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场群殴风波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夜已经很深了，但方子坤和庄瑶却无半点睡意。茶几上放着庄瑶做的好多夜宵菜肴，两人仙衣在身分坐两侧，吃得津津有味。

    “呵呵，看来低估你了，你还是能自己上街买东西了，不错，不错！”庄瑶摸着可乐瓶，不停地点头，对方子坤白日买来的东西还算满意。

    “嗯……市集繁闹，百货充裕，由此看来，凡世百姓民生当比以前好去甚多，这治国者也是一大才大贤之人了。只是温饱无忧，富贵在手，难免纸醉金迷，沉溺心性，大者横强，小者欺下，凡世还不曾脱此败德之行。”虽然饿得确实有点不行了，但方子坤还是尽量在庄瑶面前保持着起码的吃相，见对方在说自己买来的东西，马上放下碗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又来了……太上老君就知道给你讲这些。”庄瑶白了对方一眼，然后笑呵呵地亲自给方子坤夹了片菜，“还是我师父好，她就没有整天教训这些大道理。只说事在人为，只要非逆天之举，当随心而安即可，因果自有终数。凡世之俗固然如此，若人人都像你这样，天庭还不都挤爆了？”

    “呵呵……此言也对……”方子坤楞了几秒，马上露出了笑容，但心里却微微一叹。

    “好象你又不高兴哦？”庄瑶的精神似乎越来越好了，看到方子坤似乎笑的有点勉强，于是露出了关切的表情，“还在想之前的事？放心啦，就算你不在，我也不怕他们！”

    “想以前，男耕女织，持家教嗣，生息有序，家有内外只分，事有男女之别……如今看来，一切都变了。”方子坤看着沙发上某本半敞的时尚生活杂志，感慨万千，“现在，男女从事几无二分，情性放纵，出入一辙……”

    “哼，陈腐……这叫男女平等，知否？天道虽高，可谁又定了这女子不可从外的规矩？”庄瑶眉头一皱，把可乐放回了桌面，脸色有点不好了，“照这样说来，我师父九天娘娘也是女子了，这天庭的劫难当和她无关，自然有你们这些大男人上仙真人主持，她也不必废这份心思了！”说完，吃东西的兴致一下全没了，起身就朝自己卧室走去。

    “莲瑶，在下刚才那话意非如此！”方子坤见对方似乎生气了，赶紧站了起来，但对方好象根本就没听到，只见庄瑶背着他手一摆，房门就关了。

    “呵呵，真是小女子性情啊。她若这般理解，错可不在我。”方子坤无奈地坐回茶几边，看着满桌还没吃多少的菜肴，不由得笑叹了几声。

    “喂！方子坤，灵虚子！你一小小仙童居然如此与我说话！”门一下开了，只见庄瑶瞪着眼睛双手叉腰，脸色泛红，一副气呼呼的可爱样子。“本仙子可是很给你面子了！是啊，本仙子是小女人，你是大男人！你再如此乱语，小心我把你这大男人赶出去！”

    糟糕，万不可此时与她斗嘴……方子坤没想到自己的嘀咕还是被对方听见了，赶紧埋头捧着饭碗大干起来，生怕对方来真的这顿饭就没了。

    忽然，方子坤眉头一皱，似乎感应到了外界几丝不协调的气息。身体瞬间跃起，就朝窗户边奔去，猛地一下拉开了玻璃推拉窗，只见黑夜里一串扑啦声远去，好象刚才有只小鸟被惊走了。

    “方子坤！怎么了！”卧室门开了，只见庄瑶带着疑惑走了出来，之前的嗔怒之色早没了。

    “没什么……”看着外面的夜色，方子坤略一思索，就装着没事一样关上窗户，转身已经是一脸淡淡的笑容，“刚才外面声大，以为风雨将至。”

    “是不是觉得这都市有妖气？”庄瑶捂着嘴偷笑着，“世上万灵各有悟性，有福缘造化的未必只是人哦。”

