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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堡主耍诈》

    前言

    在冷境森林里,居住着群具有灵力的神秘族群。

    他们分别是霞猫族,狂獠族幽狸族赤犽族四个族群。

    他们在丛林里以溪为界划分地盘,各据方。

    因为他们在体型和能力上各不相同,在生活方式上很难有交集,所以他们过着互不往来的生活。

    这四个族群里,霞猫族的能力和智慧属于层次最高的,他们不但外型漂亮,个性温和,更懂得使用医术来增强生命力,如果没有意外,寿力可达百年之久。

    霞猫族个个长得像精灵般,有着不老之躯,不管男女,每个人都有着张年轻漂亮的容貌,即使已经七八十岁,看起来仍像三十出头,令人嫉妒不已。

    然而,最嫉恨他们的就属于住在南边的狂獠族,因为跟霞猫族比起来,除了体型高于他们倍之外,没有样比得过他们。

    狂獠族的人浓眉凸眼,鼻大厚唇,体型粗犷巨大,最可怕的是,他们内心跟外貌样——狰狞,粗鄙不堪。

    他们属于最邪恶的族,唯的优点就是如小山的形体,他们经常利用自己孔武有力的躯体仗势欺人,到处兴风作浪。

    而幽狸族是属于手脚细长尖嘴细牙的狡猾小人,哪儿有好处就住哪边站。

    另外,赤犽族是住在比较偏远的北方,他们不喜欢与人打交道,是属于最隐密的族,不但神出鬼没,鲜少人见过他们,甚至有人怀疑他们根本是不存在的。

    这四个族群在冷境森林里,过了好几世纪相安无事的生活。

    然而,安逸又祥和的生活总是会被贪婪,居心叵测的人所破坏,所以表面的平静并不代表永远的宁静。

    由于霞猫族的生命力超强,本身伤口又有超强自然痊愈的能力,狂獠族害怕他们的能力会凌驾自己之上;加上他们又很嫉妒霞猫族聪明灵慧和美丽高雅的气质,所以他们直伺机而动想铲灭他们,把冷境森林占为已有。

    因此,狂獠族跟幽狸族建立良好关系,并且怂恿幽狸族联手攻打霞猫族。

    所以在看似平静的冷境森林里,却隐藏着看不见的危机。

    住在冷境森林西边的霞猫族,他们有位活泼可爱又爱笑的小少主,他是族长的么儿,名叫艾罗伊。

    艾罗伊有着头长到臀部的金色发丝和双灵动的金眸,他总是天真无邪的闪动着晶莹剔透得像金色阳光的眼眸对着人甜笑,惹人怜爱。

    人见人爱的艾罗伊,从出生就有位陪伴他的贴身护卫,这位贴身护卫是将领的儿子亚摩斯;他几乎与艾罗伊同时出生,稍微大艾罗伊几个月,所以他出生就被带入王宫与艾罗伊起生活。

    没多久,亚摩斯的父亲在场捍族战争中殉亡,母亲悲伤成疾也跟随而去,因此族王达纳干脆把他当成自己儿子看待。

    亚摩斯和艾罗伊在王宫享有相同地位,他们不但同进同出,还吃着相同食物,更穿着相同衣服。

    但同样在王宫长大的亚摩斯与艾罗伊在个性上却截然不同。

    他很冷酷不爱笑,又不多言,艾罗伊自己就经常笑说,脾气冷硬的亚摩斯看起来比较像少主。

    而当初会让亚摩斯住进王宫,除了平时有人可以陪伴艾罗伊,让他不寂寞之外,另个目的就是混淆视听,让邻近族群搞不清谁才是真正的小少主。

    因为艾罗伊的大王兄在出生时就被人偷抱走,至今下落不明,他们就怀疑是住在「隔壁」的邻居干的好事。

    为了预防他们再度前来滋扰,达纳不得不加以提防。

    确实,他们在婴儿时期容貌极为相似,就连照顾他们的侍从都分辨不出谁是谁,不过随着他们逐渐成长后,模样才有了点差异。

    长大后的他们虽然样都有着精巧细致的五官,白里透红的肌肤,和头长及臀的秀发,但有别于艾罗伊的金发,亚摩斯的头发则是像蚕丝的银色长发,瞳眸也是银色清亮的大眼。

    然而更好分辨的是,艾罗伊多了几分俏皮,而亚摩斯的个性则变得更加冷漠。在失去混淆人眼的功能后,亚摩斯被赋予保护艾罗伊的使命,成为艾罗伊的贴身护卫。

    但主仆的关系并没有动摇他们亲密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依然好得像亲兄弟,每天如胶似漆地站在起。

