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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淑椒房没想到今日还要受此侮辱,吃力的扭动着身子,那两个内侍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愣愣的看着不断扭动的灵淑椒房,不知道该如何下手,那颜看了灵淑椒房那模样,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道:“椒房娘娘,你是嫌我们内侍满足不了你,我现在就将外边那两个狱卒找过来,看高贵的椒房娘娘如何在那些低贱之人的身子下娇喘吁吁的。”
听着那颜的话,灵淑椒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那颜狗贼,你竟敢这样对我!我可是皇上最宠爱的椒房!”
那颜轻蔑的看了她一眼道:“椒房娘娘,咱家不用你来提醒,现在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咱家心里都有数。”说罢吩咐着一个内侍出去喊人,不一会便进来了两个邋遢不堪的狱卒,看到灵淑椒房那洁白的身子,两人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来:“那公公,这位娘娘真赏赐给我们了?”
那颜点点头道:“你们只管用劲儿,这位椒房娘娘可是先帝最得宠的,可谁叫她野心大,竟然串通东平王谋反呢,反正她离死也没几日了,还不如做做善事让你们爽快几回。”
两个狱卒听了这话便如得了通行牌子一般,手脚飞快的脱起自己的衣裳来,灵淑椒房望着那两张胡子拉碴的脸,好一阵发晕,但是下边传来的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更是吃了一惊,就见着那颜和那两个内侍饶有兴趣的在旁边观看,自己被人掐住手腕和脚,一个硕大的东西不住的在自己下边推进,兴奋的声音在天牢里回响着。
灵淑椒房只觉得自己慢慢的有了些反应,心里羞愧不已,下边用的劲儿越发重了,上边有一双手不住的在掐着胸前两点,还有人在不住催促那人快些,自己实在已经忍不住了。灵淑椒房又羞又气,眼前一片模糊,咬住牙齿,一丝鲜血从嘴边慢慢流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章
第二日上朝,新皇便封了那颜大司马、大将军和冯西王,这让群臣大为震惊。那颜受赫连焘宠爱,给他中常侍之位,这也没有超乎常理,毕竟中常侍是个内侍可以担任的职责,是皇上的近臣,传达圣意,替皇上办事,这也是大家都认可的,但无论怎么来说,这中常侍那颜还是比不上文武百官,能挺直腰杆站在朝堂发言,他的位置是弯腰侧立皇上的龙椅指侧,替皇上拟旨传达而已。
可现在这位中常侍那颜却堂而皇之的走到了幕前,能够和他们一样,挺直腰杆站在朝堂上了!大司马、大将军、冯西王,这让大臣们望向那颜的眼睛都变成了一片红色,新皇甚至还赏赐了那颜黄金五千两,让他去另外选处宅子建大司马府。
大司马乃是朝廷重要的职位,位列三公,朝中已有大司马珲巴达,现在南安王继位,上任第二日就将那颜封了大司马,那珲巴达又该往哪边去了呢?群臣们疑惑的望了望坐在龙椅上的恶南安王,心里感叹着新皇的糊涂,也想到了东平王谋逆和先帝猝死的问题,莫非其中有什么联系不成?
珲巴达站在群臣行列里,心中颇不是滋味,众人纷纷朝他侧目,让他更是暴躁。没想到这南安王一即位便拿他下手,封了那颜为大司马,方才又下旨将他调任大司空一职,大司空虽然和大司徒大司马并称三公,可哪里又能和大司马相比!大司空管着大虞的工事,可身为武夫出身的珲巴达来说,他更喜欢掌握军队的那种感觉,况且他本来便有野心,没有军队在手中,又如何能去实现呢。
那颜洋洋得意的接过圣旨,站到了大殿上,腰板也挺直了,不再是半弯着腰了,身边站着的几个大臣见他站了过来,都嫌恶的皱了皱眉,离他远了几分,那颜见着他们那神情,心中颇是不喜,默默记下了那几人的名字,心里想着该如何下手将他们参奏了去。
下了朝会,大臣们纷纷散去,走出皇宫,三人一堆,五人一伙的开始议论起新皇的封赏来。尚书左仆射贺兰乾捶胸顿足道:“我昨日晚上才知道东平王已经死了,据说是谋逆,拒捕,当场被格杀!”
