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又见卿卿
作者:唐飞飞
一曲未终就听到楼下有人高叫道:“明月良宵,不知楼上是哪位兄弟有此雅兴,真叫人钦佩的紧。”话说间就已经听到了咚咚的上楼梯的声音。任北南连忙放下笛子跑了过去,只见来人头戴着一顶破毡帽,身披一身猩红衣,虽然身材瘦小,但双目如电,倒也显得英气逼人。
“曲大哥,万山湖一别一向可好?”
那精瘦汉子仰天大笑一声,上去拍了拍任北南的肩膀道:“托任老弟的福,一项吃的饱,睡得香。只是不能听闻兄弟的笛声,不免让人感到乏闷。”
任北南连忙笑着说道:“曲大哥真是会开玩笑,任某不过是胡乱吹上一通罢了,哪敢承受吾兄如此的厚夸。”
那汉字又是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任老弟不必过谦了,曲某虽然是一介武夫,但是这笛中的妙理还是略懂一二的,你这一曲《高山流水》只怕普天之下再也无人能吹出这样的境界。
那任北南听了陡然沉下脸说道:“曲大哥有所不知,这天下吹得好笛子的人其实真是数不胜数,但就兄弟知道的一人,我这笛子吹得恐怕连起十分之一都不到。”
那汉字听了即刻双目一闪说道:“贤弟此话当真,不知这是哪位前辈,曲某今生可有缘听上一曲?”
任北南摇了摇头说道:“谁都听不到了,他今生是不会再去吹奏这竹笛了。”
“可惜,实在是可惜。”那汉字听了连连唏嘘感叹一副无奈的神情。
“对了,只顾的跟你在这里寒暄去了,倒把邵兄弟给冷落在这里了,来,曲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任某新交的朋友邵楠,这位是曲九大哥,江湖人称“闪电豹子”的便是。
我听了连忙学着别人双拳一抱说了声“曲大哥”。那汉字也不吭声只是瞪着一对寒星般的眸子上下打量了我两眼,便转身去问任北南深夜相邀不知有何要事。我本来还想堆上笑脸去给人家寒暄一番呢,谁知人家只看了我一下便算了,弄得我好不尴尬。
“实不相瞒确实有一番十分紧要的事,兄弟一时拿不定注意,故此请曲大哥远来相商,只是深夜讨扰,还望勿怪。”
“这个自不必说,到底事什么事情竟然事贤弟拿不出主张?”
“哦,此事说来话长,我这位邵兄弟得到一个消息说当今的圣上已经让神策,神机,神勇三营在这玉女峰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摇趁此武林大会之机把天下英雄豪杰一网打尽,我虽然还不能断定此事有多大的可信程度,但事关天下英雄豪杰的安危,任某不敢藏私,是以深夜请曲大哥过来想把这消息传递给盟主他老人家和诸位豪杰,好让大家提个醒,商量一下对策。”
拿汉字听了面色立即变得刷白说道:“武林大会十年放得举行一次,普天之下不知有多少豪杰不远万里远道来此只是为了一睹这武林中的盛大聚会,切磋武艺,以求精进。此时实在不是谁个能说停就停的了的,但既然有这等大事,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了,但是不瞒你说,这等大事,我也做不得半分主的,不如就请任老弟现在就到山上去和盟主他老人家面谈一番如何?”
任北南说:“这个自然很好,只是小弟并非武林人士,这样去见是不是有点太唐突了
那曲九闻听不悦道:“任老弟怎么今天恁不爽快,你虽然不是我们武林中人,可是你这份消息却关系天下武林的安危。此事易速不易缓。你我现在就去,只是有劳这位邵兄弟在此久等了。”
“你是说邵兄弟不能过去?”
