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部分阅读
的是我们家吗?”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虽然已经是冬天了,但是因为长青树的缘故,丝毫感觉不到萧瑟的感觉。
直接看过去,能看到一楼那里有一个大大的阳台。阳台外就是草坪。
“嗯,那就是我们的。”这套房子,陆姚找了很久才找到,当初两个人蜗居在租来的小房间的时候,楚凌又一次就说过,她对自己家的幻想。
“走,进去吧,今天晚上咱们得把我们想要什么样的家定下来。等放寒假的时候,我们两有事去首都,然后这里就交给装修队装修。”陆姚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整个房子只是简装了一下,因为还没有住过人。
也就是说只是刷了漆,进门就只看到白白的墙壁,连地板都没有贴。
格局是典型的三室一厅一卫一厨还有一个弧形的大阳台。
楚凌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奔向大阳台,“这里我来设计!”楚凌兴冲冲地看向陆姚。
“这是我们的家,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一说到家,陆姚就感觉自己的心情十分复杂,前生,楚凌提到那间两个人蜗居的小屋从来都是用家来代替,可是后来,楚凌成了片酬几千万的影后,而自己成了商业一把手。两个人都拥有几栋别墅,可是却好像再也没有提过家这个字了,自己曾经一遍又一遍地看过楚凌接受访谈或者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注意到一个细节,楚凌从来都只会把自己住的地方叫房子,从来没有一次说过家这个字。
“姚姚,你喜欢什么风格的?”楚凌的声音打断了陆姚的思绪。
对,现在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
“你想设计成什么样?要上网看看别人家的吗?”陆姚走了出来,看到楚凌正兴奋地观察着阳台,还一直喋喋不休,“这里放两个大仰椅,以后夏天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坐在一起看星星。”
“还放一个原木桌子,这样就可以放吃的了。”
“对了,护栏这里可以种上蔷薇,到时候,春天到了的时候,蔷薇花开,我们两个可以在蔷薇花香中一边喝着茶,一边晒太阳。”
楚凌的话让陆姚的心落到了遥远的前生。
那个时候,两个人第一次挣到了一笔钱。陆姚就说搬出去,租一个大的房子,至少可以自己做饭吃的那种。因为那个时候,楚凌有胃病,虽然不是特别眼中,但每次疼起来都很吓人。
当时陆姚带着楚凌看房子的时候,楚凌就说反正都要看,不如多看点,看一下比较好的新房子。那个时候还是夏天,楚凌也是像现在这么激动,连对阳台的钟爱都没有改变,连蔷薇都没有改。可惜两个人并没有实现当时说的话。
后来楚凌曝光的房子中没有一间的阳台是像当年楚凌跟自己说过的那样设计的。
“姚姚,阳台交给我了,里面的卧室就都是你的了!”楚凌已经开始写自己的要求了。
陆姚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楚凌感觉到陆姚有心事,“你怎么了?”
陆姚看到楚凌眼里的疑惑,走上前,轻轻地把楚凌拥入怀中,“凌凌,对不起。”对不起,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你到底要什么,对不起,在你最害怕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姚姚……你没有对不起我……”楚凌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你哭了?”陆姚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放开楚凌,果然,楚凌泪流满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莫名其妙地就流下来了。感觉心里酸酸涩涩的。”楚凌一边手忙脚乱地擦着眼泪,一边解释道。
陆姚伸出手轻轻地擦着楚凌眼角的泪水。
“好了,我们开工吧!一会儿你还得回去背英语单词呢!”陆姚擦干了楚凌的泪水,然后说道。
前生,陆姚一直觉得一个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陆姚从来不歧视任何一个看起来可能并没有多大能力的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下一刻会是什么样子,当时自己对楚凌也是这样,自己严格地把当时自己认识的那个她和自己高中的时候认识的她严格地分开来看的,可是今天,陆姚才发现无论是那个时候的她,无论是前生的高中时代,还是后面两个人一起同甘共苦的日子,还是现在的楚凌都是一个人,她们都拥有一样的本质,那是自己一直都没有的,那就是真。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前生明明自己是和楚凌一起开始演电影的,可是自己演的电影,一看就是演的,可是楚凌的却不是,几乎每个导演都夸过楚凌的演技,都说她不是在演戏,她在生活,无论是什么样的角色,她都能把角色演的有血有肉。
很快两个人就把所有的要求都写了出来。
“我们先回去,晚上太冷了。”陆姚把楚凌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然后一起塞进自己的大衣的大兜里。
“嗯。对了,姚姚,你下午说的我们寒假有事,是有什么事?”楚凌一直都想问这个问题,结果老是忘了。
“去首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姚卖了一个关子。
回寝室的时候,同学们都还没有下课。刚回到寝室就接到了校长的电话。
“陆姚同学,这段时间你还好吗?”校长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好,有什么事吗?”