    正确的说法是,艾罗伊相当依赖亚摩斯,时时刻刻都要亚摩斯陪伴他,而亚摩斯也很清楚自己的身分与责任,他总是像宠爱小孩般宠溺着艾罗伊。

    不过艾罗伊不把亚摩斯当成是部属,而是最亲密的人。

    第章

    「亚摩斯大人,不好了!小少主不见了!」

    艾罗伊的两名侍从,天未亮就慌慌张张跑到亚摩斯的寝室。

    「什么?」亚摩斯脑袋还未完全清醒,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昨天夜里你离开小少主的寝宫没多久,有其他卫兵看见个黑影从小少主的门外闪过,本来他们想要看清楚那黑影是什么,可是黑影下子就不见了,他们觉得很奇怪前来查看,后来我们发现小少主人没有在寝宫里,从昨夜到现在我们直都没找着小少主,他他不见了。」侍从面有愧色地低下头,把事情的始末源源本本的向亚摩斯报告。

    「人不会平空消失。」亚摩斯穿上外衣说。

    「我们觉得那个黑影是小少主。」

    「你们不是守卫在门口吗?难道你们在打瞌睡?」亚摩斯语气带着责备。

    「不是。」这种指控罪可大了,侍从赶紧解释:「小少主好像是自己跳窗户出去,所以其他卫兵才会在窗外看到黑影。」

    「小少主没有这么好的功夫。」亚摩斯马上推翻侍从的猜测。

    从小跟艾罗伊起长大,他还不了解他吗?艾罗伊连把剑都提不起来,更何况是在三层楼高的屋顶上飞檐走壁。

    「你们先回去,我到附近找找看。」说不定是艾罗伊故意躲起来吓人。亚摩斯心里如此想着。

    「是。」两名侍从鞠躬告退。

    「艾,不要调皮了,赶快出来。」

    原本以为艾罗伊是在生自己不肯陪他睡觉的气,而故意躲起来吓他,但亚摩斯此刻也不得不相信艾罗伊真的不见了。

    他骑着白色骏马在冷境森林四处寻找,甚至找到更远的边界,从白天找到夜晚都没有找到。

    身为贴身护卫的他内心充满自责,自己不该为逃避他的感情而忽略他的安危。

    他本来还奢望艾罗伊气消了自己就会出来,但他彻底失望了,他翻遍了整个宫廷还有整座冷境森林,都找不到艾罗伊的身影。

    「禀告族王陛下,艾失踪了,请族王陛下降罪。」

    亚摩斯跪拜在有百岁之龄霞猫族老族王达纳面前;他谴责自己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他已有接受处罚的心理准备。

    「你先起来吧!」坐在宫殿大厅的达纳扶着疼痛的头。

    艾罗伊是达纳六个儿子里,他最喜爱的小儿子,而他的无故失踪令他忧心仲忡。

    「艾会不会是自己贪玩而跑到外面去玩。」达纳沉重的问。

    艾罗伊向调皮他是很清楚,但如果是如此,这个玩笑未免也开太大了。

    「族王陛下,侍从确定小少主没有从房门走出去,他又不可能自己跳窗户离开,而且他个人根本不敢跑离宫殿太远。」

    「会不会是被狂獠族的人劫走。」达纳忧虑的抚着斑白长须。

    「这也是有可能,但狂獠族的人既然可以进到皇宫里来,应该就会直接攻打进来,不会大费周章地把小少主劫走:而且,吾族戒备森严,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

    他更担心的是,艾罗伊若是被人恶意掳走就不好了。

    「那依你所见是如何?」达纳看出亚摩斯似乎心里有谱。

    「最近圣利诺国新上任的国王直对小少主纠缠不清,我想小少主有可能是被他带走的。」经过缜密分析后,亚摩斯想出最有可能的假设。

    「圣利诺国?」达纳陷入深沉的思考。

    「是的。」

    「但是,圣利诺国和这里隔着座山脉,而且它是个国富兵强的国家,掳走艾有何用意?」

    「不知道。」亚摩斯言难尽的低下头。他总不能告诉老族王,圣利诺国年轻的国王正在追求他的儿子吧。「族王陛下,请让我到圣利诺国找找看。」

    这是唯的希望。

    亚摩斯决定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或跑多远的路,他都要把艾罗伊找回来。

    「好吧!也只能如此。」达纳神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高谷城堡是座有着蓝色尖塔以及白色砖墙的城堡,高耸的城堡坚固得如磐石般坐落在山丘上。