“这个又有什么?所谓行大事者不拘细节,咱们此去是为了天下众英雄豪杰的性命。又不是访亲拜友,去这么多人干吗?再说我间这位小兄弟虽然气概不凡,但终究不是我国中人,去见盟主确实不妥,这个人情咱们以后当然是要还的,但却不是现在。”
我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一瞻当世武林盟主的风采,哪知到头来人家却不让我去,失望之余也不免暗暗佩服那汉字真的好眼力,我本来就已经换上了此间的装束,再加上我看此地人与我外貌上并无什么区别,真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我见任北南正望着我面露难色便上前说道:“任兄但去无妨,正如曲大哥所说一个人去是这件事情,两个人去还是这件事情,你我不论是谁只要能把这个消息传到就行了,至于谁去谁留那实在无关紧要。
任北南见我这样说方才把眉头舒展开说道:“难得兄弟这般识得大体,我这就与曲大哥赶到山上面见盟主他老人家,贤弟只在店内等我便是,且不可到处走动。”说完便与那姓曲得汉字匆匆赶下楼去。
他二人走后,我一个人呆在屋里感觉甚是无聊,想躺下去休息一会儿,脑子里却翻江倒海一般得片刻也安静不下来,我想想这两天发生得事情,真是觉得仿佛就是有千头万绪一般让人无从提起。还好所有得事情都不算太坏,我恍恍忽忽的感觉到有什么故事已经发生,而我就将是那个故事的主角,但是这个故事将以什么样的结局结束我却半点也不知道
夜越来越深,烛台上的蜡烛也越来越短,喧嚷了一整天的镇子此时已经完全沉寂了下来,偶尔有几声犬吠远远的传了过来反倒让人觉得仿佛是在梦里一样。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时刻谁能够相信,皇帝派来的大内高手已经在此地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明日信号一响就开始张网捕鱼呢。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的揣测不知任北南此时和盟主正说些什么,人家会相信吗?就是相信了又能如何呢?难道还能在一夜之间通知到所有的英雄豪杰?
还好在第二只蜡烛刚燃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上楼声。我急忙开门一看,果然正是任北南,我连忙迎上去说:“任兄,你可把我给快急死了,怎么样?上面到底做何打算?”
任北南连忙伸手示意我小声一点,然后推着我进了屋里把门一关说道:“赶快收拾东西,我们连夜就要离开这里。”
“什么?难道真的就这样走了?”我虽然担心盟主因为我们消息的无根无据而拒绝听信,但是真要说就这样无声无息走了,却又实在不能心甘。毕竟能亲眼目睹一下在小说中读到过很多遍的武林中最盛大聚会实在可算三生有幸。
任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就在我刚到山上见到盟主他老人家不久,宫中的探子便送来了密报,密报没有提到具体有什么事,只是说打听到最近三个月内御林亲军中的精锐之师:神策,神机,神勇三营走马灯似的悄悄换下了很多人,而换去的人却从此没有消息,不知到了什么地方。这时盟主又说据守山的彭铁匠报告最近进山的猎户与药农也明显比以前增加了很多,而安插在山下的探子也说此次武林大会来客中还有很多不知来历的外地人,而这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明显与过来看热闹的看客又有不同。所有的这一切虽然都还不能最终确定明日的武林大会正有一场血光之灾等待着,但是经过众位长老商议,还是决定小心为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绝对不能拿这武林中千百豪杰的性命和这武林中的百年基业当儿戏。武林大会不一定要取消,但却要无限期的往后推迟一下看看形式再说。
我说既然这样你我又何必急着下山,我看你我二人不如就暂且躲在这客栈里,到时就算大内的高手真的来了,你我亦不会武功,而没有上山,难道连住店也住不得。再说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情,武林大会说不定过上几天又要开了,到时你我来回奔波岂不麻烦?嘿嘿!
