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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叫安娜华转告给她听的。

    第196章 连夜赶路

    第196章 连夜赶路

    此时此刻,张巧丽再也坐不住了,她急忙站起来,说:“娜华,你身上有钱吗?我想连夜坐长作途汽车赶去金环市!”

    安娜华理解这个女人的心情,她说:“姨妈,方才走得急,身上没带钱。不妨到我家去,可以吗?”

    “好的。”于是,她返回房间,穿好衣服裤子。

    外婆已经起来了。张巧丽出来后,对老母亲说:“妈,秋霞昨天白天给韦薇留下遗书后,就离开韦薇家了。韦薇他们已经上街去寻长她了,我放心不下,需要马上赶去金环市。妈,你在家里好好照料一下孩子,我会很快回来的。”

    老人家拉着女儿的手,再三吩咐她说:“巧丽,你就放心去吧,见到秋霞后就立刻回来,啊!”

    “嗯。”张巧丽转过身,对安娜华说,“娜华,谢谢你了。”

    “姨妈,别客气了,我已经说过了,穷人不帮穷人,你还指望有谁同情和可怜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呢!”说罢,她和张巧丽走出门外。

    两人很快回到安娜华的蜗居。

    安娜华打开房门后,华家卡正坐在屋里吃宵夜。她惊讶地问他一句:“家卡,你今晚加班这么快就回来啦!”

    原来,厂部为了赶紧时间完成一项工程任务,华家卡这几天来一直在加班加点,忙得头昏脑胀。白天,厂长通知华家卡必须在明天早上完成工程设计图。因此,他忙碌得连吃晚饭也腾不出时间。

    等到他完成图纸设计后,已经是夜里12点一刻。他折叠好设计图,放进柜子锁好,就赶回家中。

    回到家里,他见安娜华不在,思忖道:“这么深夜了,她上哪去呢,怎么还不回来啊!”

    肚子一阵咕咕叫唤,他顾不上多想,到厨房看一下,正好锅里还有一点饭菜,那是安娜华吃晚餐给他留下的。

    他将饭菜放进微波炉温热一下。

    不多时,华家卡看到安娜华回来了,并且秋霞的婶娘张巧丽也跟着一块来了,马上意识到一定有什么事情。于是,他放下饭碗,关切地问:“娜华,发生了什么事?”

    韦薇坐下来,对他说:“家华,秋霞可能出事了,我要马上和姨妈连夜坐长途班车前往金环市!”

    张巧丽听罢,十分感激,可是她不想给娜华添麻烦,急忙对她说:“娜华,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不必麻烦你了。”

    安娜华说:“姨妈,没关系。再说了,我和秋霞是好朋友,她现在有事情了,我心里也挺焦急的,所以……”

    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安娜华想,姨妈一个人连夜出行,路上不安全。再说了,万一秋霞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怎么承受得了啊!不妨就陪她前往一程,反正明天是双休日,不需请假。于是,她拿定了主意。

    华家卡听说秋霞要出事,心里也很着急,便关切地问:“姨妈,秋霞怎么啦?”

    张巧丽喟叹一声:“唉,别说了,我心里现在乱糟糟的。”

    安娜华说:“家卡,别问了,现在没空跟你解释。等到明天或者后天回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现在事情到底怎么回事,我和姨妈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们怎么知道秋霞在金环市呢?”

    “噢,一个多钟头前,韦薇打电话来告诉我的。”

    提到电话,张巧丽这才想起应该打个电话到韦薇家中,问问一下有关秋霞的情况。她把想法说出来后,安娜华立刻给韦薇家中拨去电话号码。可是电话铃声响了许久,也没有人接听。

    安娜华无奈地放下电话听筒,对张巧丽说:“姨妈,韦薇家中没有人,看来韦薇和她男友现正在街上到处寻找秋霞呢!”

    华家卡打开抽屉,拿出一叠钱,交给安娜华,说:“你们快去吧,1点30有一趟开往金环市的班车。”

    安娜华看看挂在墙的电子钟,已经1点5分,离开车的时间剩下不多了。于是,她接过钱,拉一把张巧丽的手,说:“姨妈,快点去,不然就赶不上这趟班车了!”

