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部分阅读
法录像碟、练功拜垫等等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晓霞从外面玩耍回来,一眼看见姐姐,她高兴极了。她把手中的小石子扔到一边,拿起《宇宙玄功》翻了翻,说:
“姐姐,这么长时间你跑到省城里练功啊?”
李秋霞高兴地说:“晓霞,从今天晚上起,姐姐教你练功,鲁大师的宇宙玄功功力可大啦!只要好好修炼下去,你就可以超度圆满。”
“圆满有什么用啊?”小妹不明白。
“圆满可重要呢!如果不能实现圆满,踏上新层次,那你就永远不能去掉私欲,永远不能成为新层次的人,只能永远是一个肉胎凡眼的普通人!低级的人!”
“姐姐,你说这些我不懂,阿妈说,下个月开学了让我上学读书,要好好听老师的话。”
“晓霞,读书没用,还是和姐姐一起练功,每天晚上姐姐教你。知道吗,师父说,修炼上了层次,姐姐我帮你治好你的跛腿,当然,姐姐的跛脚也能治好呢!”
“那爸爸的病能治好吗?”晓霞忙问。
这里李秋霞才想起叔父几个多月前被抓走的事情,她关心地反问道:“晓霞,我叔叔他放回来了吗?”
“没有,前些日子,妈妈到公安局打听消息,听说要送交法院判爸爸的刑,说他犯了诬告罪。”晓霞说到这,欲哭无泪,“姐姐,爸爸他真的被坐牢吗?”
李秋霞气愤地说:“他妈的,这些狗屁贪官,官官相护,没一个好人!还是鲁师父说得对,现在的社会弊病层出不穷,哪个政府也解决不了……”
于是,她马上对晓霞说:“妹妹,来,姐姐现在就教你修炼宇宙玄功!”
晓霞说:“我这么小年纪,能练吗?”
“能,一定能,你看着姐姐,姐姐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嗯,我听姐姐的话。”
“不是听我的话,是听师父的话!师父的话就是真理!”
李秋霞说罢,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再次说:“妹妹,来,你照着我的动作开始做。”她原地站好,一边做动作,一边讲解——
“预备势——双脚与肩同宽,自然站立,两腿稍微弯曲,膝胯两处成滑溜状态,全身放松,松而不懈。下颏微收,舌抵上腭,牙齿微微离缝,嘴唇闭上,双目微闭,面带祥和之意。
“第二步,两手结印——双手抬起,手心向上。两大拇指指尖轻轻接触,其余各四指合拢并重叠。男左手在上,女右手在上,构成似椭圆形状,置于小腹处。两大臂微向前,两肘架起来,使腋窝空开。”
她一边做,一边教晓霞——
“第三步,弥勒伸腰——以‘结印’起势,以手印势抬起。当手抬到头前时,结印松开,并逐渐向上转掌。手到达头顶时,手心向上,十指相对,指尖相距20―25厘米。”
与此同时,李秋霞做出示范动作,两手掌根上举,头向上顶,双脚下踩,全身用力一抻。约抻2―3秒钟,全身立即放松,膝胯两处又恢复成滑溜状态。
晓霞练了一会儿,心里有些烦烦了,说:“姐姐,我肚子饿了。”
李秋霞加重语气说:“不行,每次修炼至少要做完一遍功,不然就半途而废了!”
晓霞没法子,乖乖地听姐姐的话,接着往下练功……
第174章 她真的变了
第174章 她真的变了
一会儿,外婆从外面回来,她看见外孙女儿秋霞回来了,又惊又喜,急忙问道:“秋霞,你总算回来了。你这一去离开家就是好几个月,这些日子你到哪去啦,让我们为你操心死了!”