旁边一人摇头道:“我绝不相信东平王会谋逆,况且皇上勇猛过人,如何便会暴毙?东平王素日连朝会都很少过来,又怎能和那灵淑椒房串通起来?此事有诸多疑点,不由得让人不想到别处去。”
这时珲巴达怏怏不乐的踱了过来,众人拉住他道:“珲大司马——不,珲大司空,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那阉竖就这样将你的位置占了不成?”
珲巴达沉着一张脸道:“皇上的旨意,我又有什么办法!”
贺兰乾四顾看了看,走了过来,贴着珲巴达的耳朵道:“大司空,你的孙女可是指给皇孙殿下做绵福的,难道你便没有什么打算不成?东平王故去,可太子殿下不还有一个儿子在吗?这位皇孙殿下可要比南安王更能胜任呐!”
珲巴达心中一动,脸上却没有半分表情,只是摇头道:“太后娘娘都已经颁了命令,我们也只能听着,皇家的事情,咱们参与得太多也不是很好,还是各自保命罢。”
贺兰乾见珲巴达无意去追寻先皇暴毙的真相,也只能摇了摇头,寻了昔日东平王府的旧部,去了自己府上饮酒,虽然挂着这饮酒的牌子,实则在商议着追查先帝和东平王死因的大事,大家都对那颜和南安王心有不满,一拍即合,各自去行动了。
珲巴达回到家中,心里想了又想,最终唤了长子过来。
珲大将军走进院子来时,就见父亲背着手站在那里,头上依稀有着花白的头发,映着日光,一点点的发亮。他走到珲巴达面前请安以后,望着父亲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想着该是今日朝会上的变故,父亲正在想着对策。
“御儿,你去让你媳妇去皇孙殿下府上看看阿若和外孙,顺便留心着皇孙府上的动静,回来将那边的情况告诉我。”珲巴达好半日才吐出了一句话,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珲大将军见父亲烦恼,也不敢多打扰他,应了一句便大步走了出去。
珲大夫人还是很开心能许她去皇孙殿下府上看女儿的。自从皇孙殿下搬出宫来,她便一直想要去那边看看,但魏良娣说府上还没有收拾好,不方便见客,将她婉拒了,灰头土脸的吃了个闭门羹,她怏怏不乐的回府以后,心里便愈发惦记着女儿了。这次公公亲自开口吩咐,她的心便更是想着往那边取看看女儿,于是鼓起勇气,也不管魏良娣会不会再拒绝,乘了马车便往皇孙殿下府上去了。
也是珲大夫人运气好,走到赫连睿府前,刚刚好遇到赫连睿从外边回来,听说珲大夫人想见珲阿若,他点点头道:“珲夫人请进去罢。”
珲大夫人由丫鬟扶着站在大门口,朝赫连睿行了一礼,抬起头来却看见赫连睿身边站了一位极其美貌的女子,正是抓周宴上见过的那位少女,现在她已经长开了,一张脸真是如三月春华般娇艳,赫连睿的一双眼睛只是在盯着她不放。珲大夫人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有这样一个女子在赫连睿身边,女儿在这府上是什么地位,自己不用想都能猜到。
阿若生得并不美貌,性子又耿直,不喜欢温柔作态的去讨好别人,恐怕皇孙殿下不喜欢她也和她的性子有关。珲大夫人看着赫连睿和那女子言笑晏晏,心中一酸,扶了丫鬟的手,由站在门口的管事婆子带了进去。
七弯八拐的走过了不少路程,终于来到一个院子门口,沿墙栽着一溜杏花,此时已经长出了新叶,只是还没有花苞,看着倒也是生机盎然。那管事婆子推开门,朝里边喊了句:“蓝倩,珲绵福的母亲珲大夫人来看望她了,还不快些出来接进去。”
就听院子里边脚步声响着,一个丫鬟从里边跑了出来,见着珲大夫人,惊喜的行了个礼儿道:“夫人今日来了?快些进来,我们家绵福可巴望着夫人,眼睛都要望穿了呢。”
珲大夫人微笑的朝蓝倩点了点头,见她不再是穿着宫装,只是简单的穿了件寻常的春衫,看上去机灵活泼,不由得心里也欢喜了几分,朝她点了点头道:“绵福还好罢?”
