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纵横捭阖 第一百三十三章 劝说(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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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天去了一趟北京,见到了众位传说中的编辑们,这才发现纵横编辑部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各类基情层出不穷,腐女宅男交相辉映。不得不感慨一声:一入纵横深似海,从此脂粉不沾身。ps:友情提醒,各位千万不要被编辑的名字欺骗,正所谓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你能相信我满怀期望的去看36d,结果却看到一个膀大腰粗的壮汉站在面前么?)

    “可是庞涓此人功利熏心,如何会心甘情愿的将权柄交出来?”片刻之后,魏申忽然蹙着眉朝魏罃开口问道。

    “不要小觑了你那小叔,世人眼底他不过只是个声色犬马、浮华纨绔的王室子弟,如今身居丞相之位不过是溜须拍马而来。”魏罃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只怕就连那庞涓也以为我不过是昏聩到了听信一面之词而胡乱任命了卬弟为大魏国丞相。”

    魏申拱手侍在一旁,没有开口,他显然已经听出了魏罃话语里的反讽之意,而且通过刚才的对话,若是再有人在他耳边鼓噪魏罃昏聩的话,魏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

    “但所谓大智若愚,大巧若拙。申儿你与这位小叔几乎是一起长大,难不成也没看出他如今不过是在藏拙而已么?”魏罃瞥了魏申一眼,淡淡的反问道。

    “这…”魏申身子微微一震,他忽然想起了年少时与公子卬一起成长的情景,那个曾将在自己面前锋芒毕露的翩翩少年到如今见到自己无时无刻不表现得毕恭毕敬的臣子,一个人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其中必定是有些曲折的。

    “可是他为何要藏拙呢?”魏申敏锐的感觉到曲折便在这个问题中。

    “他将那魏缓视作前车之鉴,以己度人,如何会不藏拙。”魏罃声音转冷,“昔年若不是缓弟勾结韩、赵率先发难,将我困在浊泽,我又如何会对他下死手?”

    很显然提到公子缓也让魏罃心绪有些不佳,毕竟兄弟相争、骨肉相残,无论如何也是人伦的悲剧。

    “何况在那种情况下,不是他死便是我亡,换做是魏缓得胜了,只怕死得人更多,毕竟我才是君父的嫡子!”魏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平复了下心情,接着道,“既是如此,我如何会放他再次流亡他国,对我大魏不利?”

    “君父的苦心,小叔他必定能体会的。”魏申沉默片刻,轻声劝慰道。

    “既然他对我存在着戒心,那便随他吧。”魏罃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着什么,“我让他去军中,本就是让他与庞涓二人互相牵制罢了,以庞涓之智如何会如此轻易的将军中权柄尽数交出,且放他俩去折腾吧,为父要的不过是我大魏不再出现公孙老儿那样一家独大的情形而已。”

    魏罃嘴角终究泛起了一丝智珠在握的笑意,魏申亦是附和着笑了起来,仿似刻意营造的将相不合,在他二人心目中不过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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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农民工之类的东西,因而宋病己在栎阳城过了一个还算是热闹的节日。可惜大节过后,栎阳城再次冷清了下来,众秦人们依旧过日艰苦而隐忍的生活,只不过若是有心,便能够发现街头上的栎阳卫巡城变得频繁了许多。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国家已经全面开动了国家机器,驻守边关的将领们已经受到了来自都城秦公的密令,除了留下必要的守备,最精锐的秦军将士已经开始秘密朝河东开动。

    不过这些都与宋病己无关,自打上次从栎阳宫回转栎邑客栈便一直将自己关在屋中,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就连最亲近的朱泙漫也只有在送饭给它时,才能见上宋病己一面,没人能够知道宋病己在想些什么,正如同宋病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已经悄然改变历史车轮前进轴辙的时代。

    失去了在这个大争之世安身立命最大资本的自己还能做些什么?这些日子,宋病己无数次的反问自己,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时事造英雄…时事造英雄…”宋病己嘴里反复念叨着那日在栎阳宫中景监对自己说过的这句话,嘴角忍不住浮现起一丝苦笑,喃喃自语道,“景兄你也太看得起我宋病己了,这英雄二字又岂是谁人都能担当得了的。”

    笃笃笃…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叩门声,宋病己头也不抬的开口道:“进来!”

    朱泙漫应声推开房门,手上端着一盘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虽然这份差使与他这个彪悍的身材看上去多少有些不符,甚至有些滑稽,不过看朱泙漫脸上丝毫不觉不妥的表情以及眼底那抹不解,很显然能发现他发自内心中对宋病己的关切。

    “放在那里吧。”宋病己随手一指屋内一张空着的书案,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开口。

    朱泙漫依言将热腾腾的饭菜放到桌上,不过却没着急出去,只是站在一旁,不住的瞟向宋病己,欲言又止,一副踟蹰的模样。

    良久,宋病己才发现朱泙漫的异样,微一皱眉,开口问道:“泙漫还有话要说?”

    “我…”被宋病己看出异样,朱泙漫不禁一怔,俄而才吞吞吐吐的开口道,“我…我见先生你…你这几日心绪不宁…”

    “有话直说便是,你我二人还有何事不能直言么?”宋病己抬起头望向朱泙漫,截断他的话说道。

    朱泙漫虽然看似鲁莽,然而却是个内秀于心的人,见宋病己直截了当的发问,那他也一咬牙,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见先生你这几日心绪不宁,可是觉得在这秦国过得不甚自在?”

    “唔?”宋病己显然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神色一滞,片刻才开口道,“泙漫此话怎讲?”

    “若是先生觉得在秦国久留无益,那便早日离开吧。”朱泙漫急切的说道,“以先生之能,去到他国必定能一展身手,又何须在此处长吁短叹,空耗光阴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