李秋霞正在修炼整个宇宙,只见她两掌放在肩上,紧接着,双掌顺臂的阳面向手背拉到两手腕交叉,变两掌掌心相对,两掌之间的距离3~4厘米。片刻,手与臂成一字形状。然后紧接着握球拧掌,将外手变内手,内手变外手。随后,两手一边沿着小臂阴面向大臂阴面推进,一边向上举起并过头部。两手过头后,两手成交叉状态。
稍时,两手由交叉分开,指尖向下,把背部的能量接上,再将两手从头上运动过来到胸前。
就这样,她为一个周天循环连续重复做了九遍。直到完成九次后,她两手才从胸前渐渐往小腹处下落。最后叠扣小腹,两手结印收势。
外婆刚才对她的问话,她根本没有听见。
外婆见外孙女停止动作了,再问她一遍:“秋霞,你这是做什么呀?”
李秋霞回过神来,冷淡地说:“外婆,我这是修炼宇宙玄功呢!”
“哦,你这次离开家几个月时间,在外面就是学这些呀?”
“是啊,外婆,以后你也一起和我修炼吧,鲁师父的功法好呢!如果我们都能够重视心性修炼,按照宇宙真、善、忍的特性去修炼,就能把常人中的欲望、不好的心绪、做坏事的想法统统去掉,就能够脱胎换骨,重新变成一个非同凡人的新人了。”
“你说什么呀,练这东西又不能当饭吃,你以后别练了,还是出去找一份活儿干。咹?”外婆劝说道。
没想到,李秋霞听罢外婆这句话,脸庞怫然变色,她厉声道:“外婆,以后不准你再这样诬蔑鲁师父的功法!不然,我会用法力替师父为你超度!”
外婆看见向来十分听话的外孙女突然变成这副凶巴的性情,顿时惊呆了:“你……你怎么啦?”
“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是鲁师父的弟子,我要尽心维护他的法力。不然,我就上不了更高的层次!”她一句一顿地说。
晓霞见姐姐这副样子,有点害怕。她鼓起勇气说:“姐姐,你不能这样说外婆!”
李秋霞推了一把妹妹,哼道:“你以后也不能胡说,不然,姐姐会替法行道的!”
晓霞一只残腿无法站稳,一下跌倒在地。她“哇——”的一声哭起来。
晓霞的哭声把妈妈的心揪疼了。从外面回来的张巧丽一进屋,就听见小女儿的哭声,她一眼看见侄女在屋里,又是高兴,又是嗔怨:
“秋霞,你怎么这样推妹妹呀?”
“谁叫她乱说话!”
“妹妹还小,不懂事,脚又有残疾,你做为姐姐的就不能迁让一下妹妹吗?”张巧丽不解地问。
“不关你事!”李秋霞把语气重重地甩出一句,“告诉你,我现在和你们不同,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李秋霞,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李秋霞已经死了,知道不!”
第175章 张巧丽完全傻了
第175章 张巧丽完全傻了
张巧丽完全傻了,她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侄女,她一点也不明白,才几个月不见,与刚刚离开家的时候又变了另一个人,而且性情乖戾,几乎没有人情味。短短几个月时间,她怎么就变了另外一个人了呢?
是的,李秋霞真的完全变化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善良温柔的姑娘。回来后,一连几个月时间,她整天闭门不出,从早到晚,就静坐在练功垫上,心里诚虔地默念着鲁大洪的经文——
“静功修炼要求打坐时间很长。打坐时什么意念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不想。我们讲你的主意识一定要清楚,因为这套功法是修炼你自己的,你得明明白白地提高。我们这套静功怎么炼?我们要求大家,你定得再深也得知道自己在这里炼功,绝对不允许进入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那么具体会出现什么状态呢?定下时会出现感觉自己好像坐在鸡蛋壳里一样美妙,非常舒服的感觉,知道自己在炼功,但是感觉全身动不了。
“这都是我们这个功法所必会出现的。还有一种状态,坐来坐去发现腿也没有了,想不清腿哪儿去了,身体也没有了,胳膊也没有了,手也没有了,光剩下脑袋了。再炼下去发现脑袋也没有了,只有自己的思维,一点意念知道自己在这里炼功,要守住这一念。我们要达到这种状态就足矣了。
“为什么呢?人在这样一个状态里炼功身体达到了最充分的演变状态,是最佳状态,所以我们要求你入静在这么一个状态中。但是你不要睡过去了,迷糊过去了,守不住那一念,白炼了,等于没炼睡觉了。炼完功之后呢,双手合十出定,功就炼完了……”
渐渐地,李秋霞性情越来越孤癖,她与家人的对话越来越少,家人一问三不应。有时候,竟然整天不吃不喝。看到她这副样子,张巧丽心里害怕极了。
一天晚上,张巧丽做好了晚饭,叫李秋霞吃饭。可是一连叫几遍,她没有吱声,一动也不动。张巧丽忍不住了,推了一把正在沉迷修炼之中的侄女,大声说:
“你别炼了,你如果再这样炼下去,会走火入魔的!”
