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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风而逃!”
赫连睿听了,心中也是豪气如云,他的骨子里流着赫连家的血,有一种尚武之心,听到珲巴达的提议,眼前仿佛浮现出九年前长江上大战的场面来。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龙椅:“珲右相说的极是,朕已决定,御驾亲征!”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御驾亲征的旨意一下,大虞举国上下士气高涨,赫连睿点了贺兰静云和一些南征北战多年的武将,又带上了张延之路昭等文臣,准备了大约半个月,一切都妥当了,便在京城校场聚集,准备开拔。
这些日子慕媛一直心神不定,她本想跟着赫连睿一起去征战南汉,可因为京城里只留下了赫连洹剑攀乃辏昙蜕杏祝绻酆蠖既ピ墩髂虾海阄奕四芨ㄗ艉樟〗监国了,在各位大臣的力劝下,慕媛只能留了下来,和珲巴达一道共同辅政。
这天秋高气爽,蓝色的天空似乎被水洗过一般,一丝杂质都没有,蓝得纯净而透明,只有一丝丝白云不时悠悠的飘过。西山的枫叶已经全部红了,将青色的山峦点染得一片绚烂,西山静默的立在校场后边,一片灿烂的红,又如淋漓的鲜血,看得人触目惊心。
大军已经排好队列,刀剑映着日影,不住的闪着人的眼睛。赫连睿骑着高头大马巡视了他的大军一眼,很是满意,朝三军训话以后,勒马站在大军前边,头盔上的红宝石闪闪的发亮,直照着站在平台上慕媛的眼睛,让她不由得流下泪来。
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有一种沉重的感觉,她不敢向赫连睿提起,因为看他如此意气风发,不想打击了他,只能将那种不祥的预感放在心里,不住的叮嘱他要一切小心。
“媛儿,你便放心罢。那南汉才休整几年?刘篁真是自不量力!”他与刘篁是同年登基为帝,心中早就就存了想较量一番的想法,现在刘篁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联合了柔然来攻打大虞,自己非叫他知道厉害不可!
“父皇,儿臣谨以此酒敬父皇,祝父皇马到成功,踏平南汉!”赫连洹酱由肀吣谑掏凶诺呐套永锪嗥鹁坪沽肆奖疲槐约阂豢诤韧辏缓笄孀帕硗庖槐氏赘樟!?br />
接过酒杯,赫连睿仰头喝下,哈哈大笑:“洹蕉憧梢煤迷诰┏羌喙幌礁鲈拢惚愕骄┏浅敲磐獯钇鸩逝铮游掖笥菪凼u稻┌眨 ?br />
赫连洹焦Ь吹男欣竦溃骸敖髯窀富适ペ停 ?br />
赫连睿拔出腰刀,意气风发的向空中一挥,闪闪的寒光劈空闪过,在赫连洹搅成嫌∠铝艘坏拦庥埃骸俺龇3 ?br />
慕媛站在校场上,眼泪汪汪的看着赫连睿一夹马肚子,飞快的跑出了校场,后边的将士们也紧紧跟了上去,不多时只看见滚滚烟尘,再也见不到他的人影,心中万分不舍,喃喃自语道:“赫连睿,你可一定要安全回来才是。”
站在平台下的赫连洹铰奶鹜防矗凶叛劬戳丝丛斗剑毂吒∠殖鲆凰恳趵涞男Γ矶郧旆峁溃骸盎厝グ铡涯蔷坪ト哿耍 ?br />
庆丰公公只觉得奇怪,这酒壶还好好的,为何要拿了去熔掉?可他又怎敢反驳赫连洹降幕埃皇怯ψ牛坪盏搅舜永锉撸坏蔚吻邃5木拼雍炖镆缌顺隼矗温涞浇疟叩哪嗤晾铮芸旖切┠嗤炼既笫艘豢椤?br />
“还是拿着罢,这些酒滴得衣裳都湿嗒嗒的了。”庆丰公公低头将酒壶的柄拿在了手里,抬头一看,太子殿下已经站到了平台上边,走到了皇后娘娘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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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回宫去罢,父皇已经走远了,也看不到了。”赫连洹讲蹲派斐鍪郑鲎x四芥碌囊槐吒觳玻种覆糯钌先ィ侨崛淼募》舯闳盟闹泻鋈挥辛诵┏宥胍话呀交忱铩?伤烤够故怯行┪肪澹院@镉懈髦只娓∠郑芍站咳床桓沂凳┱庑┚俣鲎拍芥伦呦滦3〉墓穆ィ恢苯蜕下沓担侨崛淼募》粢丫辉谑窒铝耍乖谙胱鸥髦窒阊薜那榫啊?br />
“太子殿下,回宫罢。”庆丰公公一手拿着盛酒壶的带子,一只手里牵着缰绳,有些奇怪的望着赫连洹剑噬稀11屎竽锬锒甲吡耍拥钕挛位拐驹谡饫镆欢欢?br />
赫连洹焦笮α肆缴砩下恚昧Φ某榱艘槐蓿锹肀闳缂话愠辶顺鋈ィ芸炀拖г谛3〉某隹凇g旆峁辖舴砩下碜妨斯ィ拥钕陆袢站僦拐媸鞘c#趺椿嵴庋裣部裥δ兀?br />
慕媛正坐在文心殿,帮着整理那堆积如山的奏折,突然听到外边有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眼往门口一看,就见一个内侍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慕媛面前,地上马上便有了一块湿湿的印记:“娘娘,皇上……龙驭宾天了!”
