霄,凌霄定会为其接风,倘若j细将消息传入北芪,北芪未必会有动作,在确定冥国单独来凌霄的目的前,他们不会擅自行动,反而会通知夷、辰两国,好让三国与凌霄不和,这倒也无妨,火速邀请夷国和辰国便是了,就称信使有事在路上耽搁了,或是称信使在途中遇害陷害给北芪也无谓;倘若无北芪j细,那就简单多了,直接突破……”
“接风这阵势是否太招摇了?布哈朗一干人等可都是瞒着另外两国的……”凌洛正言道,晃着手间茶杯中的茶水。
“那又如何?冥国只是成就大业吃下的第一颗棋子,在夷国、辰国的人赶往凌霄的途中,冥国这一重要关卡已经突破了……”
第五十五话兄妹情深付何价?
已近三更,可永寿宫内的仍亮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屋内的两个人,一个躺着,虽说闭着眼,却见其不停的翻着身子;一个就着桌子干坐着,不说话,也不休息,不知在做甚。
“万岁要是不跟这硬榻计较那便将就着过来小睡会儿吧,明儿一早还得上早朝,再者,今儿该,累了才是。”我闭着眼,轻声说道。
“你先睡吧,明儿朕让人送些优质些的床褥来,今夜估摸着要委屈下爱妃了,”他的声音不见任何波澜,“宫人们,都被朕给遣开了……”
“也是,那种事也不是个个下人们能见得的,”我撑起身子坐了起来,“臣妾也睡不着,说说吧,夷、冥、辰三国,爷为何偏偏选中冥国?据臣妾所知,冥国人生来蛮得很,也是最难对付的,夷国和辰国的王虽是有心思,却是好喂,怕就怕他骨头硬,较他二国,冥国也算是个大头了……”
“这些可是你父王说的?怕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的语气中看不出一丝笑意,较平时甚至少了几分锐气,“爱妃该知夷国少盐,辰国少水,冥国少粮,可巧的是三国相互贸易,互借对方充足资源,日子过得倒也滋润,我凌霄虽称不上地大物博,可资源倒也算能自给自足,较盐、粮、水三者,朕思来想去,还是水资源充分些,毕竟前雅神国务农种地者甚多,布哈朗该有兴趣。”
“怕是没那么简单吧,”我抬头看着凌洛略微有些落寞的背影,“想要牵制住布哈朗也未必要用真正的粮食,再会种地我雅神臣民还是有限的,雅神只区区一个小国!”
“这只是其一,两国定协议,必定要以联姻为条件,说的好听是联姻,实质是选人质,”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人选,必为朕的亲人,百年来凌霄血脉不多,到朕这一代,只有朕与同父同母的妹妹冉紫还待嫁闺中,夷帝辰帝现都已年过半百,唯有冥帝刚驾崩,不久后布哈朗即将登基,紫儿的日子还有可能好过些。”
“看来,万岁爷很疼惜紫儿公主,”我冷笑道,冷漠、孤高、骄傲如他,居然也会有弱点,“臣妾突然萌生了个主意,指不定能两全其美,皆大欢喜。”
“什么?说来听听~”他似乎来了劲,内心的欣喜溢于言表,凌洛,你可知这时候的你最脆弱……
我释然一笑:“可是,臣妾还想做个试探,到那时便知了~”
他只是看着我,眼中的神情很复杂。
“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像这样静下心来,不带讽刺,心平气和地谈话了,”我转过头,看着并无一点修饰的屋顶,“只希望,还有下次……”
“七日之限未到,若你当真能想法儿留下紫儿,作为回报,朕可以摒除对你的成见,助你当上后宫之首。”
“万岁疼冉紫甚至超过爱怡妃,”我笑了笑,自嘲道,“若当真如此,怕只怕臣妾没这个机会享受戴上凤冠的乐趣了,”
“何出此言?”