    有名男子正满脸怒容地骑着黑色骏马急速冲出城门外。

    黑色骏马在他的驾驭下急如星火地直奔而出,所经之处因马匹急速奔驰而扬起凋零泛黄的枯叶和细石尘土。

    此男子就是高谷城堡的堡主塞芮迩·浦西顿,他是贵族的后裔,继承了祖传家产,拥有大片葡萄园农庄和葡萄酒的制酒厂,管理着数百名工人,生活优渥无忧。

    可是他并不快乐。

    塞芮迩跟母亲争吵后,带着盛怒骑上「活力」狂奔进入城堡东边的片森林里。

    他在浓密的树林里没有目的地穿梭奔驰着。

    活力是他新饲养的年轻公马,尚未被驯服活力十足,所以把它取名为活力。

    他借着快速飞奔的速度舒解郁闷的心情,想把刚刚跟母亲争执的事情抛出脑后。

    他直奔到处溪河边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他让马儿稍作休息,自己则是下马蹲跪在溪边。

    他把冰凉的溪水往自己脸上泼,活力也干渴地低下头喝着清凉的溪水。

    溪水浸湿他俊伟的脸庞,也沾湿了他黧黑卷曲的头发和前领的衣服,但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事还盘旋在脑中:不过,凉爽的溪水让他的怒气消退了半。

    塞芮迩看着溪里的自己,想着令他生气的事。母亲擅自作主为他定下婚约,执意要他在三十岁前,迎娶柯曼伯爵的女儿卡莎琳为妻。

    母亲担忧的事他不是不了解,但是母亲不应该违背他的意愿草率行事。

    卡莎琳固然是个美丽出众聪慧大方条件优的女人,但是她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对象,之前提起此事时他就拒绝了,没想到母亲竟然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口头上答应了对方。

    太可恶了!

    历代以来,塞芮迩的家族直受到股无形的力量所掌控,那就是浦西顿家族的男人像是被人下了某种恶毒咒语般,非但代代单传,而且寿命都没有超过三十五岁。时辰到,就会像恶鬼缠身,身上会出现任何药物都无法医治的恶疾。旦染上恶疾,最多个月就会驾鹤西归。

    浦西顿家族的男人没有个逃得过此命运,所以他的母亲才会心急的希望他能早日娶妻生子。

    他不是不了解母亲的用意,只是,就算是希望他能早日娶妻生子也不能如此草率行事。

    母亲中意的对象是卡莎琳,但他对卡莎琳点感觉也没有,母亲始终无法了解她「甲意」的人并不代表他就会喜欢。

    卡莎琳确实是个人人称赞的漂亮女人,但她的个性太差。她是个既骄纵任性又爱慕虚荣的千金大小姐,离他的标准差大截,他宁愿因家族诅咒而死也不愿娶个累赘回家虐待自己。

    但是母亲并不这么想,她觉得卡莎琳落落大方伶俐活泼,很适合当浦西顿家族未来的女主人。

    她甚至受到卡莎琳的鼓动,这几天来不断严厉地催促着他——

    你大挑剔了,卡莎琳既聪明又美丽,家世与我们门当户对,况且卡莎琳不计较是否会当寡妇,只求能当你的夫人,这么识大体的女人哪里找。

    这话的意思好像是在说,反正你再活也没几天,就随便找个人「凑合」吧,令他厌恶到了极点。

    即使他只能活天,对象也不可能是她。他在奔出城堡时,对如此怒吼着。

    谁不知道她们在打什么主意,母亲想藉此婚姻拉拢卡莎琳来巩固自己的权力与地位:而卡莎琳则是天真又虚荣的想要继续过着优裕的生活,她们各取所需。

    塞芮迩简直快被她们气炸了。

    所以他宁愿娶位和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丑女,也不会让这种污辱家门的事情发生在浦西顿家族里。

    他知道如此做,他和母亲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恶化,但为了不让利欲薰心贪得无厌的母亲继续执迷不悟下去,他定会反抗到底。

    塞芮迩愈想愈懊恼的索性在溪水边躺下,听着潺潺溪流和林间的鸟鸣声来化解纷乱的心情和平息心中的怒火,

    已陷入冥睡之中的塞芮迩,腿部突然传来阵剧痛,让他整个人惊醒过来。

    他往腿部望去,赫然瞧见只眼露凶光的大黑狼,恶狠狠地口咬住他的小腿。

    太阳西斜,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换上橘色,定是自己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才会遭受野狼的攻击。

    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双利牙穿透布科,直嵌进皮肉里达到腿骨边缘,令他疼痛不已。

    「该死的野狼放开!」他边咒骂着,边拿起身边的石块反击大黑狼,但大黑狼仍是顽固地紧紧咬住他的小腿不放。

    他改用双手试图扳开野狼凶残的嘴,可是野狼旦咬上猎物是绝不轻易松口的,他只好奋力跟野狼力搏到底。

    「嘶——」

    此时,活力受到惊吓,鸣叫着奔入森林深处。

    「活力!」没用的马儿,竟弃主人于不顾!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他知道为了保命只能靠自己奋战到底,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命赴黄泉,但他可不想死在大野狼的肚子里。

    他忍着剧痛,咬牙切齿地继续跟大野狼搏斗,但人的力气终究敌不过动物的蛮力,你越是挣扎它咬得越紧。

    就在他感到力气快用尽灰心丧志时,大野狼突然松口惨叫声。

    大野狼也累了吗?

