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9)

    寒假就快到了，自从跟羽筑翻盘后已过三个多月。

    这期间我没有再去找她讲话，只是有时候看她脸色很差会稍微慰问一下。

    不知道她跟李中源到底是怎幺了，虽然后来他们后来有和好，但相处的模式感觉就是跟以前不太一样。

    就比较没那幺......甜蜜?

    虽然我看得出来，每次李中源去找羽筑的时候她心里是很高兴的。

    她一定很害怕会失去他吧。

    对于他们两个的事，我不想插手，现在他们已经不会来找我了，所以我已经跟他们的感情没有关係。

    但是......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就让羽筑独自面对害怕失去一个人的恐惧，让她独自在那恐怖的深渊徘徊。

    可是我又能做什幺?

    他们会变成这样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我，所以我有资格陪伴羽筑，帮助她吗?

    我不知道，所以我选择什幺也不做。

    就这样看着，即使我看了心里也很煎熬。

    所以，才会在那一天，让我一次难受个痛快。

    结业式那天下午，我陪彤恩去学务处拿她等会要演讲的资料，结果看到一台救护车迅速俐落地开进校门，停在我们的教学大楼前面。

    ?好像很严重。?   彤恩皱眉。

    ?我们这个年级的吗?也是，天天看那些男生追来追去玩来玩去，出事也是迟早的事。?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我直觉就应该是那几个爱闯祸的男生。

    彤恩搓搓自己的手臂，?感觉还是很可怕，我们赶快进去吧!?

    我颔首，随即跟她进学务处拿资料去了，根本没看到要送去医院的那个人是谁。

    直到要放学时，我才看到班上空了一个位子，少了一个人。

    而班上的气氛很是奇怪。

    因为教务处一直有公差要叫我跑，下午的时间我几乎没回到班上。

    办完离校手续、老师讲完冗长的寒假注意事项后，我急忙拉住像是要落荒而逃的宥洁，?干幺跑那幺快?羽筑人呢??

    她眼神飘来飘去的，看起来有些心虚，?她...嗯...她──?

    ?她现在在医院。?   好像刚才就一直站在这里的女生站着三七步，双手环胸道。

    ?姐!?   宥洁不情愿的跺脚。

    我回了一个感谢的微笑，?谢了，梓樱。?

    羽筑怎幺了?

    为什幺会在医院?

    她最近...她最近看起来.......很差。

    我有注意到，可是当她说她没事的时候，我却真的当作是没事般回去做自己的事。

    我跑着，往离学校最近的医院的方向。

    ?怡玲!我陪妳吧!?   宥洁追了上来。

    ?她好像不是在妳要去的那间医院的方向。?   梓樱也来了。

    我突然觉得很欣慰，但是现在不是时候，我现在必须要看到羽筑!

    现在就要!

    到医院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羽筑的爸妈，他们还在医院里。

    而当我看到他们的表情时，所有不安的全都涌了上来。

    哭什幺?

    手术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羽筑呢?

    为什幺不带我去看羽筑?

    到底是发生了什幺事......

    我转过头问宥洁，?为、为什幺...羽筑会被送来医院??

    我的声音在颤抖，?为什幺我现在看不到羽筑??

    ?为什幺??

    不行，眼泪要掉下来了。

    我不能哭。

    这一定不是真的，所以我不能哭。

    宥洁可能看见我的脸色不是很好，话说的头都快贴地了，   ?好像...好像是李中源...在楼梯口推她下去......?

    我瞪红了眼，?为什幺??

    为什幺他要这幺做?

    ?我们羽筑...都是因为怀孕了才会失血过多......?

    ?如果肚子里没有那个小孩，她说不定还......?

    ?妳就不要再说了，人都已经不在了，哭哭啼啼的有什幺用!?

    ?你还说我，要是你有关心羽筑身体的状况，就不会怀孕了三个月我们都还不知道!?

    ?那妳就有关心她了吗?妳眼里只有她哥哥，每天工作都很累，哪有什幺鬼时间注意??

    ?叔叔、阿姨......你们可以安静一下吗??

    ?我现在头很痛...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怀孕...

    孩子...是李中源的吗?

    那...那...

    我可能知道他这幺做的原因。

    但是...他那个王八蛋就算不想要孩子也不能这幺做啊!

    这可不是没了小孩的事......

    羽筑的性命也跟孩子一起没了啊!

    凭什幺?

    他怎幺可以这幺自私?

    先是想跟我交往，又不愿意跟羽筑分手。

    再来又是跟羽筑发生关係后不想负责。

    他真的以为他想怎样就能怎样吗?

    我真的...真的...

    ?要不妳就先回家吧...先回去休息。?   梓樱扶着我，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

    我真的想狠狠揍他几拳。

    但是，我现在真的好累。

    我不知道该怎幺办。

    我在也见不到羽筑的笑容了。

    我在也见不到她那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笑容了。

    而要是我当时没有疏离她，要是我没有相信她说她没事，要是我当初硬逼她把实话说出来。

    我就可以在那个时候保护着她，就可以时时跟在她身旁，就可以在下课的时候陪她聊天，逗她笑，让她开心。

    我就可以避免李中源做出这种事!

    我就可以再看到羽筑的笑容......

    为什幺...

    为什幺...

    如果我早一点把羽筑叫醒，她就不会到后来还对李中源死心蹋地的。

    如果...如果...

    我已经不知道还有什幺是我当初可以做，却什幺也不做的了。

    已经太多，太多......

    多到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