“到时便得知了,”我慵懒地挪着身子躺在了床榻上,“皇上若是空虚寂寞难耐,明晚便别来这永寿宫了,臣妾会让亦清去御药房拿些滋补、暖身的药来,这样外人就知道臣妾来了月事,不便伺候皇上龙体了……”
“你倒也善解,”他甚至都没有半点犹豫就恢复到以往的冷漠状,“说来也是,虽说就只两三天,像是过了两三年,也该解禁了……”
不知他这句话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在我听来可是真诚的很,还格外刺耳。
“爷不刚刚才轰轰烈烈地干过一场么?”我故作调侃道,“不过爷说得是,莫要为了谈论什么国家大事,商量治国大计就勉为其难地看臣妾这庸脂俗粉,而忽略了正宫那些个美人胚子,失去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便等同于落下个播种的契机,那才叫误国!”
这次他并没有立刻应声,片刻,他才不急不慢地回道:“的确,跟你,是永远都不可能开散的……”
第五十六话后宫风波再掀起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于鬼神传说,宁可信其有,却不可信其无;异世之旅,千年难遇,却是只待此时李冰然这身臭皮囊,我便欣然接受了,因为我相信缘分这奇妙的东西,也愿坦然面对与前人神奇的邂逅。
李冰然,有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一种莫名的悲伤情愫再次萦绕周围,究竟在执着些什么?
如今,也就只有独自一人享受寂寞与孤单时,方能肆意地有感而发。
今夜凌洛终于是没能来,不知自己在等待着什么,就呆坐在永寿宫门槛台阶上,双手环着胸,抵着下巴,默默地看着月亮爬上枝头,最后当空。一天了,就喝了些水,也不觉得肚子饿,亦清这丫头也不见她的影子,与守门的别的几个丫鬟也不熟络,也就这么空了一天的肚子。
直待子时,实在是忍受不了持续逼近的寒意,才开始漫无目的乱走,多走动走动,好去些寒意。
走了好些时候,感到睡意,又未去掉寒意,便试着小跑,朝着永寿宫方向去,准备就寝。
躺在崭新的被褥上很舒服,也很暖和,可是直到第二天早上,心,都是没有温度的。
微微睁开眼,感受到了些许不适的光线,我知道天快亮了,与其继续疲倦地昏睡,倒不如早些起身,呼吸些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顺手拿起床榻旁茶几上的漱口杯漱完口,才意识到,跪在面前低着头的亦清。
“这大清早的,又是怎么了?”我打着哈欠,慵懒地问道。
“女婢只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昨儿拿着身子不适的幌子,擅离职守是奴婢第一个不是,前天顶着自个儿这下贱的身子搁着、碰着万岁爷那万金之躯是女婢第二个不是,请娘娘责罚。”
亦清低着头,一边阐述着事实,一边又滴水不漏给自己脱罪。
“责罚?好一个责罚……”我笑着起身走向镜子,随手拿起台上的梳子,不急不慢地梳起了头发,“此等美事,可是有多少这后宫红颜梦寐以求啊!怕是清儿祖上积了德,倒让你给碰上了。”
“娘娘严重了,当晚是皇上他,一时意乱情迷,许是等不来娘娘,就……”
“就怎样?见清儿这般如花似玉便色心起,一展男子雄风?还是万岁饥不择食,欲望难消?”我依旧保持着笑容。
“奴婢……不知。”她仍旧跪着未抬起头,只是将身子转过来了些,面对着我的背。
“也罢,”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儿你的人都好端端地在这了,怕是与你最亲近的怡主子放过了你,既是如此,本宫又为何要与你过不去?起身。”
“将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身子怎样了?可是还打不起精神来?”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悄然握紧了搁在左右两边的拳头,久久才沉声应道:“是。”
她的反应甚是奇怪,只是狐疑了一瞬,又看不出任何端倪,权当她心不甘便没再追究下去。
“本宫依稀记得那晚万岁爷交待你的事,只是不知喝药了没?看你脸色,好像恢复地还不是很好,”看着她看不出一丝血色的苍白的脸,我低吟道,“本宫知道,毕竟是第一次,身子怕是少不了受些折腾,又是喝了那些个不是人喝的药,身子难免会受不了……你也别怪万岁爷,毕竟他播的种,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孕育的。”
“是,奴婢多谢娘娘训话。”她低声地应着我的话,甚为勉强,说着,还不忘过来接过我手中的梳子,替我梳起髻来,完了还利索地取出平日里我最爱穿的蓝色长褶摆子,伺候我更衣。
待我闲坐之际,吩咐人拿了早点进来,明眼得很,贴心得很。
“娘娘,巧儿求见。”亦清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停下手中的筷子:“巧儿?”