    原来不知从何方飞来枝快箭正好射中野狼的背部。射此箭的人定箭术高超,箭就贯穿了大野狼的心脏命中要害,让它当场命呜呼。

    「该死的东西!」塞芮迩咬牙切齿地怒斥,并用没受伤的脚踹开这只令人讨厌的大野狼,再向四周观望是哪位神射手救了自己,他要当面谢谢他在千钧发之际及时救了自己。

    他抬头望去,瞧见在溪岸的对面,有个人骑着匹白色骏马,但在浓郁的夜雾里,他看不清楚对方的容貌,不过他银色的发丝和双瞳在雾气里闪闪发亮着。

    对方没有多瞧他眼,拉紧缰绳掉头就要离开,塞芮迩忍住疼痛,急忙站起来叫住对方。

    「喂!等下。」

    他为什么声不响就要走?塞芮迩感到疑惑不已。

    对方听见叫喊声后回过身,他的银发打散了白雾,朦胧的身影银色的发丝在空中飘扬着,让塞芮迩宛如置身在梦里。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在作梦,因为被大野狼咬伤的脚还疼痛着。

    塞芮迩拖着受伤的脚追了过去,他怕迟了步这个谜样的人便会乘着马匹扬长而去。

    不过,因为脚伤,他踉跄摔了跤。

    他抬眼看向坐在白马上的男人,这个人用双跟他发色样银亮的大眼圆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下马的意识。

    塞芮迩因为摔了跤而有点恼怒,又因为对方的冷漠态度,让他不由得生起气来。

    他困难的撑起身体,赌气地说:「你能过来下吗?我脚受了伤,总不能叫个脚受伤的人走过去吧。」

    对方犹豫了下才缓慢的靠近他,但依旧坐在马背上,没有下马的意思。

    「你能不能过来看下我的脚?」塞芮迩莫名的向这位陌生人撒起娇来。

    亚摩斯为了找寻艾罗伊,他越过层叠交错的山脉,穿过无数溪流,没多作休息地奔驰了三天三夜,但因为他不太确定圣利诺国的方向,最后被困在这座看似无边无际的丛林里走不出去。

    他感到心力交瘁已经够厌烦了,本来打算找个人问问,没想到却看到个粗野的人在跟只黑狼玩不!在做生死搏斗。

    他面咒骂自己怎么这么倒楣,面拔出箭射向黑狼。

    现在黑狼已死就不关他的事,他根本不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况且,这个人有着黧黑阴森的眼眸,还有他凛冽傲慢的态度让他心里很不爽;而且,看他身强体壮,这点伤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自己根本没有义务查看他的脚伤,他在耍什么脾气。

    亚摩斯根本不想理会这个人,他不想在这里为个令他不舒服的人多作逗留,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无视塞芮迩的脚伤,打算掉头离开。

    「喂!等下。」塞芮迩眼看亚摩斯即将弃他而去,提高声音再度叫住他。

    这是救人的态度吗?要不是脚伤跑不动,他真想把他抓起来打。

    塞芮迩在心里直犯嘀咕,他从没见过如此冷血之人,见人受伤还可以如此无动于衷,点同情心也没有。

    亚摩斯回头瞪视了塞芮迩眼,塞芮迩因此看清楚亚摩斯的容貌。

    哇!他长得还真不是普通的美。

    塞芮迩不禁在心中发出赞叹声。

    好像看到稀有动物般,塞芮迩顿时好想抓住这只美丽的动物。

    在他领地里,没有长得像他这样美丽的人。

    亚摩斯正用双银灰又拒人千里的眼眸看着他,塞芮迩无法理解为什么他肯出手相救,事后却如此冷漠无情。

    「我的脚流血了,你能帮我看下吗?」塞芮迩想以脚伤为由拖住亚摩斯,他贪心得想要更近距离的看他。

    近距离看定更美!塞芮迩心里打着坏主意。

    见死不救确实不是亚摩斯的本性,或许塞芮迩的可怜相打动了亚摩斯,亚摩斯终于有所动摇的缓缓下马。

    亚摩斯走过浅溪来到塞芮迩面前,他凝视塞芮迩的伤口会儿,才从自己腰身取出短剑,蹲下来划开塞芮迩裤子的布料再裁成布条,再从路边摘了些草叶;他把采集到的草叶放在石头上用另块小石头把它捣烂,敷到塞芮迩小腿的伤口上,再用刚才裁下的布条把它包裹起来。