    “此言也不完全对，师父有言，生灵得道各有分别。不然，何来人仙妖灵精怪之分？有心者未必有善，成道者，未必有德。这人性善德，可不是妖灵精怪修为得道那么简单的。”方子坤见庄瑶那副神秘样子，知道对方刚才肯定也感觉到了什么，但话刚出口，突然又觉得有什么地方说得太过直白，脸上顿时尴尬一片。

    “乒！”卧室门又关上了。果然，庄瑶在听到这些后有了情绪。

    “我就是狐狸精成仙才洗化的真身，又怎么了，比那天生的人胎就差了么……谁规定了成仙得道就必须长成个人样？”房间里，庄瑶忽然无比的烦躁，看着一身仙裙，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眼里还有点点水光在动。

    “莲瑶……在下不是那个意思！”门外传来了方子坤的窘迫辩解声，看样子对方也发觉说错话了。

    “我困了，有事明日再说！”也懒得开门再去说什么，庄瑶带着气呼呼的表情蹦到了床上，一头靠在了大枕头上。

    门外不再有声响，一切恢复了平静。庄瑶手里转着丝巾，静静看着房顶的大灯，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

    ……

    玉霞山深处。

    清晨，天色晴朗。一道道日光透过树林枝叶的遮挡射在地面，一片斑斓。初夏的山谷一派幽静，但又掩不住这自然的活力，深林青翠间鸟语纷纷，流水声声婉转。

    方子坤一身青衫仙衣，握着斩邪剑已经在林间舞了近一个小时了。从剑里奔涌出的罡气在林间不断折下一片片翠叶，然后在半空卷起一串串旋绕飞舞的叶流，剑刃破空声声鸣颤，身形走动更是霍霍有声。

    “一大早，就跑到这穷山沟里练剑。”远方走来了一位身穿粉色仙裙的窈窕仙子，手里还提着一个包，脸上更带着甜甜的笑容。“也幸亏a市的玉霞山有这么大，要是其他城市郊区，还能找到这样深幽僻静的地方么？”

    “城镇喧闹之处再如何定心，也非修身之地，此处虽好，就是来去麻烦了些。”方子坤见对方找到自己，知道肯定是紫晴玉佩的作用，赶紧擦了把汗收剑朝庄瑶走去，脸上还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真是把自己当外出旅游的富贵家公子爷了……哼，今天星期六，现在工作那么忙，我可是难得休息一次。”庄瑶从包里取出早点递给了方子坤，小嘴微撅，似乎有点不满，“你倒是天天空闲，这下好了，找到地方了。以后白天我上班，你就可以跑这里来，然后赶着晚饭时间回来，真是会过日子啊，还修什么道啊。”

    “呵呵，只是今日晨起忽然觉得身体倦疲无力，所以才来此活络下身子。”方子坤喝着牛奶，嚼着面包，笑地傻呵呵的。

    “还看不出来呢，你还会用剑。我还说师父把这斩邪剑给了一个书呆子简直浪费，看来也想错了哦。”庄瑶想着刚才看到的景象，也不由得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那是以前在富贵人家当书童的时候跟院里武师偷学的几招。”方子坤想起了成仙前的事，又感慨了一番。

    “今天凌晨你感应到了妖气吧……你也说得对，虽然现在闭天已过近千年，与天难应，修道很难，世上成妖成精者几乎没有几个了，但既然我们发现了有这些成精成妖的人，是该小心点。”庄瑶恢复了平静，似乎凌晨的不快已经淡化了。

    “夜里我话未说完。师父曾说，妖灵精怪之所以有别，在于其修道的根资心性之高低良恶。根资高者，道法深厚，可与仙媲美；低者，勉成人形，真元难聚，并无道法，终只能混迹凡世，与常人无异；心性良者，问道向善可成功德，他日有望飞升洗化真身定下仙籍正果；恶者，积邪化妖，祸害人世，妖气冲天者近而入魔。”方子坤站了起来，在林见缓缓散步，一边把自己的理解说了出来，“丑时你我所感之气，其实并非妖气，若无偏差，应是这世上有了些道法的普通精怪，只是不知为何会停在窗外。”说到这儿，方子坤又是一阵沉默不语。

