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罗恩的思考与球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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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布利多教授叫所有的格兰芬多院学生都回到礼堂去,十分钟以后,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斯莱特林等院的学生也来了,这些学生都是一副摸不清头脑的样子。

    “教员们和我本人将对城堡进行一次彻底的搜查,”邓布利多教授对学生们说,这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为了你们自己的安全,我想你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我要求级长们在礼堂入口处站岗,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留在礼堂里负责管理。出了任何事马上向我报告,”他向珀西加了这一句,珀西一脸重要人士的自豪,“找一个幽灵带话给我。”[;   邓布利多教授停了一下,正要离开礼堂,又说:“哦,对了,你们会需要..”他随意一挥魔杖,长桌就都飞到礼堂的边上,靠墙站好了;再挥一下,地面上就铺满了成百个紫色的睡袋。“好好睡。”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出去时随手关上了门。礼堂立即响起了一片兴奋的嘤嘤嗡嗡的说话声:格兰芬多院的学生忙着告诉其他学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进睡袋!”珀西大声叫道,“快,谁也别说话了!十分钟以后熄灯!”“来吧。”罗恩对他们三个说,他们抓过四个睡袋掩到角落里去了。

    “你们说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吗?”赫敏焦急地悄声问道。“邓布利多显然是这么想的。”罗恩说,他显得很困惑,“这下事情更加扑簌迷离了——好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闯进城堡,还是他真的是个疯子?亦或者——真的是伏地魔的死忠?”这时他们四个人和衣钻到睡袋里去,然后把上身支在胳膊肘上谈心。“今晚正是我们都不在塔楼——”赫敏咬紧嘴唇说。“等等,我们都不在?”罗恩低下头仔细的思考着,忽然兴奋的说,“是了——我明白了。他真正要找的不是哈利,而是另一个人。”赫敏很吃惊。亨特古怪的笑了。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彼此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怎么进来的?”“说不定他知道怎么潜形,”几英尺之外的一个拉文克劳院的学生说,“就是从稀薄的空气中显现。你们知道。”“很可能是化了装进来的。”赫奇帕奇院的一个五年级学生说。“要不然是飞进来的。”迪安托马斯说。“说实在的,难道我是惟一一个不怕麻烦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吗?”赫敏对哈利和罗恩没好气地说。“很可能。”罗恩说,“为什么?”“因为这座城堡不仅仅有墙壁的保护,你们知道,”赫敏说,“城堡还被施了各种魔法,以防外人偷偷地进来。光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倒想看看什么样的化装能够骗过那些摄魂怪。这些家伙守着每一处入口。要是他飞进来,它们也会看见的。而且费尔奇知道所有秘密通道,它们会把这些通道都封起来……”赫敏说到这里,咬了咬牙,继续说,“可问题不在这——”

    “现在熄灯!”珀西大叫,“我要每一个人都进睡袋,还要停止说话!”

    所有的蜡烛立刻熄灭了。现在惟一的亮光来自银色幽灵,他们四处游走,和级长们严肃地说着话。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布满了星星。在这种情况下,加之礼堂里仍旧到处是耳语声,哈利觉得自己好像是睡在轻风拂面的户外。

    每小时就有一位老师在礼堂里出现,看看是否一切平安无事。大约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许多学生终于睡着了,这时,邓布利多教授进来了。哈利看他在四处寻找珀西,珀西在睡袋之间蹑手蹑脚地行走,看有谁在说话就告发谁。珀西离哈利、罗恩和赫敏没多远了,他们赶快假装睡着了。这时,邓布利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有他的任何迹象吗,教授?”珀西悄声问道。“没有。这里怎么样?”

    “一切都在控制之下,先生。”

    “好。现在不必让他们换地方。我已经给格兰芬多院的肖像洞找到了临时守卫。明天你就可以叫大家都回去了。”

    “那胖夫人呢,先生?”