李秋霞仿佛从噩梦中突然受到惊吓似的,她发怒了,吼叫起来:“你……你敢抵毁我们师父的大法?”
张巧丽心中虽然很痛苦,但她努力平静下心来劝导侄女道:“今天我在人家中看到一份报纸,上面刊登了一篇报道,说的是有一个人因为修炼宇宙玄功走火入魔,最后导致杀死自己家人的惨剧,骇人听闻啊!秋霞,你快点醒悟过来,别修炼了。你看看你,如今变成什么样子了?”
“你知道什么,我上层次后,就会‘度人’,就会消‘恶’,宇宙玄功的弟子讲的就是‘真、善、忍’,不像你们普通人,没有半点养性。”李秋霞振振有词地辩解。
说罢,她又继续练第三套功法,单手冲灌,一只手往上冲,另一只手往下灌,然后上去这个冲,这个灌,来回倒。她知道,师父说过,一上一下为一遍,要求共做九遍,到八遍半时另一只手跟上。然后就双手冲灌,也做九遍,将来想多做,增加炼功次数你就得做十八遍,必须得保证是九的倍数。
晓霞看到姐姐说话越来越凶巴巴的样子,她心里好害怕。她想了想,说:“姐姐,我不会再跟你练功了,你看你,练来练去,倒是练成了个坏人的样子。明天我到学校告诉老师去!”
没料,晓霞的话音则落下,李秋霞就一个巴掌掴在妹妹的脸上,气凶凶地说:“告诉你,我现在不是你的姐姐,我是你的师父,你告什么告,师父现在就叫我帮助你开导悟性!”
晓霞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五指印,疼得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起来。
张巧丽将女儿搂在怀里,指责秋霞道:“你、你发疯了是不是,她是你妹妹啊,你怎么打她呀?!”
“不关你事,我在开导我的弟子!”秋霞的话语越来越没有人情味。
张巧丽看到侄女变成了这副样子,她真的不敢相信,什么狗屁宇宙玄功,不用多长时间就把人修炼成不近人情的样子,她完全傻了,真的傻了!
第176章 心魔走火
第176章 心魔走火
张巧丽目睹侄女在修炼宇宙玄功的邪路上渐渐病入膏肓的情形,心里痛苦极了。她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侄女从邪恶的泥潭里拉出来。
夜里,她想到了马露玉。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叫马露玉过来帮忙劝说。她心里暂时不想向公安局汇报,担心公安人员把秋霞给抓去。
她听人说,对于个别顽固不化的宇宙玄功分子,公安局要把他们关押起来教育一段时间,帮助他们悔悟改过。如果马露玉也无法说服秋霞,她再打算让公安局出面。
大约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李秋霞还没有睡觉。她还在修炼功力。浑浑噩噩之中,她看见床上的妹妹睡得香甜,突然,她仿佛感觉有一种声音从遥远的天穹渐渐传过来——
“我的弟子,你从现在起就要‘反修’,不需‘正修’了,不然你碰到的‘关’太大,无法冲过去上层次……”
她记得鲍大虹曾经对所有的弟子说过这么一句话,师父说的“反修”,只有准备上层次的人才能听到鲁师父天际传法的话音。这时,李秋霞好高兴啊!鲁师父已经来到她身边对她施法了。渐渐地,前些日子鲍大虹对她所说的话,清晰地回响起在她耳边:
“一般子弟修炼的时候是‘正修’,得到鲁师父点化的时候,就可以进行‘反修’了。所谓‘反修’嘛,就是要‘不真(假)、不善(恶)、不忍’,做尽坏事。……当然,师父说的这个‘坏’,不是常人的坏,这是我们修炼的方式,很伟大,很神圣。要‘反修’,就是要杀生,要骂人,打架、放火,这些都是好的,不是一般的好,是伟大的修炼者行为!”
