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特里劳妮教授
哈利、罗恩、亨特和赫敏第二天早晨走进礼堂吃早饭的时候,他们首先看见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似乎正在给斯莱特林院的一大批人讲着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在他们走过的时候。马尔福做出可笑的要昏倒的样子,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别理他,”亨特说,“不长劲是他自己的事儿,他要是再这么下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龙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啊?
嘿,波特!”斯莱特林的一个女孩子、脸长得像狮子狗的潘西帕金森尖叫道。“波特!——”她忽然噎住了,因为她看到亨特正狠狠的瞪着他——杀过人的人的瞪视对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颇为可怕。
“别这样。”赫敏拉住了亨特,“你刚跟哈利说过不值得,为什么你马上又这样子了?” 亨特收回目光,耸了耸肩,“也是。”
他们坐到格兰芬多院桌旁的一个座位上,正在乔治韦斯莱的旁边。“新的三年级课程表。”乔治说,向大家分发着,“你怎么啦,哈利?”
“马尔福。”罗恩说,坐在乔治的另外一边。回头看斯莱特林院那张桌子。乔治及时抬头,正好看见马尔福又在假装吓得昏过去。“那小蠢货,”他镇静地说,“昨晚那摄魂怪列车厢的时候,他可没有这样趾高气扬。吓得跑到我们车厢来了,是不是,弗雷德?”“差点儿没把自己尿湿。”弗雷德说,轻蔑地看了马尔福一眼。“我自己也不特别高兴,”乔治说,“那些摄魂怪是可怕的东西……” “好像让你五脏六腑都冻结住了,是不是?”弗雷德说。
“只不过是昏过去了而已。”哈利镇定地说——或许他真的不在乎这件事,又或者说亨特在火车上的劝导起了很大的作用,“马尔福没有经历过这种苦楚,他永远不会理解——”哈利说完,耸了耸肩。
“很不错啊,哈利。真高兴你能这么想。”乔治振奋精神说,“我爸曾经去过一次阿兹卡班,记得吗,弗雷德?他说那是他所去过的最坏的地方。他回来的时候浑身软弱还发着抖……它们把一个地方的欢乐都吸走了,这些摄魂怪。多数犯人在那里都发疯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将看见第一次魁地奇比赛以后马尔福会是什么样子。”弗雷德说,“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季度第一次比赛,记得吗?”
哈利和马尔福在魁地奇比赛中只有一次面对面,这次比赛马尔福肯定比哈利糟得多。哈利拿了些香肠和炸西红柿,赫敏正在看她的新课程表。“哇,好,今天有几门新课要上。”她快乐地说。“赫敏,”罗恩说,从她肩上看课程表,皱起了眉头,“他们把你的课程表搞乱了。你看——他们给你一天排了足有十门课。时间不够啊。”“我会想办法的。我已经和麦格教授谈好了。”“但是看呀,”罗恩大笑着说,“看见今天上午的了吗?九点钟,占卜。下面,九点钟,麻瓜研究,还有——”罗恩更靠近那张课程表,无法相信,“看哪——在这下面是算术占卜,九点钟。我意思是说,我知道你棒,赫敏,不过没有人棒到这种程度,你怎么能同时上三门课呢?”