“上一周六,你好像有点麻烦,所以我就帮你推了李树,约在期末考后面了,你到时候什么时候有时间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安排你们两见一面。”顿了顿,校长还是决定问一下,“那个陈洁的事情是你干的吗?”今天陈勇上门来求自己放了她女儿一马。虽然陈勇总觉得是自己出手了,可是校长自己还不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那既然如此就只能是这个自己一直都没有琢磨透的女孩做的了。
“对啊,你也觉得我对她太仁慈了,是吗?”陆姚笑得很有深意,可惜电话那头的人并看不到。
“……”校长无语了,那还叫仁慈。校长终于明白了有些时候死亡才是最大的仁慈。
不过他喜欢,如果都被欺负上门了都不知道反抗,那么活着的意义就没了。
“那你什么时候准备让她出来?”
“再等等,快了。”陆姚轻描淡写地说,“就这样吧。”
陆姚知道校长不会帮对方,可是陆姚还是不想冒险,所以就直接说了,这样一来。校长就算动了那个心思,他也会因为这个下场而有所忌惮。
陆姚已经想好了改变自己的商业计划了,陆姚想现在先去首都看看,毕竟以后两个人肯定会在那边定居了,所以陆姚也不是特别想跟李树见面了。因为这个时候的李树太嫩了。应对不了首都那里复杂的局势,那里只能自己上,本来陆姚的想法是自己一开始不出面,因为自已年龄摆在那里的,可是现在陆姚想通了,并不需要那么麻烦,只是一个年龄而已。再加上这两年首都的房市的变动,陆姚下定决心要走一次首都。
第24章 当年女神还不是女神(二十四)
楚凌还在津津有味地背着英语单词,之所以是津津有味,是因为,刚开始的时候,因为没有基础,楚凌每天背单词的时候就跟要她命一样痛苦得不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记得的单词越来越多,越到后面楚凌越觉得轻松,再加上每天白天陆姚时不时教的语法结合在一起,现在楚凌越来越喜欢外语了。
“凌凌,我有事要先出去一下。”陆姚接了一个电话,就穿上白色的大衣出去了。
“早点回来,我等你回来睡午觉。”楚凌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姚。
“嗯,不用等,可能下午才能回来,我要去交易所看看我的股票。”陆姚说完就走了。
陆姚顾不上楚凌会不会相信,径直走出了寝室。
没办法,刚才侦探事务所打来了电话,找到楚凌的妈妈叶然了。自从上次陆姚去找过叶然以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医院给出的说明是查无此人,陆姚原本想到楚凌去找她的也只能作罢,只得一直让侦探事务所一直找。
刚才打电话说找到了,可是好像结果并不妙。
当陆姚赶到郊外的一栋别墅前的时候,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你好,我找叶然。”陆姚对保卫处的大哥说道。
“小姐,我们这里没有叫叶然的。”保卫处的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闪烁。
“不可能,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在这里。”陆姚没有错过对方闪烁的眼神。
“那……那我们就不知道了……”
这时候保卫处的电话响起来了。
保卫处的人接起了电话,“好的。我明白了。”
“你可以进去了。”
陆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以进去,但也明白对方想要自己进去。
别墅很大,很安静。下人并不多,至少在同类别墅中算少的,但是花园的花花草草都修剪地很好。看到不远处的一个葡萄架下的仰椅的时候,陆姚眼光一闪,马上确定了叶然在这里,而且应该过得不错。
果然在下一个转弯的地方就看到了自己一直在找的人。
叶然穿着白色的棉衣外套,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已经全然没有在医院里看到的绝望之色。
