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湖底赤祸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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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权画楼楼主,是七楼主之中唯一一位女性,百年前就是她于藏书楼苦寻三月才寻得医治城主之法,一直到十年前的问剑会都是她负责组织。由于穆家大公子之死因,画楼性情大变并且将权利交出,这十年来很少出楼,季无涯作为御剑城大师兄,又是城主燕还楼的徒弟,自我推荐负责此次问剑会。

    两人互相打量对方,黑衣人手握剑柄准备突围,画楼看出其意图,催动功法施展剑之域,将整个画楼笼罩其中,除却黑衣人所在位置,四周皆被黑暗吞噬,黑衣人陷入被动。

    “小姑娘在画楼可有什么发现?”画楼的身形消失,声音自空中传来,黑衣人仔细分别却找不到具体方位。

    “装神弄鬼,废话真多,我的命有本事就拿去!”黑衣人怒嗔道。

    画楼功法上虽明显高于对方,但是并未急于动手,意欲在心理上压制黑衣人,黑衣人心知攻击不得方向便是徒劳,镇定无比,两人呈现胶着状态。

    楼外,寒月高悬,乌云翻腾;屋内,剑域为牢,杀气暗涌。画楼暗中发出数道剑气试探,黑衣人身形不动,未出鞘的水月镜花护在身前,剑气消散。

    “剑不出鞘,好自信的姑娘。”画楼冷厉的言语中带着讽刺。

    “指教了。”

    “喝!”画楼大喝一声,剑之域扭曲,地面犹如沼泽泥潭,黑衣人眼见自己身躯越陷越深,皱紧眉头急催功法,水月镜花在空中划出一个小结界将其护在其中,黑衣人的身躯不再下降。

    画楼暗中冷眼相看,果不其然,还未支撑片刻,结界塌陷,水月镜花发出悲鸣落在黑衣人手中。

    “还不出来吗?”画楼意有所指,楼外,乌云掩盖寒月,黑衣人趁其分神之时,剑身出鞘,空中弥漫一种香味。

    画楼嗅着香味望着寒月恍然失神,剑之域威力大减,地面变回原貌。黑衣人手中水月镜花刺向脚下,黑衣人脱离剑之域的空中,得以自由快速行至窗口。这时画楼猛然回神见状怒喝,数道剑风成刃快速攻向窗口,黑衣人侧身躲开不及,右肩中招,黑衣人捂住雪上加霜的右肩,冷哼一声,再次与画楼对峙。

    被诡异之香戏弄的画楼出手不留情,剑之痕袭向黑衣人。危险关头,一道红色残影出现在两人之间,再一瞬剑之痕攻击之处竟无半个人影。

    好快!画楼从未见过如此快之身法,能在剑之痕的攻击之下带着人安然离去。不,印象中有个人用拥有此等身法,半面红发一修罗,百年剑者未央客。

    清晨,又被吊了一天的两人醒来。燕倾城虚弱道:“恒大爷、恒大侠,你觉得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哼,对我来讲,那当然是我中原第一剑的面子重要!”恒封情回道。

    “命都没了要面子作甚?下面条吃吗?”

    “我还在活的好好的,命不一定没有,但是面子没了就没了。”恒封情道,说完又瞅了一眼丢了半条命的燕倾城,哈哈笑道,“不过你嘛,也许马上就没命活了。”

    “这地方这么偏僻,根本不会有人经过,我的剑侍肯定又被母老虎给扣留了,你若不呼喊几声,不止我,你也迟早都被吊在这里变成晒成咸鱼干。”

    “不喊!”恒封情绝对不能让人看到他现在的情形。

    “你,你这,咳咳,蠢货!”燕倾城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说谁呢!你才是蠢货!”恒封情怒踢一脚,燕倾城昏过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恒封情实在无聊之下,又回忆起玉无瑕,一会傻笑,一会哀怨自言自语,燕倾城悠悠转醒,心里一番思量,诱惑道:“玉美人果然是中原一红,和你中原第一剑是天生一对呀。”

    “这还用你说!”