“什么?”慕媛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那内侍前边,一手提住了他的衣领,手都在不住的颤抖:“你说什么?”
那内侍抬起一张老脸,他是秦书,中常侍大人,他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说这种话的,这话可不是能胡说的。慕媛的手无力的松开,整个人的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春杏的怀里,晕死了过去。
行军了五日,大军过了东鲁国,赫连睿便突然得了怪病,整个人上呕下泻,随军的太医看过,也说不出这是什么病症,赫连睿下旨让贺兰静云领军继续前进,封锁了他得病的消息,张延之和路昭带领一队人马护送他回京。可是这病来势汹汹,离京城还有半日脚程,赫连睿竟在路上驾崩了。
张延之不敢将此事宣扬出去,赶紧命人快马回宫报信,自己和路昭护送着赫连睿的遗体继续前行。方才送信的人到了朝堂,群臣震惊,秦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赶紧跑来向慕媛报信。
春杏和蓝灵抱着慕媛,手足无措,秦书在旁边见了也是焦急,朝堂上边乱成了一团,皇后娘娘可不能再有问题,他嘶哑着声音道:“快些掐娘娘的人中,娘娘现在可得要清醒着才是,外边正乱着呢。”
春杏赶紧伸出手来,用劲掐住慕媛的人中,慕媛总算是悠悠醒转了过来,睁开眼睛望到周围的人,脑海里一片空白,咬了咬牙齿,她伸出手抓住春杏道:“扶我去朝堂,我要去接皇上回来!”
朝堂上现在已经不再混乱了,只是群臣们正在大声嚎哭,赫连睿继位有八年了,相对于他的祖父赫连焘来说,他真是一个仁心宅厚的好皇上,体恤大臣仁政爱民,对于群臣和百姓来说,他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皇上。
“皇后娘娘驾到!”内侍尖细的喊声传到了大臣们的耳朵里边,大家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了过去,就见慕媛穿着一袭明黄丨色的宫装,由两个宫女的搀扶从里边走了出来,她的脸上有哀戚之色,望着朝堂里的群臣,一字一句说道:“本宫要去接皇上回京,有愿意去的爱卿便陪本宫去罢!”
