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白教堂处于巴黎最富有、最华丽的蒙玛特区。许多有钱的富豪都住在这里。这个区的建筑古老、雄伟、壮观,不少著名影片的镜头是在这里拍摄的。
白教堂前面有一个热闹的广场。广场上,有许多小商贩,摆着琳琅满目的小商品、旅游艺术品。各种各样的艺人也在此卖艺谋生,卖唱的,演奏乐器的,表演魔术的,卖画的,无所不有。
暴默发现,卖画者中间,有好几个是年轻的中国人,东方人。
“生意还好吧?”暴默关注地询问一位正在为一个西方女郎画人像素描的小伙子。
“还好。”
“天天如此?”
“天天如此。”
“收入不错?”
“收入不错。”小伙子毫不隐讳。
“你满意吗?这种生活?”
“不敢不满意。”小伙子极为坦率。
“从哪儿来的?”
“中国北京。”对方回答,“听口音,你也是——”
“从北京来的。”
“唔,那么是老乡了。”
“算是吧。我是上海人。但在北京的年头也不少了,有十几年。”
“半个老乡。”
“来巴黎多少年?”
“六七年。”
“总干这一行?”
“是的。没有别的出路。”
“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就一直这样干下去吗?”
“不知道。”
“将来会有发迹的时候吗?”
“不知道。”
……
看样子,那种挣钱糊口的简单生活追求,已经把这个年轻人折磨得近乎迟钝、近乎麻木了……
看着、交谈着,暴默突然一阵心酸起来……
歌声留在法国人民心中
听说中国的著名歌星张暴默到法国来了,法中友协立刻又是请柬又是邀请地特邀张暴默小姐为法国观众演出。暴默高兴地答应了。
法中友协组织的歌舞艺术团的演员,以中国旅欧艺术家为主,同时特约一些法国艺术家参与串演。这是一个独具特色的业余艺术团,是中国和西欧艺术交流与友好交流的桥梁,在法国及西欧各国不定期地进行巡回演出,极受法国及西欧各国观众的欢迎。特别是一些中国独有的表演艺术品种,如京剧、相声、地方曲艺及民族乐器的表演节目,更为受到观众的欣赏。这个艺术团在西欧人民及艺术界享有一定的声望。
在巴黎的演出中,暴默演唱《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太湖美》、《采茶歌》等中国民歌和创作歌曲时,观众掌声雷动,经久不息,往往每支歌都要谢幕几次。
乘坐十几小时的汽车,暴默与小明和艺术团的演员们一起来到了法国南部的美丽小城土鲁斯市。
它临近地中海,是个风光秀美、气候温和、四季如春的游览圣地,被称为小家碧玉式的花园城市,到处鲜花常开,绿树成荫,清流荡漾,碧水涟漪,晴空万里,空气清新;古今建筑,独具风格,小巧玲珑,变化多样。一年四季吸引来了成千上万各国游客。每片花园,每座建筑,都如同一张动人的油画、一组精湛的艺术品,令人驻足观赏,留连忘返。
来到土鲁斯市,张暴默便有一种如同身处中国美丽的江南水乡小城市那种秀丽柔美、那种温馨宜人的感觉……像是到了苏州,到了杭州,处处时时有一种亲切感。
暴默是第一次与西方艺术家同台演出,她无拘无束地和法国歌唱家进行交流,心中涌流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艺术感受,觉得视野突然豁朗宽阔了许多,丰富厚实了许多。当她演唱《采茶歌》和一些江南小调时,许多法国观众和艺术家,甚至旅欧的歌唱家等都不停地喝彩、叫好。
“从来没有听到这么好听的歌曲。”
“中国的民歌曲调优美,暴默小姐的歌声更加优美。”
“张小姐不但歌唱得好,音色柔美,而且人长得漂亮。”
“没想到张小姐身材这么好,高挑匀称,线条很美,赛过模特几!”
“我们的阿暴,不但歌唱得好,人长得漂亮,而且人缘好,在我们中国艺术界,她是大家最最推崇的好蛆儿……”小明也加入了“赞美的队伍”。
“真是难得的好人呀!”
