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是刚刚从肯塔基飞回来的。”马克说，“他今天晚上就要回去。我们需要找一个，明天就可以出发的工程师。”

    “钻机和油服的人都到了，耽误一天要多很多成本的。”陈宽解释道。

    见刘墨阳犹豫，马克对陈宽说：“也许我们可以商讨一下待遇的事情。”

    陈宽叫会计拿来一份合同，递给刘墨阳。

    “我们在d市办公室提供的月薪是五千美元。”马克说，“在肯塔基和德克萨斯的油田都有现场补助，一个月全下来差不多有八千美元左右。注意，我们虽然也有三个月的试用期，但在试用期内，工资待遇和正式员工是一样的。”

    这确实是个很诱人的待遇，刘墨阳心中为之一动。

    “这很棒……”他对马克说，“只是后天是毕业典礼……”

    “陈和另外一位工程师也是后天毕业典礼。”马克说，“但很遗憾，他也没办法参加。我知道这是你们人生中的重要一步，但是生意就是生意，很多时候你都要错过一些东西。”

    “而且我们还有签字奖金。”陈宽提醒道。

    “没错。因为这次招工紧急，所以我们愿意提供一整个月的工资作为签字奖金。”马克说，“更关键的是，我毛司虽小，却是在澳洲市场上市的公司。作为员工，你们每年都有内部价购买股份的机会。”

    刘墨阳并不是一个善于做决定的人。

    在这一纸合同面前，他的头脑有些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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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合同背后有多少风起云涌，多少悲欢离合，全都被那诱人的数字压在，难以寻找喘息的空间。

    刘墨阳沉默了良久，试探性地问马克：“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当然当然！”马克说，“我们理解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你可以随意利用你的时间。”

    刘墨阳于是来到了走廊里的一个角落。

    “我觉得有戏。”陈宽和马克说。

    刘墨阳的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冯芊儿。

    如他所料，电话关机。

    刘墨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今天晚上该和冯芊儿说什么，“我明天要去肯塔基，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冯芊儿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一边纠结着，刘墨阳一边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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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音好久，转入语音信箱。

    跟冯芊儿相比，父亲的意见似乎并没有同样的重要。

    他自信有一百个理由说服父亲。

    他需要听取意见的两个人的电话都没能打通，这又一次把他推向了浪头。

    “其实还有一个电话可以打的……”

    刘墨阳想了想，又拨出了第三个号码。

    “做好决定了？”

    马克见刘墨阳回到会议室，一脸期待地问。

    刘墨阳点了点头，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请问。”

    “这口井结束之后，我们会回到d市吗？”

    “这是一个好问题。”马克说，“陈也曾经问过我。目前我们很多块地都在钻井，不同单元之间的人手都需要周转。我们现在不能给任何保证，但是当这一批计划中的钻井结束之后产油阶段，也就是稳定的现金流开始的时候，你们现场的工程师就都会回到总部，为未来的项目做设计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