李秋霞向来不敢杀生,于是鲍大虹先是教她杀鸡、杀鸭,渐渐地,她敢放开胆量自己动手杀那些有生命的动物了,她感觉自己又上了层次。
她想起昨晚睡觉前,妹妹说不再跟她修炼功法,还说天亮后到学校告诉老师,揭发她修炼宇宙玄功的行为。眼下,恍惚中听到鲁师父点化的声音,她开始感悟到,身边的这个妹妹不再是什么妹妹,而是个阻挡她冲关的“魔”,只有把她杀了,才能更快地提高自己的功力,达到修炼的最高境界而超脱自己!
一想到要上层次,她亢奋了。于是,她爬起来,向甜梦中的妹妹晓霞的脖子上伸出了邪恶的双手……
张巧丽迷迷糊糊中听到屋子外面有动静,她出来一看,只见秋霞正在掐住妹妹的脖子。她惊呆了,急忙大喝一声:
“秋霞,你要干什么?你发疯啦,她是你妹妹啊!”
张巧丽一把拉开秋霞,她连忙抱起女儿,连声呼叫道:“晓霞,晓霞!”晓霞昏迷过去了,张巧丽顾不上秋霞,急忙抱起女儿冲出门口,她要急送女儿上医院抢救!
外婆也被惊醒了,她看见秋霞失神地坐在床边,着急地问:“秋霞,你看你,怎么连妹妹也想杀呀?你修炼什么宇宙玄功啊,那是把你给害惨了的邪恶呀!”
突然,不知怎么回事,秋霞神智惊醒过来,她跳下床,一把推倒外婆,向门外冲出去……
第177章 纨绔弟子
第177章 纨绔弟子
省工学院是全国一座颇有名气的高等学府,校园美丽洁净,环境优雅,教学大楼门前栽着一排绿荫浓郁的菩提树。校园人行道两旁是一行行修剪平整的冬青树,还有一块块镶砌花砖围栏构造精致的花圃。
每年,这里培养出一批批优秀人才走向全国各地。当然,林大鸟杂,也有少数滥竽充数的庸俗之辈,在这座学府里镀上一层光灿灿的金粉,混一张文凭罢。比如象张西民一类的纨绔弟子,他们倚仗有权有势的父亲贿赂教育界的某些官员,才得混迹于向来被世人誉为神圣殿堂内镀金。
张西民通过走后门进入工学院念书后,依然劣性不改。在课堂上,别的学生专心学习、做作业或者做实验,而他却在旁边不是搬弄途听道说的社会新闻,就是用他那副耗子哭猫似的腔调哼下流的情歌,或者突然向女生高喊一声:“喂,各位靓妹,周末晚上谁肯陪我上西苑酒吧度通宵,我赠她一条纯金项链!”
