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平天第20部分阅读
铺的那条手帕上,尹治平则挥袖扫过对面另一块大石上的浮尘,直接坐下。?
程瑶迦身上也带有手帕,不过她却没拿出来给尹治平铺上。她觉着自己是有夫之妇,不好对尹治平表现得太过关切。虽然她心里有点认同了这个“娘家哥哥”,但尹治平到底不是她亲哥哥,终究有别。要是亲哥哥,那就没这层顾虑了。
程瑶迦待尹治平坐下,想了一下,组织了下言辞,这才缓缓开口道:“我跟冠英今日是闹得不愉快,不过这事的起因却很早了。”
“哦,矛盾深远啊!”尹治平评价了句。
程瑶迦点点头,道:“我们成婚已经十二年了,可这十二年来,我一直没未冠英诞下一男半女。”
“哦!”尹治平恍然,他这几日住在陆家庄,也有听下人们谈及,知道陆冠英跟程瑶迦已成婚十余年,可一直未曾孕育子嗣。下人们中都有传言,说庄主夫人什么都好,可就是不会生孩子。这一个偌大的陆家庄,将来如果后继无人,也不知去向如何。
下人们的这些谈论,自然不会特意传到尹治平的耳朵里。尹治平能听到这些,是因为他耳力好,有时路过时有意无意间听到的。现在这个时代,有道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孩子确实是个大问题。其实别说这时代,就是他前世那个时代,虽是现代社会,但夫妻间没有孩子仍然是个大问题,女的不会生孩子是要遭人白眼儿的。
不过生不出孩子这种事,也不能只怪女的一方,尹治平道:“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可并不一定是师妹你的问题,兴许是他陆冠英自己有问题。”
程瑶迦摇头叹道:“不是他的问题,就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能生孩子。”
尹治平问道:“你这么肯定,看过大夫了吗?”
程瑶迦点点头,道:“最初成婚的三、四年,我们都还年轻,也不着急要孩子。可再到两年后,我们想要孩子的时候,我的肚子却不争气,一直都没有起色。我们这时便不由开始着急起来,到处去求医问药、求神拜佛,试过了许多办法,却都是徒劳无功。到处求医的两三年里,也终于查出了是我的问题。好几位大夫都说我是先天不孕,没法儿治。”
她说到这里,又忍不住伤心落泪,对于她这么一个传统的女性来说,不能孕育子嗣,为夫家传宗接代,对她实是极大的打击。也让她本来美满的婚姻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他的人生变得不完整。
好在她在最初经受打击时,就早已不知伤心落泪过了多少回,到现在多少也已经适应了。当下落了几滴泪后,她举袖拭了拭,叹了口气,又接着道:“三年里,我们走遍大江南北,看了好多位大夫,都是束手无策。还有不少庸医,为贪我们的诊金,给我胡乱开药。虽然都是些药性平和的补药,吃了也没事,但总归是无效。到后来,我也就干脆放弃了,劝冠英纳几房妾,好为他们陆家传承后嗣,开枝散叶。”
“但冠英却总是不答应,说他这一生便只爱我一个,眼里再容不下别的女人。我心里自然很是感动,可也更觉得愧对于他,总时不时的劝他。冠英也总是不肯,还说我不能生孩子,可以抱养一个,从小养大,那也是跟亲生的一样了,或者可以从亲戚中过继一个。”
说起陆冠英对她的包容、理解与爱意,她脸上又不由带起幸福甜蜜的微笑,眼中满是爱意。
尹治平不由听得有些自惭形秽,扪心自问,如果换作了是他,他可做不到像陆冠英这般,早不知纳了多少房妾室了。忍不住有点儿被陆冠英比下去的黯然一叹,道:“这么说来,陆冠英对你很好啊,那今日你们到底又为什么吵架?”
程瑶迦苦笑一声,自嘲地叹道:“是啊,他对我很好,可只是面上对我好,在我跟前对我好,背地里谁又知道呢?”
尹治平惊讶道:“怎么,他背着你在外面寻花问柳养外室吗?”
