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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华江羽转过身来,一道道鞭子落在他背上。夏寒眼中泛着红光,恶狠狠道:“只有这样你才能长记性,只有这样你才会回来!那人有什么好?!你凭什么做梦都能梦见他!你凭什么把我忘了!!”
“我没有!”华江羽背上火辣辣的疼,举起手臂护着脸哭道。
“不要打了!不要打……”华江羽被打得受不了,哭声越发明显。夏寒顿了顿,随即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那你会忘了他,从今以后只看着我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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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忱?怎么了吗?”赵卿转身问道。
刚刚走得好好的,唐忱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小一被唐忱牵着,睁大了眼睛盯着唐忱。
“没什么……”唐忱也说不上来刚刚什么感觉,总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好像快下雨了。”最后,唐忱只能看看天,随意敷衍过去。
“前面有客栈,去那里休息吧。”赵卿指指前方。
“是不是有点早了呀?”小一抬头,天空阴沉沉的,但现在才刚吃完午饭。“我们不是在赶路吗?”
说完小一便感觉到赵卿投来的目光,后背一凉,立刻闭上了嘴。唐忱还在思考,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再多走一会儿吧,应该还会有客栈的。”唐忱想了会儿,对赵卿道。
纵使心里千万个不愿意,赵卿还是暗自叹了口气,答应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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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外边儿冷,你就在房间里待着不好吗?”夏寒一把拉住正准备到院子里去的华江羽。
华江羽漠然地回过头,像是思考了许久,又像是根本没听进去,但他还是停下了。夏寒习以为常,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以示奖励。
“真乖。”
看着夏寒心情甚好地走进厨房,华江羽独自走到客厅中,在餐桌前坐下。门大开着,院子里的景象尽数收进他眼中。
一百年过去了吗?夏寒为了保持当年的模样,应当费了好些功夫。但华江羽并不想深究这些。只要在夏寒身边,华江羽就停止了思考,什么问题都不想。
也不算是所有问题,他整天担心的,就是“不听话”。因此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活。
“羽,今天也还是你最爱的青菜哦。”夏寒将还冒着热气的菜摆在桌上,见华江羽已经乖乖坐在那里等着,不由得更加开心,站在华江羽旁边,一手撑着桌子,眼里只剩下那微微泛白的嘴唇。
以前,这是他的。
不仅如此,华江羽也是他的。
可现在居然有其他人也品尝过。
夏寒绝不饶恕。
撑着的那只手用力一拍桌子,把华江羽吓得整个人都缩了一圈。夏寒强压住内心的愤怒,熟练地摆出一副笑脸道:“羽,等会儿洗个澡吧,身上太脏了,尤其是脸,要多洗洗。”
可我昨晚才洗过。华江羽没有看他,只轻轻点了下头。夏寒的洁癖起了很大的作用,也多亏了他的洁癖……
唐忱现在怎么样了呢?
“羽,怎么了?”夏寒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走神,立刻警觉起来,“你还在想那个唐忱?”
“我……”华江羽下意识抬头想要否认,但他说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便明白,他不可能骗过夏寒。
果然,夏寒立刻抓住了他的脖子,眼中的温柔全然消失,只剩了狠戾。
“你不是说你会忘了他吗!”
一如既往毫不留情,华江羽喘不上气,凭借自己最后一点意识尽可能地去讨好夏寒,像个要糖的孩子般轻轻扯着夏寒的衣服。
夏寒果真很快松手。华江羽还记得他最喜欢什么,甚好。
然而接下来华江羽说的话就不好了。
华江羽忽地流泪道:“夏寒,我……我忘不了……我忘不了,可不可以……不要让我忘了他?”
宠物不听话了。
不听话的宠物应该受到惩罚。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被自己掌控。
夏寒再次不由分说地将华江羽拖出房间,抽出鞭子直直打在华江羽胸口上。
华江羽猛喷出一口血,夏寒视而不见,鞭子如雨点般打来,连给华江羽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红叶纷纷落下,似是想要把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掩埋。
院里太安静了,站着那人愤怒的喘息声与地上那人微弱的呼吸声在给不断挥舞的空气伴奏,打在肉|体上的声音亦如此清晰。
“够了,夏寒。”突然,一只手将鞭子当空抓住,柏仄出现在华江羽面前,冷冷盯着夏寒道,“他失去妖丹太久,体质早已不复从前,再打,他就真死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夏寒冷哼一声,想扯回自己的鞭子,奈何柏仄难得认真,竟让他没能收回。夏寒将手一松,绕过柏仄,一手捏着华江羽的下巴,凑近感受着他的呼吸,缓缓道:“他是我的,我让他什么时候死,他才能死。现在,我还没玩够,他不可能死。”
“别闹了!”柏仄去拉夏寒,却被猛地推开。
“柏仄,别多管闲事。”夏寒回头看他,眼神满满的怒意与杀意,“你用假妖丹骗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不是羽现在就在这里,我一定先杀了你!”
“哦?你真有那个自信,能杀得了我?”柏仄毫不退缩,冷笑着反问。
“有没有,你自是知道。”夏寒没有点破,又转过头看华江羽。
华江羽双眼无神,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表明他现在还留着一口气,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本就单薄的衣服如今连遮蔽都做不到,就连脸上也有数条鞭痕。
“乖,说你错了,你会忘掉他,只记得我,心里只有我。”夏寒将他扶着,温声道。
“不……”不知是否是看见夏寒而害怕,华江羽开始抽搐,两眼死死盯着天空,嘴里却还是清晰地发出了声音。
夏寒的脸色瞬间布满阴翳,又用力抽了华江羽一巴掌,“说!”
“……不……”
“啪”!又是一掌。
华江羽浑身都没了知觉,却固执地拒绝着。
像之前那样随便撒个谎,自己不忘就行了,又何必自讨苦吃?
华江羽也说不清,只是隐隐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唐忱了。
见不到,就意味着离忘记不远了。
他不要这样。
他想见到唐忱。
“夏寒,他要死了。”他听见柏仄说道。
“不,我要他亲口承认。”夏寒的语气依旧冷冰冰的。
“他要死了!”
或许吧,华江羽再也没力气睁眼,自顾自想道,他早该死的,在那个地牢。
如果不是唐忱……
唐忱,你在哪里?
唐忱,我好想你。
唐忱,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想回到你身边……
唐忱……
别不要我……
我等了你好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为什么不来找我!
华江羽睁开眼,面前是没见过的天花板。
“别动,我可不想再给你包扎一次。”柏仄的声音幽幽从旁边传来。
“这里……”华江羽听话地没有动,愣愣盯着空气,问道。
“客栈,可以理解为我把你劫出来的,夏寒还在找你,不对,现在是在找我们了。”柏仄叹了口气,看了看紧闭的门窗,继续道,“给你简单治疗了下,尽早离开这里吧,你也知道,若是被夏寒抓到,可就不止在屋外挨鞭这么简单了。”
“谢谢……”华江羽偏过头,脖子顿时传来刺痛,他强忍下来,看见柏仄坐在桌边,仍旧是那身不容接近的青墨色衣袍,脸上却隐隐显出些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