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的事儿(二)
这种想法当然是一闪而过。陈晓果有时候给人一种感觉就是一个怪人。她的那些想法,别人都觉得这个小姑娘,人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脑袋里也不知道装什么。整天一些奇思妙想。别人想不到,或者说别人也没想过要去想到的事情,她偏偏也想到。在法律上有一种行为叫过失行为,分为两种,一种是疏忽大意的过失,指可以预见但是并没有预见已经预见但是轻信能够避免,另一种是过于自信的过失,指,已经预见但是轻信能够避免。这是漂亮的法律老师在课堂上讲的书本知识。记得当时,老师化了个淡妆,淡到什么程度呢?也就化了个浅色的眼影。当时陈晓果觉得漂亮极了。眼睛目不转睛地对着美女老师看。也许真是因为法律老师漂亮,陈晓果才那么热衷一节课不缺地上法律课。要知道那是公共课,同学们是能逃的则逃,连占位置的也都是尽往后面钻。可是陈晓果却兴趣很浓。直到当法律老师在课堂上突然对她说:“你好面熟啊。”
陈晓果莫名其妙,“是真的吗?”陈晓果记不起她先前有认识过这么漂亮的一个懂法律的老师。所以在脑海里作搜寻状。
“好像是中文系的,不对,中文系有个人跟你长得超像呢!”
“真的吗?嘿嘿,可能我长得比较大众化吧。”
她很喜欢这个法律老师,觉得她是个率真的女孩儿。当她讲到过失行为,叫她起来回答一个案例:媳妇在楼梯口和婆婆发生争执,至婆婆摔下楼梯重残,是哪一种过失行为的时候,陈晓果站起来认认真真地回答了问题。“过于自信的过失。”回答完了知道现在陈晓果也不知道答案对不对,因为她脑袋里一直想着,这到底是可以预见的还是不可以预见的呢?
陈晓果倒是想过去找哪个中文系的和她长得很像的女生。因为不只法律老师讲过,还有其他同学讲过,譬如生物系纪海洋某天说某吧见到她,实际上那天放大假,她在躺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床上呢。后来回到宿舍讲起此事,姐妹们都一口同声地说:“他追你吧?”陈晓果努努嘴,没有吱声。显而易见,她不相信,大家也不信,觉得是纪海洋同学喜欢陈晓果于是随便找个话题罢了。可是有一回就连张娅琴也说在校园商店里碰过一个人很像陈晓果,她还热情地跑过去打招呼,可是,叫了半天也没理。才发现原来不是陈晓果。有那么像的人吗?陈晓果埋怨娅琴没有去问对方的联系方式,害得她整天都在想这个女孩是谁,她成天想着要怎么找到她,譬如是否去学校广播台发个消息,亦或者把自己的照片贴在公告栏那。可是这看起来有点荒唐,看起来更想个征婚启示。于是就这样想着想着,一直到毕业,也没有找到那个长的跟她很像的女孩,也再也没有人遇见过。但是在心里却偶尔还是会想起这档子事,那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女孩,现在在哪里呢?
所以陈晓果也发现自己一大缺点,爱想,但是想完了很少付诸行动。那是有原因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没准将来又被自己给推翻,所以行动起来就前功尽弃。
类似更奇妙的想法还有更多。朋友们都笑话她,说她是个爱胡思乱想的家伙。
有一回,陈晓果躺在床上越睡越睡不着。那天她看了篇关于爱因斯坦的报道,说爱因斯坦的大脑被盗了。其实这跟她没什么关系,她想着想着就想到了相对论。然后她想,是否达到了光的速度我就可以穿越时空呢?那甚至还想,如何去制造一个时空隧道。就这样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半夜,第二天变成了一只大友上传)
渐渐地,大家也都发现,陈晓果这姑娘这孩子,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
电梯的速度很快,没几秒就到了。娅琴办公室果然像个家一样,锅碗瓢盆样样都有。客厅摆了几张办公桌几台电脑,算是办公室了。这个时候一个房间走过来一个穿着睡衣女孩,急匆匆拖着拖鞋,“噌噌蹭”,跑进洗手间。娅琴笑道:”我同事李雪。呵呵。”陈晓果心想,这倒是挺有意思的,上班不用赶公交,环境这么好,要是自己能住这么一大房子该有多少啊!要知道,自己脚底下踩的可是寸土寸金哪。都是人民币堆起来的。
“想什么呢,看你都傻眼了的样子呢!”娅琴笑道。
陈晓果白了一眼,故作道:“人家是被吓傻了嘛!你看这么高的阳台,我真担心这阳台会掉下去呢!