横蛮、捣蛋、作恶,成了张西民每天的必修课,一天不这样胡来,浑身就如爬满毛毛虫。对于他的劣行,学生们意见纷纷,老师们多次向校长反映,要求校方严肃处分张西民。
可是校长也有苦衷。省教育厅某官员收受了张金河的贿赂,不同意校方作出开除张西民学籍的处分决定,学校实在无可奈何。
这样一来,张西民更是无法无天了。偌大校园,仿佛变成了他的天下。有时候,连续旷课三、五天,跑到股票市场炒股;有时候,从外面拉回一批质劣价高的衣服、皮鞋、皮带、洗发露、化妆品等,强行向同学推销。谁不至少买下一件东西,恐怕过些日子就有颜色给你瞧的。
师生们怨声载道,咒骂他有一天上街被汽车撞死,下河被淹死,上山被跌死,喝酒被醉死。总之,他早死一天,校园就早安宁一天。
学校快放寒假了,临近考试,同学们都在紧张进行晚自修。可是,张西民的座位上仍然空空荡荡,不用说,他又上西苑酒吧饮酒听歌享受去了。
事实确是如此。不过,他今晚没有找别的姑娘陪他,而是专程找到他以前中学时代的女同学韦薇陪玩。前不久改行的韦薇正在一家晚报社当记者,她正想采访一篇都市夜生活的社会新闻,碰巧过去的同窗男生张西民来约她上西苑酒吧玩乐,她跟男友吴昊文讲一声便出门了。
西苑酒吧装修富丽堂皇,厅内用彩釉花砖镶在地板上,天花板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彩珠,仿佛夏夜晴空满天星斗。在这儿消遣享受的红男绿女,一个个穿着旖旎华丽的服装,空气中弥漫着馨心浸肺的香水味。舞台中央,一个袒胸露背的歌女正在娇柔造作地唱流行歌曲。
酒吧角落,张西民和韦薇面对面地坐着。仿制雕花红木桌台面放着一碟红瓜子、几包话梅、一盘点心、一碟牛腊巴和一瓶青岛啤酒。
韦薇身旁搁着职业专用的照相机,还有一只棕色牛皮新闻采访本皮夹子。她漫不经心地磕瓜子,桌面的碟子内盛满了瓜子壳。望着眼前这位老同学,她打算用新闻记者的职业敏感,从他身上挖掘出纨绔子弟精神世界的素材。从内心讲,她对于他从来都是厌恶的。
上小学的时候,她没少受他的恶作剧。比如他捉一条壁虎放入她的铅笔盒,让她吓得哇哇叫;或者上课起立时,她刚要坐下,他突然拉开她的凳子,使她坐空跌在地上出洋相,惹得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那时候,她恨不得自己变成妖怪吓死他。十几年过去了,大家都长大了,各自走上了自己的人生道路。
第178章 韦薇女士
第178章 韦薇女士
韦薇的父亲是个老报人,曾经对她说过,干记者这一行,就是要广交朋友。不论是上层权贵、政府官员,还是社会底层平民百姓,或者是社会上的地痞恶棍、流氓阿飞、歌星、影星、球星、大款老板等,作为新闻记者就是要放得下架子,深入到他们中间采访记录,挖掘各种各样的素材,把报纸办得更丰富、更广泛,更吸引众多读者。因此,当张西民来约她到西苑酒吧坐坐,她欣然答应了。
“韦薇,你喝这杯啤酒吧!”张西民斟满一杯啤酒,把酒杯送到她面前。
韦薇把酒杯推开,说:“你知道,我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张西民有点扫兴:“唉,约你来这儿,连一杯饮料也不赏脸,太不够老同学义气了吧!”
韦薇平静地说:“西民,有些事情是不能强人所求的,人家不肯接受或者不肯答应,就不要强压于人。否则,势得必反,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张西民抑起脖子一口喝完方才斟满的啤酒,虽然说他是个无所事事的庸俗小人,但对于韦薇方才说的话的真正含义他还是懂得的。表面上好象是讲不要强迫她喝酒,实际上是含蓄地遣责他过于粗暴、专横地摧残李秋霞。
他放下酒杯,瞪了对方一眼,想发火,却发不起来。因为她又没有直截了当专门就那件事情训斥他,何必弄翻脸,使双方都不欢而散呢?所以,他抹抹嘴唇上的酒液,无可奈何地说:
“好好,不愧是弄笔杆子的,说起话来咄咄逼人,却又绵里藏针,叫人难受而不能喊疼,我服你啦!”