“别犯傻了,”亨特平静的说,“她当然不能同时上三门课了——如果有人愿意借给她笔记的话,她就能学很多东西了。”
“也是。”难以置信的是,这个蹩脚的理由罗恩居然相信了——也许是亨特长久以来的形象让他不愿意去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 亨特望着赫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把果酱递给我。”赫敏对亨特说,扬了扬眉毛。 亨特读出了里面的意思:谢谢。
就在这时,海格走进了大厅。他身穿鼹鼠皮大衣,一只大手心不在焉地挥动着一只死鸡貂。
“都好吗?”他急切地说,在走向教师桌的半路停了下来。“你们要上我的第一堂课!午饭以后就是!五点钟就起床了,什么都弄妥了……希望太太平平的……我……当教师了……说实在的……”
他对他们咧着大嘴笑起来,然后向教师的桌子走去了,仍然挥动着那只死鸡貂。 “不知道他在准备什么?”罗恩说,声音里有一丝焦急。
“放心吧——”亨特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虽然是种很危险的动物,但是海格会掌控得很好的。”
人们去上第一节课了,礼堂开始空下来。罗恩检查自己的课程表。
“我们快走吧,看,占卜在北塔楼顶。我们要走十分钟才能到……”
他们匆忙吃完早饭,对弗雷德和乔治说了再见,就从礼堂走回去了。他们经过斯莱特林院的桌子时,马尔福又假装了一次昏厥。哄笑声跟着哈利走进了前厅。哈利头扬得高高的,完全不在乎。
他们爬上北塔楼最后几级楼梯,登上一处小小的平台,这个班级的人多数在这里了。楼梯平台上没有门;罗恩推推哈利,指指天花板,那里有一个圆形的活板门,门上有一块铜牌。
“西比·尔特里劳妮,占卜教师。”哈利读道。“我们怎么样才能上去呢?”好像是回答他的问题似的,那扇活板门突然打开了,一道银色的梯子正放在哈利脚前。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你先上。”罗恩说,露齿而笑,于是哈利就第一个上去了。
他们来到一间从来没有见过的最古怪的教室。实际上,这根本不是教室,倒更像是阁楼和老式茶馆的混合物。至少有二十张圆形的小桌子挤在这间教室里。每张桌子周围都有印度印花布的扶手椅和鼓鼓囊囊的小坐垫。每样东西都由一道暗淡的猩红色光线照亮着;窗帘都拉拢了,许多灯都披有深红的灯罩。教室里暖和得令人感到郁闷,壁炉里塞得满满的,火上烧着一个大铜壶,于是火焰就发出一种沉闷、发腻的香味。圆形墙壁周边都是架子,架子上放满了灰尘满面的羽饰、蜡烛头、破旧扑克牌、无数银色的水晶球和一大堆茶具。
罗恩紧跟着哈利上来了,全班同学都围着他们站着,在悄声说话。 “她在哪里?”罗恩说。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是那种轻柔模糊的嗓音。
“欢迎,”那声音说道,“最后能在有形世界看到你们,真好。”
给哈利的第一印象是来了个发光的大昆虫。特里劳妮教授走进火光照耀的地方,他们看到她非常瘦;她的大眼镜把她的眼睛放大了好几倍,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纱罗似的闪闪发光的披巾,细长的脖子上挂有无数项链和珠子,双臂和双手都戴有手镯和指环。
“坐,我的孩子,坐。”她说,于是他们都笨拙地爬到扶手椅上或者陷到鼓鼓囊囊的坐垫里去了。哈利、罗恩、赫敏和亨特坐在同一张圆桌旁边。
“欢迎来上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说,自己坐在壁炉前面一张有翼的扶手椅上,“我是特里劳妮教授,你们以前可能没有见过我。我发现过于频繁地下临熙攘忙碌的学校生活使我的天目模糊。”
对于这样不寻常的宣言,谁也没有说什么话。特里劳妮教授细致地重新整理了一下披巾,继续说:“你们选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难的课程。我必须一开始就警告你们:如果你们不具备‘视域’,那我能教你们的东西就很少了,在这方面,书本只能带你们走这么远——”
听完这番话,三个男孩子都笑着看赫敏,赫敏听到这门课的书本没有多大用,显得很吃惊。
“许多女巫和男巫,尽管他们在发出猛烈的撞击声、气味和突然隐形等方面很有天才,却不能拨开迷雾看透未来。”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下去,她那巨大发光的眼睛从这张脸转到那张脸上。“这种天赋的才能只有少数人才有。你,男孩,”她突然对纳威说,纳威差点儿从他的坐垫上掉下来,“你奶奶好吗?” “我想是好的。”纳威颤抖着说。
“我要是你,我可不这么肯定,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说,火光在她的长长的祖母绿耳环上闪烁。纳威喘不过气来。特里劳妮教授平静地继续说:“今年我们学习各种基本的占卜方法。第一学期都用在解读荼叶上。下学期我们应该学习手相术。顺便提一句,我亲爱的,”她突然对帕瓦蒂帕蒂尔说,“提防红头发的男子。”
帕瓦蒂害怕地看了一眼罗恩,罗恩正好坐在她后面。帕瓦蒂把自己的椅子移得离开了罗恩一些。
“在夏季学期,”特里劳妮教授继续说,“我们将学习看水晶球——如果我们已经学完了火焰预兆的话。不醒的是,二月份,一场恶性流感会迫使班级停课。我自己会失音。在复活节前后,我们之中会有二个人永远离开大家。”
亨特扬了扬眉毛,心里想着,“果然如此,特里劳妮完全就是在扮猪吃老虎,二个人——看样子平常的特里劳妮也不是不能看到那些‘支流’。不过她也就到此为止了——在某种特定环境下,她才能看到‘主流’。”
她说完这番话之后,教室里一片紧张的沉默,但特里劳妮教授似乎对此一无感觉。
“我想,亲爱的,”她对拉文德布朗说,她坐得最近,吓得缩在椅子里,“你能不能把那个最大的茶壶递给我?”