    在这里迷了路已经够糟糕了,没想到好心救了这个人却惹上个大麻烦,亚摩斯打算把这个大麻烦处理完就赶紧离开这里。

    亚摩斯俐落的包扎手法让塞芮迩看傻了眼,而在亚摩斯替他包扎好之后,脚伤竟然神奇地不痛了。

    惊讶莫名的塞芮迩抬眼看着表情冷淡的亚摩斯,然而亚摩斯的绝美容貌却让他更为惊骇的目瞪口呆。

    这么近的距离让他真正看清楚眼前的男人,他白皙俊魅的容貌像上帝刻意雕琢出来的,像完美无瑕的人偶,又像是从古画走出来的银色妖精,令人迷惑。

    塞芮迩被亚摩斯的美颜给震撼住,怔怔的不发语的盯视着他,眼珠子都舍不得眨动下。

    然而就在此刻,他竟然忘记亚摩斯之前的无情,突然心生股冲动想要抱紧亚摩斯,好好地亲吻他。

    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时,亚摩斯拾起头来看着他,他霎时尴尬地涨红了脸,身子也不自然的往后退。

    塞芮迩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想要亲吻这位陌生人,但是亚摩斯确实让他有这种冲动。

    会不会只是因为他长得漂亮?不对!卡莎琳美若天仙,但自己从来不曾想要亲吻她。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你是从哪里来的?」塞芮迩不好意思的问。

    他想要用问话来探视亚摩斯知不知道他刚才的「不良」企图,但亚摩斯打哪儿来的也令他颇为好奇。

    看这个人身披暗绿色的长斗篷,身上配带着把长短剑,又身穿护胸铠甲,他定是某个国家的武官;不过塞芮迩心里又疑惑的想,他幼嫩的脸蛋让人感觉年纪应该不大,要成为名武官不太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武官,又为什么会独自人来到此地?真奇怪!

    但亚摩斯懒得回答,他捡起地下的短剑,然后走到野狼尸首处,把插在野狼身上的箭拔出,再把短剑和箭拿到溪边清洗干净。

    亚摩斯默默完成自己的工作后,回到自己的马旁边收好。

    他没有回头看塞芮迩,迳自骑上马打算走人。

    亚摩斯就这样又要离去,让塞芮迩既惊讶又生气,他生气这个人对他不理不睬,甚至不正眼瞧他下,让他心灵很受伤。

    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种屈辱,在家里他说的话就是命令,谁都不敢违抗,

    连他的母亲有时候都要让他三分,因此他火大极了。

    第二章

    「你给我回来!」塞芮迩怒声大吼,他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

    塞芮迩的怒声回荡在整个林间,吓坏了林间的动物和鸟,引起了阵马蚤动,只见动物们惊慌四措的逃窜,小鸟吓得飞向天空避难。

    待切回复平静,亚摩斯厉声喝问:「这位大叔,你到底还要干什么?」

    两人像在进行嗓门大竞技,亚摩斯的嗓门音量不输给塞芮迩。

    大叔?他的眼睛有问题吗?竟然叫我大叔!

    「我才二十九岁,你叫我大叔,你几岁?」塞芮迩怒火攻心。

    「你管我几岁,反正比你年轻。」亚摩斯连看他也不屑。

    「不管你几岁也不可以随便叫我大叔,我没有那么老。」

    「外貌跟实际年龄没有关系。」亚摩斯回瞪了他眼。

    他的意思是自己看起来很「臭老」吗?

    「呵!我以为你是哑巴,原来还满伶牙俐齿的嘛。」被人嫌弃的塞芮迩生气地说。

    「我看你才是只癞皮犬。」亚摩斯反唇相讥。

    癞皮犬?

