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被扔到南半球的七月
南风吹拂,法桐茂密的叶子随风飘动,阳光透过缝隙,一块块地散在地面上。
范琨北双臂抱紧,双腿打颤,缓慢地走在蓬勃的盛夏里。
现在是七月没错吧?不,一定错了。
她感觉好冷,从头到脚灌满寒气。她是不是被扔到南半球了?
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流出两行晶莹的液体,顺着鼻翼两侧流下,流进嘴里,苦涩涩的;落到地上,瞬间砸出一朵小花。
女孩抬手擦拭,这是什么?眼泪?她哭了?哭有什么用?
接下来该怎么办?报警?告诉父母?忍下来?脑子已经宕机,无法认真思考。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去湿地公园。”
下了车,范琨北沿着龙河慢走。
翠绿的柳枝随风起舞,有些挡住了女孩的视线,她也不理会。整个人木木的,仿佛只会走直线一般。
直到遇见一排小亭子,她停住脚步,走进去坐下,弯腰,小脑袋埋在膝盖上。
不一会儿,女孩的肩膀开始抖动,细碎的啜泣声跑了出来。
太阳渐渐西移,女孩的影子缩短又渐渐变长。
“哧——”刺耳的刹车声。
宋兴邦跨坐在自行车上,一只脚踩着地面,饶有兴味地看着亭子里孤零零的女孩。
“范琨北?”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女孩毫无反应。认错人了?不能吧。
他不死心,停放好车子,走上前来。距离女孩越来越近,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宋兴邦靠着女孩坐下,拍了拍她的胳膊,“喂,北北。”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还是没有理会他,他皱眉,伸手推推她,“你怎么了?”
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女孩的脖子有些酸痛。范琨北长吁一口气,缓了缓,慢慢抬起头来。
往日精致的小脸此刻布满湿痕,红通通的,显得有些狼狈。
宋兴邦吃惊不小,忙问道:“你哭了?还是热的?”
女孩瞅了他一眼,又把视线移开,淡淡地回道:“都有。”
“为什么?”
“遇见一件很恶心的事,但是我不想说。”女孩的眼睛盯着脚尖。
宋兴邦沉默一会儿,又问:“对你的刺。
“好好学习吧,这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考上一所好大学,就可以初步离开这里了。”男孩建议到,“对了,你报的是二中吗?”二中是全市最好的重点高中。
女孩点点头。
男孩笑了笑,“希望我们还有机会成为同班同学。”
范琨北看着俊逸的男孩,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骑车出来兜风呢。”男孩指了指一旁的自行车。
“你有毛病吧,下午两点钟阳光最毒的时候出来兜风?”女孩不理解。
“嘿嘿,上午新买的,不出来骑一圈心里痒痒。”男孩咧嘴笑了笑。
看着男孩清澈的笑容,范琨北觉得轻松了许多。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说:“不耽误你兜风,我回家了。”
“那丶那我送你吧。”男孩急忙跟着起身。
“不用,我们家离得不远。再说了,自行车不能载人上路吧。”
“没打算载你,我推着。”男孩说完,走过去将车推过来。
“推着的话,你心里痒痒难受怎么办?”女孩问。
“走吧。”男孩没回答,心想看见你远去的背影,那才叫一个心痒难耐。
回到家,爸妈哥哥都不在,范琨北松了口。
她回房找出干净的衣服,匆匆走进浴室。
忍着疼痛,女孩将全身仔仔细细地洗了两遍。
浴室内笼着淡淡的雾气,女孩赤裸着身子站在巨大的镜子前,仔细检查自己嫩白的肌肤。
除了腰部有一些青紫,别的地方还是白白净净的。
她松了一口气。
还好那禽兽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乱七八糟的痕迹,不然被人看见,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范琨北擦干身上残留的水珠,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回到床上,她觉得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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