任北南说:“贤弟所说我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盟主说大内中的耳目甚多,你我二人此番上山去传告这消息,恐怕已经为他们所知,到时候一定会加害我们,故此要我二人赶快下山避过这阵风头再说,千万不可滞留山中。我想他所考虑的确实非常周详,此事非同儿戏,你我还是赶紧下山为好。”
我仍旧不甘心又劝说道:“倘若你我真的得罪了当今圣上,那么跑到哪里能有个完?不如就守在这里静观其变,再作打算不迟。”
任北南听完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笑道:“哈哈!,我还没看出来邵兄竟是这般执着的人,看来武林大会若是没有个结果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山的,既然如此我任某又岂能做缩头乌龟,一走了之。不过实不相瞒,我主要害怕贤弟受到惊吓,至于我自己,哼!便是那御林军来了又能把我怎样?”说着从桌子上取下一张棋盘说道:“长夜慢慢,不为无益之事又当如何打发,不如你我二人就来手谈一局吧,不知归国可有此物?”我说:“这个倒是有的,不过我棋艺浅陋,只怕让任兄笑话。”
其实老实说我也曾经是校围棋队的一员,大大小小的比赛也参加过不少,只是我想琴棋书画本都是古代读书人的必修课,是以不敢张扬。其实我心里倒还存在一定的侥幸的心理的,不过也幸亏我有一点点先见之明,要不然可真是丢大人了,那任北南下起棋来几乎从来不用考虑,似乎是掂起来随手就放下了,只是在我看来这每一子落得几乎都是恰到好处,所谓进可攻,退可守,简直是占尽先机,而我则被逼得焦头烂额,每走一步都要思虑再三才敢落子。还好虽是遍地刀弓,险象环生,却总是有一线生机,一点,使我可以继续走下去,不致就此落败。
一局未了,天色已经微亮,我连忙趁此丢下棋子说道:“任兄,这棋实在不能再下去了,要不,我的脸皮子就被磨的越来越厚了。”任北南连忙说道:“贤弟也不必如此灰心,我的棋技是曾得到过先父的指点的,只是我天资鲁钝,不能全部理解其中的奥妙,一邵兄的资质,来日若能得到家父的指点,那才是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到那时国中又添一大国手也。”
我听了便愈加感到不可思议,心想这天下难道真有这般的奇人?样样都能做到万人之上,惟我独尊的境界。
收好棋子后,我们先去洗漱了一番,然后随意到下面用了一点早餐便重新回到店内等待消息,只见街上除了与昨日相比明显显得人流要稀少以外,其他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偶尔看见一两个江湖打扮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就这样一直坐到快中午的时候,并没见有什么事情发生,我觉得坐在这里实在闷的难受,想也不想便站起来说道:“任兄…”谁知任北南这时正好也站了起来,我们两个相视一笑,同时说:“心照不宣,哈哈!”
那通往玉女峰的路其实就是一条石阶,远远望去,弯弯曲曲,仿佛就是一条灰蛇那样一直蜿蜒到白云深处,真是不知这么陡峻的一段路途昨晚任北南那姓曲的汉字是怎样这么快便跑上一个来回的。
一路上几乎没有见到什么人影,我们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一边不住诧异。难道这么多的武林人士真的就在一夜之间全部走得干干净净的了?快到山顶的时候忽然远远一个大的牌坊,任北南指着说道:“看见了吗,那就是英雄门了,过了此门,便是天下武林的重地了。“话说之间我们已然走到了门下,只见那牌坊好似全部用石头雕刻而成,正中间的门头上刻着三个苍劲的大字“英雄门”。笔势老到,气概逼人,当真对的起英雄二字。
过了英雄门我两个正想从旁边的小树林里慢慢往上走,忽然就听到树林深处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我想难道是御林军和没撤下来的武林人士干上了,但细听下来又不像是很多人的大混战。想到这里我门便猫着腰慢慢走了过去。
谁知走近了一看原来却是几个穿黄衣服的道士正在那里围着几个人相战,我心想这不就是昨天在街上碰到的那帮家伙吗,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敢冒性命之险在这里与人相斗,只是这几个道士果然也不够光明正大,竟然好意思以多对少七八个人围攻人家4个,再一看那被围攻的几个人。真是不看不要紧,一看把让我忍不住又惊又喜,原来这几个人正是顿家那俩姐妹还有他们的那两个什么宝二叔,全四叔,只是地下还躺着的一人却又不知道是谁。