蓝倩引着珲大夫人便往里边走了过去,听到她问起这句话,不由得脸上收了几分欢喜的神色,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往前边走,弄得珲大夫人一颗心都悬了起来,也不知道女儿究竟是个什么样子了。
一步走进屋子,珲大夫人便见到椅子里边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人,小方脸上的骨头全部凸出来,只是蒙着一张皮一般,一双眼睛凹陷了下去,没有半分神采,脸色蜡黄,看上去便知道她病得不轻。
“阿若!”珲大夫人惊呼了一声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女儿,眼泪珠子不住的流了下来:“我的儿,你怎么成了这模样!”
珲阿若吃力的动了动身子,望向珲大夫人咧嘴笑了笑:“母亲,你终究是白疼我了。”
珲大夫人抱着女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那个活泼大方的珲阿若究竟去了哪里,她的女儿绝不是现在这干瘪的木头!她伸出手来不住的抚摸着珲阿若的头发,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了下来:“阿若,我的阿若,都是母亲不好,不该让你进宫的……”
“母亲,我不怨你送我进宫,那是祖父安排好的,母亲便是推托也没有用处。”珲阿若将脸贴在珲大夫人身上,伸出一只手来抱住母亲的腰,多少日子没有闻到过母亲身上熟悉的气息了?在这初春的早上,她就突然来到了自己身边,让她的一颗心觉得很安稳:“只是母亲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自从搬出皇宫以后,阿若便在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母亲,终于今日是遂了心愿。”
“阿若,我也很想早些来看你,只是最初被良娣娘娘婉拒了,说府中正在收拾,不宜见客,方才在门口遇到皇孙殿下,他叫管事婆子领我进来的。”珲大夫人看了看女儿的脸,不敢问她现在和皇孙殿下关系如何,只能问到外孙:“洹蕉兀蚁爰稍谠鹤永锉撸俊?br />
珲阿若冷冷的哼了一句,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涩,自己好不容易生出的儿子,却根本不贴她,每次见到慕媛那贱人便凑着过去喊阿娘,今年算起来也要满六岁了,却还是一点是非也不分,成日里边跟着慕媛走来走进,总是粘在她身上不愿意离开。
那慕媛,她究竟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比旁人美貌了几分?珲阿若想到此处,心中一阵不快,咳嗽了两声,蓝倩赶紧递过帕子,上边已经是殷殷的一朵鲜红的花。珲大夫人看了心如刀割,只是抱着珲阿若哭个不住,珲阿若倒平息了下来,握住珲大夫人的手道:“母亲,女儿不孝,可能要先去了,只是放心不下洹蕉芟胱乓煤冒才挪藕谩!?br />
珲大夫人听着女儿话里有话,不由得一愣:“阿若,你想做什么?”
珲阿若的唇边浮现出一丝笑容来:“我想杀人,母亲。”
珲大夫人的身子一僵,望这儿如干尸般的女儿,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好半日才拍了拍珲阿若的肩膀道:“阿若,你病糊涂了罢,噤声,这话儿可不是能随便说的。”
珲阿若抬起头来看了珲大夫人一眼,嘴角一拉,笑了笑道:“母亲,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我已经想了很久,那人我非得除掉不可。”
屋子外边的阳光透了进来,照在珲阿若的脸上,她的眼珠子间或转了一转,这才透出些神采来。想到前几日她听到的闲话,心中充斥了一股说不出的愤懑。凭什么,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宫女,是从宫奴所里边爬出来的东西,凭什么要压在她的头上,不仅将赫连睿的心夺走,也将自己儿子的心给夺走!
她绝计容不下慕媛,一定要将那贱人除去,自己方才能安安稳稳的闭眼睛,珲阿若的手指冰凉,握住了珲大夫人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ps:西汉大司马大将军两个头衔联在一处,例如卫青便被封为大司马大将军,此时乃为尊崇战功放在大司马后的职称,成帝以后将大司马和大将军分开了,乃是两个职位。)
第91章 谋害
早几日魏良娣将赫连睿找了过去,笑容满脸的望着儿子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所以母亲决定让你如愿以偿。”
赫连睿望着一脸笑容的母亲,心中有说不出的欢喜,母亲难道是在说媛儿的事情?她同意将媛儿许给自己了?一想到此处,心里便是甜丝丝的,望向魏良娣的目光也热了起来:“母亲,你可说的是媛儿?”
魏良娣点了点头道:“下个月那慕媛便满十四了,我便想着等她过了这个生辰便指了她给你做绵福罢。”
听了魏良娣的话,赫连睿快活得几乎要跳了起来,可魏良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猛的一怔:“既然我已经让你心愿得偿,你也该顺了我的意思,收了李嫣做绵福罢。”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赫连睿,一种不容他反抗的表情:“你不会不同意罢?”
