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枪击
夜幕是阴暗最好的友上传)
酒吧门口那辆豪华轿车还停留在原地,显然陈文远的女儿还未离开。
此时酒吧没有几个人的样子,萧玥人进去的时候,就有个客人在吧台旁闲坐着,不大的舞池中却一个人影也无。
此时显得很是安静的大厅里静悄悄的,萧玥坐在吧台后面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上,他左手拿着一只高脚玻璃酒杯,右手攥着一块干净的,上好的布料边角当成的抹布,轻一下重一下的擦拭着,同时眼神游离不定,漫无目的地巡视。
今晚萧玥打算向陈文远辞行,他距离十八岁生辰不远了,此前他必须回去大雪山,因为那关于自己身世的困扰已让他疑惑了十几年。
自小时候几次跟随师父下山,看见别的孩子都有父母的关护,疼爱,萧玥就隐隐有点嫉妒,是的,他在嫉妒,尽管这嫉妒他自己都没发觉。
他其实很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父母,甚至大师兄都是师傅某次下山之后带回来的,那时候萧玥五岁。
也是后来,大师兄告诉他,他是被师傅救回山地,大师兄柳叶泉是某个豪门望族的直系子弟,无外乎家族内部的利益争夺,权利分配,而当时年仅七八岁的柳叶泉不幸被卷入其中,幸亏当时师傅于危急关头救得大师兄性命,把他带回山给萧玥作伴,并且传授武艺。
柳叶泉天纵奇才,短短两年左右就以一具毫无练武根基的普通身体修炼到了引气阶段,并在五年之内引气大成,这期间,固然没少服用师傅赐予的能壮大内气的丹药,可是他自身的努力萧玥也是从小看在眼里的。
可能是骤然家逢巨变,从小锦衣玉食,出门游玩都有明着暗着的保镖随行,突然就成了举目无亲的孤儿,这对一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孩来说,的确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萧玥不知道大师兄以前是什么性子,可是明显,从他上山后,萧玥总在他身上察觉出一些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沉稳,以及隐藏的很深的仇恨,血腥的权益斗争,对于孩子来说,或许过于残忍了些。
也是后来相处久了,萧玥才能在大师兄脸上偶尔发现一丝温和的笑意,萧玥听他某次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我以前有个弟弟,跟你差不多大!”说完这句话后,大师兄脸上留露出的那种一闪而过的悲切神情却没躲过萧玥的眼睛。
马路上车来人往川流不息,此时萧玥抬眼往门口望去,刚好瞧见陈文远带着女儿,女婿以及身后跟着的中年人迈步进来。
萧玥忽有所觉,他忽而升起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感觉来的莫名其妙,就像是他自身身体深处某种冥冥中来自某一秘处的神秘力量苏醒了一般,他望着正从大门进来的几人,光从中年人头顶一掠而过,在他略显微薄的内气加持下,远远超出普通人的视力使他清楚的瞧见从中年人头顶一晃而过的红光,这红光微不可见。
萧玥深吸了一口气,集中精神调动所有的内气灌于双目,同时在他静气凝神下,自体内至深致心神亦不可查的地方涌出一丝仿若来自于蛮荒远古的气息,这气息一刹即汇入双眼四周几处窍穴,如同被开启了身体深处某种亘古就潜在的力量一般,萧玥本就超卓的目力迅速又上了一个台阶。
一丝极淡,若不是正面迎上,本来几乎不可见的光线沿着光的本能定律,从中年人脑后一直延伸致马路对面,红丝在萧玥的明目下清晰异常,即使门口明亮的灯光亦不能对他追朔源头有丝毫影响。
这红丝斜向上去,从马路对面那一排正对着酒吧正门的居民楼二楼某处延伸下来。
萧玥想都没想,左手高扬,酒杯带着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映射出舞池中央点点彩灯的绚丽向前飞去。
此时陈文远刚好进门,陈思于左手边紧搀他粗壮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的正不知在说些什么,后面一对父子紧随其后,那青年目光泛着痴迷之色看着身前陈思动人娇躯,他父亲却脸上挂着常年不消的笑容,同时眼角余光不停地扫视四周。
就在萧玥酒杯脱手而出的一瞬,也不知是否巧合,中年人恰好目光扫了过来,他面色微变,瞳孔骤然紧缩,但身子却下意识往左微微一侧。
酒杯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射向中年人刚才站立的地点,看其落点,赫然便是中年人的脑袋。
前面的陈文远及女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一团黑影恍惚从头顶越过,刚要转过身回望,忽闻前面萧玥的喊声:“危险,快闪开!”
陈文远闻声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顺手拽了女儿一把,陈思被一把拽了一个踉跄,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向了陈文远,陈文远则借着这一撞之力顺势往旁边一闪,同时不忘着拉女儿一把,他臃肿的身体却显出了不输于常年锻炼之人的敏捷。
一声物体划过空气产生的急速摩擦声响起,这瞬间,以萧玥目前的目力只能勉强看见眼前一道泛着金属光泽的物什急速掠过,好巧不巧,此时萧玥以巧劲掷出的高脚酒杯恰巧划过子弹必经之路。
“蓬”酒杯被淡金色的子弹那强劲的冲击力瞬间撞破,受到撞击,这枚子弹显然毫无建树。
反而被撞得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以天女散花之势朝四周劈去。
由于见机的早,陈文远此刻早带着女儿退开几步之远,故而毫发无伤。而中年人更因萧玥扔出酒杯时就察觉出不妙的闪向一旁,此时只有陈思的女婿,那位青年仍站在原地不曾躲开,这人显然还没从刚才一连串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此时酒杯破碎,就有一部分碎片散乱四射,青年下意识的扬起左臂横在脸前。
“呃——”一声明显压仰的闷哼传来,青年放下手臂,他左脸颊上赫然一道显眼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水顺着伤口迅速往外渗透,很快血汇成滴,从上衣领口溜了进去。
青年脸色涮的变成了铁青色,他赶忙就地一滚,狼狈的爬到门后去,以墙壁作为掩体。
此时中年人目光阴沉的蹲在另一边大门后,他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任谁在这种情况下都难以平静,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后心发凉,若不是那只现如今粉身碎骨的酒杯,或许此刻开花的就是自己的脑袋。
此时酒吧里不多的客人因这突然的变故大乱起来,女人们尖叫着,宛如被踩了爪子的猫般发出能让世界知名女高音表演者感觉汗颜的尖叫,这叫声像是会传染般迅速蔓延开来,反应快的男人开始就近找掩体,有人则像无头苍蝇般胡乱奔跑,甚至有男人居然这种时候还不忘从身旁跑过的美女身上摸两把,让人怀疑这女人究竟是惊吓过度还是因被占便宜而尖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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