    他是专程跑来跟我吵架的吗?气死我了。

    不过——

    「哈!哈哈」

    塞芮迩突然觉得亚摩斯好有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听他说话的语调可以感觉出来他的年纪真的很小,被他叫大叔也不为过,只是自己真的有那么老吗?竟然被叫作大叔。

    不过,这小家伙嘴巴满辛辣的,他的周围还没有人敢如此对他讲话,满有趣的;而且,他气呼呼的表情也满可爱的。

    「笑什么?」亚摩斯怒目圆瞪突然狂笑的塞芮迩,他怀疑他被狼咬出疯病来了。

    「你能送我回去吗?我脚受伤了没有办法走。」

    如此绝美又有趣的人怎么可以轻易让他走,塞芮迩舍不得让亚摩斯就此离去。

    他已经不只是对亚摩斯美貌感兴趣,现在连他的人也感兴趣极了。

    他时不想放亚摩斯走,他想要继续逗弄逗弄他。

    亚摩斯看着他许久才冷冷的说:「你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啊!塞芮迩讶然。

    他怀疑亚摩斯是从地狱来的小魔鬼,讲话才会如此尖酸刻薄,亏他之前还赞美过他的容貌。

    听他说话的态度,自己还是当个哑巴比较好,免得得罪人,他俊俏的脸会被打伤。

    但即使亚摩斯的态度再恶劣,塞芮迩还是不想放他走,他费尽心机就是要把他留下来。

    他长吁短叹,「难道你不怕我流血过多死掉,或是救治太慢导致感染细菌整只脚烂掉吗?」

    「这位大叔。」亚摩斯回瞪他眼。「请你不要在这里耍无赖,你的脚会不会烂掉,或是你会不会死掉关我什么事。」

    好过分!他又叫他大叔。塞芮迩在心里愤恨难平,更过分的是,他竟然不顾他的死活,他肯定是从地狱来的恶魔,定要把他带回家好好打顿。

    这下亚摩斯真的惹毛他了,除了要惩罚亚摩斯的无情与无礼,也要证明自己没有那么老,塞芮迩决定跟亚摩斯纠缠到底。

    他忍下心中所有怒气,低声下气的博取亚摩斯的同情——如果他还有良心的话。

    「我的马受到惊吓跑了。」塞芮迩指着个方向,「我家就在前面,离这里有段路,『请你』送我回家好吗?」他最后加强语气表达自己的诚意,只可惜亚摩斯好像并没有被感动到。

    亚摩斯像是橱窗里的模特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瞧。

    难道自己看起来是如此「烂」的人吗?

    塞芮迩皱起眉,「天色渐渐暗了,我怕我脚伤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狼,到时候可能会被狼群啃咬入腹,难道你忍心让我被狼群咬得支离破碎,最终含恨而死吗?」

    塞芮迩继续装可怜,因为他知道他的土地上鲜少有野狼出没,咬伤他的这只应该是跟其他狼群走散而落单的狼。

    呃!光是想像塞芮迩所描述的,亚摩斯就觉得恶心,不过塞芮迩讲得合情合理,他开始犹豫不决起来。

    他来的路上确实看不到半户住家,才会让他迷路了连问路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了看塞芮迩的脚伤,以他受伤的程度,要他走回去的确有可能会遇上另匹狼攻击,如果自己就此离开,他有可能真被狼只吃下肚,果真如此,自己心里难免会有愧疚。

    哦!真是个麻烦的家伙,早知道就不要多管闲事。

    亚摩斯厌烦的望向天空,他在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塞芮迩。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家伙是个相当会缠人的家伙,但是又不能放着他不管,真是伤脑筋。

    「天色已晚,还不如到寒舍过夜,你打算到哪里去,明天早再说。」塞芮迩见亚摩斯表情有些软化,他大胆的提出邀约。

    亚摩斯看了看四周,心想也好,反正天黑后也看不到路,况且自己不眠不休赶了三天的路也的确累了,不如到这家伙的家里休息晚比较安全,明天早上再继续上路。

    而这个惹人烦的家伙有着成熟尊贵的容貌,态度也满客气的,似乎没先前那么讨人厌。

    「你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亚摩斯虽然嘴上答应,但态度依然冷漠。

    「好,谢谢你。」皇天不负苦心人,亚摩斯终于愿意送他回去,塞芮迩欣喜若狂的站起来,但太过于心急,时忘记脚受伤又让他无力跌坐在地。

    「啊!」塞芮迩痛苦惨叫声,不过他没有漏看亚摩斯脸上出现担忧而皱起的眉头。

    他的心地还是善良的嘛!