    华家卡站起来,说:“夜深了,路上不安全,我还是送你们到汽车总站吧。”

    “好的,我们快走吧!”安娜华答应一声。

    语毕,三人当即出门,关闭好房门,立刻匆匆向汽车总站赶去。

    第197章 心魔

    第197章 心 魔

    李秋霞并没有远离那里,她只是躲藏在附近黑暗的地方,直到看着韦薇和吴昊文把奄奄一息的张西民抬上一辆出租车,才惘然若失地离开江滨公园。

    姑娘跌跌撞撞地在大街上东走西走,头脑里乱糟糟的。她眼前时而浮现婶娘那张悲伤绝望的面孔,时而浮现张西民方才那张痛苦扭曲的脸形,时而浮现大师鲁大洪那张布满笑容的脸。三张不同的脸反复交替叠印在一起,一个是自己的亲人,一个是自己的仇人,一个是自己心中顶膜礼拜的师父。

    张西民和自己的婶娘都是因为自己的行为而遭到创伤。婶娘的创伤是心灵上的,无形的创伤难以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愈合。仇人的创伤虽然流出了污秽的血液,但是,皮肉的创伤只是短暂的,它可以随时间的消逝而消失。

    方才,李秋霞在行刺的时候,恨不得把张西民捅上十刀二十刀,捅它个马蜂窝似的血窟窿,以解心头之恨!可是,她刚刚扎下一刀,听见坏小子杀猪般的嚎叫,她的心立刻就软了,双手也发酥了,再也鼓不起勇气来。

    “如果这个坏小子今晚还能逃得脱死神的劫难,那就由上天来惩罚他的余孽吧!”李秋霞抚慰自己惊悸未定的心,在心里默默自语。

    她想,方才那一刀,已经够这个臭流氓受的,至少让他懂得,在这个世界上,曾经有一个叫李秋霞的姑娘,面对无赖的纠缠和报复,她是如何的坚贞不屈,如何的宁折不弯,又如何遵从师父的旨意采取行动在他的腹部重创了一个永远也抹不掉的伤疤。她要让他知道,再软弱的羊羔如果被迫疯了,也会拼死咬人的!

    经过冷风的吹袭,李秋霞感到头脑渐渐清醒过来了,心头沸腾的热血也渐渐冷却下来。她虽然已经对自己的仇人进行了血的报复,然而,心中的巨痛却未减轻半分。今生今世,姑娘心灵上的创伤是无法弥合的。

    这时候,她又想起韦薇和吴昊文。方才他们两人果敢救助张西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她看在眼里,听在耳内。以前在中学读书的时候,坏小子张西民也曾经对韦薇作过许多恶孽,那时候,韦薇恨死了张西民,也曾经当着李秋霞的面发过誓,以后一定要报复这个臭流氓。

    然而,今天晚上,韦薇目睹了过去曾经十分讨厌的坏小子倒在血泊中后,却不计前嫌,协助丈夫把重度昏死过去的张西民抬上车子,匆匆送往医院抢救。可见好心人总是怀着一副善良的软心肠,什么时候都难以发狠。

    或许时间能够改变以前对一个人的看法,或许时间就是一剂良心药,它能够治癒一个人曾经受过精神创伤的心灵。遗憾的是,留给李秋霞的时间太短暂了,她怎么可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就原谅张西民对她进行的精神创伤呢!

