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话 温情
肖沫怔忡。『书*包*网*5200*(<a href=".shu.bsp;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shu.cc</a>)』
靓黑的发,牵动青衫一角裙裾,徐缓飘摇。裴玉楼滞然一秒,错过眸子,瞬刻想起了正事。
"还有什么事吗?"肖沫瞥了他一眼,压下心头莫名来的烦躁,"我要休息了。"
"自然。"裴玉楼眉目含笑,清绝道,"不过,你是意要轰本督走吗?"
肖沫佯装忽视他,步履轻挪,话语随即破碎在风里,"我可没这般说。"
脚下一顿,肖沫听得耳后凉风习习,左手攥拳连忙挥出,反倒被裴玉楼擒住皓腕。他左手一探,肖沫不知晓是第几次被裴玉楼拽进怀中,再深深陷入。左腰处恰似火燎般地疼痛,殷殷的血印沁出,肖沫不忍地锁住了眉头。
圆台上几只琉璃盏流动着微醺的烛光,把两人的影子绞结在了一处。
"嘶~"空气里,是布帛断裂的声音。
"裴玉楼你要干什么!"肖沫平静的语调里,压抑着紧张的情绪。肖沫的武艺本不及裴玉楼高超,况且又受了刀伤,运不得内力。如今这种情况,恰能应用"吾为鱼肉,汝为刀俎"来诠释了。
肖沫的腰腹,肤色白皙胜雪。只是那一道丑陋的伤疤,像是结了痂,隐约的血迹灼人目光。裴玉楼眉峰微凝,无言,俯伏身姿,瞰望她衣衫裸露出来的左腰上的剑痕。这一剑,原本是要刺向心脏的,只是当初肖沫身子一避,遂偏移了方向。
"本督瞧瞧你的伤。"久久,他低低回应。指尖如蜻蜓点水一轻触,虽然缩回的速度极快,那般的温度与异样的感受却分外迷惑人心。
肖沫一愣,倏忽闭上了双眼。
不愿看见。不愿感受。
裴玉楼短视那道狰狞,从袖中取出一只金疮药,娴熟地在她腹上抹匀,口中似玩笑轻佻道,"本督亲自为你上药,可有深切感动到?"
"没有。"肖沫僵硬的回答,白颈别向一侧。他专注的神情,在跳动的烛光下明明灭灭;而腰际上酥酥的清凉,似乎缓和了不少痛感。
出奇静谧。
肖沫深深的呼吸,眉间几近凝聚作了一团,像是兀自下了极大的决心,问话,"能否告诉我,翌日巳时是不是是不是立、未两国联姻?"
缄默不已。
久晌。
"嗯。"裴玉楼眼神复杂地瞄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回应。
肖沫勾唇,无声冷笑,满满的嘲弄。
裴玉楼把目光从她的神情上挪回,面上的笑意散去,收拣好药品,眼尾淡淡地扫视向窗外,薄唇轻启,"今日早朝,皇上已宣此次大婚定于宫中,举国同欢。"
"那你呢?"肖沫万千心绪错综紊乱,迫切想要切入话题,口中不假思索地问出。
裴玉楼挑眉,性感的唇微勾,似笑非笑,"什么。"
悲戚的情绪四下蔓延心房。肖沫拧眉,葱白的手指紧攥的动作被裴玉楼尽收眼底。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裴玉楼蹙眉。现在前来探她伤势的人、为她敷药的人,是他;又不是云出尘,岂如他在自作多情般?
肖沫重重闭上眼。她恨自己优柔寡断,明知今世与云出尘情深缘浅,可是何谓的不死心,竟也想要亲眼看见昔日爱人,在婚礼上牵着别的女子的手,受天下人祝福,度却此生。她以为,这样便能让她彻底死心,此后孑然一身,不为其所羁绊。
心乏了。
再次睁开,肖沫的目光一凛,"没事。"身子于软榻上向左侧辗转,把寞凉的背影留予了裴玉楼。
裴玉楼气结。这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无非是欲要赶他离开。大力地拉拽肖沫的左腕,空气便在瞬刻冷冻住。毫无防备的肖沫的身体蓦地腾空,凉风逆耳,待她再次感受到的,遂是一面冰冷的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