她的话坚定而简单,群臣们从地上爬了起来,手拿朝笏齐声应道:“臣愿前往。”
白色的帐幔拉了起来,京城的郊外延绵数里都是一片白色,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慕媛坐在凤辇上,慢慢的出了城的东门,她一言不发坐在凤辇上,眼睛漠然的看着前方。上次她坐凤辇的时候是在几年前,她乘着这豪奢的辇车去参加手铸金人盛典,那时候这凤辇用红纱遮盖,四角垂下的纯金铃铛奏着明快的音乐。而现在呢,四周素白的垂幕让她几乎要发狂,一颗心早已碎成了无数碎片。
那个拉着她的手,拢住她的肩,在她耳边轻声喊“媛儿”的人,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他的眼睛不会再睁开,不会再对她温和的笑,不会再与她轻声细语?慕媛用手抵住自己的心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慢慢的从眼角流了下来,爬过脸颊,滴入她的嘴里,有一种咸涩的感觉。
她终于见到他了。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脸色虽然看上去安详,但眉头却微微皱起,似乎在死前经历了痛苦一般。慕媛见着赫连睿的尸身,扑到了他的身上,握住他的手,眼泪如雨点般落了个不住:“赫连睿,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的吗?你怎么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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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是珲右相替他找来的,人喝了以后要在五天以后才会发作,症状也很寻常,似乎是水土不服,所以一般会被误诊,等到拖了几日以后便会回天无力,神仙也救不得了。那日在校场上他斟出来的酒里,一杯是寻常的美酒,一杯却是那毒酒。毒酒藏在酒壶的内胆里,需要按住壶柄上一个机关才会倒出来,如手不按住那地方,出来的便是另外一种酒。他先喝了一杯酒,然后倒出了一杯毒酒呈给父皇,见着他大口喝了下去,他这颗心才放了下来,但现在见着父皇躺在这里,他的心却有砰砰乱跳了起来。
慕媛扶着赫连睿的棺椁回了京城,街道上早已是一片缟素,举国齐哀,大家都在痛惜着赫连睿的离世。在他治下的这几年,百姓们生活逐渐富裕了起来,国内也算是政局清明,在百姓的心里,他是一位当之无愧的明君,乍听这哀耗,没有人不伤心落泪的。
是夜,赫连睿的棺椁停在了长乐宫,本来循着旧例该放去昭阳殿,做了法事以后再从昭阳殿运去盛乐皇陵。可慕媛却坚持要替他在长乐宫守灵,群臣见皇后娘娘坚持,知道她心里悲苦,也不敢拂逆了她的意思,于是在长乐宫设了灵棚,将赫连睿的棺椁停在那里。
过了五日,萨满法师的道场做完,便要起棺椁送去盛乐皇陵,慕媛望着那些人抬起棺椁,心如刀绞,她大声叫着:“皇上,你等等媛儿!”挣扎着便要往棺椁上撞了过去,春杏和蓝灵死死的拉住了她,慕媛胸中一口闷气郁结发泄不出来,喉间有一种腥甜的味道,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悠悠醒转的时候,天色昏暗,慕媛挣扎着坐了起来,望向床边候着的春杏道:“皇上呢?他还在文心殿没回来?”
春杏惊骇的看着慕媛,轻轻的摇了摇她:“娘娘,皇上……他去盛乐皇陵了。”
“不,不,皇上是在文心殿批奏折呢。”慕媛抱住了春杏的手,头贴在她胳膊上,眼泪珠子滚了出来:“我要等着皇上回来。”她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赫连睿是再也回不来了,可她却依然用这个借口欺骗着自己。
“母后。”门外传来脚步声,赫连洹酱蟛阶吡私矗拍芥氯菅浙俱玻闹幸徽竽压勺钜幌耄诵闹皇窃菔钡模院笏崛媚负蟾牡摹!澳负螅曳瞿愠鋈プ咦甙铡!彼盒邮沽烁鲅凵盒踊嵋猓銎鹉芥碌氖郑樟〗大步走了上来,扶住了慕媛的另一侧,慢慢朝外边走了过去。
夜间的金水湖一片黝黑,白日里头的金光万点,现在已经不见,只是一片沉沉的黑,似乎见不到底一般。蓝灵和春杏打着灯笼,赫连洹椒鲎拍芥拢砗蟾乓蝗耗谑蹋刈沤鹚氨咦呷ァ?br />
“母后,你别太伤心了,虽然父皇走了,可你还有洹蕉亍!焙樟〗摸到了慕媛柔软的肌肤,一颗心砰砰的跳了个不停,他向慕媛靠近了一些:“洹蕉岜雀富矢感模逄负螅阆嘈配〗儿说的话。”
慕媛站住了身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赫连洹降牧成嫌幸恢炙挡怀龅目旎睿凵窭锍渎艘恢挚是螅庋凵癫皇嵌佣阅盖椎模皇恰d芥虏挥傻萌泶蛄烁龊虢觳泊铀氖掷锍槌隼矗幢凰盏酶簦骸澳负螅〗儿会娶你,你还是大虞的皇后,你别担心。”
洹蕉肴19约海磕芥碌纱罅搜劬醋潘昧瓶诵骸颁〗儿,你发疯了吗?”她冷冷的打量着赫连洹剑粗患剿劬锎茏诺膟in邪:“母后,洹蕉恢毕不赌悖倚睦镏幌胱拍阕鑫业钠拮印d负螅惚阕鲣〗儿的皇后罢,我一定很好的对你,比父皇对你还要好。”