拉文德看上去松了一口气,站起来,从架子上拿了一把巨大的茶壶放在特里劳妮教授面前的桌子上。
“谢谢你,亲爱的。顺便说一下,你害怕的那件事情——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抖起来了。
“现在,我要你们大家分成两个组。从架子上拿一个茶杯,到我这里来,我会往杯子里倒茶。然后坐下来,喝茶,喝到杯子里只剩下茶叶。用左手将茶叶渣晃荡三次,然后将茶杯翻转,扣在茶杯托上;等到最后一点茶水流光,然后把你的茶杯给你的伙伴解读。你们可以利用《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本书的第五页和第六页的内容解读茶叶渣的形状。我将在你们中间行走,帮助你们,指示你们。哦,还有亲爱的——”她抓住纳威的手臂,把他拉了起来,“在你打碎第一个茶杯以后,你能不能从蓝色花样的茶杯中挑选一个呢?我很喜欢那种粉红的。”
没错,纳威刚走到放茶杯的架子面前,就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特里劳妮教授拿着簸箕扫帚急忙走过去并且说:“那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拿一个蓝色的……谢谢你……”
哈利和罗恩的茶杯都注满了茶水以后,他们回到自己的桌子旁边,设法把滚烫的茶迅速喝完。他们如特里劳妮教授教导的那样晃荡了茶叶渣,然后把茶杯弄干,再互相交换茶杯。
“好啦,”罗恩说,两人同时把书翻到第五和第六页,“你在我的茶杯里看到了什么?”
“许多泡开了的棕色东西。”哈利说。教室里浓重的带香味的烟雾弄得他糊里糊涂地想睡觉。
“开阔思路,亲爱的,让你们的眼睛越过世俗的东西!”特里劳妮教授在黑暗处叫道。 哈利极力想振作起来。
“好,你现在有了一种摇摇晃晃的十字架……”他说,一面查阅《拨开迷雾看未来》,“这意味着你就要遇到考验和苦难——对此我感到遗憾——但是这里有个东西,好像是太阳。等一等..这意味着大快乐……所以你要倒霉,但是又会很快乐……”
“要是你问我,我就要说你需要测试一下你的天目。”罗恩说,两人都不得不使劲忍住笑,因为特里劳妮教授正往他们这里看。
“轮到我了……”罗恩向哈利的茶杯里看,他的前额因为努力而皱了起来。“这儿有一团东西,像是一顶圆顶硬礼帽,”他说,“也许你要为魔法部工作了……” 他把茶杯向另外一边侧过去。
“但这么看就更像是一颗橡子……那是什么?”他猛翻自己那本《拨开迷雾看未来》。“意外之财,意料不到的黄金。棒极了,你可以借给我一些。这里还有个东西,”他又把茶杯转了一下,“这看上去像是一头动物。对,如果说那是脑袋的话……它看起来像河马……不,像羊……”
哈利一阵大笑,特里劳妮教授飞快地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亲爱的。”她不高兴地对罗恩说,迅速走过来,一把夺过罗恩手里的茶杯。大家都安静下来,看着。特里劳妮教授瞪着那茶杯,一面把茶杯向逆时针方向转动着。 “猎鹰……亲爱的,你有死敌。”
“但是谁都知道这件事啊。”赫敏大声嘀咕道。特里劳妮教授瞪着她。“唔,是这样的,”赫敏说,“大家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
哈利和罗恩瞪着她,又惊讶又佩服。他们还从来没有听到赫敏这样对老师说话。特里劳妮教授故意不予回答。她那双大眼睛又往哈利的茶杯里看,而且继续转动茶杯。
“大棒……一次袭击。亲爱的,亲爱的,这可不是个幸运的茶杯……”“我还以为那是一顶圆顶硬礼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头盖骨……前途有危险,亲爱的……”大家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特里劳妮教授,她最后又将茶杯转动了一次,喘气,然后尖叫起来。又响起一声瓷器破碎的声音:纳成打碎了第二个杯子。特里劳妮教授一下子就坐进了一张空扶手椅里,她那发亮的手抚着她的心脏,双眼紧闭。“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不如不说出来的好——不——别问我……”
“怎么啦,教授?”迪安托马斯立即说。大家都站了起来,都慢慢地围在哈利和罗恩那张桌子旁边,更靠近特里劳妮教授的扶手椅,以便把哈利的茶杯看得清楚些。
“我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大眼睛戏剧性地睁开了,“你有不祥。”“我有什么?”哈利说。他明白他不是惟一听不懂这个词儿的人:迪安·托马斯对他耸耸肩,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但其他人几乎都甩手捂住嘴,因为他们感到恐怖。
“‘不祥’,我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妮教授叫道,哈利竟然不懂,她感到震惊。“在墓地游荡的那条鬼怪似的大狗!我亲爱的孩子,这是凶兆——最坏的凶兆——死亡的预兆!”
