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少年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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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蛋闭着双目,躺在湖边青柳下的一块草坪上。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时不时嘴中哼一首小曲,倒也自得其乐。

    湖对岸处有一个少年拿着一根牛鞭,在挥赶着什么。时不时也哼上两曲,似与牛蛋对唱。这挥鞭的少年,正是牛蛋的二哥孙涛。

    湖上面有一座小桥,隐约可见上面被岁月磨损过的字迹“万流桥”桥的旁边林立着三两家茅屋,其中一家不时传来孙父的叫骂声,还有小妹的哭泣声。

    牛蛋缓缓睁开双眼,瞅了瞅远处的二哥。挥舞着鞭子把牛往家里赶,再望着天边快要落下的夕阳,一个翻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尽早的往家里赶。

    他心里清楚,自己要不在二哥回家之前到家,自己与二哥轮着放牛的事可就穿帮了,到那时孙父就会加倍惩罚自己,自己也不可以到村口和小伙伴们玩了

    牛蛋姓孙名语,像这样像模像样的名字,他父母可起不出来。这是他父亲用粗粮做成的窝头,去请村里的老德叔给起的名字。

    老德叔年轻时在城里给有钱人当过几年伴读书童,是村里唯一认识几个字的读书人。村里有一半小孩的名字都是他起的。

    孙语之所以叫牛蛋,并不是因为他有那方面的缺陷,而是村里的小孩都是“大愣子”“铁柱”“二蛋”之类的叫着。这些名字也不见得比牛蛋好听多少。

    孙语一家五口人,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自己在家中排在第三,大哥孙铁在城里鞋匠处当学徒,每个月还能寄回几个铜钣给父母,每当父母和别人聊天时提到大哥,总是一脸神气的样子。孙语的梦想,就是在城里被那个做手艺的师父看上收去当学徒,有一份体面点的工作,挣点钱接年迈的父母到城里去住。

    二哥孙涛经常叫孙语帮他看牛,他们本来约好是一人看一天的,可孙涛每次都叫孙语帮他多看一天,孙语也很无奈。

    家里呢还有一个最小的小妹孙玉,有些调皮,经常惹父亲生气。不过在孙语的眼中,妹妹就是一个开心果。平日在家除了父母。就和妹妹最亲,上山打柴时总要捡上一袋子妹妹最爱吃的野果。

    孙语今年十六岁、一副土生土长的农家少年模样,相貌清秀,皮肤应经常上山捡柴被太阳晒得黝黑。

    回到了家里,孙母在火坑边炒菜。墙壁到处可见细小的裂缝,小妹孙玉面朝着墙壁,孙父在旁望着小妹一脸怒气。看来孙玉又犯了什么错,二哥孙涛赶牛还没有回来。“牛蛋、回来啦?去叫你二哥洗手吃饭了。”

    刚回到家,孙母的声音就从火房里传了出来。

    “哎,我马上去叫二哥”孙语答道,说着就跑向茅屋边一间关牲畜的小屋。大声叫道:“二哥,娘叫你回家吃饭了”

    “哎,知道了,我马上就来了”孙涛的声音从小屋里传了出来。

    少许,一个少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来人正是孙涛,转身关上了牲畜门后,跑到了孙语的身边。偷偷的对孙语说道:“三弟,下次轮到你放了”

    “知道了二哥,快去吃饭吧,不然爹又要在那唠叨了。”孙语好象不愿意和二孙涛哥牵扯太多,说罢就朝着茅屋跑去,只留下孙涛在那自言自语。

    “这小子,我刚想说让他多帮我放一天的,他就走了”

    茅屋里,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着饭,有孙父教训小妹孙玉的声音。也有孙母埋怨孙父烦人的声音。孙语不时也和孙涛打趣,一家四口坐着谈笑。

    夜色也拉下了帷幕,窗前忽明忽暗的莹火虫让这个小山村也增加了些许诗意。村口的狗吠声一直叫个不停。大概又是那家来了客人吧,大路边小树上的蝉和知了也不甘示弱,变成了夜幕下的一首交响曲!到明天早上升起的太阳,是否还是这个样子呢?

    清晨,太阳缓缓上升,预示着人们一天劳动的开始。村口,一群小孩追鸡摸狗般的玩着,这种游戏,孙语已经很久没玩了,孙语白天替年迈的父母上山打柴、放牛。这不,孙语刚吃罢早饭就拿着绳索上了山去。

    要说那里的物产最丰富,在孙语的认知里。那就是村后面的这一片大黑山了,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听爷爷说起这个大黑山的来历

    传说这个大黑山是天上的神仙用仙家宝贝、法术神通,从那东海的篷莱仙岛移出一部分来的,爷爷还说这坐山里有仙气,听说这仙气可是无价之宝啊!平凡的人只要看上一眼,这一生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一辈子眼睛都是亮堂堂的!要是能走进仙气里坐上那么一会,就能长生不老啊,不过,这也就是听爷爷说的,爷爷后面也说了,从村子建起到现在,也没人一个人看见过仙气。那都是祖上流传下来的话,可能是祖先们觉得生命太短了,编出一个神话,幻想自己有长生不老的一天,给生活充满点希望吧,孙语这样想着。