这就让他不由鄙视陆冠英的人品了,说一套做一套,这是伪君子啊!老婆面前装得跟情圣也似,背地里却是个花花公子,那人让你纳妾你还装什么装啊?
程瑶迦摇头道:“他在外面都做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也很少问他。只是今日忽然有个女子找上门来,说是已怀了他的骨肉,上门来讨个说法。”
尹治平不由腾地站起来,怒道:“这是混蛋啊,孩子都有了还瞒着你。这还是找上门来的,没找上门来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程瑶迦凄苦地摇头道:“这我又哪里知道?他跟我解释说,那女子只是他上次与太湖的朋友们聚首喝酒,因为喝多了酒,一时酒后乱性做下的湖涂事。还跟我发誓说只有这一次,绝没有第二个。”
同是男人,尹治平倒也有些理解陆冠英。酒后确实容易犯错误,尤其男人基本上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喝多了酒,被酒精麻痹了理性,那就更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了。
他前世的时候,也曾酒后乱性犯过错误。不过他那个时代,大家对一夜情可谓司空见惯,酒后乱搞一夜也不怎么在意。而且又有不少事前事后的预防措施,他也没有搞出过人命来。
虽然有点儿理解陆冠英,但他眼下是不管对错都要坚决站在程瑶迦这边的,当下怒斥道:“信他的鬼话。”
程瑶迦道:“他这般做,我其实并不生气。他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我也能理解,可他不该瞒着我的。我也曾劝过他纳妾的,是他自己明明说只爱我一个,眼里再容不下别的女人的,可他转眼就……我好伤心!”说到这里,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尹治平愤然道:“好个陆冠英,竟敢这般有负师妹你,我去找他算账。”
“师兄,我,我看还是算了罢。我这般对你说出来,就已经好多了。”程瑶迦忙跟着站起身劝道。
尹治平恨其不争地道:“师妹,你心也太软了。那陆冠英就是看你这般软弱,才敢这么欺负你的,我今日一定要替你教训他一顿。”
“瑶迦,瑶迦……”陆冠英的呼声忽然又传了过来。
尹治平握住腰间剑柄,道:“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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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打不还手
“师兄,这事,你,你还是别管了罢。再读读真的无弹窗广告 ├.”程瑶迦又劝道。
“我不管怎么能行,就任他这般欺负你吗?”尹治平不听程瑶迦的劝,说罢便又向着陆冠英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喝道:“陆冠英,你过来。”
陆冠英闻声连忙奔了过来,他已听出是尹治平的声音,人未至已先道:“尹师兄,你叫我过来……”忽然瞧到程瑶迦就在尹治平身边,不由大喜地快步奔来道:“瑶迦,原来你在这里,太好了,我真怕你出事。”又向尹治平道:“尹师兄,是你找到瑶迦的吗?多谢你了!”
“呛”然一声,尹治平腰间长剑出鞘,拦在程瑶迦身前,挡住了正向程瑶迦奔过来的陆冠英。
陆冠英不由面现惊讶,连忙停步,转头不解地看向尹治平道:“尹师兄,你这是何意?”
尹治平冷着一张脸道:“呵,你还有脸问我,你不知自己做得好事吗?陆冠英,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程师妹远离了家乡,在这里一个人孤苦无依,就能任由得你欺负。咱们全真教可也是她的娘家,今日你欺负了她,我这做师兄的可不能袖手旁观。”
陆冠英后退一步,辨解道:“我想尹师兄你是误会了,我怎么会欺负瑶迦呢?我爱她疼她还来不及!”
尹治平道:“你没欺负她,她干吗一个人哭着跑来这里?这陆家庄上下,除了你之外,还有别人敢欺负她吗?”