“哦?”哈利挑了挑眉毛,“如果是这样——那么谁没看到过几条黑狗呢?” 罗恩发出一声响亮的嗤笑。 他的话一出,大家都震惊的望着他。
“我想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特里劳妮教授说,用的是她最模糊的嗓音,“请收拾好你们的东西……”
整个班级默默地把茶杯还给了特里劳妮教授,合上书,收拾起书包。
“在我们再见面以前,”特里劳妮教授虚弱地说,“祝大家好运。哦,亲爱的——”她指指纳威,“下堂课你会迟到,所以,记着要额外努力才能赶上大家。”
“你们先走,我有几句话想同特里劳妮教授说说。”亨特说。
等人走光了以后,特里劳妮教授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望着亨特。
“孩子,你想同我谈什么?”特里劳妮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
“那么,你看到了多少?或者说,你知道了多少?十三年前,你就用正确的预言引导了一个偶然性的结果。”亨特笑着说。
“哦——”特里劳妮完全不像刚才的神经质,她平静地说,“看样子你也知道不少呢。”
“为了避开伏地魔的耳目么?”亨特点了点头,说。“真是难为你了。”
特里劳妮听到了这个名字,哆嗦了一下,但是并没有尖叫起来——这更加肯定了亨特的猜测。
“不错。”她平静地说,“十三年前,我梦到了一个人。他——抱歉,我不能说的太清楚。这是他给我的礼物,只要我能说出那个预言。”
“明白了。”亨特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不会说的,多保重。” “你也是——”特里劳妮教授笑了。
“盖亚你个混蛋,藏得真tm深。”亨特心里感到很好笑,“这下所有的线都连起来了。”
特赶过去上变形课之时,他发现班上其他人不断向哈利投来鬼鬼祟祟的目光,好像他随时都会倒地而死,但是哈利毫不在乎。麦格教授在对他们讲授有关阿尼马吉(能够使人随心所欲地变成各种动物的魔法)的知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一只斑猫,眼睛周围有眼镜的痕迹——全班只有哈利他们四个鼓掌了。
“说真的,你们今天都怎么了?”麦格教授说,这时,伴随着轻微的噗的一声。她已经变回原形,并且环视着这些学生。“这倒不要紧,不过我的变形没有博得全班的掌声,这还是第一次。” 大家的脑袋都再次转向哈利,但没人说话。
“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预言了我的死亡。”哈利耸了耸肩。
“明白了。”麦格教授说,她那双小圆眼睛盯着哈利看,“那么,波特,首先我很欣赏你的态度——不过,西比尔·特里劳妮自从到这所学校以来,每年都预言一名学生死亡。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死的。预见死亡征兆是她喜爱的欢迎新班学生的方式。如果我不是从来不说同事坏话的人——”麦格教授停了下来,他们看见她的鼻孔发自了。她继续说,比较平静了些,“占卜学是魔法学中最不准确的科目之一。不瞒你们说,我对占卜最没耐心。真正能预见未来的人非常少,而且特里劳妮教授——”
她又停了下来,然后说,腔调是非常实事求是的,“我看你身体极其健康,波特,所以,如果我今天在家庭作业方面不轻轻放过你的话,你别怪我。我保证,如果你死了,就不用交这份作业了。”
四人组响亮的大笑起来。然而,不是所有人都信服这番话的,拉文德悄声说道:“那纳威的茶杯是怎么回事呢?”