    因此,她要报复,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数分钟前,她果断地对他进行报复了,她给他的腹部深深地扎下了一刀。随着臭小子死猪一般的惨叫声,李秋霞既害怕,又感到内心一阵的爽。随之,睡眠于了心坎深处的人性渐渐促醒了她的良知。

    她没有将尖刀拔出来,再捅第二刀、第三刀……

    她住手了,收敛了最后狠心。

    眼下,李秋霞躲在远处,偷偷地察看韦薇和吴昊的举动。

    不管能不能抢救过来,坏小子是死是活,韦薇已经尽了她早年立下的做一个正直、善良、好人的誓言。

    那个臭无赖如果大难不死,他必定会把这一切真象告诉于众,告发到公安局。用不多久,她就会被警察抓住。即使这样,李秋霞也不会怨恨和责怪韦薇,也不会怨恨吴昊文。他们有他们为人处世的立场和原则。

    救人于难,是每个富有正义感的好心人、善良人所信奉的品行。李秋霞怎能会怨恨他们二人呢?虽然他们救的是可恶可恨的流氓痞子,但各人有志,谁也不能强求于谁。

    此时,李秋霞的头脑意识并没有浑浑沌沌,她的意识还是十分清醒。她倒是担心韦薇和吴昊文把张西民送进医院后,继续出来到大街上到处寻找她。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经他们一番劝说和开导,也许她的决心就会动摇,她的主意就会改变。

    说实在话,这时候她的心已经死了,她不想继续苟且偷生活下去。她对这个社会产生了严重的厌世念头,谁也改变不了她的心。

    她固执地思忖道:“眼下要解脱心灵上的痛苦和悲伤,唯一的办法就是轰轰烈烈地去完成自己的最后人生!”

    于是,李秋霞来到一处角落,拿出她白天已经买好暗藏在这儿的半桶汽油,决意到市中心广场那里自焚,实现她人生最后的壮举。

    在现实生活中,一个人的胸怀如果被无形的心魔占据了,那是十分恐怖的,他往往会做出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扭曲的、偏激的行为。此时此刻,万恶的心魔正在李秋霞的心中疯狂行动,指挥着她大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作者有话说: 本作品将在6月底结束,没有回报,码字真的好累。完本后,将计划休息一段日子,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以后再说,或许到别的网站去了。

    第198章 血焚

    第198章 血 焚

    早上,韦薇听说李秋霞要自己上街散散心,就给她100元钱,让她到服装店挑一套漂亮的衣裳。可是,已经拿定主意的李秋霞不是到服装店挑选衣裳,而是买了半桶汽油和一只汽体打火机。

    市中心广场,耸立着一尊高大的塑雕,周围砌有一座白玉石栏。空旷的广场,阒无一人,万籁无声,静谧旷阔的空间令人感到有些心悸。

    李秋霞拎着汽油来到这儿,象窃贼一样在塑雕旁边探出头来,谨慎小心地张望一下四周。她发现这里静寂得有一种冷冰冰的气氛,似乎空气凝结了一样,她仿佛感觉到自己已经置身于偌大空旷的墓丨穴中间。这座墓丨穴好大啊!苍穹是墓顶,广场是墓地,她落到这地方,显得那样渺小,犹如一粒干瘪枯蔫的种子被狂吹落在茫茫沙漠上,因为缺少水分,缺少土质,缺少养料,这粒种子再富有生命力,永远也不能发芽。一个曾经富有青春活力的少女,由于被现实生活风雨摧残,她的生命之光将在这里窒息、熄灭!

    奔走了大半天的姑娘,加上惊吓、紧张,拎着半桶汽油,她的瘸脚一阵疼痛过一阵。她感到又困又累,肚子饿得咕咕响。

    傍晚时分,她买罢汽油、打火机和用来盛装汽油的镀锌铁皮桶,身上所携带的零花钱已经用完了,结果没能吃上晚饭,饿着肚子一直挺到现在。来到广场这儿,她嘘出了一口气。因此,她坐下来,背靠着塑雕根基歇一会儿。

    白天忙碌了一整天,晚上到处东奔西走的,她感觉两条腿真的好累了,身心也真的好累了,她觉得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歇息一会儿。

    于是,她闭上眼睛,让大脑暂时停止活动。

    也不知歇到了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之中,她好象听到有人在叫她:“秋霞,秋霞!”

    她抬起头,睁开眼睛,看见是很长时间一直在外面躲避公安局通缉的殷玉萍。她又惊又喜,连声叫喊道:

    “玉萍!玉萍!”

