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晴惑爱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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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又能去怪谁?

    唐寂的眉宇微微皱起,初雨晴欠的人情,他记在心里。七年前初枫慕把初雨晴和温婉嘱托给他,如今他说出这话来,确实是理所应当,可是唐寂听着,心里却十分烦躁,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身边溜走,他,十分的不适应。

    偌大的屋子里突然安静起来,良久,唐寂淡淡一笑,冰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举手之劳,沈总又何必记在心里。”

    沈冬阳也跟着一笑:“我曾经几次想去雨晴小姐上班公司去找雨晴小姐,可是总是被寂少暗中保护雨晴小姐的人拦了下来。我什么时候能见一见雨晴小姐?”

    为了见初雨晴,居然放低了姿态,唐寂抬眼漫不经心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的人拦住了沈总,是他们的失误,沈总想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沈冬阳点头,刚要道谢,茶几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欧阳曦?站在唐寂身后的邱泽愣住了,他家老婆怎么会打电话给寂少,而不是他?这几天欧阳曦时不时就派人送来补品,其实那天只是轻微烫伤,根本没有那么严重,若是平时,她根本就不会在意。

    广告部的同事对初雨晴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很多,至少不会在百般刁难,除了那个李姐外,偶尔还有同事和她说几句话。

    初雨晴对这样的状况已经很满意了,她刚刚大学毕业,学东西最重要,也就不再强求同事们对她能多和颜悦色,毕竟她没有办法解释她和唐寂之间的关系。

    这天,初雨晴中午下班,准备去公司楼下的小餐厅吃饭,刚出公司门口,还没走进餐馆,就听见有人叫她。

    初雨晴回头,五步之外停了一辆黑色的宝马。后座的车窗缓缓打开,一位老者正坐在车子里看她。

    初雨晴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冷,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

    温宪礼坐在车子里,看到初雨晴的反应面色有些不悦,随即又温和的对初雨晴一笑,亲切的叫她:

    “雨晴,上车,外公带你去吃饭。”

    外公?呵!初雨晴压抑心里莫名的怒气,礼貌的开口:

    “我一会还要上班,就不耽误您了。”

    见初雨晴转身要走,温宪礼立即打开车门,走到初雨晴面前:

    “你妈妈她……还好吗?哪天我去看看她。”

    “我妈妈很好,您事务繁忙,就不用抽时间去看我妈妈了。”初雨晴礼貌的回答。

    母亲生病住院的事情,原来他还不知道。

    温宪礼见初雨晴对他的态度这么生硬,放低了语气:“雨晴,我知道你怪我,可是血浓于水,亲人之间,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当时你爸爸的事情,我实在是不能收留你们。”

    初雨晴紧咬着下唇,温宪礼说的,她懂。可正是因为是亲人,却在最为难的时刻,和她们撇清了关系甚至是百般嘲笑,叫她怎能不怨。

    温宪礼看初雨晴不说话,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说:

    “雨晴,听说你现在住在寂少家?”

    呵!她还真是没有猜错,原来放下身段来找她,还是因为唐寂。

    初雨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冷了口气:

    “我是住在唐寂家里,不过如果您想让我帮您和他说生意上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我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没有想到初雨晴会这么直接,温宪礼一时词穷,站在那里。

    这人情冷暖,她经历的太多了。当初母亲在大雨瓢泼的天气下跪在温家大门口,他们没有一个人顾念血浓于水的情分,最后打发乞丐一般扔下一些钱把她们赶走。

    那是她们唯一的亲人,却碍于面子,碍于社会舆论,这样对她们。

    这样的亲情,她不恨,却也不想再有任何交集。

    “我上班的时间要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初雨晴客气的道别,也不等温宪礼再说什么,转身走向公司,饭,她是没有心思吃了。

    温宪礼看着初雨晴远去的背影,恨极了自己当年的举动。都说富不过三代,现在温家的企业严重资金紧缺,如果这次寂少不愿和他合作,那他温家的家族企业就真的经营不下去了。

    因为温宪礼的出现,初雨晴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来。晚上无精打采的回到唐宅,意外的发现唐寂居然回来了。

    “唐寂,你公司没事吗?这么早就回来了?”