“纳威哪次不出事故?”亨特无聊的用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来戳去,“他毛手毛脚的问题又不是第一次了。” “这倒是。”拉文德赞同地说。
变形课下课以后,他们和大家一起闹哄哄地走向礼堂去吃午饭。 “果然啊。”罗恩边吃边谈,“她就是个老骗子。”
哈利和赫敏对这个观点表示赞同——但是完全知道真相的某人只能苦笑一声,“这帮老狐狸……”
午饭后他们离开城堡的时候,昨天的雨已经停了,天空晴朗,呈浅灰色,脚下的草地松软而潮湿,这时他们去上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
他们走下斜坡到禁林边上海格的小屋里去。他看到前面走着三个非常熟悉的背影,这才明白他们必须和斯莱特林院的学生一起上这门课。马尔福正活泼地和克拉布、高尔说话,这两人在咯咯地笑。哈利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海格在小屋门旁等待他的学生。他身穿鼹鼠皮大衣,猎狗牙牙在他脚下,似乎急于出发。“来吧,快点快点!”他叫道,这时学生们已经走近了。“今天可有好东西款待你们!马上就要上精彩的一课!大家都到了吗?好,跟我来!”
有那么一会儿令人难受的时刻,哈利以为海格要把他们领到林子里面去;哈利在那林子里有过不愉快的经历,足使他终生难忘。然而,海格只领着沿着林子边缘走,五分钟以后,他们已经置身于一片围场似的地方外面了。那里什么也没有。
“大家都到这道篱笆边上来!”他叫道,“这就对了——站到你看得见的地方。现在,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书本——”
“怎么打开?”德拉科马尔福用他那冷淡、拖长的声调说。 “嗯?”海格说。
“我们怎么打开书本呀?”马尔福又说了一遍。他拿出他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他已经用一根绳子把它绑上了——但是他的脸色马上难看起来,他发现格兰芬多的人都笑着看着斯莱特林们——他们每个人的书都安安静静的躺在格兰芬多们的腿上——唔,某个无良的人昨天晚上发了很多张小纸条,上面写明了打开书本的方法。
“为什么他们会,而你们不会呢?”海格扬了扬眉毛,“现在我去找我准备的神奇生物,你们可不要乱动——你们,”他指了指格兰芬多,“教教他们怎么打开书本。”他说完就离开学生走到林子里去了。一会儿就走得看不见了。
“捋捋这些书就好。”亨特冷淡地说,一边做了下示范。
马尔福看上去气急败坏。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们马上就被其余的东西吸引了。
十二个哈利平生未曾见过的最希奇古怪的家伙向着他们快步走来。它们有马的身体、后腿和尾巴,但它们的前腿、双翼和脑袋似乎是鹰的,它们有钢铁样颜色的利喙和明亮的橘色大眼睛。它们前腿上的爪子有半英尺长,看上去会致人于死地。每头野兽的脖子上都围着一个浓密的羽毛领子,上面系着一根长长的链子,这些链子的末端都握在海格的那只大手里,他跟在这些动物后面慢步跑到围场上。“上那边去!”他吼道,摇晃着链子,吆喝这些家伙到全班学生站立的篱笆前面来。海格走近并且把这些家伙拴在篱笆上的时候,大家都退后了一些。
“那么,”海格说,他严厉的说,“不许靠近他们!——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你们必须知道的第一件事是,它们是骄傲的,很容易就得罪了它们。永远不要得罪鹰头马身有翼兽,因为这可能是你最不愿意做的情。它们非常危险,所以不许靠近!”他瞪着迪安和西莫,怒吼道,浇灭了迪安和西莫的想抚摸他们的好奇心。
哈利、罗恩和赫敏显得很吃惊。他们从来没想到海格居然会这样。亨特笑了。
“你总要等待鹰头马身有翼兽先采取行动,”海格继续说道,“这是礼貌,懂吗?你向它走过去,你鞠躬,然后你等着。如果它也向你还礼,你就可以碰碰它了。如果它不鞠躬,那就赶快离开它,因为这些爪子要伤人的。”
海格的第一堂课很成功,他让他们在安全的地方看着鹰头马身有翼兽,并且教给他们关于它们的习性、食性。
“海格还蛮适合当教师的嘛。”下课后,赫敏中肯的评价道。
“那是我早上五点起来就跟他谈了好久的后果。”亨特打了个哈欠。“他才肯妥协。” 他们三人吃惊的望着亨特。 “你跟他谈了什么?”赫敏问。
“也没什么,无非是说他的半巨人血统给了他非常强大的物理抗性和魔法抗性——唔,也许热爱凶猛的生物也是血统遗传,”亨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回忆着说,“但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同——而且也不能再给邓布利多惹麻烦——你也看到了二年级是个什么后果了。所以最好让他自己想想——诸如此类的吧,他就妥协了。”
“这么说,海格真有巨人血统了?”罗恩和哈利非常吃惊。
“当然。”亨特说,“但是你会认为海格是个可怕的人吗?” 他们摇了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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