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江夏偷偷观察着程献的手，暗自懊恼。

    自己真不是个细心的人，现在看来程献的手，有好几处地方都红红的，骨节突起的地方特别明显，抬手时露出的尺骨…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手腕外侧突起的部分……

    “尺骨茎突，styloidprocessofulna。”

    江夏正皱眉思索着，就听对面传来了程献的声音。

    惊讶地抬头看向他的脸。

    “读心术？！”江夏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问道。

    程献被她逗笑了，“你看得太明显，好猜。”

    “是吗？？”江夏问道。

    不对，怎么绕到骨头的话题了！

    伸手摸上程献的手，远看只是红红的一片，但是用手摸上就能清楚的感觉到皮肤上那些细细小小的裂痕。

    “疼吗？”江夏忍不住问道。

    “不疼。就是洗手的时候会有刺刺的感觉，别操心了，正常现象。”说完另一只手摸了摸江夏的脑袋。

    那就好。

    一顿饭大部分时候都在给江夏科普关于皮肤皲裂的知识，倒也是挺特别，虽然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算久，可程献却很害怕自己和江夏之间会无话可说，他喜欢和江夏聊天，却又怕自己的话题都太无聊，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比起江夏可是无趣多了。

    晚饭后他们打车回家，特意在离公寓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让司机停了车。

    北方冬日的夜晚自然不是什么散步的好时候，可除了体感不太舒服以外，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算得上别有风情。

    道路两旁的树上都已经没有了叶子的踪影，这在j市或是夏岛是没有的景象，一年温度都在零上十多度的海边城市，树木绿化都是一年常青的。

    “b市的冬天还真的很冬天呢！”江夏突然道。

    “北方的冬天都这样，越北越有冬天的氛围。”程献回应道。

    “真好。”说着江夏的手就被牵了起来。

    “是挺好的。”

    虽然已经习惯在外面手牵着手，现在又是大晚上，江夏的脸却还是禁不住的热了起来，有这么害羞吗？她在内心问过自己千百遍。

    “啊～要是下雪就好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随便说些什么吧！

    “下雪！”程献很捧场地仰头对天空喊道。

    江夏也来了劲儿，学着程献的样子仰天长啸。

    因为这个略显幼稚的行为，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正笑着，江夏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了脸上……

    “啊！”维持着仰头的姿势，江夏发出了惊叹，“下雪了。”

    稀稀落落的雪花一片一片的从天而降，银白色的雪花在月光同样银白色的光辉中起舞。

    将手挡在脸上，江夏手心里也同样感受到了雪花冰凉的触感，她此时的动作略显搞笑，一旁的程献却移不开目光。

    江夏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清亮，雪花落到她脸上即刻便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竟生出一些嫉妒，嫉妒此刻被江夏如此一心一意注视着的雪花。下意识地程献又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贴在脸上的手，手心传来了一点点湿湿的触感。

    对不起，我还是不想说了，程献看着江夏因为下雪而挂着欣喜的脸。做出了一个不知道是否合理的决定，他要规避一切，一切可能失去眼前这个人的风险。

    抱歉…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本来稀稀落落的雪越下越大，密集又快速地往下落着，惊喜之后便是逃难般地小跑。

    程献今天才跳进了小河就小狗，晚上可不能再“淋雪”了，这雪落在身上不比雨的威力小。

    手牵着手小跑了几分钟，回到家第一件事儿就是让程献去洗个热水澡，江夏催促着他往浴室走，自己则去帮他拿更换的衣物。

    趁着程献洗澡的功夫，江夏把他们今天换下来的衣服都分好类放入了洗衣机，换下来的鞋子也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才放进鞋柜。

    至少这些她还是能帮程献做的，她知道程献现在的洁癖已经比从前好了太多，但是在这种日常的细节上，他还是有他自己的一套流程的。

    做完这些，江夏洗了手去热了两杯热牛奶，这是她的习惯，不用熬夜她就不太会主动去摄取有咖啡因的饮料，睡前一杯热牛奶是最好不过的了。

    抱着她那杯奶，江夏走到阳台边，看着窗外的雪，好像又大了一些，不知道明天会不会积起来，她还从来没见过那种积得厚厚的雪呢！

    “还在看呢？”程献洗完澡出来看到江夏还痴迷地看着窗外的雪，有种又好笑又不甘的感觉。

    “南方人嘛，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呢！不对…我好像就没见过下雪！”江夏说完眼睛都亮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雪诶！值得纪念！”说完朝挂在墙上的日历走去。

    看了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还在今天！在24号上画了个圈圈，旁边写下几个字“第一次圣诞&初雪”。

    “第一份圣诞礼物，也写上吧！”

    程献不知何时，手上多了个礼物盒子，包装的异常圣诞。

    “啊～”

    今晚不知道第几次惊叫，接着江夏就飞奔到书房，再次出来时手上也多了个东西。

    “我也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