    “秋霞,你怎么在这儿呀?”

    “是呀,我怎么在这儿呀,我来这儿干什么呀?”她忘记自己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她想站起来,可是瘸脚一阵钻心的痛。她忍不住双手揉搓一会儿瘸腿疼痛的部位,揉了10来分钟。这时,她才重新抬起头来,想和殷玉萍说几句知心话。殊不料,殷玉萍却不见了,她转头寻找,看她是不是和自己玩起捉迷藏的游戏。

    因为殷玉萍向来就爱和她做捉迷藏游戏。她寻找了一会儿,仍然不见殷玉萍的身影。她不禁四处张望着叫喊起来:

    “玉萍,你在哪?玉萍,你出来呀!我不想和你玩捉迷藏了!”

    忽然,她发现塑雕后面探出一只脑袋,她以为是殷玉萍,兴奋地追过去。一把揪住对方露出的头发,逗笑道:“嗬嗬……玉萍,我看你这回还躲到哪去?我不把你拉出来才怪!”

    当她把对方拉出来,她顿时愣怔住了,怎么不是殷玉萍,却变成了韦薇呢?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李秋霞蓦地一惊,她顿时惊醒过来。她再次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却阒无一人,依然是空旷旷的广场,冷嗖嗖的夜风从耳边吹过。原来她打了个盹,仅仅片刻时间,竟然做起梦来了。

    李秋霞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估计差不多黎明了。于是,她默默地用双手扪住“扑扑”跳的心头。她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感到脸上有两行暖呼呼的液体流淌下来。那是她从心底流淌下来的泪珠哇!

    此时此刻,她的理智渐渐恢复了,她十分婉惜自己短暂的人生,婉惜以前已经消逝的美好的回忆。

    “婶娘、叔父,侄女对不住你们了!我没有脸儿配当你们的好女儿,你们多保重吧……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要脱胎换骨,还重新做你们的亲生女儿,以报答你们这辈子的养育之恩。对不起了,外婆、晓霞、春霞、冬霞,我的好妹妹,姐姐走了……”

    秋霞痛苦地啜泣,她望着家乡的方向,作出最后的诀别。

    这时,她把右手食指伸入嘴里,狠劲地咬出血来,她在白玉石护栏上用鲜血淋淋的手指写上:

    “我恨啊……”

    地上,洒下了点点滴滴的鲜血。经寒风一吹,暖呼呼的血液冰冷了。

    终于,李秋霞用尽最后的力气,把盛着半桶汽油的铁皮桶举过头顶。“哗——”的一声,浓郁难闻的汽油如一道决口的天河,从她头顶上淌下来。她的头发、衣裳、肌肤全部浸满了汽油。

    “当啷!”一声,铁皮桶被姑娘扔出老远。清脆响亮的声音犹如一道过山雷,震得空旷的广场嗡嗡响。声音从这里向四周传出去,传到遥远的地方。

    或许是铁皮桶的声音让四处寻找同伴的韦薇听见了,寒风挟带着她嘶哑的呼唤隐隐约约从遥远的地方传送过来:

    “秋霞,你、你不要——”

    早已心灰意冷的李秋霞哪里还听得见这细微呼叫的声音。她从旁边拿起那只打火机,使劲摁动拇指,“卟”的一下,一道闪电般的火焰亮起来了。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拿着打火机的手微微地颤抖着、颤抖着,然后缓缓地往胸前的衣裳伸去。

    “呼——”的一下,一团熊熊大火瞬间从姑娘的头发、衣裳、肌肤窜起来。让人难以想象的灼痛使姑娘在无情的大火中不停地翻滚、挣扎、惨叫……

    “秋霞,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啊!——”映着熊熊火光,一个女人撕心裂肝地呼喊着奔跑过来。

    飞奔跑过来的这个女人——就是韦薇!