“回娘娘的话,巧儿是妍凝殿的人,是宁妃娘娘身边的侍女之一。”
宁妃?
“见。”
说着,便见一个穿着打扮姣好的女子低着头,缩着极快的细布朝我走来:“奴婢叩见娜主子,主子金安!”说着便熟练地跪了下去。
“起来说话,”我重新执起筷子,一字一顿地说,“何事?”
“娘娘,不,不好了……”听语气,她好像很急。
“怎么说话的?什么好不好的,我们主子她好得很!”亦清喝斥道。
我摆出手,示意亦清不要说话:“到底发生了何事?”
叫巧儿的丫头又跪了下去,爬到我的脚边,扯着我的衣角,急道,“娜主子快去妍凝殿吧,奴婢的主子就在今早,发现口吐白沫,去了……”
看着她过激的行为,我不禁皱起了眉,想摆脱又未遂,我唯能冷漠道:“此话当真?可本宫与宁妃素无交往,此番前去未免过于形式,显得本宫做作,何况死者已矣……”
“我家主子清心寡欲,性子冷得很,又静得奇,今日稍晚些等人少的时候,会过来看看的,还不松手?”说着亦清便出手阻止。
她蓦地松开手:“可皇上、太后都在妍凝殿,指名要娘娘你立刻过去一趟,说是有话要问!”
“哦?是么?”我惊讶地自语道,想了想,嘴角在不知不觉中敛了开,独自感叹:说不定机会来了……
第五十七话妍凝殿内遭受刑(上)
“如是,那巧儿便先行回去,禀告皇上与太后说待本宫先行换身素衣便前去。”说着,我便起身,准备朝着内室方向走去。
“娘娘怜悯奴婢,听主子们的意思,是要让奴婢立刻领着娘娘前去,片刻都耽误不得,娘娘要是让奴婢先行回去,只怕是会降奴婢的罪,奴婢命贱,打疼了也就几天的事儿,多奴婢一个不多,少奴婢一个也不少,可这要是惹着主子们动了肝火,便是我们做奴才的还几辈子都还不完的了。”
说着,便又朝着我的身后重重地磕起了头,一声又一声,闻其声音,因爽快而轻快,其势迅速而又猛烈,不容一丝犹豫。
倒是一个有些能耐的丫头,突然想起方才她的行为,我不禁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一前一后差别也太大了,适才揪起我裙角不放时的胆怯~还有此时波澜不惊、条理不紊的处事……
“够了,你不累,本宫都嫌头晕了,”我转过身对着她,冷淡道,“也罢,既是等不得,那你便在前面带着路吧!”
像是得到了大赦,也许也是在意料之中,这个叫巧儿的丫头顶着红肿的额头快速地起身倒退出数里在门口低头候着,待我起身跟随其之后才转身朝着永寿宫外走去,领着我朝着妍凝殿方向走去。
妍凝殿离永寿宫不远,穿过御花园,再顺着湖岸向右绕着,远远的,便看见了它的影子。
妍凝殿匾周围用白色带子镶着,给人一种庄严之感,整座宫殿死气沉沉,不着一丝生气,憋气得很,硬是让人提不起劲来。
妍凝殿不大,一走进里殿,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丈远处的一张竹色屏风,增添了些许素雅,绕过屏风,是各色橱柜,各方都有,其上摆设着各异的古董花瓶,古色古香,倒是让人觉得雅致。
中间摆放着的桌子,是用竹子打造的四方圆桌,不大却多了几分精致。颜色很是翠绿,仔细看更是多了几分通透,灵气逼人。
这宁妃也是个爱竹之人……
在屋子里端还有个通向左殿的门,门是开着的,却是未听见里头有一丝声响。
巧儿转过身,低头对着我说道:“有劳娘娘在此候着,待奴婢进去通报。”
我微微点了点头,眼睛却是牢牢地盯着墙角边被截成若干断大小不一的不起眼的竹竿,思绪千万。
想必她是有‘心’爱竹~
想着想着,便闻一声清脆的嗓音:“宣,娜美人觐见。”
仅是一门之隔,这些繁文缛节却是不肯省,我在心里暗自感叹道。脚步一刻都不见停留,因未召见亦清,我便只能独自穿过门,径自走了进去。
里头是宁妃的卧室,远远地,便看见几个同是素衣打扮的女子围着东南方向的床榻,见其形势,是要争相坐在离床榻上可人儿最近的地方,仔细听似乎又都带着哭腔,许是怕在太后和凌洛前失了礼、又破了相,便也就虚扬起宽大的袖口,有意无意地拭去眼角若有若无的泪水。