    “玉美人已经收到了问剑函,而与她天生一对的你岂能落后呢?我那大师兄是专门负责问剑会的,我是少城主,他很听我的话,这样吧,你若是嚎上几嗓子,得救之后,我一定叫他送你一份,怎么样?”燕倾城继续诱惑道。

    “你当我傻吗?”恒封情一副我信你有鬼的表情。

    “你不傻吗?”燕倾城小声嘀咕道。

    “你当初答应那个姓炎的混蛋,说好给他剑函的,都没给他,现在还想骗我?”恒封情回忆道,“说起来,我被吊在这都是你害的!”说罢又踢了燕倾城一脚。

    “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不动手,我动脚!”说罢再踢一脚。

    终于死心的燕倾城,决定留点力气不再与这厮白费口舌,现在他只能期待他那四位剑侍能早点发现他,他真不希望有朝一日,不语斋门口几条横条写着“情杀还是仇杀?少城主暴尸树下是何人所为?”、“为权还是为利?惨遭毒手的少城主被谁牺牲?”越想越恐怖,燕倾城觉得他死都不会瞑目。

    “哎呀,燕燕,我来迟了~”来人踏着落叶,手执折扇一路拨开垂柳枝叶。闻声,燕倾城抬头,白色的靴子,白色的折扇,燕倾城终于支撑不住陷入昏迷。

    北川栖梧谷内,漩涡眼下寒溪潭边,两名黑衣剑客仔细寻找传说中只有独叶的天草叶。

    “满地都是花花草草,独叶天草叶又是什么样?”羯疑问道。“找到了寒溪潭还怕寻不到天草叶么?”虹道,“不要心急。”

    坐在岸上的羯看着雾气缭绕的湖面,忽道:“会不会在湖底呢?”

    “按照毒王所说,天草叶乃有伴生守护兽赤祸虫守护,赤祸虫属火属性,应该不会在湖里吧,”虹捡起石块丢进寒溪潭,只见石块一遇到湖水,周身立即裹着一层冰,沉入湖底“而且,你看这片湖水不简单,没有护体之术,恐怕一落下去就会冻成冰块了。”

    羯若有所思,不确定的说:“我好像想起来,当时坠机的时候,我听到什么动静。”

    “什么?”

    “我说,那小道士可能被我踢到这寒溪潭里了。”

    “你说什么?”虹大惊。

    担心真亦假出事,虹身上防御心法气满山河开启,欲下寒溪潭。

    “我也下去。”羯道。

    虹阻止道:“你身上寒毒虽有凝源晶压制,但此潭诡异无比,不宜冒险,我去就好。”羯想想便同意了。

    气满山河护体,寒溪潭之水亦冰冷非常,虹小心翼翼地深入水底,俞往下,水俞冷。常人恐怕一入湖底就被冻成冰块,那小道长身上还有伤,不知怎样了。

    湖底一处,光线昏暗,白色水草一闪一闪发出萤火虫般光忙,微弱的光芒紧能照亮四周半丈,靠近了才能发现有一人躺在水草附近昏迷不醒。

    紫雷祭原本与圣气在真亦假身体里形成诡异平衡之局,一方吞噬,一方修复。而经过毒王醉不斩红尘的治疗之后,紫雷祭与圣气巧合之下合二为一,并且紫雷祭被圣气压制,也因此真亦假才能清醒过来,此番毫无预料之下,遭受寒溪潭之水的冲击,紫雷祭再度崛起,圣气竟然毫无办法压制对方,同时不知何故,两者竟被寒溪潭之水分离开来,而弱势一方的圣气却被对方驱除出身体散发在水里。余下圣气修复速度不及吞噬破坏之速,而就在真亦假慢慢地失去生机之时,其身躯渐渐覆盖一层薄冰。

    眼见最后生机将失,白色水草边,一簇无色独叶草无声无息地吸收着散出真亦假体内的圣气,又将其输送到小道士的体内。紫雷祭完全占据真亦假躯体之后,再无可吞噬东西时才发现,亦将自己也毁灭。

    虹深入一段时间之后终于到达湖底,一大片白色水草遍布湖底,唯独一处比别处昏暗许多。虹欲游去,双脚刚走动就被草叶缠住,虹用力挣扎竟然挣扎不开,虹吃惊之下提起内力亦摆脱不来,不仅如此,身体温度也开始骤降。

    羯左等右等,湖面不见一丝动静,担心之下骂咧咧道:“本大爷也有为他人担心的一天,嗨!就当是赎罪好了。”说罢心一横也跳入寒溪潭中。

    湖底,虹用剑缓慢的砍着缠足水草,由于未用内力,韧性十足的白色水草极其难砍,好不容易一簇水草被砍断,另一簇水草却又立即缠身,如此这般,虹一刻钟竟只能行走一丈远,按照这种速度恐怕还未走到目的地,内力就被水草吸收完,而他也因筋疲力尽葬送在这寒溪潭湖底。正在虹思索摆脱之法,羯冲忙赶到,虹连忙运用独门传音心法道:“不要靠近我,双脚也不要着地!”

    “怎么一回事?”羯道。

    “这些发光的白色水草十分怪异,你不要接近,否则就和我一样寸步难行,我发现那一处明显昏暗你先游过,看看道长是否在那?”

    “那你呢?”