“你有恐高症?”
“我不知道啊。你看下面的花园,我看着看着真怕自己有想要跳下去的冲动呢!”
“啊?不会吧?你可别,吓我来着。”
“哈哈哈,就我大老远跑了就为了吓你来着,嘻嘻。你看对面的房子,好像两块吃不完的巧克力呢,如果有这么大的巧克力,得吃多长时间呀。。。”陈晓果说的是对面的那棕色栋楼,形状酷似两块巧克力。而且是德芙巧克力。
李雪晃悠悠地过来跟陈晓果微笑着打招呼:“你好!”
陈晓果有点拘谨,礼貌地打招呼。由于已经很晚了。李雪自己回房休息去了。陈晓果和娅琴洗漱完毕后,也渐渐睡去。
躺在床上,陈晓果有些,胡思乱想了不一会变到了。前面站着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男子,她猜测他就是她今天要“对付”的人了吧。没错那个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约莫四十的男子的确是李成百,那个打电话叫陈晓果来面试的人。李成百今年其实还没到四十,三十六七吧,也不是说他显老,而是他个子不高,人看起来不是那么特别特别地神采奕奕,所以也难怪第一眼陈晓果会以为他四十了。其实细看他,还不至于把他归为爸爸级别的人物,也就最多是叔叔级别的吧。
李成百也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其实心里印象还不错,昨天打电话给她的时候人还在外地,今天这么一大清早就可以站在他们公司,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挺有本事的一个小姑娘。这个小姑娘长的有些清秀,随便束起的马尾垂在脑后,看起来人很舒服。他微微一颔首,说:“跟我进来吧。我们老板还没到,所以你要等一下。”
陈晓果几乎是脱口而出:“还需要老板来面试我吗?”
李成百似乎是看出了陈晓果的紧张情绪,笑道:“你不用紧张,没关系的,也就是问一些简单的问题罢了。到时候我会一起问你一些情况的。”
陈晓果说:“哦!”这时候已经走进一个小会议室,李成百叫他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就径直走开了。陈晓果就在这小小的会议室做也不是站也不是,索性就站起来打量起四周来。楼梯口往右一拐就是工作区,满眼望去,有很多人在紧张地忙碌着,靠近最里面的有一些人在操作着机器,做衣服,他们是单独地隔开的,而在外面很多人紧张有序地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有的在看电脑有的在看着自己的资料。总之,比她想象地更要忙碌些。而左右又隔开几间,陈晓果想,大概那是领导办公室吧。而她现在站的地方则是一个小小的会议室。四周挂满了衣服,似乎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摆放的。比如男式的挂一边,相同风格的挂一边。等等。
就这样想着,这时候,一男一女和李成百走了进来,李成百和那两人分别倒了一杯咖啡,在她旁边坐下。对陈晓果说,他就是我们老板,韩国人,旁边是他夫人。他们会用英语问你一些问题,主要还是我问你,你别紧张,没事的。陈晓果顿时一阵暖流,觉得这个人真亲切。仿佛她已经跟他站同一条战线了,所以一下子变得更加自信起来。她的两只大眼睛咕噜咕噜盯着在她对面坐下的老板以及老板夫人。首先她要承认的是,这两人长的太有韩国特征了,一看就知道是韩国人的那种。特别是老板老婆,那白皙的皮肤和韩国女人的神韵。。。定是整成那样的吧,陈晓果内心想。
不过没想到这么年轻的老板做成了这么大的公司。这么想着,只听见那个叫jack的老板说,你用英文介绍一下自己吧。他说troduce,陈晓果没想到会这样一上来要讲英文还是和一韩国人,觉得特别别扭。差点忘记了troduce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冷静下来,用她蹩脚的英文唧唧歪歪介绍起自己来。而对面的美女老板娘则是静静看着她,陈晓果只得朝她微笑着。
后来,李成百也问了一些主要针对个人工作态度的问题。平和的气氛看起来一切似乎很顺利。
面试很快结束,jack似乎隐藏得很深。美女老婆也一直在微笑,温柔得可以融化北极的冰。陈晓果起身离开,按照惯例,三天之内给予答复。出人意料之外的是,李成百说要送送她。
“感觉怎么样?”在楼梯口,李成百问她。
“嗯,挺紧张的,一开始差点连最简单的单词都忘记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很快就适应了。”陈晓果回答。