    李秋霞自焚后,韦薇从距离三、四百米远的地方突然看到一团火焰从广场中央窜起来,一个人形的火球急遽地挣扎,站起来,又倒下去。火球在原地翻滚几下,那情景惨不忍睹。

    韦薇凭着她的第六感官立刻意识到自焚者是谁,她嘶声呼喊着女友的名字。那悲切的惨叫声,和李秋霞最后的绝叫声混合在一起。

    她的嗓音完全嘶哑了,她用最快的速度向火球奔过去、奔过去……

    第199章 寻找秋霞

    第199章 寻找秋霞

    傍晚6点整,下班时间到了,韦薇本来还有些事情要做,因为心里惦记着李秋霞,她只好把工作推迟到明天早上。收拾好东西,便匆匆忙忙从报社赶回家中。

    家里,空无一个,秋霞果然不在,丈夫还没有下班。吴昊文在厂里经常加班加点,短则个把小时,长则三、四个小时甚至到半夜以至到天亮。夜里他不回来,也已经是家常便饭。生活习惯了,他回来不回来无所谓。只是因为这回秋霞来作客,她希望吴昊文准时回来。

    待到韦薇做好晚饭,吴昊文终于回来了。

    吴昊文在厂房虽然洗过手,但手指手腕仍是油污污的,他进厨房再细心地重新洗一遍手。他抹干净手上的水渍后,看见李秋霞不在家,便问:

    “薇,秋霞走啦?”

    韦薇说:“没有哇!她今天中午告诉我,说下午有事出去到街上走走看看,可能要回来晚些,吩咐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别等她。”

    “这怎么行,她第一次到我们家,我们总得等她回来再吃饭吧,不然太不礼貌了。”

    “那就等吧!”

    写字台上的闹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一分分过去,饭菜都凉了,暮蔼也渐渐降临了。韦薇几次走出门口,向大街上眺望,仍然没见李秋霞的影子。

    吴昊文自言自语:“她是不是突然改变主意,已经搭车走了!”

    “不可能!她要走至少也打个电话或者留张字条讲一声嘛。”韦薇说。

    吴昊文想也是。他感到肚子挺饿的,说干脆别等了,等会儿她回来的话再热热饭菜罢。

    韦薇说:“你饿的话,不如先吃个苹果。”

    吴昊文去拿苹果,却找不着水果刀。他问:“薇,你把水果刀放在哪啦?”

    “水果刀不是放在果盘旁边吗?”

    “没有哇!”

    韦薇站起来,在屋里到处寻找。走到写字台,看见水性笔掉在地上,她觉得奇怪,这支笔今天早上不是放在笔架上好好的吗,怎么会掉下地呢?难道秋霞她白天动过我的笔,她写点什么东西呢?

    于是,她细心地看看桌面上的稿纸,发现有翻动过的痕迹。她顺手翻一下稿纸,果然看见下面压着几页写满字的稿纸。她取出来,不看时已,看罢顿时惊慌失色。

    她瞪大眼睛,失口惊叫道:“昊文,不好啦!”

    “出什么事啦?”吴昊文急忙过来。

    “你看,秋霞给我们留下了遗书!”韦薇惊骇得连说话都哆嗦了,“昊文,秋霞她……她怎么……这……这样想不开呀?……”

    吴昊文一目十行,匆匆看完李秋霞的遗书。此时,他也被姑娘的悲惨遭遇感到一阵悲痛,拿着遗书的双手不停地颤抖,他的眼眶忍不住湿润了。

    “昊文,我们怎么办啊?”韦薇惊悸地问。她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吴昊文火速地作出判断,说:“秋霞她肯定是拿我们的水果刀去找张西民报仇去了。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到工学院询问一下,看看张西民还在不在,只要他还在学校,那就没有事!”

    韦薇立刻拿起在街上买的市区电话簿,查看到省城工学院门口看守处电话号码。她没有多想,迅速摁几下电话数字键。

    “喂,是工学院部门看守值班室吗?我找大一班的一位男生有急事,他叫张西民。对,他叫张西民!”

    校方的门卫看守师傅告诉她说,张西民上午接到一个姑娘的约会电话,刚刚出去赴约了。

    “您知道他到什么地方吗?”