慕媛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慢慢的浸到了自己的四肢五骸,她真不敢相信赫连洹蕉宰约河姓庋姆欠种耄∷幕叵氲侥且蝗眨3±锼氏赘樟5拿谰疲蝗恍闹幸欢睦锖靡徽蠓11拧!澳愀富实乃溃遣皇呛湍阌泄叵担俊彼辽屎樟〗,昂头站在那里,有一种不可辩驳的威仪,赫连洹讲桓铱此难劬Γ荒苈淖橙ィ菏衷谏砗螅醋拍呛诔脸恋暮?br />
原来竟是他!她和赫连睿养了一条毒蛇,养了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察觉!慕媛心中一阵悲戚,自己的眼睛是瞎了不成,竟然将这没有人性的东西喂大了,结果他反过来害了她最心爱的人!见他只是转脸看着湖泊,慕媛愤愤的朝他扑了过去,她不管什么大虞是不是还有做皇帝的人选,她只想杀了他,为自己的夫君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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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有将他推进湖里!慕媛的身子落入冰凉的湖水,看着岸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心中一阵凄凉,竟是不能给你报仇了,赫连睿。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在奈何桥上等着我,千万别走远了,我马上就会追上你。
无边无际的潮湿阴冷将她笼住,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慢慢下沉,眼前仿佛出现了第一次见到赫连睿的场景,他是东宫的英武少年,而她是穿着破烂的逃奴,他拉住自己的手给她穿上棉袄,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同情。
“我可以叫你媛儿吗?”他追到软轿边问自己,掀开帘子,言笑晏晏。从那一日起,他便是此生她最亲密的人,他们携手度过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耳边仿佛响起美妙的歌声,她望到了赫连睿站在那里,仍然是那般眼神温和的望着她,朝她伸出了手来。慕媛嫣然一笑,迈开脚步朝他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第120章 重生
广阔的沙场,秋风猎猎,彩色的旗帜里标记着鲜明的“虞”字。两军对垒,双方都摆开了长长的阵地,相隔如此之近,似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掀动。雄壮的号角吹起,呜呜的声音苍凉的在山野间回旋,隆隆的战鼓似乎敲击在人的心头,一点点的将鲜血压到了人的四肢五骸,让人充满了斗志。
“杀!”魏凌大吼一声,手执长缨,带领着一队人马冲向了柔然的阵地,对面是杀死了她父亲的柔然将军汗布列,瞧着对方旗帜上那个“汗”字,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一双眼睛微微的眯着,就如出山前的猛虎适应着外边的阳光一般。
马蹄声阵阵,踏破了这清秋的宁静,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充斥了她的耳朵,她挥动长枪在敌方阵营里寻找着汗布列的身影,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些睁不开来:“他在那里!”魏凌一阵心喜,因为她见到了汗布列的头盔。
憋足了劲头,魏凌用枪挑开了两个举刀冲向她的柔然士兵,拍马直奔汗布列而去,汗布列此刻正在和大虞的一名将领鏖战,他是柔然有名的好汉,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此刻,那名大虞的将领也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
魏凌见了心急,大喝一声:“呔,汗布列,纳命来!”一只手摸上了腰间,摸出了一只弹弓,从腰上挂着的袋子里摸出了一颗弹丸,搭弓上弦,瞄准了汗布列的眼睛,用力拉开弹弓,就听“嗖”的一声,那颗弹丸便朝汗布列飞了过去。
汗布列正在和大虞那将领战得正酣畅,他的刀子已经将对方的胳膊砍了一道口子,眼见对方连手都抬不起来了,正在洋洋得意准备再补上一刀时,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不由得下意识转脸过去瞧。
刚刚一转脸,就见一颗弹丸朝自己飞了过来,他赶紧偏头去躲,那大虞战将得了机会,赶紧换了一只手,挥刀砍了过来,汗布列见情况不对,转身就想撤退,魏凌又怎么肯放过他,紧扣弹弓的弦,一颗又一颗,弹丸如流星赶月一般,直朝汗布列扑了过去,有一颗正打在了汗布列的眼眶里。
