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章 寺中高僧
更新时间:2009-12-29
原来大相国寺的主持也不知道苏桦等三人是如何闯到这后院之中的,但这个时候,他们是如何闯进来的这事已经不重要了,眼见苏桦一副气势汹汹,势必将王昌杀之而后快的模样,那寺里的主持心里害怕啊。这王昌是晋王爷送来的人啊,若是在大相国寺里有个什么闪失,他日若是王爷怪罪起来,这可如何是好,于是这主持便吩咐寺中弟子连忙赶往晋王府去报信去了,晋王府离大相国寺本来就近在咫尺,赵光义接到这个消息之后,也是吃惊不小,连忙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了。
赵光义进到大相国寺后院,第一眼便看到苏桦等三人站在那里,再一看,王昌已是安然无恙,那琴儿姑娘兀自趴在王昌怀里,哭哭啼啼的,赵光义眉头一皱,走到苏桦身边,说道:“苏少侠,本王知道你与此人有些过节,但本王念在他如今已成了一个废人,又曾为我做事的份上,只想保住他的性命而已,这事本王并非有意隐瞒与你,只是你二人……”
苏桦摆了摆手,道:“王爷不必解释了,此事本也怪不得王爷,我能理解。我已经答应他,从此和他冰释前嫌,王爷你不必费心了。”
赵光义如释重负,呵呵笑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只见琴儿从王昌怀里出来,站起身来,盈盈的走到赵光义身前,拜了一拜,对赵光义说道:“王爷,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小女子已经替你拿到了。”说罢将一张写满了小字的纸卷向赵光义递了过去。赵光义干咳一声,接了过来,打开纸卷,随便看了一看,便将纸卷合上。对琴儿说道:“琴儿姑娘费心了,多谢!”
琴儿却突然跪倒赵光义身前,道:“琴儿求王爷一件事。”
赵光义皱眉问道:“何事,起来再说。”
琴儿道:“请王爷答应,放他离开大相国寺,从今以后,我只想和他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琴儿说的这番话,也算是非常隐晦了,言下之意,就是要赵光义放过王昌,让他们去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好了。
苏桦咳了一声,插口道:“王爷,这王昌从前和在下有很大的过节,不过今日他却对在下有莫大的恩惠,而且如今看来,此人已经幡然悔悟,痛改前非了,何况他武功已失,便是以后想要做恶,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不如就成全他二人把。”
其实杀不杀王昌,对赵光义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之事,他留着王昌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王昌手里的“兰香幽酥”的配方罢了,本来在商丘苏桦重伤王昌那一次,赵光义听属下人描述了那番情形之后,心中认定苏桦和王昌之间仇深似海,只想着将王昌手中的“兰香幽酥”配方骗到手之后,再将王昌除掉,也算是替苏桦除掉一个仇家,当做人情卖给他好了,却没想到此时苏桦居然开口提他求情,赵光义自然是乐得卖苏桦这个面子,也就满口答应了。
赵光义既然已经做了好人了,干脆就好人做到底,想到王昌此时如同废人一般,即便他和那琴儿姑娘出去,只怕也是要颠沛流离,日子过得苦不堪言了,于是当下便给王昌在汴京衙门之中安排了一个闲职,也好让他二人小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琴儿自是千恩万谢了,王昌心里却明白,这不过是赵光义作秀罢了。无非就是想告诉天下人,你们都看看吧,我赵光义对待一个曾经替我效力,如今已曾为废人之人尚且如此,可见我是何等的宽宏大度,大家赶快来投靠我吧。不过此时的王昌也别无他法,除了磕头谢恩,他有能做什么呢?
这事就这样,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赵光义心中奇怪,这大相国寺的后院,向来是不让外人进入的,也不知道苏桦等三人是如何来到这里,随即一想,苏桦和君君二人都是无功高强之辈,这大相国寺的院墙,又岂能拦得住他们这等人,心中便豁然开朗了。可是他始终不明白苏桦等人为何会知道王昌在此,莫非是寺中有人走漏了风声不成?
