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没死
“兄弟,好精湛的剑法“那道人影说罢,走到了阿苦的跟前。
阿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此人年约二十左右,唇红赤白,面容清秀,身着一身白色长袍,一头乌发肆意的披散在脑后,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飘逸不凡。
看见阿苦没有说话,那男子似自嘲般笑了一下,开口说道:“小弟独孤裔风,奉家师之命在此等候多时,还望兄弟不吝赐教。”那男子说罢,抱拳对着阿苦一拜。
那男子这话说的不瘟不火,加上此番行为倒显得有点和蔼可亲起来。只是此刻四周尸山血海,不时伴有浓郁的血腥之气,那男子这样滴尘不染的站立当中,在阿苦看去,倒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没有理会那男子的话语,就在那男子双手抱拳的时候,阿苦手中的剑动了起来。
孤独裔风见此情形,不由得心中一叹,顺势从袖中甩出一把长剑,对着阿苦迎了上去。
阿苦见那男子反应速度如此之快,心中一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剑法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
一时间,只听金铁交际之鸣不绝于耳。阿苦心中怨愤,索性不再顾虑,手中剑法毫无保留的施展开来。
男子见此情形,似有点兴奋,竟然开口赞道:“好剑法”。
阿苦闻听此言,一阵气结。此刻他已毫无保留,使出浑身解数,却见那男子依旧一脸温和,云淡风轻的就把他的杀招给化解于无形之中。
阿苦心知此人尚未竭尽全力,恐有所保留,心中不由得一阵悲愤。
师傅和霜儿现在下落不明,凤鸣寨之仇又无以为继,自己身世之谜现在又毫无头绪。不觉悲从心来,萌生死志,索性以命相搏,剑法大开大合,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
那男子看着阿苦一脸悲壮的神情,心中一阵愕然,手中剑法不由得顿了一下,阿苦乘机一剑刺去。
待得剑气临身,那男子似被惊醒,顿时恼怒起来。手中剑法开始变得凌厉起来,一时间剑气纵横,横扫开来。
阿苦此时已心生绝望,本欲乘此机会,和对方同归于尽。奈何那男子终究技高一筹,惨笑一声,阿苦便被击飞了出去。
“唉。”那男子似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手中剑法立刻收了回来,却见阿苦已然被击飞出去,不由得仰天长叹,定睛向阿苦落地之处望去。
只见阿苦披头散发,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遍体鳞伤,鲜血四溢,俨然已经奄奄一息。
见此情形,那男子似心生歉意,略带尴尬的说道:“额兄弟,对不起啊,我实在不是故意的,你可别怨我啊”那男子对着阿苦抱拳一拜,口中喃喃自语道。
说罢,就转身离去,一边走着,一边摇头叹息着,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阿苦看着那男子离去的身影,眼神冰冷,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说不出话来,鲜血就那样肆意的从嘴边流了下来。
身体渐渐的开始变的冰冷起来,阿苦想要找个暖和的地方好让自己感觉没那么冷,只是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身体早已麻木。就这样躺在那里,感觉鲜血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流出。过往的经历,像一幕幕流动的画面在自己的脑海划过。我要死了么?这就是要死的感觉么?阿苦不由得想到。
不,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做,我还有太多的牵挂割舍不断,我不想死阿苦的心里传出不甘的吼叫,只是这不甘的声音却只能回荡在自己的心底,并慢慢的开始变得越来越微弱起来。
那轻薄的眼皮此刻却变得异常的沉重,仿若泰山压顶一般。阿苦努力的想睁开自己的眼睛,好让自己不会沉睡过去。只是这种挣扎慢慢的就变得苍白起来,眼皮开始变得越来越重,就在阿苦的愤怒与不甘中,眼皮垂了下来,阿苦就这样睡了过去。
呜咽的晚风不断的吹起,带动着丝丝惆怅,吹动了那飘零的树叶,吹散了那血腥的气味。不知名的虫鸣又开始了莫名的鸣奏,吹奏着那难言的旋律,诉说着那古老的歌谣。
在这深山老林里,阿苦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仿佛早已死去,又仿若只是昏迷。一股微弱的幽光顿时从他的胸口亮起,伴随着丝丝凉意,沁入了他的身体。渐渐的那幽光越来越亮,仿若与那微弱的月光所辉映,笼罩了阿苦的整个身体。
这是一个漆黑的世界,笼罩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寒冷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阿苦就漂浮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这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阿苦努力的想控制自己的身体,逃离出这个怪异的空间。只是这种努力很快就化作了无奈,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漂浮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冰冷包围。他紧闭着自己的双眼,却奇异的能够感知外面的世界,这个世界是那么的黑暗,那么的寒冷。
渐渐的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阿苦已经渐渐开始麻木的时候。一道温暖的光束划破了这个世界的黑暗,照耀在了阿苦的身上。那光束是那么的暖和,那么的令人痴迷。阿苦陶醉在这令人感觉温暖的光束里,下意思的挥起了自己的双手,想要抓住这令人陶醉的光束,却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头脑顿时变得清醒起来,一股眩晕的感觉突然传来,阿苦睁开了自己的双眼。
看着周围的一切,阿苦坐起了身子,用手用力地掐了掐自己的脸颊,一阵错愕,伴随着惊喜,阿苦仰天大笑起来:“我没死,我还没死?我竟然没死哈哈“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阿苦看着周围的一切,心里一阵感触,站起身,拿起了手中的长剑,蹒跚着慢慢的向着山下走去。
微弱的月光拉长了行走的身影,落寞的晚风凌乱了林间的竹叶。月光下那一人一剑,默默的行走着。那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孤独与无奈,很快就消散在了朦胧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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