    初雨晴换了鞋子走进客厅。

    唐寂此时也刚刚回来,正在脱西装外套脱,一旁的佣人立即走过来把唐寂的外套带走。听到初雨晴问他,唐寂优雅的坐在沙发上,随手解开了衬衣的第二颗纽扣,才淡淡的回答:

    “今天公司里没什么事。”

    唐寂穿了一件白色衬衣,西装裤子,这样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清冷之余,另有一股妖娆之感,初雨晴在心里暗叹这个男人,真的是美的毫无瑕疵。

    “你不过来坐?”冰凉的语调,是唐寂的专属。

    初雨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门口站在半天了。尴尬的捋了捋肩边的长发,走到唐寂对面的沙发坐下。

    每次在唐寂面前,她总是不知所措,大脑短路。

    初雨晴看着对面的唐寂闲散的拿着六角水晶杯把玩,犹豫着要不要问他。

    察觉到对面的人的异样,放下手中的六角水晶杯,漫不经心的吐出了几个字:“要说什么?”

    额……初雨晴大脑再一次瞬间短路,这人难道是会读心术吗?初雨晴咬了咬下唇,还是说出了疑问:“我外公……也就是温宪礼,他的公司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唐寂嘴角轻弯:“温宪礼今天找过你?”

    这样讽刺的笑意,初雨晴太过熟悉,她尴尬的点头:“他今天中午找过我,”初雨晴顿了顿,看对对面的人依旧面无表情,接着说:“想通过我……找你帮忙。”

    唐寂微微点头,眼里多了几丝笑意,漫不经心的说:“所以呢?”

    “我……”初雨晴刚要说,却又停了下来,眼前的唐寂少了往日的淡漠,让她突然间大胆了许多,竟起了开玩笑的心思:

    “你猜!”

    果然是天性难改,这样的初雨晴,和七年前刁专古怪的初雨晴太过相像,唐寂不禁有些怀念起那个聒噪的女孩子。

    初雨晴现在其实是很紧张的,她生怕眼前这个清冷华贵的男人如七年前那般,无视她的话,得不到回应。

    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这次,唐寂终究没有无视她,反而修长的双腿交叠,冰凉的语调里夹杂着几丝兴致:“你觉得我会帮他吗?”

    初雨晴轻轻摇头:“你不会的,即使我答应替他说情,你也不会的。”

    如果唐寂真的想帮温宪礼,又怎么会拖这么久。一个商人,是不会在没有价值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

    这样的回答,让原本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唐寂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那狭长妖异的眼眸不再看她,从初雨晴这边看,只能看到两排长长的睫毛。

    初雨晴的神经不知为何变的紧绷,轻声问他:“唐寂,我说错了吗?”

    唐寂轻声一笑,冰凉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淡漠:“他的公司已经出现了经济危机,即使我帮他,这笔资金他年之内也还不上,对于cp来说,如果投资也是笔失败的投资。”

    他的话已经再明显不过,初雨晴嘴角轻抿,却没有因为猜出正确答案而喜悦。

    唐寂淡淡的看着眼前眉头紧锁的小女子,他太了解她,从她说出‘即使我答应替他说情,你也不会的。’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依旧爱着他,却已经对这份爱不再抱任何希望。昏黄的灯光下,把沈冬阳和初雨晴两个人的影子拉长。

    初雨晴双手背在身后,轻松的迈着步子。

    她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快乐了,心也不再那么沉重,原来父亲在临去前为她们做了那么多,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唐宅门前。

    初雨晴停住脚步,转身看向沈冬阳:“冬阳,我到了,谢谢你。”

    沈冬阳看了看初雨晴身后的别墅,有看向眼前的人,她有些拘谨,却是很开心的。

    沈冬阳轻声笑出来:“第六次。”

    初雨晴疑惑,不解沈冬阳的意思。

    沈冬阳也不想刁难她,解释说:“这是从我下午见到你到现在第六次对我说谢谢。”

    初雨晴也笑出声来,她是真的想谢谢他,这七年的灰暗人生里,原来还是有一丝温暖的色彩存在。

    这时,突然有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射到两人之间。

    初雨晴和沈冬阳不约而同侧头看去: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由远至近,停到两人面前。

    “唐寂。”眼前的劳斯莱斯车门打开,初雨晴看到唐寂漫不经心的从车子里出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介绍两人。

    唐寂淡淡点头,算作回应,目光闲散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冬阳:“沈总也在。”

    沈冬阳和颜一笑,礼貌的开口:“来找雨晴叙叙旧,寂少真是大忙人,周日还这么忙。”

    唐寂嘴角轻弯,划出一抹浅笑,冰凉的语调没有任何感情:“沈总,要不要来喝杯茶?”

    沈冬阳看了看四周朦胧夜色,满是遗憾的说:“这么晚了就不打扰寂少了,改天寂少有时间冬阳一定登门拜访。”

    话落,沈冬阳看向一旁的初雨晴:“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温和的语气,如同邻家哥哥一般。

    初雨晴轻轻点头。

    目送沈冬阳离去,初雨晴回过头来看唐寂:“你和冬阳认识?”