    “灵虚子，还记得闭天之前你曾经救下一只锦毛雏雀？”庄瑶笑呵呵地站起来，看着头顶的繁茂林木轻声说着，“当时我觉得它简直太可爱了，就投了一些辟谷仙丹喂它们，你可没猜到几百年后会如何吧？”

    哦……那山雀一家食了辟谷仙丹，自然受了一些影响，原来如此……方子坤想了下，这才内心解释通了一些夜里的疑惑。

    “不过，我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所以也就没在意了……说起来好笑哦，这山雀一家还是我公司的大老板呢！”庄瑶越想越乐，说到这儿的时候已经笑眯了眼。

    “呵呵，慈悲之心当有，但也不可掉以轻心，若查出他们真有祸害之举，就算有了这福分造化，也是留不得！斩妖除恶，乃我仙家之本责！”

    方子坤说完，手里闪出斩邪剑。意气风发下猛地一挥，只见庄瑶手里的牛奶包装袋啪地一下就裂了，才喝了几口的牛奶全部溅到了庄瑶的仙裙上。

    “……”方子坤顿时傻眼，呆看着手里的剑，嘴里默默嘀咕着什么。

    “方子坤……”庄瑶慢慢把破烂的牛奶袋子扔开，又缓缓起身，低头瞥了眼身上的牛奶痕迹，似乎笑得还算开心，只是眼里的神色有点……

    “仙子勿嗔，在下刚才……”

    “灵虚子你给我站住，把剑给我！”

    “莲瑶，不可如此当真～～～！”

    “你去死吧！”

    ……

    ……

    一大早，岳天德就在别墅花园里打着太极拳。一身雪白的宽敞衣衫，抬臂迈腿中身形稳健，神色平静。不远的花园小道边则站着他的妻子，旁边的小餐车上装着丰盛的早点。

    几分钟后，岳天德长吐出一口气，终于完成了每日的必修锻炼，然后笑着朝妻子走去。“今天周末，你也起那么早啊。”

    “相公，你经商多年，虽然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但你身体也明显不比往日了，还是养身重要……”妻子赶紧拿着毛巾给丈夫擦掉额头的汗，然后双手捧过餐车上的牛奶，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

    “呵呵，纵有天大造化修得一朝人世，若无所事事也是枉然一生，我投身商贾并非图那钱财，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清闲。”岳天德笑呵呵地看着自己的老伴，心里感慨不已，“福寿不可强求，你我道行造化只能如此，顺其自然最好……对了，琳儿还没起来？”

    “相公……昨夜琳儿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丑时才归家，真是让人操心……”妻子听丈夫又提起女儿，脸色略有惶恐，“本说是回国后继续让她去读些学问，但这些日我看她根本就定不下心，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给她，倒是相公应该给她提提醒，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呵呵，你这个当妈的也管不住了？哈哈，女儿大了，正当青春，活泼好动也正常，这人世缤纷，享受一番倒也不为过。”岳天德一提起女儿岳琳就眉开眼笑，“她天资聪颖，读书可比我们加起来都多，做人的道理我们也说了几百年了，也不要太过逼迫她如何。现在不都说什么青春叛逆么，琳儿有这儿性情，倒是和普通人世儿女无异了，我们也该高兴才是。”

    “唉……相公顺其自然的说法我也明白，可我总担心她这样下去会接触社会上的一些坏习气，这世间人心她哪有我们清楚啊。”妻子见丈夫还是一副乐观的态度，也不说什么，只能微微点头，“虽然她已经在国外读了不少书，我还是想送她去继续读大学，把性子压一压。”