    上山的路布满了荆棘,一不小心还有可能掉进猎人设下的陷阱,不过孙语不怕,经常上山捡柴的他。对于何处多了一个陷阱,何处的路不好走,他只要用他那经常上山的眼光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再翻过这个山岭前面就是大黑山的最深处了”孙语自语道。

    大黑山也分内谷与外谷,外谷阳光莹莹。树木欣欣向荣,干柴最为丰富,而内谷也就是大黑山的最深处。里面阴暗潮湿,阳光很少照射得到。

    里面到处都是参天古树,每颗树龄都在百年以上,林间时常可见在山外看不到的珍惜甚至绝种了的动物。各种灵芝、百年草药应有尽有,倒也算是一山财富。

    可是,有宝的地方就有危险,这是自然不变的定律,大黑山也违反不了。内谷除遍布药材外,地上也随处可见毒蛇、晰蜴、各种的毒虫,这也让一些知道内谷隐秘的人却步还有一些大胆的汉子,用尽各种发子,最后也能进到内谷的边缘,可就进不得内谷深处。

    其中孙语的小叔就是一个进入过内谷的人,以孙语和他小叔的关系,三言两语就从小叔那知道了如何进入内谷,原来是须要在身上涂抹一种在大黑山生长的触须草。

    小叔说涂了这个草后,动物看见自己就象是看见一个布满苔藓的树桩,具有骗过动物视力的方法,不过,这也就只能在内谷的边缘使用,要是进入了内谷的中心,里面的动物比外谷的精明百倍,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人,那时就只能在动物嘴下惨死了据说,有一个人就是涂抹了触须草后自认为没事,就闯进了内谷深处,可是就再也没出来过,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只能在外谷使用!

    孙语每次上山打柴,总要用小叔教的方法,背着父母偷偷进入内谷边缘寻找一些百年的灵芝草药再拿到集市上去卖得到一些小钱就拿来给妹妹买她最爱吃的冰糖葫芦,只要看到妹妹那天真的笑,孙语就知足了。

    孙语捡来了些触须草涂抹全身后,慢慢走向了这个阴暗潮湿的内谷,他每次都是进内谷找到些珍贵药物后,才回到外谷捡些干柴回家的,翻过了内谷外面的山岭,孙语小心的走向内谷,进入内谷,可以看到里面终年不见阳光,到处阴暗潮湿。

    脚下是腐烂的树叶,每棵树都要两人才能合抱,仔细点还可以看到隐藏在树叶下的毒蛇与毒虫。树上砂砂做响,偶尔有几只在外面绝种的金毛卷猴在树上嘻耍,时不时看向孙语,可马上又移开了目光,似开不出什么端倪,只是一根平常的树桩而已。

    孙语很相信自己的伪装,只要不进入内谷深处,在边缘是没什么兽类看出的,不过要是倒霉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比如说内谷深处的某些奇兽,因为有事要出到内谷边缘,那这就怪不了谁了,只能说孙语运气实在太差了,连百分之一的事都能遇到。不过孙语也就是想想。

    向前慢慢摸索,孙语只希望自己可以快点找到一些灵芝草药,早早离开这个鬼地方。“出太阳了,太好了”孙语看见前面树林出现了一个如簸箕般大的婉红色球体,正徐徐从树林前方升起,脸上闪过喜色,在这么阴冷的地方,能得到一点的温暖,还有什么事比这更高兴的吗?

    那些在树上的猴子或树叶下的毒虫、或躲在暗处的野兽。看到树林前面的那个缓缓上升婉如太阳的光体后,竟纷纷害怕的跑进了林子深处。

    “温暖?不对啊!”孙语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因为,这所谓的太阳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空气还是原先的阴冷,甚至在孙语的心中。更感到了一丝阴森,明明出现了太阳,可却感受不到一点的温度。

    孙语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偏偏要选今天进谷呢?

    “诶,也不对啊!”孙语好象又想到了什么。

    “不是说内谷终年不见太阳的嘛,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太阳呢?而且还没有温度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两个,第一,内谷不出太阳这个事实是假的,第二,我看到的这个太阳是假的”

    孙语又推断道:“那就是第二种可能,因为,从内谷的潮湿与兽类害怕阳光,可以看出内谷还从没有出过太阳”

    “这个太阳是假的!”孙语断定道。

    别看孙语年纪小,可人家头脑还是挺聪明的,通过观察一些小事,再快速的计算,就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那个太阳,到底是什么呢?”孙语一脸的疑惑。忽然,孙语想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会不会就是爷爷在世时常说的仙气呢!?

    “嘎嘎,这怎么可能呢。那些都是祖辈编出来的,希望能有个美好的生活、长生不老。只是祖先对生活的憧憬而幻想出的”

    就在孙语站在那傻傻猜想的时候,那本该缓缓上升的太阳停在了半空,那太阳先是四处转了转,当看到孙语后,竟用刚才上升时两三倍的速度朝孙语来临,似见到了最好吃的猎物,迫不及待的要扑去。

    孙语还是一副天下太平的样。还在思考那如太阳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完全不知道危险一步步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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