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在这里的餐饮部服务的年轻小姐和小伙子们,多半是打工的中国留学生。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小明和二姐、埃瑞克在这里就餐后,掏出些美元,想给这些年轻的中国学生作为小费。她觉得这些年轻人在美国闯荡生活,很不容易!
“不要。你们是自己人,从自己的家乡来的。我们不收这份小费。”服务小姐和小伙子们说。
“你们那样重乡情,我们很感动,”小明说。
“不!你比我们懂得故乡情。你的歌声里唱的故乡情,也是我们的故乡情。”年轻人说着,眼眶酸涩起来,“我们也时时思念着故乡,思念着亲人……”
“正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尤其是在这远离祖国的异国他乡……”
“今天我请你们喝酒。能遇到中国的有名歌唱家,我们很高兴。”一位小伙子拿过来一瓶好酒,为苏小明他们三位斟酒,“我是这里的领班。我作东,请我们的故乡亲人一起痛饮欢聚……”
“那就谢谢你啦!”
在一片欢乐声中,苏小明、她的二姐,还有埃瑞克,同这里年轻的乡亲们举杯共饮,共叙乡情,共抒思念……
姐妹情,母女情
苏小明有一个忌讳,最怕自己的亲人来看她的演出。她的这个奇怪心理,也不知道怎样形成的?如果有她的姐姐们和妈妈在场,她演出时,必定十分紧张,莫名其妙地怯场起来。所以,每到演出的时候,她常要嘱咐亲人们别去看;如果要去看演出,可千万别告诉她,别让她知道……
在巴黎的一次演出,小姐姐要了儿张票,说是送给朋友的。
“你可别去呀!”在电话里,苏小明一再请求道。
“我不会去的。你放心。”小姐姐爽快地答应了。
演出开始了。小明准备上场。
突然,她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咳嗽声,心中一惊。
“完了!”小明一愣,对乐队的朋友说,“我姐来了。”
“怎么可能呀?”乐队的同事也知道她的这个“毛病”,回答说,“不是说她不来吗?”
“天晓得。”
“你怎么知道她来了?看到她了?”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给她的票的座位就在前几排。”
“既然来了,就不要去想她了。千万别紧张!今晚的演出很重要,别砸了!”
“我正在努力镇定自己哩!”
上得台上去,小明往那座位上瞟一眼,见小姐姐、姐夫,还有姐夫的妈妈全来了。她的心儿扑扑乱跳,担心唱不好。
“上帝!救救我。”她竭力在心里控制自己,求上帝帮助她。
乐队的同事直用眼神提醒她,为她打气。
演出总算结束了。
“你怎么不守信用呀?”小明怪小姐姐道。
“我们临时决定的,都想来看看你的现场演出。”小姐姐说,“都是你自己担心,其实唱得很成功嘛!刚才,他也担心影响你演出,直是一个劲儿地低头弯腰,想藏起来,尽力不让你看到……”
苏小明有四个姐姐,总共“五朵金花”,都有一个共同点:个性强,自立能力强,敢于独立去闯世界、去闯生活。大姐和小姐姐旅居法国,二姐在美国,三姐在英国。她们姐妹间的感情很好。在西欧的四个姐妹常在巴黎聚会,三姐每每是专程从伦敦赶过来的。近来,大姐因出任瑞士一个公司的驻中国代办,因此她与妹妹们见面的机会便少了些。大家聚会时,彼此叙叙家常,谈谈在祖国的妈妈的情况和如何关注她老人家的事;如果谁有什么事需要姐妹们帮忙的,也总在这个“聚会”上进行商讨。她们姐妹间,无论什么事,都是相互支持、帮助的。苏小明能够出国深造,就是几位姐姐帮助的结果,尤其是小姐姐,这在前面已详细叙述过了。
三姐初到英国伦敦时,全靠原先在英国工作的二姐扶持、帮助。三姐在杭州大学学的法语。到伦敦的初期,又进那里的学校学习英语。二姐为她安排好学校,第一天,带她去上学。之后,每天便让她自己去。不想,第一天,三姐去上学了,直到很晚还没见同家。二姐坐立不安,急忙赶去找她。好不容易在半路上遇到了她。原来她迷路了……
她们姐妹五人对独自一人寡居在国内的老妈妈都极为关心,不时总轮流回国来探望母亲。苏小明一般每年要回来三次,每次与妈妈团聚个把月。一方面照顾妈妈,同时也参加国内的一些演出及其他社会活动。
看得出来,小明是很爱她的妈妈的,总在尽心尽力地为妈妈尽点孝心。那天,我去采访她时,在她妈妈家用了晚餐。她妈妈热心地亲自炒了几个菜。就餐时,小明跑前跑后地端菜,摆碗筷,招呼客人。用过饭以后,她又主动地钻到厨房里去洗碗……
这些虽然是小事,但当时我心里就闪出了一个念头。像她在繁华的巴黎生活,又是忙于从事艺术事业,是个著名的演员,似乎不大会去主动干这些琐碎的家务活。可出乎我意料之外,她干得那样热心、仔细、认真。这里面,无疑饱含着对母亲的关注和爱。以小见大嘛!