蓝色本也素雅,可如此倒与一袭蓝色的我形成了偌大的反差,再看看正位与主位坐着的高高在上,也皆以白色调为主,更是显得雅神娜冷血了。
我扬起长长的群摆,屈膝跪地磕起了头:“罪女雅神娜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说着前额便缓缓朝着地面扬去,行了一个标准的臣下之礼。
两人久久未开口,也就任凭我那么磕着。
良久,芪太后微微侧过脸,瞥了眼无动于衷的凌洛,就作势清了清嗓子:“抬头说话~”
闻讯,我便抬起上身,就跪着。
“那你倒是说说,你,何罪之有呢?”
第五十八话妍凝殿被遭受刑(中)
对上芪太后那双炯炯的眸子,蓦地寒意顿生,那是种慑人的犀利,却硬是被表面那慈颜下的温柔掩饰地不着一丝痕迹,让人不由自觉地退去了几分锐气。
今日,坐在正前方审问我的,正是对我虎视眈眈的两头凶猛的虎。
“臣妾生性冷淡孤僻,素来与姐妹们无往来,和着宁姐姐归去却直至方才得知,却不知是最后一个赶到的……”
“巧儿!”芪太后呵道,“瞧你办的事,宁姑娘仙去都是寅时的事了,何故你娜主子此时才赶来?”
巧儿急忙跑着跪在我的身旁:“太后饶命,奴婢寅时过不久就去永寿宫通知娜主子了,却硬是被拦在了外面,”丫头哭着说道,“奴才没法子,请守门的姐姐进去通报娘娘,说是我家宁主子去了烦劳娘娘去妍凝宫,不想姐姐通报出来却与奴婢说,娜主子生气了,警告奴婢莫再扰主子清梦,否则没奴婢的好果子吃……奴婢,奴婢就只好坐在殿前等,直到方才……奴婢斗胆打着皇上和太后的幌子,才请了娜主子来。”
我转头看着身边哭着鼻子,满脸委屈的巧儿,不着一丝表情。
“是谁让你去永寿宫的?”凌洛低着头,淡淡地问道。
巧儿擦去了些眼泪,定了定神,缓了缓啜泣声,磕了个头,继续说道:“今儿是奴婢当值,奴婢知道宁主子觉浅,所以起得早,将将寅时奴婢便起身准备伺候宁主子,来到主子寝宫不想见到娘娘坐着,就着桌子睡着了,怕主子着凉又不想惊着了主子,便取了条毯子替主子盖了上,无意中看到娘娘嘴角渗出的异物,便意识到娘娘出事了,奴婢便擅作主张叫人请了太医来,直到太医有了诊断结果才让人去通知了皇上和太后,还有各位娘娘……”
“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
听见凌洛冷漠而又威严的话,巧儿似乎受了一惊,我依稀看见她抖动了一下的双手:“余太医拾起宁主子眼前的茶杯说,宁主子毒发身亡,毒气深入心脉,已是回天乏术,奴婢哭着将宁主子抬到了床榻上,收拾桌子时不想看到桌上的另一个茶杯,才想起了娜主子昨晚来过妍凝殿,”巧儿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说道,“宁主子生性高傲,但自从上次因娜主子跳湖,恐是以为自个儿失了颜面,性子便改了不少,可是奴婢知道,她还是介意的。
昨晚守夜时经过娘娘寝宫,听到里屋的谈话声,便由着好奇心让自个儿慢下了脚步,却是听到了娜主子的声音……”
巧儿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凌洛和芪太后,才继续说道:“奴婢只是对两位主子的和气感到奇怪,便跑去永寿宫找娜主子来……皇上和太后明鉴,还望给宁主子做主。”
说着,她又连磕了三个头。
“美人又有何话说?”凌洛终于抬起了头来,正眼看着我。
将视线从巧儿的身上收回,对上凌洛未知的眼神,淡淡毁道:“回万岁爷的话,臣妾昨晚出去过没错,却是没见过宁妃,望皇上、太后明查。”我微微挪动下早已麻痹了的双腿,缓缓磕了个头。
巧儿转过身,摇着头不可思议地说道:“娘娘何必如此,我家主子都不计前嫌了,您为何要这般说着瞎话?”