韦薇挺满意自己方才那句话所起到的效果。她想,对于这种无赖,就是要不卑不亢,叫他有火发不起,有恨泄不出,让他活活憋得难受才好呢!
张西民转头看看舞台上的歌女,然后把视线收回来,重新停在韦薇白嫩娇俏丽的脸上。他咽了咽口水,把话题转到中学同窗的日子上:
“韦薇,说实在的,台上这位歌女的嗓音,根本比不上你的音质甜润。回想中学念书的时候,在班上的女生里,我就欣赏两个人,一个是你,你的歌喉一张开,婉如金丝鸟那般清晰美妙,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不是在这里恭维你,这是全班同学公认的。另一个呢……”
韦薇立刻明白他要说的是谁了,于是,她接过他的话说:“我知道,另一个大概是李秋霞吧!”
“嘿嘿!”张西民尴尬地笑笑,“就是她。她不但长得漂亮,是全校公认的校花,更迷人的是她的舞蹈简直赛过天鹅翱翔,蝴蝶恋花,鲤鱼戏水!可惜,她把自己本来非常有造诣的艺术细胞、艺术才华埋没了,使我们的社会失去了一颗本来应该产生轰动的舞蹈明星和一尊艺术女神!”
倒是看不出这个流氓仔如此能说会道,他把他所能运用华丽的词藻都形容在李秋霞的身上。他咽了咽欲将淌出嘴边的涎沫,又说:“如果在某些事情上,她肯听话一点,当然,我不是怪她不听我的话,而是说如果她肯听老师的话,就能上大学读书了。听说后来县城新时代剧院招收演员,她去报名了,由于不肯照一张裸照,结果又错过了良好机会……”
“不,你说错了!是上级主管领导一定要她们拿出专业文凭才聘用。因为她没有,才失去当演员的最后机会。”韦薇纠正张西民的话说。
“不管说,李秋霞这个人看上去挺文静的,没想到她的性格是那样倔犟。如果她肯将就点,开化一点,她怎么会落到失学、失业的遭遇呢?”
韦薇看见张西民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心中冒出一股恶心的东西。她想呕,却呕不出来,感到很难受。
“韦薇,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张西民不知缘由,连忙关心地问。
她顺口说;“嗯,昨晚受点风寒。”她本来想寻根问底,追问张西民为什么那么狠心,故意开车冲撞秋霞。但是,其中的原由她上次回城东在医院时已经向殷玉萍、秋霞了解清楚了。现在再问他,想来这个无赖还会继续耍赖下去的,他决不会承认自己的故意肇事行为。所以,她不想再费口舌。这样,她有意把话题支开:
“西民,我们谈点别的吧!”……
第179章 赴约
第179章 赴 约
张西民和韦薇分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2点了。他回到学校宿舍,不顾房间的同学已经熄灯睡着,依然“的答”拉亮电灯,兴奋地张开喉咙,唱起他自己胡编的歌词:
“我的妹妹呀,你走进了我的甜梦里……”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被吵醒了,劝他一句:“西民,大伙都休息了,你别唱歌了,好不好?”
“关你屁事!我唱我的,你睡你的。你爱睡就睡,不睡就起来看你的书!”他大声嚷道。
过两天就要考试了,张西民还是随随便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天中午,他正躺在床铺上望着蚊帐顶,不知在想些什么,不时用脚跟有节奏地敲击床铺,床板被敲得“得得”响,仿佛有一匹野马在宿舍内奔跑。他越敲越得意,好象是正在骑着他心中的马儿,悠闲怡得地在原野上奔驰。
“西民,别影响大伙午休好不好?你不睡,就出去玩嘛!”眼镜忍不住了,好心好气地说。
张西民跳将起来,一把揪住眼镜的衣领,骂道:“妈的!你看我不顺眼是不是?人家都不怕影响,就光影响你!”他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巴掌也落在对方的脸上。
眼镜捂住火辣辣的面孔:“你、你怎么一点修养也没有?”