陆姚清晰地看到那个女人看向叶然时的宠溺。
“咳咳咳……”
两人看了过来。这个时候陆姚才发现不对,刚才没有看到叶然的眼睛所以没发现,这才发现,叶然的眼神有点不对,这很好发现,叶然的眼神太过于清澈。不是看透世事后的清澈,而是如同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清澈。在她面前,陆姚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发现两个人都看着自己,陆姚赶紧返过神来,“你好,我是陆姚。”
“你好,我是叶然,这是我最好的闺蜜凌珊。”叶然走了上前,轻快地介绍道,陆姚感觉到那个叫凌珊的在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你就是我那个女儿,楚凌的朋友,是吗?”叶然的话让陆姚吃了一惊,陆姚看到叶然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表情看自己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可能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至少对方应该是不记得很多东西了,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记得楚凌。
可是对方的下一句话让陆姚眉头直皱,“我什么都不记得,准确的说是十九岁以后的记忆都没了,那以后的生活我都是靠凌珊请的侦探得到的信息,但我还是能大概还原出一个悲催女人的十八年。”
“你这是什么意思?”陆姚隐隐地明白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一句。
“外面太冷了,你先进屋,我跟她说两句。”一直没有开口的凌珊说话了。
“嗯。那我先进去了。”
只剩下陆姚和凌珊在空荡荡的花园。
“当初是你打的那个电话吧?”凌珊先开口了。
陆姚反应过来了,当初叶然给了自己一张小纸条,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当时自己回去的时候就试了试,但是并没有拨通。
“这样说来,我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赶回来的时候就只能看到她冰冷的身体了。”凌珊没有说自己当时赶回来的时候,叶然也已经命悬一线了,如果不是自己咬牙死活不肯放弃,那叶然就不可能在这里了。
“我想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陆姚直入主题。
“当时的她没有任何希望,忧郁症晚期。再加上身体机能的败坏,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只有前十八年的记忆。”凌珊看向远处。
“你是怎么想的?”陆姚没问其他的。毕竟是自己当时没有能力。
“我能怎么想,现在国内对这方面的技术根本不够,我需要带她回美国。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答应见你。”
“能让楚凌见她一面吗?”
凌珊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姚,陆姚毫不示弱与之对视。
“不能。就算我答应了,现在你口中的楚凌对于她来说,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为什么?”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正常人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就应该是高兴的。
“为什么?你会接受一个错误留下的污点吗?”凌珊轻蔑地看向陆姚。
陆姚眼神如同利剑出鞘射向凌珊,“你什么意思?!”
她不能容忍任何人对楚凌有一点污蔑!楚凌就是她的逆鳞!