    “躲在三楼安吉尔郡地图里面。显然她在问不出口令来的情况下不让布莱克进去,因此他就动手了。她仍旧情绪极坏,但是一旦她镇静下来,我就叫费尔奇把她修复。”

    哈利听见大厅的门响了一声又开了,还听见了更多的脚步声。“校长?”这是斯内普。哈利仍旧静静地躺着,用心去听。“整个四楼都查过了,他不在那里。费尔奇查了城堡主楼,那里也没有。”“天文塔呢?特里劳妮教授的房间?猫头鹰栖息出没的地方?”“都查过了……”“很好,西弗勒斯,我并不真正以为布莱克会逗留不走。”

    “他怎么进来的,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见解吗,校长?”斯内普问道。

    哈利把头稍稍抬起一点,以便另外一只耳朵听得清楚些。

    “许多,西弗勒斯,每一种都和底下的那种一样不可能。”

    哈利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偷偷向他们站的地方看。邓布利多背对着他,但他可以看到珀西的脸,但见他全神贯注,还可以看到斯内普的侧面,斯内普似乎在生气。

    “你记得我们的谈话罢,校长,就在——哦——学期开始以前吧?”斯内普说,说话时嘴唇几乎没有张开,好像是不想让珀西参与他们的谈话似的。“记得,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说,声音里含有类似警告的意味。

    “好像——几乎不可能——布莱克没有内部的帮助是进不了这所学校的,我的确表示过关注,在你任命——”

    哈利听到这里,心里一跳,他隐约猜到了是谁。

    “我不相信这座城堡里哪一个人会帮助布莱克进来。”邓布利多说,他的声调清楚地表明这件事就谈到这里为止,因此斯内普没有作答。“我必须到那些摄魂怪那里去了,”邓布利多说,“我说过,我们搜查完毕就通知它们。”

    “它们打算帮忙吗,先生?”斯内普说。

    “哦,是的,”邓布利多冷淡地说,“但是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珀西似乎稍微有些窘迫。邓布利多离开了礼堂,走得很快很轻。斯内普站了一会儿,看着校长离去,脸上带有深深的愤怒。然后他也走了。哈利往两旁看罗恩和赫敏、亨特。三人的眼睛都睁着,看着有星星的天花板。

    他们彼此之间交换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神。

    “罗恩,我不得不承认,你现在真的长大了。”亨特说,“你刚刚那分析非常对。”

    “谢谢。”罗恩很兴奋,“但是我想不通——他如果真的不是寻找哈利,究竟是谁呢?”

    “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亨特说,“加油吧。”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哦——不——”罗恩绝望的望着亨特,他还希望他能告诉他呢。

    以后几天,学校里大家谈的都是布莱克。关于他如何进入城堡的说法越传越玄:赫奇帕奇院一个叫汉娜艾博的学生听说布莱克能够化身为一丛开花的灌木,就在他们下一次的魔药课上花了很多时间把这件事告诉给每一个愿意听她说的人。

    胖夫人那幅遭到破坏的肖像已经从墙上拿了下来,取代它的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匹肥胖的灰色矮**的肖像。没有人对这件事很高兴。卡多根爵士把他的时间一半花在向人们发出挑战、要求人们和他决斗上。其余时间则用在琢磨复杂得可笑的口令上,一天之中,他至步要改两回口令。

    “他真是疯了,”西莫斐尼甘生气地对珀西说,“我们就不能换个人吗?”

    “别的画都不愿意干这份差事,”珀西说,“被胖夫人遇到的事吓坏了。卡多根爵士是惟一挺身而出的。”

    然而,哈利担心的还不是卡多根爵士。现在他受到严密监视。教员们找到各种借口在走廊里和他一起走,珀西·韦斯莱(哈利猜想这是他妈妈的命令)到处跟着他,好像一条极其神气活现的守卫狗。最要命的是,麦格教授把哈利到她办公室里去,脸上的神情让哈利以为一定是谁死了。

    “没有必要再瞒你了,波特,”她很严肃地说,“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会感到震惊,但是布莱克——”

    “我知道他在追我,”哈利的脸上镇定的地说,“平把事情告诉我了。”

    麦格似乎非常吃惊。她瞪眼看着哈利,看了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了!好吧,那么,波特,这你就理解我为什么认为你在傍晚练习魁地奇不是什么好主意了。在球场上,周围只有你的队友,你是很暴露的,波特——”

    “星期六我们就要进行第一场比赛了!”哈利说,心中大怒。“我一定得训练,教授!这关系到我们的学院杯!我不能这样放弃!”