    “哈哈，这我就不管了！不过你也说得没错，我们是该考虑谨慎些。琳儿年轻气盛，我又长期奔波在外，就靠你在家细加督导，别让她浪费了这大好青春，成不了仙，也要做个世间的有用之人！”岳天德吃着粗粮早点，和妻子的话题也渐渐转到了其他方向。

    “爸爸！”两老口正说着闲话，忽然花园一侧小道上跑来一位少女。

    “呵呵，睡够起来了？昨天晚上又和以前大学同学出去玩了？”岳天德一看宝贝女儿活泼蹦跳的摸样就心里大乐，笑着招手示意对方到身边。

    “嘿嘿……是啊，很好玩，见到了很有意思的人。”

    一阵小跑，岳琳就扑到了母亲的身上，然后抓起餐车上的一杯牛奶就往嘴里倒。只见她上穿白色运动衫，下穿蓝色短裙，黑亮的披肩长发上夹着卡通风格的发夹，娇嫩的小脸上挂着一丝天真的坏笑。岳琳这一大早的形象让老两口看了更加内心疼爱，岳妻一边理着女儿耳边的头发，一边对着丈夫一个劲使眼色。

    “回国了就收点心，以后不要归家太晚。”岳天德看懂了妻子的意思，拿起报纸坐到了长椅上，微笑中略带严肃，“我和你妈商量了下，过了夏天，还是让你去a市大学去读研究生。”

    岳琳正喝得爽，一听这话就楞了，慢慢放开杯子，一脸迷糊，“爸爸，我都读了好多年书了，还读啊……人家以前的同学都开始工作了！”

    “学无止境，多学点东西总是好事，我和你爸都老了，肯定要给你想周全。”岳妻见女儿果然有心理抵触，赶紧拉着女儿一起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笑着取过了女儿手里的杯子，“a市大学学风严谨，校风好，很适合你去，专业你自己选就是了，我和你爸会安排好的。”

    爸爸妈妈都老了，修了这么多年，也只能到这个份上，终归和凡人一样了……听母亲话中有意，岳琳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父母眼角的皱纹，眼里慢慢一暗，愉快的心情一下冷了不少。也不开口说什么，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站了起来，走到草坪中央，抬头看着蓝天。

    几只小鸟飞过天空，岳琳嘴角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迅速伸出了手，手指对着天上的小鸟遥遥比画了几个小动作，只见两只小麻雀居然改变了飞行方向，轻轻降到了岳琳了手臂。这一情景让在一侧旁观的岳天德和妻子又是惊喜又是担心。

    “爸爸，其实你们好好调养，不用担心那么多吧？”岳琳逗着手心的小麻雀，忽然侧过头对着父母露出了甜笑，“我相信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能获得成功的！”

    “呵呵，我和你爸爸只有这福分了，能过上这么多年的人间生活，不贪图什么了。你还小，要好好考虑自己的将来，别再跟个小孩子一样天天就知道玩。”岳妻站起来朝女儿走去，结果还没走近，就吓跑了女儿手里的小鸟。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看着飞远的小鸟，岳琳撅了下嘴，也不打算继续听父母的唠叨，背着手就朝别墅楼走去。

    “老爷……”岳妻看着女儿的背影，又露出了担忧的神色，“琳儿的道法修为比以前更深了，我担心会不会引来他人的注意。”

    “也不过是些御禽之术，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年你不也可以这样么？当不得大碍。”看着女儿翩翩而去，岳天德微微摇头，笑意更浓。

    ……

    书房里，岳琳傻傻地趴在书桌边，桌前的窗户半开着，两只小鸟在窗边蹦跳啄食着岳琳撒下的米粒，时不时的还大胆跳到了岳琳手里。

    “爸爸上次没看错……他们就是以前救我的两位仙人。为什么他们还在凡间呢……”岳琳翻开自己的画册，只见上面画着一位英俊潇洒的古装青年。又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纸袋，从里面拿出了几张照片，只见几张照片上都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其中一张很昏暗，好象是在夜晚拍摄的，而且里面的女子穿的并非现代的服饰。