陆冠英道:“尹师兄,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又向程瑶迦道:“瑶迦,你说句话啊!这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想怎么样都行,我一切都听你的。”
程瑶迦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你又何必瞒我呢,我早就曾劝过你纳妾的,你那时直接说出来,我又有什么不肯的,可现在,我真的好伤心。”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瑶迦,你别哭,我……”陆冠英说着,又向程瑶迦走过去,顺手便要拨开尹治平拦在中间的长剑。
尹治平“哼”了一声,横过剑身,“啪”地一剑拍在陆冠英胸口,又把他打得倒退回去,一个“我”字憋在口中,下面的话也说不出口来了。
尹治平这一下,陆冠英跟程瑶迦全都没有料到,陆冠英全无防备,一下就被拍中。而程瑶迦则是不由一声惊呼出口,忙问道:“冠英,你没事吧?”又转向尹治平道:“尹师兄,你……”忽然想起尹治平是在替自己出头,便住口不说了。
尹治平剑指陆冠英,强词夺理地喝道:“陆冠英,你还说没欺负程师妹,你瞧又把她惹哭了。”
他这一剑有分寸,只是把陆冠英打得倒退了回去,并没伤到陆冠英。果然陆冠英喘过口气后,便再没什么事,只是胸口还有点略疼罢了。他先向程瑶迦笑了下,道:“瑶迦,我没事。”然后向尹治平道:“尹师兄,你教训得是,这事全是我不好,是我让瑶迦受委屈了。如果你打我一顿能让瑶迦出气的话,那你就尽管打罢,我绝不还手。”
尹治平不禁有点儿没脾气了,这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果然情种伤不起啊。而他旁边这位苦主程师妹又心太软,真出手打陆冠英一顿,自己也只是徒做坏人,绝对不落半点儿好的。
好在他揽这档子事,替程瑶迦出头,也总算收了点儿利息。首先终于抱了把这美妇人,其次借着这“娘家哥哥”的身份,关系也是大进,不像之前只算作熟人,其实生疏得很。
他当下收剑入鞘,向陆冠英道:“我打你做什么,我只是不想程师妹受委屈,是要让你知道,程师妹是我全真教的弟子,不是可以任你随便欺负的。”
陆冠英道:“是,尹师兄说得是。我也绝不想让瑶迦受委屈的,这事我真的只是喝多了酒,一时做下了糊涂事,我绝非有意相瞒,只是怕说出来会惹瑶迦伤心……”
尹治平打断他道:“你现在更让程师妹伤心。”
陆冠英道:“是,我当初不该瞒着瑶迦的。只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知道苏姑娘她会怀了我的孩子,更不知道她会找上门来。”
尹治平问道:“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陆冠英道:“叫苏小雅,是我当年在太湖时一位旧友的妹妹。”
尹治平转回身,坐到自己先前坐的那块大石上,道:“人家常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今天我这个不是官也不清的,就帮你们来断断这家务事。陆冠英,你先说,把这件事的始末原原本本先说清楚了,不得隐瞒半点。”
陆冠英拱手道:“是,正要请尹师兄做主。”顿了一下,开口道:“我当年在太湖归云庄时,曾得太湖各水寨的朋友们抬爱,做过太湖群寨的首领。后来归云庄被欧阳锋所烧,我爹爹一怒之下,干脆就把归云庄弃了,也不再重建,而是率我们阖家一起北迁到这大胜关。我们举家北迁,这太湖群寨的首领,我自然便也辞去不做了。但这些太湖的朋友们,总还念着我,每到逢年过节,都会派人来给我送礼物,有时也会过来看我,我有时也会去探望他们。”
“今年清明时,我们回老家祭祖,我便也顺道去太湖探望他们。”说到这里,他看了程瑶迦一眼,道:“瑶迦当时与一众家丁都在苏州城中安歇,没有随我一起。我到了太湖水寨,各家寨主见我来探望他们,都很高兴。当晚大伙儿便齐聚一堂,设宴招待我。我与这班老朋友们相聚,也很高兴,他们都轮流来敬我酒,我也就开怀畅饮。喝到后来,便喝醉不省人事了。”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顿,瞧了程瑶迦一眼,有些吞吞吐吐地道:“我喝醉之后,当晚的事已经全不记得了。等我第二天醒来,就,就发现,已经,已经在苏姑娘的床上了。床,床上,还有落红。”说到这里,有些痛苦地长声一叹,没有再接下去。
程瑶迦也是听得极不好受,身子都有些微微发颤,也不知是该伤心还是该生气。只是眼泪又已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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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小三的手段
尹治平听出了点儿不对来,问道:“那位苏姑娘喝醉了吗?”