    “我暂时无事,顶多消耗些内力,道长要紧。”

    羯听闻奋力游去,四周只有一两簇白色水草,故而光线十分昏暗,羯避开白色水草靠近之后果然发现了真亦假。

    “找到了!”羯传音给虹道。

    “那你赶紧将他送到岸上去,我随后就到。”

    “这个……”

    “怎么了?”

    “小道士竟然变成了一块人形冰块,我一接触就被一道诡异力量击退,我还是先将你救出再说吧!”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虹也无法,只能先脱困前去查看。

    虹吩咐羯不要接触白色水草,保险起见,羯用意念控制玄铁剑快速斩断白色水草,只是这些白色水草毫不畏惧,羯斩断一簇又一簇,半个时辰之后才脱困。

    虹看到真亦假的情形之后,紧皱眉头,他们不能将真亦假留在这里。

    “这小道士一身内力不比我们差,就算身有旧伤,也不会变成这样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了什么我们意料不到的事?”羯传音道。

    “听闻圣气只对妖邪之物有用,这冰块所含的圣气又怎么会攻击并非妖邪之辈的你呢?”

    “反正我的确不是好人,估计这圣气会认人吧?”

    心有疑惑的虹再试一次,被冰块所含力量攻击之下,隐约感受到另外一种力量,虽然也是清圣之气的一种,却隐隐含有邪恶之气,圣气会主动攻击,应该与之有关。

    “哎呀,这是什么鬼东西?不会是赤祸虫吧?”一只手指粗细大约两寸有余的深红色虫子从羯的面前爬过。

    “嗯?果然是赤祸虫!莫非天草叶就在附近?”虹四处查看,或许是光线昏暗之故,他并没发现独叶之草的所在。

    “你看,这虫子是要爬到小道士身上啊,咦,奇怪,它怎么没有被攻击?”再一看,羯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情景。

    “完了,小道士要被这虫子吃掉了!”只见这赤祸虫虽小,行动之快令人惊叹,不一会儿覆盖在真亦假身上的冰块就被它吃光了。圣气与紫雷祭两者随着冰块被赤祸虫吞进肚子里,再度合二为一,从赤祸虫体内破出,钻进真亦假的躯体之内,不一会儿,小道士在两人注视下睁开眼睛,刚经历过一场生死之劫的真亦假不明所以,在虹的一番传音解释过后才了解自身遭遇。真亦假捏着赤祸虫,对其摆了个佛门手势道谢,欲放其离开。

    “不可啊道长,此虫是独叶之草天草叶的伴生守护兽,它所在的地方必有天草叶,羯所中的寒毒已入心脉,只有天草叶才能医治,我们得依靠它寻找天草叶,而且它也是毒王所要之物啊!”

    “额,其实寒毒……”真亦假尴尬的摸了摸头,陷入两难之地,这虫子落到毒王手中哪里还有命来,听两人所说,是这赤祸虫救的他,罢了,到时候再与毒王商量商量。

    “赤祸虫已出现,但是天草叶并不在附近。”

    “这不就是,其本身乃是白草樊之克星,但是遇到白草樊却会自发变成无色,赤祸虫醒来便会变成白色,神医尘不染真是好高的计谋,天草叶藏于此处,谁能找到,不过毒王此人的演算也实在令人佩服。”真亦假拂尘指向一旁白色天草叶。

    “果真是独叶之草!”

    另一边,东黎御剑城内,一名弟子与那丧命于邪灵之口的弟子关系较好,在无同伴消息之后,担心之下出内城,在一偏僻之处寻到一具干瘪尸体,身着御剑城内门玄衣弟子服,而旁边正是同伴的佩剑。

    这与百年前邪灵吞噬人类的情况非常类似,悲伤又吃惊的弟子欲到风中楼阁处寻找大师兄说明情况,却在半路上被二师兄乘方除拦住。

    “什么事,这么匆忙?”乘方除在剑法上有较高天分,年纪轻轻已修得御剑之术,因其在人缘与剑法上皆在大师兄之下的缘故,此人极其嫉妒季无涯,这次的问剑会为季无涯一手操办,名声地位亦会水涨船高。

    这名弟子将所见之事告诉乘方除,乘方除心有计谋,道:“大师兄负责问剑会一事,内门弟子的生命与邪灵之事在他眼中不过是绿豆芝麻小事,他哪里还会将这种小事放在眼里,这事交由我去处理吧!”

    “这……”

    “怎么,信不过二师兄我么?我虽在剑法与阵法上比不过大师兄,但是在处理问题上你放心好了。”

    “我怎么会信不过二师兄呢,只是这事应该通知他一声。”

    “我自会告之。”

    “多谢二师兄。”弟子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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