    唐寂淡淡的看了初雨晴一眼,转身,缓步走向别野:“八年前见过一次。”

    八年前?那不是他刚住进她家的时候吗?初雨晴越想越糊涂,跟在唐寂身后进了唐宅,最近她的生活发生了很多事情,杂乱无章,可是却总是感觉有什么牵引着一样。

    “寂少,雨晴小姐。”

    唐宅的佣人见两人回来,弯腰行礼。

    初雨晴轻轻一笑,算作是回礼,眉头依旧紧锁,眼见唐寂要上楼,急忙叫住他:“唐寂。”

    这一声,又急又紧迫。唐寂不由得顿住脚步,转身看她。

    初雨晴微微咬着下唇,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唐寂,我有一些事情不明白……”

    她果然还是注意到了,唐寂漫不经心的走到沙发,坐下。

    初雨晴见唐寂要听下去,也坐到唐寂对面,手指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唐寂,我很好奇一件事情。”

    唐寂漫不经心的点头,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唐寂的反应太过平淡,让原本浮躁的她也平静下来,初雨晴犹豫着开口:“我总是感觉七年前的事情太过突然,听冬阳的意思,七年前我爸爸他好像知道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在出事之前就安排好了一切,让沈冬阳照顾我和妈妈。可是我爸爸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做出让世人唾弃的事情的……”

    她的声音轻轻的,在客厅盘旋。

    唐寂静静的坐在那里,毫无反应。

    “唐寂?”初雨晴不禁叫了对面的人一声,他太安静,她……有些害怕。

    唐寂微微抬头,看着初雨晴,嘴角轻弯,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转瞬即逝。

    “你怀疑你父亲是被人陷害的?”

    冰凉凉的语调,似是问她,又像是自言自语。

    初雨晴紧握成拳的手再一次加重力道,她紧紧的盯着唐寂,满怀希冀的问他:

    “如果我爸爸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唐寂你能不能帮我?”

    唐寂淡淡一笑,漫不经心的与眼前的人对视:“如果你能找出证据,我可以考虑。”

    证据……,如同一桶冷水泼下。

    初雨晴微微叹息,是她太天真了,如果父亲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对手也实在是强大的很,更何况已经时隔七年,她……去哪里找证据。

    初雨晴紧握成拳的手不自觉松开,她的声音低低的,近似呢喃:“可如果爸爸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那他……,那他……该有多苦,他那么爱我和妈妈,工作那么尽职尽责,即使是被法院调查拘禁在家那段时间,他还每天陪着妈妈做菜肴,给我讲故事,他……”

    眼前的人已经伤心的难以自拔,唐寂的视线落到那人纤细的手指上,许是因为刚刚紧握成拳,在掌心上留下了道道红色的指甲印痕,可想而知,那是多么的用力。

    看着那印痕,唐寂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即又舒展:“也许现在这样才是你父亲想看到的。”

    这是什么意思?

    初雨晴抬头,那双大大的眼眸里还隐约闪着泪光,她迫切的看着他,她想知道唐寂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唐寂似乎并不想多说,他闲散的起身,不再看初雨晴。

    初雨晴轻轻啃咬着下唇,还是忍不住问他:“唐寂,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听她这样说,唐寂微微一笑,然后看向初雨晴:“我知道的,你不会想知道,即使是被人陷害,你就以为初枫慕真的那么清正廉洁?也许他安排沈冬阳保护你们,就是想让你们普普通通的生活,过完一生。”

    普普通通的过完一生,这,真的是父亲所想所愿吗?

    初雨晴不明白唐寂为什么说父亲不一定真的那么清正廉洁,她突然不想再继续想下去,她突然害怕起真相来。

    初雨晴看向已经走上楼梯的唐寂,他为什么永远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如同一个看客一样。为什么她不可以像他一样?

    可是他那样凉薄,冷血,如果她真的如他那样,她还会这样爱他吗?

    肯定不会的,初雨晴在心里轻轻告诉自己。

    他不爱任何人,他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他同样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爱。

    初雨晴突然心理微微痛起来,那痛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急促。

    他一步步走向台阶,他一个人,像是本该就是这样,理所当然。

    曦曦说过,他是孤儿,那样的命运,如此高傲的他,本来就不需要别人的爱吧……初雨晴想着。突然,她感觉有什么不对,他是孤儿,可是父亲却说他和他的夫妇是世交……

    “唐寂,你父母和我爸爸……?”

    呵,她果然是聪明的,唐寂轻轻一笑,漫不经心的开口:“按我养父的话来说,你父亲是他的知己。”

    原来……是这样,她突然笑了出来。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完三楼楼梯,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