陆冠英道:“她也有些醉了,但没我醉得厉害。?”
尹治平点头道:“那是当然,她如果也醉得不省人事,站都站不住了,那还怎么能把你拖到她床上去?”
陆冠英不由有些脸红羞臊,没有辨驳。
严治平转头向程瑶迦道:“师妹,你看,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陆兄了,是那姑娘把他主动拖到自己床上去的。”心中暗自不爽道:“这小子还是被逆推的,怎么没女的来逆推我?”
程瑶迦向陆冠英问道:“那苏姑娘既然是个黄花大闺女,又没你醉得厉害,为何要做这种事?”
“我,她……”陆冠英吱唔了半天,才终于道:“她说,她说她自小就爱慕我,那晚喝多了酒,一时冲动,就,就那样了。”
尹治平怪声道:“啊哈,我们陆大庄主原来魅力非凡,人家姑娘自小就爱上你了!”
“我,她,她就是这般跟我说的。”陆冠英情急之下,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她还说,不求什么。能跟我有一晚上的缘份,就很好了。我当时心中很慌乱,没多说什么就走了。后来她也没找过我,我原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所以也就不打算跟瑶迦提,免得她知道了伤心。可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那苏姑娘也说没想到会怀上我的孩子。正是因为有了身孕,她才不得已找过来的。”
“你们觉不觉得这位苏姑娘是故意的呢?”尹治平问二人道。
他记得自己前世曾看过部电视剧里,有个小三就是靠这么设计来钓上富家公子,然后上位的。而且他记得情形也挺相似,似乎电视剧里,那位富家公子的妻子也是不能生育。其实不止电视剧情节,他前世那个世界,现实中类似的事情也不少。
陆冠英不解问道:“故意什么?尹师兄你是说苏姑娘故意把清白的身子给我吗?她既说爱慕我,那晚要说是故意的也没错。”
程瑶迦也是有些睁大双眼,茫然不解。
“两个世界的观念相差太大啊!”尹治平不由心中叹了句,这个世界的人心还是太纯朴了,尤其这两位又不算得绝顶聪明,七窍玲珑的。如果是黄蓉在这里,那恐怕是一点就透,一提就明了。
当下只能向陆冠英指明地道:“我是说,这位苏姑娘是故意设计跟你同床共枕的,然后等有了身孕,再故意上门来找你,逼你不得不让她入门。这样,她就从太湖女匪鲤鱼跃龙门嫁入豪门,成了陆家庄的贵夫人了。等到她将来生下孩子,母凭子贵,说不定还要千方百计的赶走程师妹,好坐正了庄主夫人的位置。再等到你百年之后,这偌大一个陆家庄,就成了他们母子的了。”
陆冠英满是不敢置信地瞪着尹治平,惊讶道:“不能罢。尹师兄,你可把人想得太坏了。那苏姑娘今年不过才十八岁,心思单纯得很,哪会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何况,便真如你所说的,她又怎么能肯定那一晚就一定能怀上我的孩子?而且,她又怎么能保证,生下来的一定是男孩儿?”
