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离别
“小子!你也该给我起来了!”老人抬起他的脚,出力地踹在荆竹的屁股上。
“啊!!死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难道没听说过,打扰人家睡觉是一件天大的罪行吗?”经过昨天一夜的相处后,荆竹虽然还是不知道老人的身份姓名。不过,他也没那么害怕老人了,直接脚老人为“老头”。
“还问老夫什么意思,若不是我们在这个洞里过夜,估计太阳都将你的屁股晒熟了!”老人无奈地笑了笑,老夫自己也睡不够呢!要不是你带着的那个小家伙吵醒了我,老夫早就和周公下完两三盘棋了!要怪就怪在你那只小宠物身上吧!
老人心里暗暗地抱怨,嘴上却说得大义凌然,让荆竹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地方。罪魁恶首的晓白飞到荆竹的肩膀上,眨一眨它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荆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荆竹看着它这副样子,不由地大起怜爱之心。荆竹瞪了老人一眼后,拍了拍晓白的小脑袋,一副慈父的样子呈现在他的脸上。看到这一幕的老人不禁汗颜道:“老夫似乎变成了万恶不赦的罪人了,怎么那罪孽比我深重的小东西却被它那混账的小主人疼啊?”
阳光被茂密的叶子打成一道道细小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光芒在漆黑的洞中闪耀着,就好像山洞里的磷光一样,煞是美丽。荆竹看着这个地方,眼中充满着不舍。
“竹仔,别看了!看得老夫都不想离开了,你是不是像在这里当一世的野人啊?”一只苍老的手搭在荆竹的肩膀上,老人宏亮又有点玩世不恭的声音传入荆竹耳中。
荆竹点了点头,毅然转过身,低着头向洞口走去。看着那个少年和他肩膀上那只又开始睡觉的懒鸟的背影,老人只好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去了。
“啊!!!”走出洞后,迎着阳光的荆竹向天空长啸,喊声中透着点历经沧桑的感觉。一群在山林里觅食的鸟儿受到惊吓,纷纷飞起,鸣叫声此起彼落,大致上在骂着:“他娘的,哪个傻子在喊啊?知道什么叫声音污染不?这就是经典模范啊!
不单单是山林中的鸟群们受不了这声音,站在荆竹肩上的晓白和身边的老人更是顶不顺。尤其是晓白,被吓得从肩上跌到了坚硬的树枝上,眼冒金星。他们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快破了!一人一鸟分别拿起了自己的喙和小拳头大力地敲在荆竹的脑袋上。
“啊~~”喊声再次响彻伴云山的山林间,不过这一次却是凄惨的惨叫声
一个脑袋起了一个大包的少年正在用一片荷叶在河边盛着水给躺在桃花树下的老人,背后的篮子盛着一大堆的草药和一只在草药里打滚着睡着了的猫头鹰。
“臭懒鸟,无端端给我加重了负担!还有那个老不死的,居然躺在那里理所当然地赏花!哼!”少年愤愤不平地低头喃道,眼神里尽是不服气,但在更深处却透着一丝幸福。这个幽怨的少年正是荆竹。不知有多少年没过休闲自在生活的他,清楚的感受到此刻的生活正是他所想要的。
“混蛋小子,老夫我可是听到你在说什么的哦~是不是想再尝尝‘小馒头’啊?”老人用古怪的腔调说出这句话。同时,他用一副玩味的笑脸看着荆竹并挥一挥他那颗拳头。
看到这一幕的荆竹毛骨悚然。开玩笑!老子的头才刚被你们两个鸟人敲得起了粒大包!你还想再来?!
荆竹再也没有说些什么,乖乖地将水捧到老人面前。他看见老人正在喝水时,少年那好玩的心又再发痒了。他用暧昧的眼神看着老人,以娇媚的语气说:“大人,舒服吗?”
喝着水的老人直接喷了一口水,猛地咳嗽。他一想笑就不禁咳嗽,煞是辛苦。无奈的他狠狠瞪了荆竹一眼,只是碍于他那参杂了气愤,好笑,无奈以及许多神情,他瞪的这一眼算是白瞪了。
“哈哈!叫你威胁我?这下尝到苦头了吧?”荆竹看到这一幕后不禁大笑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肚子,木板般直的腰已不复存在,此刻已经弯得像只虾了。几十息后,荆竹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他放下背后的篮子,坐在老人躺着的那棵桃花树下。他一边调节着自己的呼吸,一边听着老人稍微那边点缓慢地咳嗽声。
良久,老人的咳嗽声已经停止了。荆竹翻过身,想说看看老人的状况。谁知一看之下,那里空空如也,哪还有老人影子?荆竹刚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啪’的一声,荆竹只觉得他的后脑似乎被人家拍了一下。他觉得身体的神经突然间麻痹了,他知道自己又要进入昏迷的状态,心中骂道:“我的,怎么这最近这几天老是给老子我来这种东西啊?老子是被夜游神上身了吗?”然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昏迷的荆竹隐隐约约觉得有一双手贴在自己的背后,一股热流流入他的体内并在他的身体里流动着,热流经过的每一处都让荆竹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烈火燃烧着,让荆竹的额头冒出了不少汗水。
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凭空出现了一股微弱的寒气,这股寒气迎上热流,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热与冷的冲击让荆竹痛苦不堪,荆竹猛生生地咳出血来。不过,疼痛的他并没有醒来。
拥有支援的热流最终战胜了寒流。两股气流渐渐地融和并在荆竹的体内不断地流动着,温暖的气流使荆竹舒服不已,脸上痛苦的神色也减少了几分。
“小子,我能帮你的都帮了。虽然你的资质不是那么好,但你的心境还算不错。以后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记得要帮我完成一些小小的心愿啊。”看着荆竹平缓的脸色,老人收回了贴在荆竹背部的双手,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地道。
老人站了起来,拿出一本显得有点残旧的书,看了一遍又一遍,一副不舍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书上写了一些字后,塞进了荆竹的怀里。那本书的书皮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大梵佛法!老人看着荆竹,脸上尽是疼爱之色。他出力踩了地上一下,身体一跃,凭空消失了。但是却让其他人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道风的经过。一道苍老却充满着戏喜之味的声音在荆竹周围的树林响起:“竹仔!咱们有缘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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