    麦格教授专心地看着他。哈利知道她是极其关心格兰芬多球队的前途的,毕竟是她首先建议让哈利担任找球手的。他等待着,紧张地屏住了气。

    “唔……”麦格教授站了起来,瞪眼看着窗外的魁地奇球场,球场在雨中隐约可见。“好吧……天晓得,我倒愿意看到我们的队最后捧回奖杯……但是不管怎么样,波特..要是有一位教师在场,我会高兴一些的。我请霍琦夫人去监督你们的训练。”

    “放心吧。平也一直在场。”哈利说。

    “哦,当然啦——”麦格教授不已为然地说,“他是个优秀的学生。”显然她还不知道亨特真正的实力。

    哈利耸了耸肩,他当然知道平有多恐怖。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逐渐临近,但天气越来越坏。在霍琦夫人的监督之下,格兰芬多队勇敢地训练,比以前更加刻苦了。比赛前夕,风狂雨骤,比以前更加厉害。走廊和教室里乌黑一片,只好多点了些火把和灯。哈利脑子里除了第二天的比赛以外什么都没有时闻想了。奥利弗伍德在课间不断跑来找他,不断给他提示。伍德第三次这样做的时候,说了很多,哈利突然发现自己要上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已经开始十分钟了,于是拔脚便跑。

    哈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外边刹住了脚步,推开门,冲了进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我——”

    但是,在讲台上看着他的不是卢平教授,是斯内普。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开始了,波特,我认为应该给格兰芬多扣十分。坐下。”

    但是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哪里去了?”

    “他说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斯内普说,龇牙咧嘴地笑着,“我不是已经叫你坐下了吗?”

    但是哈利站在原地不动。

    “他怎么不好啦?”

    斯内普的黑色眼睛发出光芒。

    “没有生命危险。”他说,样子像是但愿如此。“再扣格兰芬多五分,要是我再次叫你坐下而你不坐下,那就扣五十分。”哈利慢慢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斯内普环顾全班。“在波特打断我以前,我在说卢平教授没有留下能说明你们班进度的记录——”“先生,我们已经学了博格特、红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说,“我们刚要开始——”“安静,”斯内普冷冰冰地说,“我没有问你们。我只是对卢平教授的缺乏条理的教学发表评论。”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迪安托马斯大胆地说,班上其余学生都喃喃表示同意。斯内普比平时更加是一脸威胁的神态。

    “你们是容易满足的。卢平几乎没有对你们提什么高要求——我认为一年级就应该能够对付红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们要讨论——”

    哈利看着他迅速翻动教科书,一直翻到最后一章,他一定知道他们还没有学过。

    “——狼人。”斯内普说。

    “但是,先生,”赫敏说,似乎没法控制自己,“我们还不应该学狼人呢,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说,声调是死一般的平静,“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我告诉你们大家,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再次四顾,“你们大家!现在!”

    全班许多人痛苦地偷着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郁地叽咕着,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别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谁能回答?”斯内普说,不理赫敏。他又龇牙咧嘴地笑了。“你们难道是在告诉我,卢平教授没有把这两者之间的基本区别教给你们——”

    “我们告诉你,”帕瓦蒂突然说,“我们还没有学到狼人那一章呢,我们还在学——”

    “安静!”斯内普咆哮道,“好,好,好,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碰上三年级学生识别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落后——”

    “先生,”赫敏说,她的手仍然举着,“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好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斯内普冷淡地说,“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了手,瞪眼看着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全班都怒目注视着斯内普,这说明大家是多么嫌恶斯内普,因为班上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次曾把赫敏叫成万事通,而罗恩至少一星期两次对赫敏说她是万事通。亨特冷哼一声,四周的空气似乎下降了。大家打了个寒颤——一年级那次大家还记忆犹新。