花厅里边一阵沉默,魏良娣身后的蓝慧看着赫连睿的表情,心里忍不住开心。今日里边良娣娘娘将李嫣支开了,原来是要说这事儿,蓝慧素日里都嫉妒着李嫣能说会道,还做得一手好点心,得了魏良娣的欢喜,从来都是受宠爱的对象,自己和她一比,真是萤火虫之与天边明月的分别。
可即算她李嫣得了良娣娘娘宠爱又如何,耀眼得如天边明月又如何,皇孙殿下究竟还是不喜欢她,看着皇孙殿下这表情,似乎是想拒绝呢。蓝慧心中暗自叫好,只希望赫连睿一口便回绝了魏良娣。
赫连睿也没有让她失望,迎着魏良娣的目光,他大声说道:“母亲,恕儿子不能答应。”
魏良娣的步摇在耳边叮咚作响,显见得她十分恼怒,她已经让步了,允许了儿子纳了慕媛,可他怎么就是不肯接受李嫣呢?起先她向李嫣打过包票,一定要将她指了给赫连睿做绵福,现在儿子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你有什么理由不同意?你都有两个绵福了,再多两个又如何?”魏良娣用手拍了拍桌子,一口气憋在胸口,都快出不来了。
“母亲,我是想要媛儿做我的妻,不仅仅只是做我的绵福,今生我只要媛儿一个便足够了,其余的女子我都不想要。”赫连睿站了起来朝魏良娣行了一礼:“儿子感谢母亲成全,也还请母亲替儿子多想想,儿子真的不需要那么多女人,我只要一个便足够了。”
说完这话,赫连睿便大步走出了花厅,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户,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少女站在外边,粉色的春衫和阳光融合在一起,显得那般赏心悦目,可在魏良娣看来,那却是十分的可憎,她的脸拉得长长,恨恨的看了一眼窗户外边,心里转起了念头,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蓝慧羡慕的看着窗子外的两个人携手去了,心里默默想着,这慕中才人也真是好运气,竟能让皇孙殿下为她神魂颠倒,甚至终生只娶她一个人。偷眼看了看魏良娣的神色,心里又在担心,还不知道良娣娘娘会怎么样对付那慕媛呢。但是她转念想到李嫣被拒绝的事情,心里便分外开心,一颗心痒痒的,只想找个人好好去说道说道。
不多时这消息便传遍了整个皇孙府,大家望向慕媛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羡慕,没想到她竟有这般造化!不说纳西阿奴几乎要将一张床褥子刮坏,就是连在院子里养病的珲阿若都辗转难眠,一心想着如何才能不让慕媛得了这桩好事。
自己算是不成了,可总得拉着一个垫背的,珲阿若想了又想,终于在珲大夫人来的时候将自己的心事吐露了一番。珲大夫人开始被珲阿若这念头吓得吃了一惊,可架不住女儿的各种哀求:“母亲,女儿都病成这样了,说不定哪日撒手便去了,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呢,你难道就忍心女儿抱憾而终不成?”
珲大夫人抱着珲阿若只是流泪,也不愿意撒开手,哽咽着答道:“阿若,这杀人可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千万不能做,你再好好想想罢。”
珲阿若板了一张脸道:“母亲,你竟然是这般不怜惜我,宁可要别人痛快,也不愿意见着女儿心里舒服不成?”
珲大夫人见珲阿若已经是偏执了,只是抱住她不放手,一双眼睛呆呆的看着她:“阿若,母亲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相差了。这世间万物,因果报应,哪一样不是循环不爽的?若是起了害人的心思,终究自己不会有好报,你千万不可想那些事!”
珲阿若见母亲不赞成自己的主意,也不说话,只是心里暗暗有了计较,和母亲闲聊了几句,便只喊着身子乏力,想要歇息。珲大夫人见女儿这副病恹恹的模样,心里难受,流着眼泪离开了皇孙府,回去和珲大将军说起珲阿若时,眼泪便没有停歇过。
听着妻子说到女儿病得如此严重,珲大将军心中也是默然,他负手在屋子里边走来走去,回头责备珲大夫人道:“既然阿若有这个心愿,你为何不答应了她?我的女儿可是金贵,难道比不得那贱人不成?”