李成百说:“他们也就是看看,说实话,我看你可以的。如果不出意外,就会录取你,虽然你的年龄是所有应聘中最小的,但是你很实在。”
陈晓果腼腆地笑了:“呵呵,那真是太好了。我会努力的。谢谢你给我机会。”
李成百说:“嗯,回去等电话吧。”
陈晓果说了谢谢之后告别。陈晓果的心情仿佛像天上安详飞来飞去的白鸽,既是温暖的又是充满了希望。她没想到一切是那么的顺利。小的时候,陈晓果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来上海“干一番”。初二的时候,一篇满分中考的作文在同学之间疯传,内容表达现代人的冷漠之情,而地点就是中国的国际大都市,上海。自打那天起,陈晓果就对上海有种某种抗拒之情,想到上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冷漠,小资,还有地域的歧视等等。可是,偏偏是最终还是选择踏上这片热土,还感受到了丝丝的温暖。所以她还是感到很欣慰。
回到娅琴那的时候,她们已经下班了。陈晓果是故意在外面溜达了半天,算准了,娅琴的老板已经回去了才回来的。娅琴为了给陈晓果接风洗尘,提出出去吃晚餐。娅琴平时在上海也没有什么朋友,同事就是朋友,朋友也就是同事。同事李雪比张娅琴大,今年已经三十了,女儿已经7岁。可是李雪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如果不说,谁也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一个7岁小孩的妈妈了。
其实张娅琴来上海也不多久,对周围的环境还是不熟悉。但是她早就打听好了,附近最近的肯德基在哪个方向。娅琴在学校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肯德基的圣代,一份薯条,一杯圣代偶尔带本杂志,就能坐上个半天。对于她来讲,这就是一种享受。娅琴,李雪还有陈晓果一路问人,才找到这“最近”的肯德基,少说花了也有一个小时。饿得前心都快贴后背了。终于找了一个靠近儿童乐园的位置坐下来,才长吁一口气。
陈晓果看到,李雪的眼睛里有种地发出对在那玩耍的孩子的慈爱之情。这就是母亲吧!陈晓果想。李雪说,她的孩子今年7岁了,还在老家乡下,公公婆婆给带着。老公去美国打工了。已经去了三年,今年秋天就回来。
陈晓果心想,分别是痛苦的,思念的漫长的,仿佛是棉花糖,虽然甜蜜,但是经不住风的摇曳,如果不够坚强,就会飞走吧。但是如果是真爱,就不会分开。因为她一直在猜测,她怎么舍得丢下女儿,放弃了不完整的天伦之乐,只身来到上海工作呢?
就是这样她们都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多少朋友,想要开始一个新的世界。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徜徉着,寻觅着,努力着为着自己想要的。大城市和小城市在陈晓果的眼里没有什么根本的区别,车流,人流还有噪音流,那些都不是她喜欢的。一直都不喜欢。自从知道有了世外桃源这个成语之后,陈晓果的梦想的生活就是和自己心爱的人,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没有办法勾勒出这样的生活画面。怎样的生活才是世外桃源呢?评判的标准又是什么?但是自从512汶川地震之后,陈晓果忽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生命不贵在长短,而是贵在有意义。生命的长短不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是如果有生之年不能享尽人间的悲喜苦乐,不能感受到生命的意义才是最可悲的。就像是如果不是她亲身来到上海,又怎能感受到上海的温情一面呢?
而对于自己未来的心爱的人,更是不知道在哪里。有很多朋友会问她,在学校,那么多的追求者,你统统拒绝,那么到底怎样的人你才会接受呢?
她不知道,她想他应该是一个爱穿黑色衣服的特别干净的大男孩吧。
但有时候她想,他也许也爱穿白色的球服,戴着白色的棒球帽。
又有时候想,他也许会弹琴。
是啊,谁知道呢?
未来,它就是个神秘未知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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