    斯内普盯着亨特,没有说话。但是很快,他转过身,说,“放学后留下来,亨特。”

    此后的课堂上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大家坐着,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内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着,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教课期间所完成的学业。

    “解释得很差劲……这说得不对,卡巴在蒙古更多……卢平教授说是十分之八?我说十分之三都不到……”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没让他们走。

    “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应该有人管管这个班了。”

    他们走光了以后,亨特和斯内普对视着。

    “我一直想找机会,”斯内普干巴巴地说,“跟你谈一次。”

    “我知道你的一切。”亨特笑着说,“战争日益临近,到时候你可能会——”

    “我不在乎。”斯内普的眼神中闪出仇恨的光芒,“你如果真知道一切,就知道我要什么——”

    “我当然知道,”亨特说,“其实,哈利在一年级就知道了你跟他父亲的那些恩恩怨怨。”

    斯内普一僵,显然想通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冷哼一声,走了。

    亨特摇了摇头,教授果然是一个——傲娇啊~~~~~~~~

    第二天早晨,球队队员都换上猩红色的袍子,等伍德作向来一贯的赛前鼓励士气的讲话,但没想到,伍德几次想张嘴说话,却只发出古怪的喘不过气来的声音,然后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招手示意大家跟他走。

    风刮得厉害,他们走到球场时个个东倒西歪。在隆隆的雷声中,观众即使为他们欢呼,他们也听不见。雨点打在哈利的眼镜上。天哪,在狂风暴雨之中他怎么能看得见那金色飞贼呢?亨特跑了过来,给他们挨个施上了‘防水防湿”的魔法——伍德看上去就像要亲吻亨特一样,吓得亨特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五分钟之后,哈利浑身湿透了,而且还冻僵了,也很难看清他的队友,更不要说那个小小的金色飞贼了。他在球场上纵横驰骋,掠过一个个模糊的红色和黄色的身影,一点不知道比赛进行的情况。在狂风大作的情况下,他也听不见评论。观众隐藏在斗篷和被风吹得不成形的雨伞的海洋下面。哈利轻盈的游走着,现在他们领先五十分——他驾驶着扫帚穿过紊乱的气流,向各个方向寻找金色飞贼,在这个过程中他避开了一个游走球,从马尔福身下潜行而过,马尔福那时正在相反的方向飞跑……又响起一阵雷声,接着便是叉形闪电。越来越危险了。哈利必须迅速抓到那个金色飞贼——他转过身来,想要回到球场中央,但就在那时,又一道闪电照亮了看台,哈利看见了让他完全分心的东西:一条满身粗毛的巨大黑狗的侧影,这侧影在天际映得清清楚楚,它待在看台最高层的一排空座位上。

    哈利那麻木的双手在飞天扫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轮2000往下坠了几英尺。他把湿透的流苏从眼前拂开,又斜眼去看那看台。那条狗已经不见了。“哈利!”伍德那苦恼的叫嚷声从格兰芬多的球门那里传了过来。“哈利,你后面!”哈利惊慌四顾。马尔福连续往球场猛落,一个小小的金色斑块在雨丝密布的空中、在他们之间闪烁……哈利惊慌之下全身伏在飞天扫帚上,旋转着冲向那金色飞贼。“加油!”他对他的光轮吼道。雨点打着他的脸,“快!”

    但是,发生了奇怪的事。跑道周围台阶式看台上出现一片因胆怯而产生的寂静;风虽然仍旧和以前一样地强劲,却忘记了吼叫,好像有人把风声关掉了,好像哈利突然之间聋了??发生什么事了呢?然后一阵熟悉的可怕的寒流又向他袭来,在他身体里面,这时他刚刚感觉到下面的球场上有什么东西在动……哈利来不及想,便把眼睛从金色飞贼上移开往下看。