    「你能扶我下吗?」塞塞芮迩藉着脚伤得寸进尺的哀求。

    果然是个麻烦精!亚摩斯在心里嘀咕着。

    亚摩斯莫可奈何,只好下马来。

    他伸手把塞芮迩扶起来,塞芮迩顺势搭上他的肩。

    总算抓到你了,真是个令人生气又惊奇的小鼬鼠。塞芮迩在心里窃笑起来,他搂紧亚摩斯的肩膀好像怕他逃走。

    干嘛抓得这么紧!他知不知道他很胖壮。亚摩斯又不悦了起来。

    不过在搀扶塞芮迩时,接触到他雄厚的腹肌,令他意外的感觉到塞芮迩其实很壮硕,肌肉也很结实。

    「你的马饲养得很漂亮也很健壮。」走到马匹旁边,塞芮迩抚着马匹由衷的赞美。

    「它叫光芒,是我从小养到大的」他干嘛跟个陌生人讲这些?亚摩斯咬住下唇止住话。

    光芒就跟它的主人样漂亮,有着闪闪发光的白毛,两眼炯炯有神。

    「难怪这么乖巧,不像活力活力是我的马,它竟然自己先落跑,所以才要麻烦你。」塞芮迩微笑道。

    「上去吧!」亚摩斯避开塞芮迩迷人的笑容。

    他扶着塞芮迩让他先上马,之后自己被塞芮迩把拉上马背,按坐在塞芮迩的前面。

    脚受伤,手臂却满有力的嘛!

    亚摩斯不敢往后看紧贴在他背后的塞芮迩,因为刚才近距离的目光接触,他发觉塞芮迩长得很英俊,点也不像大叔,之前自己搞错了,难怪他会这么生气。

    算了,将错就错,反正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过客。

    「你住在哪里?」亚摩斯被塞芮迩强而有力的双臂往腰际抱,吓跳地结巴起来。

    「往那边去。」塞芮迩用只手指着前方,另只手则搂紧亚摩斯的腰坏坏的好笑着,因为他感觉亚摩斯全身僵硬着。

    原来他也会惊慌失措,真是太有趣了。

    因为有两个人的重量,马匹行走的速度慢了许多,也让坐在后面抱紧亚摩斯的塞芮迩有时间不安分起来。

    他故意把脸颊靠在亚摩斯耳边,嗅着亚摩斯身上的气味:他沉醉在这个令人着迷的气味里,杂念也急速冲了上来。

    亚摩斯被塞芮迩亲密靠着而感到不自在地闪避,却让塞芮迩禁锢得更紧。

    塞芮迩像呵护小动物般在亚摩斯耳际轻声细语:「我叫塞芮迩,你叫什么名字?」

    亚摩斯瞪着银灰瞳眸看了塞芮迩眼,旋即冷漠的回答:「亚摩斯。」

    「亚摩斯,真好听的名字,我叫塞芮迩。」塞芮迩伸手拨弄亚摩斯被风吹乱的银发。「你本来打算要去哪里?」

    亚摩斯瑟缩了下,「圣利诺。」

    「你是指圣利诺国吗?那你走错方向了。」

    「是吗?」亚摩斯眯起困惑的银眸。

    难怪自己怎么走都看不到座像样的城镇。

    他眉头微皱,向四周张望下,想确定下方向,但他搞不清楚那边才是正确的。

    塞芮迩看见亚摩斯眼中的疑惑,「如果你是要到圣利诺国,我可以带你去,但要等我的脚伤梢微好点再带你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方向,我自己去就可以。」

    这种可以继续缠住他的大好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塞芮迩语重心长地说:「去圣利诺国路途很复杂,不过路我很熟,还是由我带你去,免得你又迷路。」

    他打算不管亚摩斯到哪里,他都跟定了。

    亚摩斯半信半疑,正在考虑是否该接受塞芮迩的好意,因而没有回答。

    等不到亚摩斯的回应,塞芮迩继续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亚摩斯依旧没有回答他,显然他不想跟陌生人多谈私人问题。

    但缠人鬼塞芮迩心想要多了解亚摩斯,不管亚摩斯是否已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仍然继续追问:「你去圣利诺做什么?」

    「要你管!」亚摩斯没好气的瞟了他眼。

    小鼬鼠又发脾气了。

    塞芮迩感觉有天使脸孔的亚摩斯脾气似乎不是很好,不过没关系,这样才显得他有个性。

    按照以往,塞芮迩对外来客是从不感兴趣的,但亚摩斯让他感到新奇,甚至对他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他露出难得的痞子样。