珲大夫人抬起眼睛望着满脸戾气的珲大将军,只是流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珲大将军见了她那软弱的模样,心中不喜,拂袖而去,向珲巴达去回报今日珲大夫人在皇孙府里的事情。
“阿若病得厉害,快要支撑不住了?”珲巴达拈了一根胡须,沉思着望了望站在一旁的珲大将军道:“你且不用着急,阿若说的这事我派人关注着,总不能她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现在主要做的是趁着南安王立足未稳,找出先帝的死因,一举扳倒南安王和那颜,将皇孙殿下扶上皇位。只有先做了这事,我们再看看是将阿兰还是阿辛送进宫里边去,阿若生下的孩子,由她的妹妹来照顾,自然是最合适不过了,你说是不是,御儿?”
珲大将军口里答应着,心里却还是有些心痛,父亲说起阿若那口气,已经将她划入死去的人里边一般,毕竟阿若是他的孩子,他从小看着她慢慢长大,一想着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心中自然难受。
珲大夫人和珲大将军都担心着珲阿若,可珲阿若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这一日天气和暖些了,她便穿足了衣裳,吩咐蓝倩扶着她去见魏良娣。
魏良娣见到珲阿若也是惊奇,她立下规矩,绵福们早上都必须在辰时来向她请安,可这珲阿若便没有怎么遵守过,不住的拿着身子不好来做借口,十来日里边才来请安一次,她看着珲阿若那脸色不好,也看得出来她确实是身子不好,这才豁免了她的请安礼,可没想到今日她却自己早早的过来了。
看着珲阿若那焦黄的面色,魏良娣心中原先有些不喜,此时也消散了,珲阿若自从做了绵福以后,也没过上几日舒心日子,睿儿不喜欢她,自己对她也不是很好,她那院子里边经常缺东缺西,有时甚至是连抓药都不能及时。可现在看到她这模样儿,魏良娣心里却又生出几分同情来,因为她想到了因病过世的太子,好一阵酸楚。
“良娣娘娘,今日我来见你,是为了一件大事。”珲阿若咳嗽了一句,用帕子捂着嘴,小声说道:“阿若听闻早几日皇孙殿下顶撞了良娣娘娘,是为了那人,可有此事?”
魏良娣望着珲阿若,不言不语,她不想承认这事情,若是承认了,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在这府里失去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做儿子的竟敢顶撞母亲!可若是不承认这也说不过去,现在这事情恐怕是阖府皆知了,都是蓝慧那个嘴上没把门的!魏良娣心里想着,狠狠地恶剜了站在一旁的蓝慧一眼。
“良娣娘娘,阿若有一条计策可解了良娣娘娘的担忧,不知道良娣娘娘可有兴趣一听?”珲阿若见着魏良娣那眼角眉梢开始有些动容,知道自己抛出的诱饵生效了,于是慢慢说道:“我听说皇孙殿下竟然只想娶慕媛那贱人一个,可她又如何配得起皇孙殿下,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我想良娣娘娘也是希望多子多孙,可如此一来,恐怕良娣娘娘的希望要落空了,我瞧着慕媛便不是个好生养的。”
魏良娣眼前浮现出慕媛那纤细的身子,心里也暗暗赞同了一声,那身板儿,又如何能为赫连睿开枝散叶,恐怕是过了那个坎儿的。她身子略微向前倾斜了几分,望向珲阿若的脸有些急切:“那你究竟想出了什么法子?”
“良娣娘娘,所谓斩草除根,不如咱们好好谋划一下,将那慕媛除去,皇孙殿下即便会伤心一阵子,可过了不久自然会开解了,又有谁会长长久久的惦记着一个死人呢?”珲阿若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毒辣的笑容来:“良娣娘娘以为我这主意如何?”
魏良娣听着这话,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没想到珲阿若竟然出了个这样的主意。她的脑子本来是一团乱麻般,可听了珲阿若的话,竟然突然就通顺了,眼前一亮,心里不由得动了心思,这主意确实不错。
可现在不比宫里,宫里边随意寻个不是便能问罪,现在出了宫,没有宫里边那么多规矩,而且睿儿和慕媛整日里都在一起,要想寻她的不是,也还真难找出来。从饭食下手也很困难,一不小心说不定那饭食便被睿儿吃到了。一想到这里,魏良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道:“不妥,不妥。”
珲阿若见魏良娣摇头,心中焦躁,望着她头上那支金步摇闪闪的花了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冷笑道:“莫非良娣娘娘突然就心慈手软起来?你素日里可不是这行事分风格,别以为我不知道。”
魏良娣看着珲阿若只是喘气,捂着胸口道:“你又有什么法子,不露痕迹的将她除去?”