    老头说不知道。

    韦薇听罢,无奈地放下电话听筒。

    “怎么样,张西民不在学校了吗?”吴昊着急地问。

    “没法子,看守的门卫说他今天中午接到了一个姑娘的约会电话,吃过晚饭后,他已经出去赴约了。”

    “这一定是秋霞给他打的电话。走,我们马上出去,时间来不及了!”

    他话语落毕,放下秋霞的遗书,一把扯住韦薇的衣裳就出门。

    两人快走门口时,韦薇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昊文,等等,我先给安娜华打个电话。”

    吴昊文不解地问:“给她打电话干嘛?”

    “秋霞要出事了,应该叫安娜华帮助转告秋霞婶娘一声才好。”

    “这么深夜了,安娜华家离秋霞家那么远,行动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夜里没有出租车,她可以叫华家卡送她一程。”

    “嗯,那就快点给她打电话吧!”

    韦薇重新转身回去,拨响了安娜华的电话。她匆匆说完几句,就和吴昊文出去了。

    没有明确的方向,他们根据以往的分析,无非是酒吧、舞厅、影剧院等场所,因为年轻人都喜欢到这些公共娱乐场所约会。于是,两人分头去寻找,最后约定在市内火车站碰头。

    韦薇先是去找西苑酒吧。她在灯红酒绿的酒吧转了转,没见着秋霞的影子。她退出去,步履匆匆赶去另一处舞池。全市几十家酒吧、舞厅、茶座、电影院和剧院,市区漫漫,人海茫茫,偌大个市区,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夫妇俩奔波了一个晚上,走得腰酸腿困,贴身衣裳被细汗沁湿了。

    最后他们先后有气无力地来到火车站,从对方失望的目光已经看得出,谁也没有见到张西民和李秋霞。

    吴昊文有些泄气了,说:“薇,算了吧,金环市几十万人,方圆上百平方公里,我们这样盲目找下去,比大海捞针还难啊!我们已经尽了心意,回去算啦!”

    韦薇想到女友正处在危险之际,执拗地说:“不!要回你先回,我还要去找,就是找到天亮我也要把秋霞找回来!”

    “要不,我们还是去报警吧。”

    “先不要报警,眼下我们还不能确定李秋霞是不是和张西民在一块,或许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即使要报警,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再说,好吗?”

    吴昊文知道,韦薇无非是不想一下子就把事情闹蜊沸沸扬扬的。他只好听从她的想法。

    第200章 韦薇无力坐下

    第200章 韦薇无力坐下

    “当!当!当!……”火车站大楼顶的大钟清脆地响了十二下。就是说,已经是夜里12点了。

    两人出门到现在,连续不停地到处奔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说不累是假的。吴昊文是个男子汉,都觉得两条腿如同拖了一块铅,沉甸甸的。何况韦薇是个小女子,更是累得几乎站不起来了。

    韦薇好想歇一会儿,可是想到秋霞现在生死不明,正处于万分危急之际,眼下的她就像站在悬崖上,只要再往前迈一步,就将坠入万丈深渊。只要自己及时赶在她迈出最后的那一步,上前拉她一把,就会解除眼前的燃眉之急。也许迈过了今天晚上这个坎,解开了那个死结,就能让她回心转意。

    因此,两条腿即使再累再疲惫,韦薇也决意坚持找下去,她发誓就是找到天亮也要坚持找下去,找不到秋霞就不回去睡觉。

    吴昊文见妻子不肯作罢,没法子,只好陪她继续找下去。他想:“韦薇心地善良,眼看最要好的女友要自寻绝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的心怎能放得下来。罢罢,找就找。不然,天黑夜深,如今社会治安又那么糟糕,让她一个女人在茫茫市区四处走,自己也放心不下。”

    于是,他们沿着马路找到江滨公园来了。韦薇凭着大脑神经的敏感,感觉到很有可能在这里会找到李秋霞,或许会找到张西民。她在心中暗暗地责怪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时间来这儿寻找她呢?李秋霞要找张西民报仇,这儿应该是比较适合的场所。