    塞芮迩调笑地把亚摩斯的脸颊扳起,强迫他正视自己。

    「跟我说又有什么关系?」

    亚摩斯强硬的挥掉塞芮迩的手。「我们互不相识,我没有必要跟你讲太多。」

    「我们怎么会互不相识,你救了我算是我的恩人,而且你知道我叫塞芮迩,我也知道你叫亚摩斯,我们互相知道彼此的名字,算起来已经是朋友,你说对不对?」

    塞芮迩调戏着脸怒容的亚摩斯。

    真是个自以为是的人!亚摩斯冷哼声。

    「你家到底在哪里?」亚摩斯气愤的想把直轻薄他的塞芮迩踢下马。

    塞芮迩笑着指向前面。「这不是已经到了,前面就是我所居住的高谷城堡。」

    亚摩斯往前看去,果然看见幢围墙四周点燃着火炬的建筑物。

    他不假思索的让光芒小跑步地朝有着蓝色屋顶的白色建筑物前进。

    他们来到用厚重石块砌成的城堡前,亚摩斯让光芒在城门前停住。

    他目瞪口呆的抬头看着眼前雄伟耸立的城堡,这是他看过最大的城堡,连霞猫族的宫殿都没有这么大。

    此时,看门的仆人看到主人回来,赶紧把厚重的城门打开迎接主人。

    仆人很紧张地跑出城外,抬头对塞芮迩说:「堡主你可回来了,你骑的马匹自己跑回来,夫人怕你发生意外,正打算派人去找你堡主!你的脚」仆人这时才发现塞芮迩的脚受了伤。

    原来他的活力是跑回来求救,自己错怪了它。

    「先进去再说。」塞芮迩向仆人说。

    「是,堡主。」

    堡主!

    亚摩斯有些讶然的看着原本态度轻浮,现在却脸正经的塞芮迩,之前他惹人厌的态度是装出来的吗?他不得不重新看待塞芮迩;不过,开门的这个人口中的「夫人」又是谁?

    「我们先进去吧!」

    塞芮迩从傻愣中的亚摩斯手里接过缰绳,把马儿骑进城堡内。

    塞芮迩将马匹骑至主楼的入口处时,管家德勒接到通报,立刻紧张的跑过来。

    「堡主!我正要出去找您,您的脚怎么了?」

    这里的人口口声声叫塞芮迩「堡主」,并且露出恭敬的样子,让亚摩斯对塞芮迩更加另眼相看起来。

    「没事,只是脚受伤而已。」塞芮迩若无其事地说。

    他吃力的下马来,因脚步不稳而倒退两步,德勒小心翼翼的上前扶住他,但他不顾自己还需要人搀扶,竟把亚摩斯从马背上抱下来。

    因为发生得太突然,亚摩斯吓了大跳,连忙说:「我自己下来就可以。」

    但塞芮迩没理会他的话,擅自作主地把他抱下来,他只好抓着塞芮迩的手臂下马。

    「这位是?」德勒看向亚摩斯。

    「他叫亚摩斯,是救我的人。」塞芮迩向德勒解释后,转身对亚摩斯说:「他是我的管家德勒。」

    「你好。」亚摩斯和德勒同时向对方问候。

    塞芮迩对德勒说:「这是亚摩斯的马匹,把它牵进马房跟活力在起,好好照顾它,顺便去请汉特过来帮我看下伤口。」

    「是。」德勒恭敬地牵起光芒,进入马房交给马僮。

    亚摩斯替他敷上的草叶只有暂时止痛的效果,在回来的路上塞芮迩就感觉到伤口又疼痛起来,所以还是需要城堡里的专属医生,也同时是他的好友汉特过来看看。

    不过,他还是满佩服亚摩斯的能力,既懂得箭术又懂得医疗,但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亚摩斯的真实身分。

    塞芮迩愉悦的把手搭在亚摩斯的肩上,好像亚摩斯是他多年的好友。

    他微笑的对亚摩斯说:「我们进去吧!」

    亚摩斯不领情,冷冷地拉开塞芮迩的手,好像是在说我跟你有这么熟吗?

    他冷着脸说:「我休息晚,明天早就走。」

    塞芮迩冲着他笑而不答。

    他带领亚摩斯进入主楼的大厅,来到十分宽敞四处装饰得金碧辉煌,和有着高贵典雅家具的大厅里。

    亚摩斯这时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些。

    他惊奇的看着大厅里的切,内心猜测着塞芮迩的身分地位;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或许塞芮迩不如外表看起来简单。

    因为塞芮迩所居住的地方比灵猫族族王所居住的宫殿还奢侈华丽。

    他没有接触过冷境森林之外的建筑物,也可以说他不曾走出冷境森林以外的世界,所以才会迷路;不过他相当怀疑住得起这栋「豪宅」的塞芮迩的真实身分,可能不是富商就是侯王之类的人,但这些并不关他的事。

    亚摩斯随意观望着屋内陈设,塞芮迩则静静地欣赏着亚摩斯;他注视着亚摩斯的举动,目不转睛得像是在看顾般迷恋。

    吝啬对他笑的亚摩斯已激起他高度的兴趣,令他想要深入了解他。

    这时,塞芮迩的母亲黛安夫人从楼上急奔下来,破坏了他观赏亚摩斯的兴趣。

    黛安绾着贵妇人发髻,身着华丽的大蓬裙,看就知道身分不凡。

    亚摩斯在心里猜测着,她是谁?是他的太太吗?感觉又不像

    咳!是与不是又干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