汗布列大叫一声,伸出一种手捂住了眼睛,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流了出来,魏凌心中一喜,拍马冲了过去,长枪向前一送,直奔汗布列心窝子扎了过去。汗布列久经沙场,虽然眼睛吃痛,可他迅速反应了过来,眯了一只眼睛,用手拿刀格挡住魏凌的来势,他的力气颇大,那刀子压得魏凌的长枪几乎抬不起来。这时旁边那个大虞将领见汗布列露了个空门,将肩膀以下的部位露了出来,赶紧抓紧时机上前补砍了一刀。
虽然那将领是用左手砍的,可依然力道不小,汗布列大叫一声,手上软了几分,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胸口,魏凌得了机会,赶紧将抢用力一挺,那长枪便刺透了汗布列的胸口,扎了一个大窟窿。
汗布列狂叫了几声,用手拖住刺入自己身子的长枪,用力一带,魏凌没想到此时他竟然还有如此臂力,一个不提防,便被他扯下马来,踉踉跄跄的拖到了汗布列的坐骑旁边。汗布列的眼眶和胸口上不住的滴出鲜血来,可他手却没有软一分,大刀猛的往下砍了过来。魏凌见势不好,赶紧松了长枪,一个翻滚便滚到了一旁,这一滚却滚好,几个翻滚竟然滚到了汗布列的亲兵脚下。
那人见到自己的将军被魏凌刺中胸口,眼见着就要毙命,心中大痛,已经杀红了一双眼睛,见魏凌滚到了自己脚下,举起刀来便往魏凌胸口砍了过去。
“魏凌!”这是魏凌闭上眼睛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她看到了穿着银色盔甲的文晖策马朝她奔了过来,脸上露出一种痛彻肺腑的神色来,这是怎么了?他为何这样看着自己?魏凌似乎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刀子劈中的事实,转头看了看汗布列,他已经从马上滚了下来,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报仇了,魏凌欣慰的想着,疲惫的合上了眼睛。
一条七彩的光带在面前飘浮着,魏凌奇怪的望了望,这是什么?战场上怎么会有如此美丽的光带?她小心翼翼的朝那光带跨了一步,却看见前边有个人影朝她走过来,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魏凌。”那人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你是谁?”魏凌很是好奇,奔上两步,总算是和那人面对面的站着了,看清那人的脸,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皇后表嫂,你怎么在这里?”
七彩光带里映出了慕媛一张脸,濯着阳光般,发出了滢滢的光芒来,她站在那里,便如一朵莲花,洁净而高雅。望着魏凌嫣然一笑,她拉住了魏凌的手:“我想让你替我去完成一桩心愿。”
魏凌张嘴傻乎乎的看着慕媛,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皇后表嫂,你这是怎么了?你的心愿还用得着我替你去完成?和皇上表哥说一句,你便是要天边的月亮,他也会替你摘了过来。”
慕媛轻轻的摇了摇头:“他已经不在了,我现在便是要去追他,他就在前边等着我,他不会离我太远。”
魏凌皱起眉头,心里忽然有所感悟,长大嘴愣愣的说道:“皇上表兄,过世了?”
“是啊,他走了,所以我才会去追他。”慕媛朝魏凌微微一笑:“你和我一样,现儿都没有在人世了。”见着魏凌的眉头越皱越紧,慕媛抿嘴一笑:“你在惦念着文晖?”
魏凌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早知道那边是汗布列的亲兵,自己该望相反的方向滚的不是,怎么凑着望人家刀口上送呢!她与文晖难道就这样天人永隔了吗?一想到文晖,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紧缩了下,有种说不出的痛。
“你放心,别着急,你还有机会。”慕媛见魏凌这样子,赶紧安慰她:“因为你我前世积德,魂魄又未散去,所以菩萨许我们再活一次。我现在急着去追你皇上表兄,所以请你代替我在这世间活下去。我有一个心愿未了,还请你帮我去完成。”
原来自己还能和文晖见面,魏凌心里高兴了起来,望着慕媛不住点头:“你说,什么事情都包在我身上了。”
“你的皇上表哥是被赫连洹胶λ赖模抑磺竽隳苌绷怂婺愕幕市直u稹!蹦芥乱a狼谐荩氲搅私鹚员叩囊荒唬睦镉兴挡怀龅谋约汉秃樟>母aご蟮暮19樱詈笕炊崛チ撕樟5男悦庹嫒盟醯梅艘乃迹珊樟〗躲闪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是他做下的事情,一点都不会有错。
“赫连洹剑克谷换嶙龀稣庋氖虑椋俊蔽毫杓蛑辈幌嘈抛约旱亩洌谒哪坷铮樟〗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下得了这毒手呢?