“什么,我没修养?妈的,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修养!”他把眼镜拖下床铺,然后解开自己的裤裆,把家伙掏出来,想往眼镜的脸上撒尿。
眼镜受到如此污辱,逼迫爬起来反抗。可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是无赖的对手,没几下便被揍得鼻青脸肿,嚎哭不止。
横蛮无理的张西民的所作所为,激起全校学生的愤慨。大伙向校长提出了强烈抗义:要求立即开除张西民的学籍,否则就罢课,什么时候把坏小子开除就什么时候复课。
校长怕学生把事情恶化下去,连夜把张西民到校一个学期以来的种种劣迹表现整理出来,专程呈报省教育厅。
张西民听说学校要处分自己,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然在宿舍里哼小调,在课堂上乱喊乱叫,似乎谁也奈何不了他。他想,我爸有的是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使磨推鬼。教育厅长收了我爸的重金,他能不网开一面!上回我开车撞伤李秋霞,连警察局都把我放了,这次仅仅赤手空拳揍了一下眼镜,对比这下,这不过鸡毛蒜皮而已。
“叮——”上课铃响了。同学们紧张而有序地跑进教室。张西民却不慌不忙,悠悠然地走上教室楼。走到楼梯口时,学校传达室的老头在楼下喊一声:
“张西民,接电话。”
张西民转身向传达室跑去。他拿起听筒,电话里传来一个不太熟悉似乎又不怎么陌生的姑娘的声音:
“喂,你是张西民么?”
“是的,我叫张西民。喂,你是谁?”
“你先别问我是谁,今天晚上在江滨公园见面,不见不散。”
“喂,小姐芳名是……”张西民大声问,可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惘然地返回教室。
整个上午,他的脑子不时回响电话里的声音,对方是谁呢?
第180章 美眉你在哪
第180章 美眉你在哪
张西民竭力回忆自己在这个城市所认识的女子,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是谁的声音。那语调不娇不嗲、不卑不亢、不急不缓,沉着、平静,并渗着几分命令式的口吻。她到底是谁呢?
以往,他接过女性的约会电话,对方总是乐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好让他有准备。他根据与对方交往多少,关系深浅来确定该买什么礼物赠送对方,以博取姑娘的欢心。
而今天这位小姐有点怪,好象怕他认识一样,既然不肯告诉姓名,也不肯多说几句话,三言两语就把电话挂断了,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由于满脑子的思绪都放在电话上和今晚约会的事情上,因此,上课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片混混沌沌,甚至还在作业本上连连写道:“小姐,你是谁,你是谁?”
好不容易捱过白天,张西民用海飞丝梳亮他的小分头,穿好西服,系好花格领带,趁暮色还没有完全降临,他就赴约去了。
江滨公园,是游人们观赏江边夜色的好去处。江岸堤边安放着一张张水泥排掎,每张椅子上都坐着成双结对的男男女女。他们或是伴侣,或是情人,或是邂逅朋友。有的游人扶着水泥栏杆上,指着岸边停泊的船只,谈笑风生。也有的游人带着点心、饮料来这儿,围住石桌慢慢品尝。
张西民捧着一束从花店买来的鲜花,从第一张排椅慢慢走过去,觅寻白天打电话约见他的姑娘。他想,自己虽然不认识她,或者说一下子想不起是谁,但是她肯定认识他。只要她看见他,自然会向他打招呼。
他看见前面不远的石椅上只坐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姑娘,满心欢喜地快步走过去。他不敢冒昧随便喊那女子,走到女子跟前时,他放慢脚步,仔细打量那女子,看来看去,好象不认识。那姑娘看见眼前这个陌生年轻人探头探脑地打量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反感地嗔道:
“你看什么看?”