程瑶迦也是瞪大双眼瞧着尹治平,不敢相信他的这番论调,道:“尹师兄,那位苏姑娘我之前在庄子上也见了,确实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样子,可不像你说的那样。”
尹治平忍不住瞪了眼程瑶迦,老子我这可是在为你着想好不好,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来拆台。鼻中冷哼了一声,道:“人心隔肚皮,她是什么心思,你们又怎么能单从她脸上看出来。年轻也不能就说明她心思单纯,丐帮黄帮主当年年轻的时候,不照样是聪明伶俐,一肚子的鬼心思?谁又能猜到她想什么了?单从外表上看,又哪里能看出她是个鬼灵精的人物?程师妹,你很少行走江湖,不懂江湖上的人心险恶,那也就算了。陆冠英,你好歹也是个老江湖了,江湖上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不需要我再教你了罢。”
“我不知道那苏姑娘怎么能肯定怀上你的孩子,她或者是算好了正在容易怀孕的日子,或者是有什么吃了就能怀孕的灵药。又或者那干脆不是你的孩子,不知道是随便哪个男人的。反正她如果没怀上孩子,也一定会想到别的办法。至于生男孩还是生女孩,那更简单了,第一个不是男孩那就再生下一个,总归能生到,反正程师妹又不能跟她争这个。”
陆冠英听尹治平把苏小雅说得这般不堪,还说苏小雅肚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忍不住大声道:“不会的,我不信苏姑娘是那样的人。”
尹治平道:“呵,这还没过门,你就先护上了,以后还有我程师妹的好日子过吗?”
陆冠英道:“我对瑶迦真心不二,一生都会爱护她的。”
尹治平道:“这话你现在说出来,可真没说服力。”
“我……”陆冠英“我”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开口反驳。突然啪地跪倒在地,举手向天道:“我陆冠英在此发誓,以后若再让瑶迦受半点委屈,叫我千刀万剐,不得好死。”
“冠英,你别……”程瑶迦见他发了重誓,又不由大是感动。
尹治平却觉恶寒受不了,问道:“你先说说,是不是要把那苏小雅娶过门?”
“我……”陆冠英无话可说,他确实有这意思,毕竟苏小雅怀了他的孩子。
反是程瑶迦帮忙劝道:“尹师兄,那苏姑娘毕竟怀了冠英的孩子,是陆家的骨血,我们总不能将她赶出门去罢。不管她是故意的,还是他们当时都喝醉了酒,冠英既然占了人家的清白身子,就得负起这责任。不然日后传出去,冠英在江湖上也没法儿立足了。我看,我看就让她入了陆家的门罢。”最后还得她自己说这句话,说得她大是痛心。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尹治平看了程瑶迦一眼,起身道:“程师妹,你真是太好心了,既然你都已做了决定,那这事我也就不管了。我只是劝你小心着那位苏姑娘一点儿,别将来让她把你的位子抢去了。”说罢,转身就走。
“尹师兄。”程瑶迦叫了一句,也不知该说什么。
尹治平也没做理会,下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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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临行警告
尹治平回到陆家庄,路过大厅时,瞧到大厅上有一位身穿淡紫色轻衫,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坐在大厅侧首的位置。?他心中一动,转身走了进去。
那女子见有人进来,忙起身相迎,瞧到是位道士,面上有些惊讶。
尹治平没行礼招呼她,略略打量了一眼,便直接问道:“你便是苏小雅罢?”
“是。”苏小雅应了一声,听起来声音软糯,果是苏州那边的口音。她向尹治平恭敬行了一礼,道:“不敢有问道长尊号?”
尹治平不禁心中暗道:“这小姑娘果然年轻貌美,长得有欺骗性。唔,音很清,料来体也很柔,而且容易推倒的很,还逆推人。陆冠英老牛吃嫩草,有萝莉好啊!”
但他瞧这苏小雅知书达礼,家里虽是太湖水寇,可身上却没半点匪气。气质不说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唯有腰里别着的一把短剑显露了她非是弱质女流,而是有武艺在身。
她这等出身,却没沾染上匪气。而且遇到现在这种事,也没什么慌乱,表现得很平静,只是在这里坐着等陆冠英回来。单是这种镇静功夫,也绝非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单纯女子,显然心中颇有城府。
“全真教尹治平。”尹治平淡淡回了一句。
苏小雅道:“原来是全真教的道长,小女子对全真教的大名可是向来久仰,只是未能有缘一会全真教中的英雄人物。今日能得见尹道长尊范,真是三生有幸。全真七子的大名响誉江湖,我知道本庄的陆夫人乃是清净散人孙真人的弟子,不知尹道长是哪位真人的门下?”