“你知道叶然为什么会和楚凌她父亲在一起吗?”凌珊说完就自嘲地笑了笑,“你怎么可能知道,原本就连我都不知道……”
叶然和凌珊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从小就无话不谈,两个人的性格特别像。
有一年两个人都阴差阳错地进了一个论坛,那是一个交友论坛。两个人都不知道那是同志交友论坛。
因为两个人都是外人,所以里面说什么两个人都不懂,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过话,直到有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聊了起来,都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单纯地觉得对方跟自己的性格很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叶然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那个自己还没有见过面的,甚至都不知道性别的人了。
就在她为了这种情绪迷惑的时候,楚凌的爸爸出现了,清楚地叫出了叶然在论坛里的名字,还自称自己就是一直和她聊天的那个人。
等到凌珊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叶然已经快要和楚凌爸爸结婚了。凌珊毅然决然地出了国。
“我一直想着与其让她和我一起接受世俗的目光,不如让她过一种平凡但幸福的生活,可谁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凌珊最后说道,“反正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带她回美国接受治疗,至于楚凌,我想你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陆姚默然。她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她很少处理感情的事,她唯一处理过得一次选择还选错了。
“……”陆姚看了下正满脸笑容的叶然朝这边走过来,陆姚心里的感情复杂,“我先走了。”
陆姚想回去问问楚凌,她不想再重复前生的错误了,她想知道楚凌到底要的是什么。
而且她对凌珊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现在想想,楚凌宣布订婚的前一个晚上,自己和楚凌喝得大醉,如果那个晚上自己只要问一句关于外面两个人满天飞的绯闻,楚凌是不是就不会在第二天订婚了,现在陆姚仿佛还能听到楚凌抱着自己大哭的声音。
那时候自己考虑的是什么?名声?别人的眼光?不是,那个时候,一心想着如果楚凌真的和自己在一起了,她奋斗了那么多年的东西就一次性地泡汤了,还要跟着自己一起被人瞧不起。别人骂变态。那个时候想的是那个男人能给她幸福。可是有什么幸福有自己给的那么确定呢?
当时的自己如果有问过一句楚凌的想法,可能事情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可是楚凌,会怎么想?
陆姚走后,凌珊把摇摇欲坠的叶然抱到怀里。眼神痛苦,“你又是何必呢?”
叶然的脸色苍白,但却笑得灿烂,“那你告诉我你又是何必?”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你别说话,我叫救护车过来。”凌珊看到叶然嘴边已经开始出现血迹了。
“如果再不说,以后就可能没机会说了。记不记得当年,你问过我,我愿不愿意跟你一起去美国。那个时候,我想说,我愿意,但是你却没有听我的答案就走了。我找了你好久。”
“你……你想起来了……”
“我刚听到你们的谈话了的……”
“你别说了,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找医生……”说着就抱起了叶然。
“一直都欠你一句话,我……爱你……”
听到那句话有气无力的话,凌珊瞬间掉下眼泪来,“我带你去找医生!”
“不用了,你听我说完,我是结了婚以后才知道那个人是你的,当时想离婚,结果却有了楚凌,当时想着打掉孩子,结果……咳咳咳……凌珊,我求你一个事,我欠楚凌的太多了,你不要找她麻烦了……”
“你不要说了!”凌珊抱着叶然奔跑着。很快就到了大门。
“车!!!”