“是,错不了,就是他。如果你觉得不相信,还可以先去把这事情查清再下手。”慕媛长叹了一声:“我真没想到他这样狼心狗肺,竟这般下得了手。只是这大虞的江山你还得想法子替你皇上表兄守住才是,想办法将皇太孙扶到龙椅上边罢。”
这可真是一个难题,魏凌望着慕媛,心情有些沉重。要对自己的表侄下手,还要帮皇上表哥保住他的江山,把他的孙子扶上皇位,这似乎是一个特别需要脑筋的事情,她魏凌不怕死,不怕苦,却害怕和别人比试动脑筋。
“不要紧,你只是没有去试过,所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能耐,况且还有文晖可以帮你,张延之,路昭这些都是可以值得信赖的大臣。”慕媛朝魏凌深深的望了一眼:“你去罢,我现在去追你表哥,就不和你多说,若是有缘,咱们或者能再见。”
就在魏凌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慕媛的身影迅速的飘离,快得她几乎没有见着她怎么移动的,就只见唰的一声,眼前便没了人影。
这可真是一门好功夫,魏凌羡慕的看着空荡荡的光带,心里想着,若是自己能学到这绝技便好了。正在胡思乱想,就觉得好像有人用手推了一把,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下坠落,她想睁开眼睛看四周,却怎么样也睁不开来,就听耳边呼呼的风响,似乎还有悠扬的音乐,她舒适得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百七十章
“娘娘,娘娘!”耳边有人焦急的在呼唤,魏凌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痛得似乎要裂开一般,眼睛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来,听着旁边那人声音甚是焦急,本来想答应一句,却觉得喉头干涩,半日里都说不出话来。
似乎被梦魇住了一般,魏凌心中大吼了一句,你敢镇住我?快给我走开!说来也奇怪,就在她愤愤的想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便能动弹了,指尖在床褥上抓了一把,勾着那床褥子滑动了起来。
“娘娘有动静了!”春杏感觉到了魏凌的手指移动,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跪到在地,双手合十,喃喃自语的感谢着天上的菩萨和各路神仙:“保佑娘娘快些醒过来罢!”
穿上的魏凌低低的呻yin了一句,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她在军营里的房间,这屋子似乎太过奢华,帐子是浅浅的粉色,四角都系着香囊,飘出淡淡的鹅梨香的气息,枕头是白玉所制,所以脖子下边感觉到有些凉飕飕的,自己盖的被子异常柔软,那被面儿也是精致异常——这便是在长乐宫了?她想到了不久前皇后表嫂对自己说过的话:“你要代替我活下去”,突然醒悟了过来,原来自己已经不再是魏凌,她变成了慕媛,母仪天下的慕皇后,不对,是慕太后。
皇上表兄死了,皇后表嫂便成了太后,害死表哥的竟然是自己的表侄子,这真让魏凌感到不可思议。正在胡思乱想着,春杏站起身,走到慕媛身边:“娘娘,春杏扶你起来坐着可好?”
虽然出身魏国公府,可魏凌自小便异常独立,什么事情基本都是自己动手,现在突然被人如此对待,一时还适应不过来,用手一推,春杏便歪歪扭扭的倒在了一旁:“不用你扶我,我自己起来。”
当魏凌坐起身子,便见着春杏趴在床沿,抬起头来惊慌的望着她,声音有一丝受伤:“娘娘,你是嫌弃了春杏不成?为何都不让春杏扶你?”