尹治平道:“家师长春子。我与陆夫人是师兄妹,近日正在陆家庄做客,不知苏姑娘前来陆家庄有何贵干?”
苏小雅道:“原来是丘真人的高弟,失敬。”尹治平刚才一进来就叫出她的名字,显然是对她的事已有所知,可眼下尹治平却还明知故问,显是故意羞躁刁难于她。她脸上红了一下,只道:“小女子是陆庄主在太湖时的故人,今日前来,是有些私事寻他商量。”
尹治平笑问道:“商量怎么进陆家的门吗?”
苏小雅脸上羞躁,不知该如何作答。
尹治平又接着道:“苏姑娘可当真使得好手段啊!”
苏小雅瞧了尹治平一眼,脸上茫然地道:“尹道长这话是何意?小女子可不明白。”
尹治平道:“你心里明白就好,继续罢,我就不打扰了。”说罢,转身而去。
刚出大厅,却见陆冠英与程瑶迦正相携着回来。
“尹师兄。”程瑶迦叫了一声,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忽然厅中一道人影奔出来,扑到她脚下跪倒在地,脸上梨花带雨地哭泣道:“程姐姐,程姐姐,这事你别怪陆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罢!”
“青春美丽加演技派啊!又肯舍身又有手段,放到我那个世界,肯定红啊!”尹治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叹,摇摇头,转身离去。
三日后,陆冠英娶苏小雅过门。
因为只是纳妾,而且陆冠英与程瑶迦虽然都同意了纳苏小雅入门,但心中多少都是不情愿的,只是因为苏小雅怀了陆冠英的孩子,不得不如此罢了;所以,婚事便没有怎么大肆操办,连客人都没怎么请,可以说是一切从简,草草结束。就连成婚当晚,陆冠英也没留宿在苏小雅房中。
尹治平当晚也没去入席作贺客,甚至没在庄子里,独自一人在外面练剑。
程瑶迦因为尹治平那日替她出头,心中对他很是感激,其后真把他当作娘家哥哥对待一般,每日都过来问候,还经常的对他嘘寒问暖,十分照顾。而且还常向他倾诉心事,许多话她在丈夫陆冠英面前也不好提,但却都能毫无顾忌地向这位“娘家哥哥”倾诉出来,一吐为快。
尹治平自然心喜两人关系变好,常有机会与程瑶迦多加相处。他倒也不是非要怎么样,只是跟自己喜欢类型的美女在一起聊天说话,本身也就是件令人愉悦的事。
尹治平也不忘时常提醒程瑶迦小心着苏小雅,要对其多加提防,不要掉以轻心。不过苏小雅进门之后却是表现得异常乖巧,每日都到程瑶迦房中请安拜见,见面就喊姐姐,态度十分恭敬温顺,什么事都抢着为程瑶迦做好。陆冠英成婚几日,都接连不到她房中,她也没有丝毫怨言。
在这种情况下,尹治平的每次提醒,程瑶迦虽都答应,但心里却是不免地开始接受起了苏小雅。而且她性子柔弱,本就不是那种能端得起架子狠得下心肠来的人,在苏小雅的这种特意讨好下,也就不知不觉间慢慢与她关系变好了。
尹治平那日为程瑶迦出头,是有其目的性的。他那日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可就懒得再多管人家的家务事了。每日眼不见心不烦,一天中倒有大半的时间都不在庄上,或是在山中练剑,或是四下里游览风景。那鸡公山为四大避暑胜地之一,山中风景秀丽之处可是多有。
苏小雅过门后的第七日,尹治平这一日在山上练罢了剑,屈指算来,已在陆家庄住了有半个多月,时日颇为不短。当即决定,回到庄上,今晚晚饭时便向陆冠英与程瑶迦请辞,明日一早就离开陆家庄,继续上路行游江湖。
虽然对于不能再见到程师妹,有点儿不舍,但那终究是别人的老婆,他每天也就能干看着。而且程瑶迦虽算作是她喜欢的类型,但其软弱没主见的性格,却是颇为让他不喜的。他是对她有点心动,但可不是非她不可,也不是非要得到她不可的那种。
这其实就是男人的通病,喜欢的女人多的是,大街上随便瞄过去一眼,也能瞧见不少心动的。可也就是如此罢了,不是见着一个就非要喜欢不可的,甚至不会特意去搭讪,最多也就只是多瞧上两眼,心里想入非非一会儿罢了。