这个时候凌珊才发觉不对,叶然原本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已经滑落。
凌珊如同被雷劈过。整个人呆在原地。
凌珊慢慢回过头,抱着叶然往别墅方向走去。
当年,我不敢听你的答案,想着你第二天就要结婚了,肯定不可能愿意跟我走。
十几年,我一个人在美国,一直不敢打听你的消息,想着你肯定过得很幸福。
现在你告诉我你爱我,那这次我愿意跟你走。就像当年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一样。
第25章 当年女神还不是女神(二十五)
叶然已经记不清那天是哪一天了。
可能是因为身体机能的败坏,也可能是心理越来越绝望。本来活着就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等,等楚凌长大成丨人。
当初父母去世的时候,自己手里的股权就全部转让给了楚凌,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因为知道了楚凌的父亲的真面目,那个时候,如果自己不这样,自己一定会跟自己父母一样出意外死亡,如果真的出意外死亡了,那么自己手里的股权就会被第一继承人楚凌的爸爸拿走,这样一来,楚凌怎么可能还会有好日子可以过。
慢慢地,叶然晚上开始做梦了。不再是以第一人称的形式出现,而是像一个旁观者,旁观着一个叶然的一生。一遍又一遍。最后都是泪流满面地醒过来。
当初那个故事并不是孔雀女爱上凤凰男那么简单。
叶然捂住眼睛,凌珊……
果然名字才是最深的咒语。光是这两字就可以让自己泪流满面。
明明自己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被当做精神病关在医院里。楚凌以后的生活自己也管不着了,可是自己还是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因为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在。所求不多,只是希望在有生之年再见她一次。
凌珊来的时候,叶然还在做噩梦。雪白雪白的墙壁,雪白雪白的床单,印入凌珊眼里显得格外刺眼。床上小小的一团。
凌珊走进的时候,叶然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不要……不要难过……不要……”
刷刷直掉的眼泪刺痛了凌珊的心。凌珊颤抖着伸出手去,叶然的脸小小的,可能是长期没有出过病房的缘故,显得格外的苍白,凌珊轻轻地擦去叶然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仿佛对方是个彩色的泡沫,一不小心就会碎了。
这双闭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是那样地美丽。自己闭上眼睛,还能想起对方奔跑在蓝天白云下对着自己笑的时候流转出的诱人色彩。
睫毛微动,然后眼睛慢慢睁开,在看到眼前的人的时候,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迸发出光彩,嘴唇张的大大的,“凌珊……”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剂催泪剂,叶然的眼泪就直接掉了下来。
现在凌珊那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把叶然拥入怀中,“你哭什么?我在。”说着自己的眼圈也红了。
“……”叶然什么都不肯再说,只是继续埋头大哭。好像要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凌珊打横公主抱起叶然,“乖,不哭了,我们先回家。”
抱起来了以后,凌珊就更心疼了,太瘦了。基本可以想象这些年叶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因为叶然一直搂着自己的脖子不放手,所以凌珊只得和叶然一起坐在后座,然后打电话叫人来开车。
大概过去了一个多月,叶然还是除了第一天叫了一声凌珊的名字以外,一句话都没再说过。凌珊每天陪在叶然身边,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讲着两个人从小到大的各种趣事糗事。可是叶然一次都没有反应过。
直到有一天,凌珊对自己的手下说了一句,“去打听一下,楚凌现在的情况”
结果被不远处晒太阳的叶然听到了。叶然呆呆地跟着重复了一遍,“楚凌……”
听到叶然声音的凌珊欣喜若狂。哪怕说的是楚凌,她也不介意,只要叶然能开口说话!
“去找楚凌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凌珊给自己专属的侦探事务所打了一个电话。
后面的日子,叶然的眼睛越来越亮,话也慢慢变得多了起来,只是奇怪的是叶然却绝口不再提唤起她醒过来的楚凌。
当叶然又一次否认楚凌是自己女儿的时候,凌珊着急了。
“病人被关在封闭的小空间太久,意识前段时间封闭了起来,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意识逐渐逐渐恢复,可是,病人的自我意识的保护,封闭了大部分让她痛苦不堪的记忆。”前来检查的医生如此说,“而且她的身体机能正在衰败,现在器官衰竭得如同七八十岁的老人,目前国内还没有那个技术水平。你要不要考虑送她去美国?我在那边有认识专门研究这个的,但成功率还是很低。”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凌珊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叶然。
“凌珊,你在不开心吗?”叶然凑了上来,“别不开心嘛!”
“对于楚凌,你怎么想的?”凌珊问道,因为她知道哪怕叶然不记得楚凌,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楚凌。
叶然低下的眼睛,闪过一抹复杂,然后抬眼笑了,“按照你调查到的内容看,我这个母亲做得够失败的,现在都快要死了,就不要再去招惹她了,毕竟没有得到就只是一个遗憾,得到了再失去就是痛苦了。”
“你不会死的!!”凌珊一把抱住叶然,口气恶狠狠地说,“你如果死了!我就去弄死楚凌来陪你!”