    暮色刚刚笼罩市区的时候,江滨公园游人来来往往,等到天色完全黑尽下来,江边晚风渐渐加紧,游人陆陆续续稀少。相对而言,秋霞就容易出手……

    那幕可怕的情景瞬间清晰地浮现在韦薇紧张的脑海中。她惊愕一下,便张开喉咙大声喊起来:

    “秋霞——”

    江滨公园旷阔的河边两岸,一阵阵迥响着韦薇的呼叫声,一声长,一声短,显得悲切、凄凉,让人听见都心酸心寒。

    吴昊文似乎感觉到,韦薇是伴着泪水呼喊的。随着深夜的到来,李秋霞越是临近迈出最危险的那一步啊!

    于是,他跟着呼喊起来。

    他粗犷的喊叫声胜似一道道滚天雷,几乎要把江水震得溅起浪花。

    他们稍稍拉开左右距离,一边往前去,一边大喊李秋霞的名字,希望奇迹突然出现在眼前。

    果然,心有灵犀。韦薇一不留神,脚下被绊了一下。她稳住欲摔倒的身体重心,借着天空昏暗的月光终于看清楚地上躺着一个人,他的心口处还插着一柄刀。

    她顿时被吓得心头一阵“扑通!扑通”的跳,惊慌失色地叫起来:“昊文,你快过来呀,这里躺着一个死人!”

    在旁侧不远的吴昊文闻讯赶过来,地面有点坑洼不平,他的皮鞋尖踢着一块石头,差点跌一跤。

    他一边跑,一边问:“韦薇,地上躺的那个人是张西民还是……”他不敢说出“李秋霞”的名字。在他心里,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那一步,他希望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是张西民,而不是李秋霞。

    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张西民的品行,他向来就讨厌那些瞧不起别人的大款、贪官的纨绔弟子,尤其讨厌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

    吴昊文来到韦薇跟前。借着黯淡月光,韦薇向他指点一下,说:“昊文,好像是张西民!”

    吴昊文蹲下来,仔细一看,说:“韦薇,果然是张西民!”

    韦薇站在旁边,婉惜地说:“啊,真的是他呀,遗憾我们还是来迟了一步!”

    吴昊文用手试探一下张西民的鼻孔,又摸了一下他的胸口,感觉到还没有完全断气。

    于是,他回过头来,对站在他身后的未婚妻说:“韦薇,快,我和你一块把张西民抬去抢救!”

    韦薇又犹豫、又害怕,心理矛盾重重:“抬他去医院?”

    “是的,快点动手帮忙啊!”

    “这臭小子是个人见人憎的家伙。说句实话,他简直就是个人渣,是社会生活中的垃圾!他被秋霞杀死也是罪有应得,恶有恶报!”

    吴昊文见她不仅不动手帮他,还站在旁边说怨气话。他只好平心静气地劝说她道:“韦薇,你这种想法是不对的。张西民即使触及了法律,犯下死罪,也应该由法院审判他,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剥夺他人生命!再说了,见死不救,也不是一个正直人的本质呀,你说是不是呢!”

    末了,韦薇终于被丈夫说服了。她说:“昊文,我先到公路边拦一辆出租车,你在这看着!”

    说罢,她拿起男友拔出的那把滴着血污的尖刀向公园外面的马路跑去,后来她想到留下凶器会惹祸,干脆右手使劲一扬,将尖刀扔下河里。

    韦薇跑到马路边,等了几分钟,一直未见过往的汽车的影子。忽而,远处有一辆三轮摩托车慢慢地走过来。她高兴地迎上前几步,大声招呼道:

    “师傅,快停车,快停车!”

    开三轮摩托车的师傅是个失业工人,今晚在市区转了一夜没有接到几个客人,正无情打采地开着空车准备回家。这时,听到路边有个女子在唤他,他停住车后,说:

    “太太,您要坐车?”