对于程瑶迦,是因为有这个机会,尹治平才借机深入了一点儿。如果不认识,丝毫没有关系的话,程瑶迦对于他来说,也就是街上遇见的让他心动的诸多女人中的其中一个罢了。所以,不舍是有点儿,可也真没到舍不得的地步。
至于程瑶迦不肯听他的劝,与苏小雅的关系一日好过一日,尹治平自问已算是对程瑶迦提醒的仁至义尽了。如果程瑶迦将来因此吃亏,被苏小雅顶了下去,自食苦果,那也不关他的事,可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他虽然看得出苏小雅的别有用心,但毕竟没有实际有效的证据来证明,最多也就是警告上苏小雅两句。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太过越俎代庖。
做好了决定,尹治平向着群山深谷中一声长啸,当即下山。他啸声传出极远,又在山谷中不断传来回声,良久方绝。
这时是夕阳西下之时,天将黄昏。尹治平每天基本都是这个点儿回去,回去不久后便是开晚饭的时间。
回到陆家庄,尹治平照例先回自己的客房。在前往自己客房所在的路上时,尹治平撞到了苏小雅。
“尹师兄。”苏小雅见了他,先行打招呼道。自从过了门后,苏小雅也对他改了称呼,跟着程瑶迦与陆冠英一起,叫他“尹师兄”。
尹治平“嗯”了一声,没作理会,便行走过。忽然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正该警告她两句,又转过身叫道:“等一下。”
苏小雅停步转身,很是恭敬地道:“尹师兄有何吩咐?”
尹治平道:“我明天就打算离开陆家庄了。”
苏小雅有些惊讶道:“尹师兄这么快就走吗?怎么不再多住些日子?”
尹治平道:“已住的够久了。”
苏小雅道:“那尹师兄有什么路上需用的,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尹治平道:“不用。我只是临走要警告你两句。”
苏小雅不解问道:“尹师兄要警告我什么?”
尹治平道:“我警告你安心坐着这二夫人的位置就好,别打我师妹的主意。”
苏小雅含笑道:“尹师兄你可误会了,能进陆家庄的门,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怎么会再打别的主意?”
“是吗?这样最好。”尹治平话音一落,忽然拔剑出手,呛然一声,剑光在脸前闪过,苏小雅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等她的一声惊呼未落,尹治平又已呛然一声,收剑入鞘。
苏小雅被骇得面无人色,后退一步。忽觉耳垂上有些轻了,伸出两手一摸,发觉耳垂上戴得珍珠耳坠,两颗珍珠都已不见,只剩下了镶吊珍珠的黄金细臂。
苏小雅看着尹治平,更是不由得大惊失色,显然是尹治平刚才出剑以极快极精准的两剑削断了她两耳垂上的珍珠耳坠所吊的珍珠。如果这两剑不是削向她的耳坠,而是刺向她的咽喉,她早已没命在。
尹治平道:“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我走后如果你胆敢打程师妹的主意,想方设法对付她,他日被我得知,那两只耳坠便是你的下场。我可不管陆冠英如何,他也护不住你。”说罢,转身而去。
苏小雅愣愣瞧着他离去,良久方才回过神儿来,长出了口气后,忽然面现阴狠地咬牙切齿道:“警告我?你能活过今晚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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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被设计了
回到自己房前,尹治平推门而入。(⊙ozaidudu⊙)!(≧再▽读读≦小说)/
房中有股香气,是程瑶迦身上惯常用的香粉的味道,可能是程瑶迦之前曾来过。他不在的时候,程瑶迦来找他,这事之前也有过,他也没在意。