……
屈指算来,苏小明出国已经近九年之久,而从事独唱表演艺术事业已有十三年之久。她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十分感慨地说:一个人一生有好几条路可走。我选择了唱歌,选择了出国。现在回头看来,我的路还是走对了。尽管当时有那么多的压力。但我顶住了,坚决走我想走的路,我的路终于走通了。当然,我没有忘记祖国,仍然保持着……朴素的心理和生活……我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的……过去的,不管是成功、成就,还是失败、后悔,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一切不再复还了,没有必要那样看重过去;更重要的是要看重明天,看重将来,明天和将来也都得从零开始……
要抓住一切机会,从零开始!
1993年5-6月于北京“古泉斋”
张暴默的欧美之行
豪华宽敞的头等机舱里,乘客大多是西方洋人。只有一个青年男子和两位头发斑白的一男一女的年长者是华人。从装束、打扮、气质上看,那男女长者,可能是一对中国外交官夫妇。这是1993年5月14日。
暴默环顾一下身边的旅伴,便把目光投向机舱窗口。
鲜亮的阳光,闪烁着,金丝般网织了整个宇宙;
绵白的云海,起伏着,犹如汹涌的波涛;
湛蓝的苍穹,那么深邃。似乎隐藏着无数神秘……
唔,欧美之行的时刻,就这样平淡地开始了。去美国办一张“绿卡”,为了未来的人生路子更为宽阔、更为明亮、更为辉煌;顺便也到西欧各国去旅游、访友,扩大视野,丰富阅历,充实人生……
她想着,想着,心儿此刻突然空落、冷清了起来,离开祖国,离开故土,离开亲朋好友,如同丢失了什么……这原来就是出国的第一种滋味!
“你是歌唱家张暴默。”耳际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是那位青年男子。他主动过来搭腔,也许是慕名,也许是为了打发旅途中的寂寞。
“在北京华龙街饭店吃饭时,我见过你。”
“您好。”暴默也热情地应酬道,“你也在北京。”
“不。我是荷兰籍华侨。你去法国?”
“去旅游。”
“太好啦。欢迎你也到荷兰去玩玩。”
“准备去。”
青年男子留下了他在荷兰的地址和电话。
苏小明和她的丈夫埃瑞克到戴高乐机场迎接张暴默。
“一路顺利吗?”小明和暴默亲切拥抱,“今天很巧,与你同机的还有中国驻法国大使及他的夫人。使馆的同志来接他们了。”
“在飞机上,我就预感到那对年长的老同志不是一般人物……”
“身体觉得怎样?有时差感觉吗?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有,一点也没有。”
“从地球东方到西方第一次9小时的空中远程飞行,居然没有‘时差’反应(暴默一个月后从西欧到美国,从东半球到西半球的又一次远程飞行也居然没有任何‘时差’反应)!太奇怪了,你和一般人不一样。简直是‘向日葵’,太阳走到哪里,就可以跟着转到哪个方向,适应力很强……”
“也许吧。”
巴黎街头迷人的中国少妇
苏小明夫妇在香榭丽大街最富丽的酒店宴请张暴默,为地洗尘。此酒店是巴黎乃至欧洲的艺术界名流聚会的地点之一。
“这次出来,办手续麻烦吗?”小明关注地问道。
“法国驻华使馆很热情。”暴默说,“出乎我意料之外。本来以为怎么也得花半个月一星期的,不想手续办得那么快。法国使馆的一秘帮助填表。尔后大使接见。第三天后来电话通知我,准许自费到法国旅游……”
“不错,他们工作效率本来就快;再说,你是歌唱家,是明星,是名人,法国政府更欢迎。巴黎最欢迎各国艺术家……”小明的法国丈夫插话道。
“谢谢法国人的好客!”暴默赶忙说。
“你第一次来巴黎,我们要好好带你到处看看,玩玩。再到欧洲一些国家去游览。”
从酒店出来后,小明陪暴默参观香榭丽大街,逛商店。
此时的巴黎时装又有新的变革,已经不再怎么时行袒胸露背和超短裙了。而是时髦长裙长袖,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有复古的味道。上衣不用垫肩,高跟鞋时行粗跟……
这一天,暴默和小明都穿着打扮得极其时髦、漂亮,正合上了巴黎的时装潮流。她们的个头高挑,身段苗条适中。暴默1.72米,小明1.68米。颜色鲜丽、款式新颖的衣着,把她俩的身材衬托得更为突出显眼,美丽迷人,把街上行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的服装是在哪里买的呀?”法国女青年不时过来打听道。
“在中国北京做的。”小明用法语骄傲地回答,穿着花红柳绿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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