“……”
台上台下的赞美声不断,说得暴默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本来极为大方的她,此时却腼腆起来……她脸红地低下头去,直摇手道;“饶了我吧。”
在土鲁斯演出的日子里,暴默和小明等中国艺术家参加了当地东道主举办的鸡尾酒会。
有一些法国歌唱家和不步法国朋友都举着酒杯过来和暴默碰杯,向她祝贺,提出要向她学唱中国民歌,希望得到她的录音带,听她讲述中国民歌的特色,与她交流演唱技巧。与中国艺术家及华人交谈倒是十分自如,但与法国朋友交谈,她就被难倒了。妯只学懂几句应酬的法浯,苦于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情……此时,她特别感到学会外国语言的必要性!她暗下决心,回国后一定要首先攻下英语这一关,而后法语……
“在祖国的歌唱家,现在的境况都不错了吧?”有些旅居西欧的艺术家与暴默细聊起来,“听说,你们很受观众和政府的重视,经济上也有很大改善,光‘走穴’就有一笔很可观的收入……”
“这倒是真的。和前些年大不一样了。”朴实的暴默点点头,“你们在西欧怎样呀?生活得好吗?”
“我们不行呀。”对方直摇头,“我们得同时做几种职业,白天干一行,晚上干一行。什么活都干,摆摊当小贩,卖菜、卖水果、卖小商品……经济收入才能好些,才可过得宽裕些。演出只是业余的,指望不上有多大的收入。更多的是一种艺术上的追求而已……在这里,生活得极为紧张,绝比不上在国内当歌唱家那样清阑轻松,有保障……”
“那为什么不回去呀?”
“迟了,晚了!祖国那里不会有我们的位置和地盘了,年纪也大了,回去,还得重新适应一个新环境,恐怕做不到……”
面对这些同宗同族的艺术同行的诉说,暴默心中好不是滋味……
“还是在自己的故土、自己的祖国好!只要祖国富强了,所有的中国人都会不愿意离开母亲的怀抱的。毕竟在母亲的怀抱里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特别的温馨幸福!”暴默在心里说。
“如果当时我们在中国时也能有现在这样的改革开放政策,有这样的好环境,我们是绝对不会背井离乡地远涉重洋出来当这种二等公民的……但愿后一代,会一代一代比我们更好些……”
“我想,那是会的!”暴默说,“这是历史潮流,是谁也不可阻拦逆转的。不是吗?”
在苏小明家里做客
5月31日,是苏小明的生日。
小明特邀暴默和其他朋友参加她的生日聚会。这是暴默到达巴黎半个多月的时候。
这个生日宴会是在埃菲尔铁塔附近的一个华丽酒店举行的。
五月的巴黎,白天特别长,直到下午四时多,天才开始暗了下来。
晚上十时左右,宾客陆续到齐了。圆桌上那生日蛋糕上红色的“福”字特别大,特别显眼;那片红色小蜡烛的烛光,闪烁着,辉映出一片喜气……大家坐定后,宴会便开始了。
今晚小明穿得特别漂亮,暴默也打扮得更为出众。她俩紧挨着坐在一起,如同亲姐妹一般。在异国他乡的这种特殊气氛下,参加小明的生日宴会,张暴默是第一次。和小明一样,她极为兴奋,极为快活,像是她也在做生日一样。
着西装的酒店男侍者,毕恭毕敬地托着一只白色闪亮的银质圆盘子走过来,盘子上放着名酒彩单,请客人点酒。接着,穿着套装的漂亮年轻女侍者送过来菜单,请客人点菜……
在《祝你生日快乐》的欢乐歌声中,小明吹灭了生日蜡烛,为来宾分享生日蛋糕。然后,大家为苏小明举杯祝福。
“小明,我这次从祖国远道而来,参加你的生日庆宴,不仅代表我自己,更是代表你在北京、在中国的许许多多朋友的祝愿。”暴默高高举起酒杯,“这杯酒里头,有姜昆、有小玢、有圆子、有莉斯、有方舒,有许许多多同行的深厚情意,祝愿你在他乡生活愉快,艺术成功,永远年轻。”
“十分感谢暴默你们这些哥儿们姐儿们!”小明激动地说,“我的根在中国、在北京。我虽然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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