珲阿若冷笑一声,扶着蓝倩的手站了起来道:“法子我倒是有,可只能和良娣娘娘一个人说,周围这些闲杂人等都退散罢,若是谁泄露了出去,小心性命不保。”
蓝慧本来还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听到珲阿若这般咬牙切齿的说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跪倒在地向魏良娣不住的磕头:“良娣娘娘,奴婢绝不会向外边泄露半个字,请良娣娘娘相信我。”
魏良娣伸出脚来将蓝慧踢到一旁道:“管好你的嘴巴。”
蓝慧呜咽的爬起身来,向魏良娣和珲阿若行了一礼,匆匆的走出了花厅。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京城里边逐渐的平静了下来,大家原来猜测动荡不安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商铺开始慢慢的开业了,街上行走的人逐渐多了起来,连树上的树叶都长得似乎比以前要快些了。
一天清晨,皇孙府朱红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里边走出了一群女眷,走在最前边的是太子妃和魏良娣,后边跟着年轻女子,纳西阿奴和珲阿若都有丫鬟搀扶着,慕媛和蓝灵两人走在最后边。
慕媛依旧是穿着她最喜欢的粉色春衫,她和蓝灵两人小声的说着话儿,走到了门外的马车那边,今日太子妃和魏良娣带她们去城外的相国寺上香,请求保佑大虞国泰民安,皇孙府里事事顺意,顺便也是出去踏春,见见外边的风景。
被关在府里边闷了好几个月,听说去城外踏春,府里的女眷们都很开心,一清早便收拾打扮好,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开了出去。
太子妃和魏良娣各自乘了一辆马车走在前边,珲阿若、纳西阿奴和慕媛共乘了一辆落在最后。本来慕媛是没有资格坐马车的,但是赫连睿上朝前千万叮嘱了她身子比较弱,不能让她步行,怕她累了,所以魏良娣这才允许她坐了马车,府里其余人等就跟着马车慢慢步行。
蓝慧跟在马车旁边,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总觉得今日会出什么事情,可看着慕媛和珲阿若坐在一辆车上,心里释然了几分,珲绵福总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罢!她看着马车轮子不住的转动着,慢慢的,那提在半空的心也放了下来。
马车辘辘驶出了京城直奔城北的相国寺而去,慕媛撩起了软帘往外边看了看,就见一路上春花烂漫,烟树隐隐,说不出来的良辰美景,不由得看着出了神。坐在里边的珲阿若哼了一声道:“真是不知廉耻,随意掀起帘子,怕人看不到你不成?”
慕媛见她挖苦自己,也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将软帘放了下来,眼睛望着自己的脚尖,珲阿若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实在是不舒服,真恨不得能伸出手去将她那张脸挠个稀烂,便是坐在一旁的纳西阿奴,也有差不多的心思,只是竭力的在控制着自己。
马车里边三人正沉默着,就觉得马车似乎颠簸了一下,向左侧倾斜了一下,马车里边三个女子惊呼一声,伸出手来想捉住马车里边的东西稳住身子,可没想到马车车厢光溜溜的一片,三人滚到了一团。
好不容易马车才停稳,三个人分开的时候已经狼狈不堪,慕媛尤甚,因为珲阿若和纳西阿奴头上都戴着簪子钗环,将她外边的衣裳勾烂了几处地方。慕媛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裳,皱了皱眉头,便将那褙子脱了下来,见着马车里有一件蓝色的衣裳在座椅一侧,于是将那衣裳勾了过来穿在了身上。
“绵福们请下车,马车出了些问题,现在要修理下。”有人在马车外边说话,三个人望了一眼,然后攀着马车车辕下了车,就见几个丫鬟站在一旁,跟着那车夫在查看马车的轮子,似乎那上边有了什么问题。
几个人站在路边看着马车夫低头修车,太子妃和魏良娣的车却已经不见了踪影,那车夫一边修一边安慰她们道:“这只是小问题,不打紧的,绵福只管放心便是。”正在说话之间,路边的树林里边却窜出了几个黑衣人来。
这几个人该是来对付她的,慕媛有一种直觉,赶紧往马车车厢那边避了过去,那几个黑衣人窜到这群女子面前,互相看了看,挥刀便往珲阿若身上刺了过去,慕媛吓得一闭眼,蹲下了身子,没想到珲阿若虽然病得厉害,却还是几□手,朝旁边一滚,便避过了一个人的刀锋,只是在她胳膊上拉出了一条大口子。
为什么这伙人会来杀珲阿若,他们和她有什么仇恨?慕媛来不及细想,就听珲阿若怒喝道:“你们为何冲我来?杀错人了!”