一问之下,苏桦这才想起,他和君君、雪儿二人一同潜入这后院之中,原本是为了来找那曾经替苏桦和君君二人解签的老和尚,根本就不是为了来找这王昌的,只不过歪打正着的,发现了王昌在此而已。
那寺里的主持脸如死灰,心道如今被这么多人看到大相国寺佛门清静之地,居然藏着一对男女在这里谈情说爱,这事儿要传出去,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相信其中另有隐情的,说不定越传越离谱,直接说成大相国寺是藏污纳垢之地也难说。这样看来,大相国寺数年的声誉,岂不是毁于一旦了,想到此处,那主持不禁心中气恼,不停的叹息。
君君一向心思细密,看到那主持和尚的样子,捅了捅苏桦的后背,苏桦“嗯”了一声,回头看了君君一眼,只见君君用手指了指那个主持和尚,苏桦不明就里,一脸疑惑的看着君君,君君附到苏桦耳边,柔声说道:“那老和尚担心他的声誉被毁呢。”苏桦当即会意,点了点头,呵呵一笑,走到主持身边,朗声说道:“今日之事,苏某和在场的众人,绝不会透露半句出去,大师你尽可放心。”
苏桦这么一说,赵光义也立即会意,当下哈哈一笑,道:“正是,正是,这大相国寺乃是我大宋京城之中数一数二的佛门盛地,本王自然也会严肃约束手下,不得将今日之事对外透露丝毫。”说罢赵光义对所带来的侍卫朗声说道:“今日之事,若是有人透露出只言片语,本王定杀无赦!”众位侍卫齐声答道:“遵命!谨记王爷教诲!”那老主持直到此时,脸上才总算挤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只听苏桦低声问道:“主持大师,在下想向您打听一位高僧?”
主持问道:“不知施主要打听的那位高僧的法号如何称呼?”
苏桦答道:“那位高僧法号在下曾听寺里的小师父说叫做悔心,便是这大相国寺内,每月初一十五替人解签,灵验无比的那位高僧,不知大师可否引见一番。”
主持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呐呐的说道:“原来施主要找的人是悔心禅师,这个倒是有点为难了。”
苏桦奇道:“莫非此人不在寺中?”
主持答道:“在是在的,不过此人原本不是本寺中人,只是两年前,突然来到本寺剃度出家,老衲见他颇有慧根,就将他收归寺中了,倒也没想到,此人居然能掐会算,每每替那尘世中人解签,又是灵验无比,倒也给这大相国寺增添了不少香火,只是此人脾气太过古怪,除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平日都是足不出户,任何人都不见的,便是老衲要见他一面,也是很难的。”
苏桦听这主持这么一说,一脸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然而仍旧不死心,问道:“那主持大师可否告知在下,这位悔心禅师现居哪件厢房,在下自行前去拜会。”
那主持顿了片刻,想了一想,叹了口气,道:“也罢,也罢,老衲看在施主一片诚心的份上,就勉为其难,待施主去吧,至于悔心禅师肯不肯见你,那就全凭施主你自己的造化了。施主跟我来吧。”说罢那大相国寺的主持大师转身,缓缓的想后院西侧的一个拱形的小石门走了过去。
待穿过这个拱形的小石门,原来这里是一座小院子,里面有一间看起来十分简陋的小茅屋,这里非常偏僻,若不是有心寻找,要找到这里来,还真不是件容易之事,主持大师用手一指那小茅屋,道:“悔心禅师就在里面,各位要见他的话,请自便吧。老衲告辞了。”说罢那主持转身便离开了小院。
苏桦和君君、雪儿一行三人来到小茅屋之前,只见门窗紧闭,却有一股檀香的味道从屋里传出来,里面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应该就是悔心禅师在敲木鱼念经了。苏桦定了定神,朗声说道:“在下苏桦,携两位朋友一同前往,冒昧前来,拜见悔心禅师,多有打扰,请大师勿怪!”
苏桦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木鱼之声嘎然而止,过得半响,只听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敢问施主是如何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苏桦答道:“在下受大相国寺主持方丈指点,得知前辈高人居于此处,特来拜见。”
屋里“嗯”了一声,答道:“前辈高人不敢当,你我之间本就有些渊源,敢问施主是来解签,还是来看相?”
苏桦答道:“即非解签,亦非看相,在线前来,只是为了求大师解开我心中的一些疑惑罢了。”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过得片刻,屋里人说道:“世事不可强求,老夫已经错过一次,岂可一错再错,施主您请回吧。”
苏桦被他这番话说得莫名其妙,但是心中却总不甘心,正待说话,却听君君说道:“悔心大师,我和这位苏大哥就是两年前在大相国寺求你解签的那两个年轻人,你还记得么?你那时候说的一切,后来都应验了,晚辈十分钦佩大师,求大师指点迷津!”
悔心禅师叹了一口气,道:“小姑娘,我自然知道是你们二人前来。”
君君喜道:“那既然大师识得我们,还请大师出来一见。”
苏桦随即朗声说道:“大师若是执意不肯相见,那我等只能在此苦苦等候,一直等到大师出来相见为止。”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声传来,只听“吱呀”一声,茅屋的小木门应声而开,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三位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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