    韦薇解释说:“噢,后面有个人负了重伤,麻烦你帮拉到医院抢救,我们付车钱!”

    吴昊文抱着软绵绵的张西民吃力地走出来,正当他累得受不了的时候,韦薇跟着司机走过来了。司机连忙和吴昊文一起把昏迷不醒的张西民抬上车。

    韦薇见张西民浑身是血,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没死,她害怕坐在他旁边,便说:

    “昊文,你送他上医院吧!我随后就赶到。”

    吴昊文以为妻子是害怕和死人坐在一起,吩咐她注意安全,便上车坐下,吩咐司机快点驾驶。

    望着摩托车渐渐远去的背影,韦薇感到浑身几乎没有力气了。她暗暗替李秋霞感到庆幸。因为她行刺成功了,她没有死在仇人的手下,但是,一颗惦挂的心刚刚放下旋即又立刻悬吊起来。因为没见着秋霞,不知道她现在上哪去了。

    她急步赶路,脑子里不停地想着:“秋霞她会到哪呢?她白天写了遗书,并摁了血手印,也许她是担忧自己在行刺时万一失败,会死于张西民的刀下,所以特地留下了遗书。而现在她让这个小子偿还了血债,她还会去寻死么,如果真的那样,那就糟了!但愿她改变了主意,是不是已经回我们家了。”

    想到这些,她决定暂时不去医院,先赶回家看看,看秋霞是不是真的回去了。至于张西民的事情还有自己男友去处理。

    韦薇心急火燎地赶回家中,走到门口一看,她失望了,铁锁将军牢牢地把守紧闭的门口。这样,她双腿一软,浑身无力地坐在门口旁的石墩上,她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气。跑了一夜,她太疲劳了,需要歇一会儿。

    第201章 再次出门

    第201章 再次出门

    几个小时前,韦薇看到李秋霞留下的遗书,因为心里焦急,顾不上吃晚饭,又奔波了一夜,确实累得她够呛!以往抓拍突发性新闻,奔赴事件发生现场采访新闻人物,连夜赶写材料,她也没觉怎么样,相反感到那是一种职业乐趣和刺激,刺激越大越够味!

    在她看来,从事自己喜欢的新闻事业,在工作岗位上再疲劳、再困倦,总会有收获的回报。那就是第二天报纸上刊登她采写的新闻消息一旦在读者中产生轰动效应,她的心就会转化为一种欣慰、一种快感、一种喜悦。

    而今夜的疲倦,是以精神忧虑、担心甚至痛苦作为代价的。她不希望发生那件所不应该发生的具有爆炸性的惊骇社会现实生活的事件,不希望这起悲剧出现在报纸、互联网上,顾为广大市民、网民关注的热点、焦点。而希望翌晨一轮新的太阳平平安安地升起在广阔的地平线,让每个人都快快乐乐地走进新的一天。

    自己租的这间窄小的蜗居虽然显得冷冷清清,家俱简陋,却使她感觉到家庭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温暖。这毕竟是自己的家,虽然她和吴昊文还没有正式办理结婚手续,但她已经把这间住房当作自己的家了。这是自己赖以生活、休息、睡眠最舒适的地方,同时也是调节心理、情绪和精神的最佳场所。

    对比之下,李秋霞的凄怜和孤独,她还没有建立自己的小家庭,享受生活的乐趣,而且在人生道路上遇到了许多的风风雨雨,甚至失去了一个女人的尊严,失去了一个女人天生的外表美的体形,甚至连她纯洁的灵魂也因为修炼宇宙玄功而开始走火入魔了。

    想到李秋霞眼下危急的处境,韦薇内心一阵痛苦。

    可以说,秋霞现在最需要的是有一个人伸出热的双手拉她一把,扶持她一把。韦薇决意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出去找她,若能见到她的话,一定要苦苦相劝她,开导她,帮助她放弃自杀的念头,劝她投案自首,勉励她重新振作精神,好好生活下去。

    一个人只要顽强地生活下去,苦难最终会过去,好日子最终会到来的。

    韦薇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