见着春杏哀伤的神色,魏凌这才突然想起了,现在自己的身份不再是冲锋陷阵的女将军,而是身处深宫的慕太后,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言行举止,必须得要好好掩饰一下,否则给人看了出来,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好在以前和皇后表嫂来往得还算多,对她也比较熟悉,慢慢改吧,魏凌心里长叹一声,看起来目前一段时间去演武场练武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坐在这深宫,修心养性。
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内室的门被人推开,外表有尖细的声音拖着忧愁的尾音道:“皇上驾到。”
魏凌抬头一看,赫连洹酱┳琶骰曝囊律眩蟛匠查秸獗咦吡斯矗闹胁唤107€叮氲搅四芥孪蛩淮幕埃樟〗是杀害皇上表哥的凶手,这让她颇为不解。赫连洹剿2荒吧菇坦虻兀鞘焙蛩故且桓鎏煺胬寐暮19樱位嶙龀稣庵中暮菔掷钡氖虑槔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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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喘着粗气,不断的扭着身子,想要从内侍们的钳制里钻出身子来,可是没有成功,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赶来的宫人们跳入湖里,到处搜索着她的踪影。
她被捞上来的时候,双眼紧闭,全身水淋淋的,春杏和蓝灵哭哭啼啼的将她送回了长乐宫,头脑里边空空的一片,他跟着回宫,见着太医们为她诊治,心里很是难受。父皇刚刚过世,他便去对她说这些话,似乎操之过急了些,应该要过了一段日子以后,等她心里的悲伤慢慢散去的时候再提。
坐在那里,他懊悔不已,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望着床上那个一动也不动的人,心乱如麻。自己把她逼死了吗?她再也不会用那温柔的眼光看着自己,笑微微的朝自己招手喊他“洹蕉绷寺穑?br />
各种思绪不断的升起落下,他木然的看着太医们转身来告诉他:“皇后娘娘这次可是凶多吉少,现在虽然还吊着一口气儿,可气息十分微弱,臣等才疏学浅,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将皇后娘娘救醒。”
“你们,若是不能让皇后娘娘活过来,那便是死罪,灭五族!”他尖叫了起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让她活下去,他要见到她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顾盼生辉。
他下了命令,每个宫里都要为皇后娘娘烧香拜佛,祈祷皇后娘娘早些好起来,可她一直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三天了,她都没有一丝动静。这三天里边,他由大皇子殿下升为了皇上,她也从皇后娘娘变成了太后娘娘,可她却依然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外边的一切都与她没有了关系。
现在,她终于醒了,可赫连洹酵蝗挥辛艘凰康ㄇ樱瞧鹆四峭硭宰约核倒幕埃朗亲约耗彼懔烁富剩嵩趺囱源空驹诶锎查街挥邪氩街5牡胤剑樟〗停住了脚步,看着已经坐了起来的魏凌,心情很复杂。
“娘娘,皇上来看你了。”春杏见魏凌只是呆呆的坐在了那里,在她耳边低声提醒,虽然皇上是娘娘一手带大的晚辈,可究竟这么坐着一句话也不说,似乎也太失礼了些。
“皇上……坐罢。”魏凌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话,脑子里努力回想着慕媛素日里究竟是如何行事的,突然间她感慨起慕媛的那种雍容华贵应对得体来,她觉得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那样的。
听了这话,赫连洹揭汇叮谱盼毫枘墙┯驳牧成睦镉幸凰恳母咝耍悄负蟛2幌虢馐虑檎叛锍鋈ィ跃龆ㄔ滤耍勘暇棺约嚎墒歉富饰ㄒ坏亩樱羰亲约翰辉诹耍谴笥萁揭簿兔挥腥顺屑塘恕?br />
“你们都下去,我和太后娘娘有话要说。”赫连洹阶劭戳丝粗芪塘5墓耍辶讼旅纪罚菊饷炊嗳嗽谡饫铮约合牒湍负笏敌┬睦锘岸疾恍辛恕?br />
春杏和蓝灵行了一礼,忧心忡忡的看了魏凌一眼,这才慢慢的走了下去,赫连洹阶克耐葑永锉咧挥兴臀毫瑁闹型蝗挥行┢婷畹母芯酢k叩轿毫枭肀撸墓蛄讼吕矗骸澳负螅富矢崭展溃〗儿心情很不好,所以那晚在金水湖畔胡说了几句,没想到却让母后误会了,还请母后原谅洹蕉!?br />
魏凌怔怔的张着嘴看着赫连洹焦虻乖谧约好媲埃浅@Щ螅翘焱砩虾樟〗究竟和慕媛说了什么?自己可是一点都不知情,该如何回答赫连洹侥兀康屯芳拍峭琶骰曝毫柘肓讼耄芪弈蔚目诹耍骸盎噬希阍谒凳裁矗课蚁衷谝坏愣枷氩黄鹄戳恕!?br />
屋子里边的宫灯明亮而温暖,照出了赫连洹揭徽判老驳牧晨祝负笏裁炊疾患堑昧耍空馐钦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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