叶然笑了,口气轻松地说,“你不会。”
是啊,自己又怎么会呢?如果自己真的狠得下心,那么当年自己就不会一个人出国了。
凌珊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这也是为什么陆姚这么久才找到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那一天到底那栋别墅发生了什么事,大家知道的只是一个晚上,那栋别墅被大火烧成了废墟。
听说当时抬出来的时候,两具已经烧焦了尸体,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仿佛已经化为一具。
陆姚回到寝室的时候,楚凌已经在背历史书。
“姚姚,回来了。股票没事吧?”
陆姚楞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走的时候说的话,“没事,虚惊一场。”
陆姚心里纠结怎么开口问楚凌。
“回忆是抓不住的月光,握紧就……”正在陆姚忐忑的时候,楚凌的手机响了。
楚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备注。
“喂,你好,我是楚凌。”
“那个……那个……妹子,你好,我是二丫的妈……”
楚凌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二丫?但声音还是挺熟悉的。
“别抢电话啊!”那边那个中年妇女似乎在对旁边的人说。
果然换了一个人的声音,“你好我是陆姚的父亲。”
这时候,楚凌才想起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为什么那么熟悉,原来是上一次来学校闹过的那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陆姚发现楚凌很怪异地看了自己一眼。
“请问有什么事吗?伯父。”
听到这里,再结合刚才楚凌看自己的那眼,如果在猜不出来是谁就奇怪了。陆姚示意把手机给自己。
“我们家里米都开不了锅了,妹子,我们需要陆姚回来帮帮我们,再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凌完全惊呆了,这是什么父母?!这是要逼陆姚退学?!
陆姚趁楚凌呆滞之间拿过手机,“喂,你好。我是陆姚。”
“陆姚?!?!你还敢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认我们了,也是像我们这种家庭养不起你,是吧?”中年男人听到陆姚的声音,火气大增,骂道。
陆姚冷笑,“我又让你们养过?我好像连家里那只猫都不如吧?我在家的时候,洗衣做饭,打柴,喂猪,请问哪一样不是我在做?至于读书?我没说错的话,我读书没有拿过家里的一分钱!对吧?反而是我的贫困补助被你们拿了,是啊,养不起我??”
“你……”中年男人显然被刺激得够呛,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反驳。
陆姚接着说,“我不管你们是从哪里拿到楚凌电话的,但是你们的这通电话,让我意识到一个事实,我好像不欠你们什么,最多算是在你们家借住了十六年,那楚凌也就没有必要给你们钱吧!”
中年男人一听,急了,他好不容易才吞进去的钱怎么可能吐出来,多年对陆姚的打骂让他放不下架子去说软话,反而破口大骂,“你个小丫头片子!你良心被狗吃了!!”
陆姚冷笑,前生也是这样,只要一不满足他们的想法,就是自己良心被狗吃了,“我好奇我到底哪儿良心被狗吃了?”
“好啊!好啊!翅膀硬了是吧?也不想想,当初要不是我们,你早冻死了!早知道你这样恩将仇报,当初就该让野狗把你吃了,我也不该捡回来?!”