巧儿责怪的言语,还有那精致五官下明显的泪痕,加上那真挚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几乎连我都认为她的真诚、我的虚假了。
“你有何证据?”芪太后呷了口茶,淡定如初。
“证据……”巧儿露出恍惚地神情,碎碎念道,蓦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宁主子怕暗,燃了蜡烛又怕难入睡,便吩咐奴婢等人到处撒满了‘夜光粉’,白天固然无异常,一到晚上熄了蜡,便到处发出荧光色的光,甚是好看,”她指着我,“娜主子来过,怕是身上无意间会沾染些,皇上不妨找人检查下。”
“准。”
说着,便有一内侍上前来,拿着黑色的莫名物体靠近我的身子‘检查’了起来。没过多久,黑色物上便沾满了稀稀疏疏的萤色。
“瞧,奴婢没说谎~”巧儿理直气壮地说。
第五十九话妍凝殿内遭受刑(下)
偌大的妍凝殿内,却是生生听不得一丝声响,连着床榻周边断续抽泣着的美人妃子们,都神奇般地停止了细细的闹声,只是将手间的帕子捂着嘴与鼻间,安静异常。
正在这时,一个满脸胡渣、身着铠甲的估摸四十上下的高大黝黑汉子拽着一瘦小、又似弱不禁风的内侍来到大殿之上,粗鲁地将手间的内侍如杂物般随手一扔,却硬是重重地将内侍甩在了地上,随后便粗犷地抱起双拳,直立着身子:“臣,宁忠参见皇帝陛下,参见太后。”
还不待凌洛发话,便财大气粗似的放下两手的虚抱,昂着头直视凌洛。
“哦,是爱卿来了,来人,赐座。”凌洛赔着笑,指着身旁的内侍道。
显然,他很给那个叫宁忠的面子。
“不用了,”宁忠干脆地朝着内侍甩了甩手,“自追随先帝起,微臣便子先帝的庇佑下,四征夷蛮,自幼便身经百战,无一不胜,拿惯了刀剑,身子哪会像圣上般娇贵!皇上快快审理才是,舍妹在天之灵也好有个交代!”
宁忠的咄咄相逼,字字犀利,却是句句在理,凌洛正言道:“爱卿所言甚是,只是不知爱卿举那内侍来,所谓何?”
凌洛还是卑躬着,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该是有城府,也该是有打算的,看宁忠这身打扮,再加上他不羁的言辞,与豪爽的举止,他该是个有权的将军,还是个级人物。
“这个太监,是专门负责御药房采购事宜的,据微臣探子报,是他将害我妹子的‘榭蜥子’运入宫中的!”
说着,便是对小太监重重的踢上了一脚:“看你小子那窘样,纵使让还你阳刚也不敢干这档子事,说!谁指使的?”宁忠用力揪起内侍早已散乱的发髻,“招了,今日便饶过了你……”
内侍闷哼了声,便又执起身子,端跪在地:“万岁英明!奴才纵使有九条性命也不敢毒害宁妃娘娘,是~是娜主子要的,前日便找上了奴才,说是要那‘榭蜥子’,奴才便从了……”
“胡话,本宫都不曾见过你,何来此番说辞?”我看着他不停颤抖着的身子,“本宫有什么值得你这般卖命?”
小太监带着松乱的长发,跪着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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