    “哈利——别分心!”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道炫目的金光划过他的眼睛,他清醒过来,向前一捞,抓住了飞贼——但是随后——他看到至少有一百个摄魂怪站在下面,它们那隐藏在头巾下面的脸都对着他。好像冰冻的水从他胸中升了起来,切割着他的内脏。然后他又听到那声音了……有人在呻吟,在他头部里面呻吟一个妇女……“别动哈利。别动哈利,请别动哈利!”“一边儿去,你这笨女人……一边儿去,现在……”“别动哈利,请不要,带我去吧,杀了我得了——”

    哈利满脑子麻木,满脑子白色的迷雾……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在飞?他必须帮助她……她要死了……她要被人谋杀了……他在往下坠落,在那冰冷的迷雾中坠落。

    一个尖厉的声音在大笑,那妇女在尖叫,哈利什么都不知道了。“幸而地面那么软。”“我以为他必死无疑。”“但是他连眼镜都没有碎。”哈利听见这些人的低语,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或者自己到这里以前在干什么。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浑身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这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事。”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东西……戴头巾的黑色影子……寒冷……尖叫声……哈利忽然睁开眼睛。他躺在医院里。格兰芬多院的魁地奇球队队员从头到脚都溅满了泥浆,正环绕在他的床边。罗恩和赫敏也在,那样子好像是刚从游泳池里爬上来。

    “哈利!”弗雷德说,他在泥浆之下显得特别白,“你觉得怎么样?”哈利的记忆好像飞快地回来了:那闪电……那声音……那阴郁无情……那金色飞贼……还有那摄魂怪..“发生了什么事?”他说,突然坐起来,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你摔下来了,”弗雷德说,“一定有——那么——五十英尺?”

    “我们以为你死了呢,”艾丽娅说,她在发抖。赫敏低低地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声音,她的眼睛充血充得厉害。“但是那场比赛,”哈利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再赛吗?”

    没人说话。可怕的事实像石头一样沉到哈利心里。“我们没有——失败吧?”“你抓住金色飞贼了,”乔治说,“就在你跌下来之前。”他兴奋起来,这大概是唯一值得自豪的事情了。

    大约十分钟以后,庞弗雷夫人过来告诉球队队员让哈利休息。“我们以后再来看你。”弗雷德告诉哈利,“哈利。你是我们最好的找球手。”球队走了,身后留下一道道泥浆。庞弗雷夫人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门,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罗恩和赫敏走近哈利床前。

    “亨特呢?”哈利很奇怪,他居然没看到亨特。

    “他真的生气了,邓布利多也生气了。”赫敏颤抖着声音说,“我还从来没有看见他们这么生气过。你摔下来的时候他们奔到球场上去了,邓布利多和亨特同时挥动魔杖,你撞到地面以前好像就放慢了下落的速度。然后他们对摄魂怪舞动魔杖,亨特向它们射出一只金色的什么东西——似乎是一只狮子,邓布利多是银色的——它们私自来到球场上,他们对这件事气得不得了。亨特说他绝对不会放过魔法部那帮白痴——邓布利多居然赞同了。”“然后邓布利多施魔法把你放到担架上,”罗恩说,“你在担架上飘浮着,他步行跟着你到了学校。大家都以为你……”

    哈利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有人拿到我的光轮2000了吗?”罗恩和赫敏迅速地彼此对看了一眼。“哦——”“怎么?”哈利说,对他们俩一个个地看过来。

    “唔——你摔下来的时候,它也就被吹走了。”赫敏迟疑地说。“然后呢?”“然后它撞在——撞在——哦,哈利——它撞在那棵打人柳上了。”

    哈利心里一阵绞痛。那棵打人柳是棵很暴烈的树,它长在禁林中央。“然后呢?”哈利问,心里害怕听到回答。“晤,你知道那棵打人柳的,”罗恩说,“它——它不喜欢人家撞到它。”

    “你醒过来以前弗立维教授刚把它拿回来。”赫敏声音很低地说。她慢慢地伸手去拿她脚边的书包,把书包底朝上一倒。十几片木头和扫帚尾巴的碎片落在了床上,这就是哈利最后被打败的忠实的飞天扫帚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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