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冯芊儿笑着骂了他一句，“我睡不着，我们去山上转转吧。”

    见女朋友这么要求，刘墨阳也不好拂她的意思，只好掉了个头，朝公路对面的观景山上开去。

    盘山公路上漆黑一片，连一盏路灯都没有。

    车子随着公路慢慢上升，不多一会儿，m大所在的小镇便被他们尽收眼底。

    远处d市的高楼大厦闪烁着不灭的灯火，像是无处安放的空中楼阁。

    冯芊儿把车窗打开，让冰凉的山风吹进车子。

    “你知道吗，刘墨阳。”冯芊儿说，“从中学的时候我就一直有个想法。”

    刘墨阳当然不知道。

    他还以为这是冯芊儿不能和他说的什么秘密。

    所以尽管他有万般好奇，但是怕惹她生气，于是一直缄口不提。

    这下看她对自己开诚布公，刘墨阳还觉得颇为意外。

    “是什么呢？”

    不用说，刘咏秋也有着和刘墨阳同样的问题。

    “我想在情人节这一天，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我喜欢的男孩子。”

    冯芊儿淡淡地说。

    当年的刘墨阳和如今的刘咏秋，听了这句话，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

    尽管这是刘墨阳一直猜测的事情，但听到冯芊儿亲自从口中说出来，他的情感还是为之一振。

    “所以刚才……”

    刚才确实是要发生什么的，如果不是哪个讨厌的韩国人来捣乱。

    当然，就算没有那个韩国人，李旭也会在不长时间之后来敲他们的门。

    总之，这注定是一个被打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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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到此为止了吧……”刘咏秋自言自语道。

    刘咏秋怕再从刘墨阳口中听到什么转折。

    他希望和自己再一次走进婚姻殿堂的，也是纯洁无暇的新娘。

    这种想法并没有什么错。

    “你介意吗？”

    刘墨阳突然转向自己的父亲。

    刘咏秋眨了眨眼睛，无数个想法从脑中飞驰而过。

    “我不介意。”刘咏秋说。

    “你看起来很介意。”刘墨阳反驳他。

    “你说错了。”刘咏秋对儿子的指控表现得很淡定。

    见儿子的眼神中升起了敌意，他又解释道：“不管你们曾经有过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和她之间的任何东西，相信我。”

    刘墨阳叹了口气，轻轻地摇了。

    那天，他沉默了好久，他并不知道该怎么拾起冯芊儿的话。

    “谢谢你。”他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这时候车已经开上山顶。

    整座山在这个时候空无一人。

    刘墨阳看着副驾驶上的冯芊儿，觉得她熟悉而又陌生。

    “为什么要谢我？”冯芊儿也看着他。

    “谢谢你……喜欢我。”刘墨阳说。

    冯芊儿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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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笑容映着如水的锈，照在刘墨阳脑海最深处的礁石上。

    而那块礁石会远远地沉在那里，不被冲赚一直到刘墨阳生命的最后一天。

    “等明年吧！”冯芊儿说，“今年的情人节已经过去了。”

    她的话简短却有力。

    在这座孤独的山上，不会有什么仪式感的事情继续发生。

    刘墨阳点了点头。

    他不是一个特别强烈的人，一如他的名字，虽然色彩绚丽，但却着以浓墨，深沉厚重。

    他欣赏冯芊儿的一切。

    她的成熟稳重，她的咄咄逼人，她的美丽端庄……

    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体。

    不过同时，他并不觊觎她的身体。

    感情是他更看重的东西。

    他觉得那些人类最原始的，在两个人的感情面前都是水到渠成。

    它们永远不会是感情全部。

    “就算你想当一个洁白无瑕的新娘，我也愿意等你。”

    刘墨阳想了好久，深情地说道。

    “好肉麻啊！”冯芊儿嗔怪地说，“不过我听着心里舒服。你真好。”

    刘墨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的。”冯芊儿说完这句话，把座椅的靠背调到很深的位置。

    “回去吗？”刘墨阳问。

    冯芊儿摇了，闭上了眼睛，嘴里面却说着：“我们在这儿，等着看日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