张西民试探地问:“今天是不是你打电话到省工学院约我上这玩?”
那女子讨厌地嗔她一句:“你有病呀,我又不认识你,干嘛给你打电话?”
张西民碰了钉子,心里有些窝火,但不好发作,只好沮丧地走开,继续到前面找人。
这个无赖脑子里每天装的就是漂亮女人,都说大款的儿子大都是骄横跋扈,自以为自己老爸有的是钱,有钱就是大爷,有钱人的儿子也是大爷。因此,从来就是狗眼看人低,尤其是瞧不起来自乡下的村姑,瞧不起长相一般般的女生。
自从他来到这座城省读书后,看到大城市里的年轻女生一个个如同鲜艳夺目的鲜花,他恨不得把她们一个个全都采撷在怀里,每天夜里左拥右抱。累了,闭上眼睛在梦中,也是搂香抱玉一觉到天亮。
白天,又一个娓娓动听的姑娘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内,主动提出约会,更是弄得他神魂颠倒。眼下,来到滨江公园,与美女约会欣赏夜色,无疑是快乐的幸福享受。他巴不得马上寻找到向他约定的那个姑娘,她在哪呢,哪个姑娘才是他心中的美眉呢?
第181章 在同学家里
第181章 在同学家里
那天晚上,李秋霞离开家后,连夜乘火车来到了省政府所在地金环市。她之所以不顾路途遥远专程来到这里,原因是她知道她的同学韦薇就在金环市艺术学院学艺,听说前不久她改行当上了金环晚报记者。她决定去找韦薇,通过她打听张西民的确切地址,以便找他讨还他曾经给她留下的一切怨怨恨恨。
李秋霞来到金环晚报社。她问报纸编缉人员,知道韦薇出去采访了。于是,她打听找到了韦薇的家,她就找上门去等她回来。
韦薇和吴昊文合租一间一厅二房,平时各睡各的房间。丈夫吴昊文很热情地接待李秋霞的到来,并告诉她说,韦薇自从当上了新闻记者后,每天早出晚归,回家的时间没有规律性。有时采访到好素材,连家也不回就连夜赶到报社采写稿子,整天不在家已是家常便饭。
李秋霞坐下来接过吴昊文刚刚冲好的热气腾腾的牛奶,慢慢地品尝。
“秋霞,你先歇着,我现在给你热点饭菜。你坐了一整天的火车,肚子一定饿坏了!”吴昊文象家庭主妇那样,扎上围裙,到厨房忙碌他的事情去了。
李秋霞趁着空隙,环视一下厅和寝室。墙上,挂着一帧两人的合影,家具虽然简陋朴质,但是摆设整齐、洁净,床上铺着印花布床单,洁白的蚊帐卷着竹竿挂在雪白的墙壁上。
引人注目的是写字台竖立着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灯罩是薄纱制作的,灯泡隐隐约约显现出来。台灯旁边立放着一本本书籍,还有一摞方格稿纸,笔架上插着几支自来水笔、铅笔和毛笔,还有一台电脑,这无疑是韦薇经常写新闻稿件的地方。
她走到写字台跟前,只见台面玻璃压着几幅韦薇的生活照片,其中有一幅她优美的舞蹈艺术照。桌面上还有一篇写了半页纸的稿件,韦薇的字体写得工整、清秀。李秋霞没有心思翻动那些书。
稍会儿,吴昊文端着热好的饭菜进屋,招呼秋霞吃饭。他歉意地说:
“秋霞,没什么好吃的,将就点填填肚子罢。”
“昊文,别说了,我又不是贵客。今次来给你们添麻烦,我心中就过意不去了。”李秋霞面露愧色地说。
吃完饭,吴昊文已经为她烧好了热水,他从柜子里拿出韦薇的衣服,叫她洗盆澡,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李秋霞见他如此热情待她,心里好感激,也很羡慕韦薇这么有福气,嫁给这么个通情达理、温和文雅的小伙子。她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