    “庄瑶……居然感觉不到她身上的仙气，果然比我强多了。她怎么一直和他在一起呢？”岳琳看着照片上的女子，眉头微微有点皱，“不知道她是什么仙子……长得很一般嘛，马马乎乎，倒是那裙子很好看的……”说着，看看房门，似乎没见父母走动路过，赶紧跳起来把门紧闭，然后又把窗户关上窗帘拉下，接着两手交叉横在身前，皱着可爱的眉头，嘴里念念有词。

    过了好半天，一切依然，岳琳这才摸着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放弃了所谓的施法。

    “奇怪了，上次都可以的，怎么这次换不了衣裙呢？”岳琳嘴里嘀咕着不满，遗憾地又坐回了书桌前，看着画册上的青年渐渐发起了呆。

    ……

    ……

    周末的a市街头更为热闹。串串汽车如血液一样在城市的街道动脉中流动，蜂拥的人群在每个街口蠕动蔓延，花花绿绿，熙熙攘攘，繁华非凡。

    在a市最著名的某商业区街道上，庄瑶和方子坤并排走着。身边行人如蚁，每当露胳膊露腿露小肚露什么什么的前卫女子错身而过，方子坤都惶恐地偏过头。

    “记住，以后说话要改改！不然别人会把你当怪物的。”庄瑶拿着零食边吃边走，时不时侧身对着身边的方子坤嘀咕上两军。只见方子坤一脸紧张地跟着，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眼睛一直看着地面，几乎就没敢往其他方向看。

    哼哼，现在一副老实样子，天知道眼睛偷看了多少次了……庄瑶故意不去管对方现在的举止，看到大街上来往的少女大都靓丽前卫的漂亮打扮，心里也挺痒痒，心想要不是方子坤在身边，估计自己也穿得和其他女子差不多。

    “喂！还低头干什么，小心路灯！”

    “嗯？”“啊……”

    庄瑶话还没说完，方子坤已经在埋头之际撞到了路灯杆上。路边几个少女注意到了这位留着一头潇洒长发的西装青年，都捂着嘴笑了起来，以为对方肯定是看美女走神了。

    “你……你越是这样，别人越会注意你的！”庄瑶脸一红，赶紧拉着方子坤朝一边的某大厦广场边跑去，一边狠狠回头瞪了一眼，“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那在下即刻回家！”方子坤一听，巴不得马上就用障眼仙法闪人。

    “回你个头！我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休息上街看看，难道要我一个人提那么多东西回家！？”庄瑶一阵坏笑，又从方子坤手里取过一块零食包装，“你自然点好不好？我知道你正人君子，可现在时代不同了，男女平等，女子穿什么样也不代表什么坏世风吧？哼哼，说来，你们男人心里真正想什么还说不准呢……”

    “……”方子坤一脸苦容，眼前花影香风阵阵而过，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横想竖想这一劫迟早必须得过，也就奋然挺胸抬头。

    “喂！做这个样子干什么，吸引别人注意？我知道你长得还算帅！现在男人帅都不值钱了，是个男的都帅！”庄瑶心里又是一阵狂笑，但脸色却故意严肃起来。

    “那你要如何？”方子坤全身的劲又松了，嘀咕了句，又把身体正面转向了身后的高楼。

    “哈哈！”庄瑶终于忍不住掩嘴大笑起来。

    “还笑？早就知你故意戏弄我，要我出此丑态。”方子坤不满地说着。

    “不笑不笑！嘿，你在这等我，别走开！我去对面商店看看！”庄瑶止住了笑声，眼睛在四处看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只见脸上微微一红，就快步朝人行道走去，一边还回头叮嘱着。只见街对面，一家豪华的大型女子内衣店正火热开张中。

    “又要买？当真这世间的银两都是纸做的？呃，好象确实都是纸做的……”方子坤刚嘀咕完就郁闷了。

    天气炎热，庄瑶又独自离开。方子坤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大厦边阴凉处的长椅坐下，看着庄瑶渐渐远去的背影，心里苦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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