“捡回来?!”陆姚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但眼神却越来越冷,原来是这样,就说虎毒不食子,就算同样是女儿,家里的大女儿就养的跟公主一样,就自己待遇还比不上家里那只猫。原来是这样。
“那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那一百六十万也不能算了,毕竟那个本来是买你们生下我,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陆姚冷冷地说。
“你!你够狠!有本事以后别回来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姚挂了电话,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听到了什么,很小的时候,自己就想过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她们家亲生的,哪怕从来没有人露出风声说自己不是她们家女儿,主要是那对名义上的父母看自己的眼神太多的仇恨,那完完全全就是看仇人的眼神。所以刚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陆姚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果然如此。
第26章 当年女神还不是女神(二十六)
陆姚心里还在想着怎么跟楚凌说那件事。
回过头来就看到楚凌泪流满面。
陆姚慌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楚凌扑到陆姚的怀里,“姚姚……姚姚……”声音哽咽着,整个身体一抽一抽的。
楚凌在第一次看到陆姚的妈妈的时候就知道陆姚的童年可能过得有点悲惨,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当陆姚轻描淡写地说出那些经历的时候,楚凌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她从来没有想过陆姚小时候居然过得是这样的生活。她一直都觉得自己从小到大就像是一个悲剧,可是看了陆姚以后,她才明白自己过得有多幸福。
在楚凌心中,陆姚就像是自带小太阳,永远都在发光发热。所以在楚凌听到那些黑暗的经历以后才会反应那么大。
楚凌越哭越厉害,最后抱着陆姚泣不成声。
陆姚一直安静地抱着楚凌,不停地抚摸着楚凌的头发。
她知道楚凌在亲情这方面委屈了太多年了。从来没有发泄出来过,自己这件事算是导火线。彻底把她心里的苦勾了出来。
“我衣服算是毁了……”好不容易楚凌哭完了,陆姚指着自己湿了一大块钱的的衣服,“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的校花的形象也毁了。”
陆姚话虽然是这样,但眼神里的心疼却暴露了她的真实感情。
“我是买几个熟鸡蛋回来的时候随便再买一些冰块给你敷敷,要不然明天早上起来,眼睛会肿得睁不开。”
食堂就在寝室楼的对面,陆姚很快就拿着几个熟鸡蛋回来了。手里还有一瓶冰块。
楚凌埋着头,听到陆姚开门的声音也没有回过头。
“转过头来,我先帮你用冰块敷一敷。”陆姚说着就把手里的其他多余的冰块放到外面的脸盆里。
楚凌没有回头,陆姚觉得有点奇怪,“怎么了?快来嘛,我帮你敷一下,要不然明天可就真的见不得人了。”
“那你拿过来,我自己敷。”楚凌瓮声瓮气地说。
陆姚把冰块拿了过去,楚凌脸朝着墙。
“我帮你吧,你自己不方便。”陆姚走近了,把楚凌的身子扳了过来。
“不要看!!”楚凌没想到陆姚会直接这样做。看到陆姚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刚才自己进洗漱间洗脸的时候看到的自己的样子,又红又肿的眼睛,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瓣,真是难看死了。
看到楚凌这个样子,陆姚秒懂了,“在我心里,楚凌就是满脸红肿那也是好看的……”
楚凌本来苍白的脸迅速充血,眼神闪烁,不知道把焦点放在哪儿,“你……你说的是真的?”
“怎么不是?你要是再不让我给你冰敷,你明天就等着被当作猴子围观吧!”陆姚吓唬道。
“来,闭上眼睛,我给你冰敷。”
楚凌闭上了红肿的双眼,陆姚轻轻地把把冰敷在楚凌眼皮上,陆姚感觉楚凌在眼皮碰到冰的那瞬间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凌凌,你想听我的故事吗?”陆姚还想着该怎么说叶然的事情。她现在还记得前生叶然的事情给楚凌带来的伤害。
“嗯。”
陆姚一只手慢慢移动冰块,另只手轻轻擦去冰融化了的水。神色温柔而专注。
“从我记事起,我好像就是一个人,要不是一个人背着小背篓割猪草,要不然就是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望着慢慢下山的太阳。那个时候,我不理解为什么弟弟和姐姐从来不用做事就有饭吃,也不会挨打挨骂。但我也从来都不会问,好像那几年就应该那样过一样,直到有一天,村里派人来说,我已经到读书的年纪了,该读书了,刚开始的时候,她们是不答应的,可是村里的态度比较强硬,所以我上了学。然后就是到了现在。”陆姚声音柔和,听不出任何的怨恨和不甘,也没有抱怨命运的不公。
“姚姚……以后你不会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怕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