那几个黑衣人也不说话,挥刀就朝她砍了过去,珲阿若在地上滚了一下,可终究没有避过刀锋,被一个人劈中了前胸,她的嘴角涌出了血水,睁大眼睛望着那黑衣人,虚弱的说出了几个字:“她的衣裳换掉了,蓝色……”
慕媛蹲在车厢后边,心里砰砰乱跳,原来这伙黑衣人确实是来杀自己的,刚才自己换掉了外边的粉色衣裳,那些人见着珲阿若穿着的樱桃红春衫,误认为珲阿若便是她,一想到此处,慕媛便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轻轻将外边蓝色的衣裳解了下来,塞到了马车轮子里边,这时那些黑衣人已经拎着刀子朝站在那里的几个女子冲了过来。
明晃晃的刀子映着阳光发出冷冷刺眼的光芒,马车夫呆呆的站在那里吓得全身打颤,几乎连尿都要吓了出来,倒是几个丫鬟和慕媛比他要机灵,拔足便往外边大路上跑了过去。
风似乎在耳边呼呼作响,慕媛不敢回头,只是疯狂的往前边跑去,她只雪白的中衣上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可她什么都不顾,闭着眼睛往前边跑着,希望能遇到大路上有车马经过。
耳畔传来马蹄声,慕媛欣喜的张开眼睛,就见前边有两匹马正在朝这边跑来,她的脚好一阵发软,跌坐在了地上,回头一看,那几个黑衣人已经隔她不远了,她咬了咬牙站了起来,朝那马跑过来的方向大声喊道:“救命!”
那两匹马跑到面前停了下来,那几个追赶过来的黑衣人停住了脚步,看了看马上是一个穿青衣的年轻女子和年轻男子,两人看上去都很温文尔雅的模样,又开始嚣张了起来,拎起刀子就往这边赶了过来。
慕媛见了这两人心中也是一阵发凉,看起来今日是躲不过了。没想到那女子俯身抓住她的手,略微一用劲,慕媛便觉得自己入腾云驾雾般飞了起来,落在那女子的马背上边。那女子欢快的喊了一句:“你且坐好了!”说罢便从自己腰间摸出了一把檀弓来,笑着对那旁边的年轻男子道:“文晖,你且看我的弹珠是否有进步了。”
说罢将那檀弓拉得满满,一松手,那弹丸便“呼呼”的飞了出去,直奔那几个黑衣人的面门,就听“嗳哟嗳哟”几声,那几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马上的年轻男子赞叹道:“魏凌,你功夫又俊了几分!”
两人见那群黑衣人已经躺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翻身下马走了过去,慕媛也跟在他们身后走到那群黑衣人面前。地上的那几个人脸色青黑,一动不动,竟然是全死了!慕媛张口结舌的看着那几人的尸身,又望了望那青衣女子,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凉,这女子实在太诡异了,几颗弹丸便将这群歹人给打死了。
那青衣女子见慕媛目光惊异的看着自己,不由得讪讪道:“我这弹丸上可没有毒,该是他们自己服毒自尽的。”
那年轻男子弯身捏开了一个人的嘴,望里边看了看,点了点头道:“魏凌,这事儿蹊跷,这些人的牙齿里边都藏有毒药,遇到凶险便咬开毒药自尽了,这些该都是死士,请问姑娘你是什么身份,竟然会被这种人追杀。”
两人看了看慕媛,就见她身子纤细,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中衣站在那里,如弱不禁风的扶柳一般,煞是令人怜惜。慕媛鼻子一酸道:“我只是皇孙府上一个丫鬟,不知道为何要被这群人追杀。”
“皇孙府?”那名叫魏凌的青衣女子失声惊叫了起来:“那我姑姑应该没事情罢?文晖,咱们快去前边看看。”
慕媛心中一转,便想清楚了这位青衣女子的身份,她姓魏,能被她喊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