此时那几个黄衣到时已然明显占了上风,那顿秀和宝二叔,全四叔虽然武艺了得,无奈以一敌二,身形步法看着看着就慢了下来,只是一时半会恐怕还不会败下阵来,到时顿灵那边,虽然只有一个年青的道士,但是因为她功夫实在太差,这时竟已是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了。不过虽然形势已经万分危急,但她一张利嘴却仍旧是半点也不饶人,一会骂这道长说是长毛贼,一会又说是黄甲乌龟,总之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那几个道士正战到紧要关头,心想马上就可以擒下敌人了,倒也不去理她。只是那年老的道士确甚是猥亵,明明再稍微用一点力便可以将顿灵拿下的,他却一脸淫笑不是用手轻轻拍一下顿秀的胸部,便是用剑在她的袖子上轻轻一割露出里面的胳膊,饶是那顿灵年纪尚小,对这些男女之事不甚了了,倒也羞得满脸通红,无奈技不如人,只有拼命在嘴上多占点便宜。
我正盘算着不知该如何才能帮助他们脱离如此险境,这时任北南突然走上前去大声说道:“朗朗乾坤,巍巍玉秀,几位道长怎么能够光天化日之下以多欺少,如若传扬出去岂不让天下英雄耻笑,又怎么对的起黄龙观三个响当当的称号以及仙师孙不是的赫赫威名呢?”
众人一挺立即收住了兵刃,原先与一直与顿灵打的那个年老道士转过身来恶狠狠的说道:“你两个十次哪里来的野小子?,识相的就赶快滚蛋。,要不然当心道爷连你们一块给剁了。”言罢仰天一阵奸笑,旁边的那几个道士也都跟着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那人慢慢抬起头来艰难的说道;“多谢两位公子仗义执言,顿某实在感却是不干二位的事,武林大会已经取消,我看二位也不像事武林中人,此地实非久留之地就请赶快下上吧。”说着又不住的咳嗽起来,很明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旁边顿秀见状连忙蹲下去问道:“爹,你大伤未愈,还是不要说话的好。”说着抬头朝我这边望了一眼,对于她来说也许是很随意的一瞥,但对于我来说却胜过千言万语,我知觉心头一热,浑身仿佛都充满了力量。
我跟着任北南往前一站大声说道:“老先生此言差矣,晚辈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这道义二字却是连明白的,你们两边有什么过节我管不着,但是象这样的以多欺少的事情我等却实在看不下去。”
那道士听了嘿然笑道:“看来容某还真的轻看了二位,原来是两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英雄,只是不知道今天二位是怎样来这淌混水,依我说倒是有个好办法,只是不知二位愿不愿意,你说我们以多欺少,那可真是没办法,谁叫他也不多带点人呢,不过加上你们两个再算上地下的那个老匹夫正好于我们一般多,这样岂不公平合理了,大家七对七,便是死了,心里也是痛快的,对吧?”说罢又得意忍不住笑起来。
我心想这老杂毛可当真无耻至极,连这等话他也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可是我如果不答应吧,岂不是自取其辱,再说我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顿家姐妹受这帮无耻之徒的欺辱。可是我和任北南两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虽然偶尔还玩玩篮球,但那又顶个屁用。便是加入到顿秀那边岂非连半点作用也没有,到时恐怕还白白送了性命。
正在一筹莫展之即,忽然听见头上有人拍手笑道:“有趣!有趣!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大傻子!明明自己半点武功都不会,还要争强出头,装什么英雄好汉,只可惜到时恐怕英雄做不成,便是连狗熊也做不成了。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纷纷抬头往上一看,只见头顶正上方,树梢云影之间正坐着一人,如蝉一般吸附在枝头随风上下摇摆,众人当下大惊,心想我等在这里,嘿嘿,我就出手帮你救了这两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样?这买卖你是不是有的赚?”
我虽然确实不懂半点功夫,但是见他容貌古怪,举止放诞,又见他刚才从树顶象一片树叶一般落下当然知道这确实是如假包换的大高手,只是他说要我答应他一件事情却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我邵楠,一没武功,而是初到该地,此间的事理尽皆不晓,不知又能帮助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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