太阳已完全落山,外面虽还有些黯淡的天光,但房中已很昏暗。尹治平没有点灯,他回来只是洗把脸,还要出去用晚饭,不会在房里多待。而且这点儿昏暗,以他的眼力,也根本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所以没必要麻烦的多点次灯,他一般都是吃完晚饭回来才点灯的。
解下腰间长剑,顺手放在旁边桌上,尹治平走到脸盆架处,从旁边的木桶里舀了半盆清水洗脸。
洗了把脸后,感觉清爽许多。这时还没人叫他来用晚饭,他打算到床上去小躺片刻。作为客人,他通常都是等陆冠英或程瑶迦派人来唤他时,他才前去用饭。不然人家还没叫,他就先已坐到了饭桌上,显得太急了点儿,也没礼貌。
走到床前,正要转身坐下躺倒,尹治平却忽然瞧见床上躺着个人影,仔细一瞧,竟然是程瑶迦。
“程师妹?”尹治平不由得惊呼出口,满脸的惊愕与不敢置信,不明白程瑶迦怎么会跑到了自己的床上。他还生怕是自己瞧错了,又使劲眨了眨眼再瞧去,发现程瑶迦还在。
而床上的程瑶迦听到他的呼喊却没什么回应,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瞧着他,眼中满是急切。她似是想表达什么,可张大了口,却是发不出声音。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要来逆推我?”尹治平这时却是不由想歪了,脑子里胡思乱想,没瞧到程瑶迦眼神里的急切与焦急的神态。而且这时房里太暗,他眼力虽好,不受什么影响,可到底不比白日,瞧不清程瑶迦的眼神与面上表情。
他自来到陆家庄,瞧到程瑶迦的那刻起,这些日对程瑶迦也算得是朝思暮想,更早想入非非过不知多少回了。眼下这让他心动的美妇人,忽然出现在了他的床上,自然不免让他胡思乱想,想歪了去。
胡思乱想了好半晌,尹治平方才回过神儿来,意味到了情况不对。程瑶迦怎么可能会好端端的躺到他的床上来,这种情景也就他自己闲着没事时胡乱歪歪过,怎么可能会真的出现。可眼下却真的出现了,只能说明了这件事情的诡异,这绝非是梦想成真。
“程师妹,你怎么会躺在我床上?”尹治平立即开口而问,同时倒跃到桌旁点亮了烛火。但等他点亮了烛火时,程瑶迦仍是没有开口回答。
尹治平将烛火移到床边,借着烛光重新瞧去,但见程瑶迦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一动不动。有了火光照映,这时他才瞧到程瑶迦眼中的急切与满脸的焦急,脸上还有两行泪痕,显然状态很不好。
“程师妹,你怎么了?”尹治平连忙再问。
程瑶迦还是没回答,但尹治平这回是看清了她张了嘴是要说着什么,只是却发不出声音。
“你被人点了岤道是不是?是的话你就眨下眼。”尹治平终于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程瑶迦闻言连忙使劲眨了下眼。
尹治平立即出手先解开她的哑岤,然后一把掀开她身上盖着的被子,要再解开她身上的岤道,隔着被子可是不好认岤。但他一掀开被子,却骤觉得眼前光芒一亮,然后便不由惊愕在了那里。
原来被子下的程瑶迦竟是一丝不挂,曲线玲珑的白晰身子毫不遮掩地坦呈在那里,被烛光一耀,尹治平便感觉眼前光芒一亮。尤其这一身美肉突然出现在眼前,对他的视觉冲击极大,感觉都亮的刺眼。
“啊!”程瑶迦已被他解开哑岤,在他掀起被子之时,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尖叫。
尹治平连忙回过神儿来,重新把被子盖上。一回过神儿来,恢复理智,尹治平不由暗中叫糟。程瑶迦忽然出现在他床上,还被人点了岤道,又被脱得一丝不挂,这绝对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嫌疑人也没别的,他立即就想到了苏小雅。
他才警告了这女的,竟然就遭设计陷害。一想到苏小雅,尹治平立即怒从心头起,当下就想去找苏小雅算账。一起身,才又忽然想到苏小雅的设计绝不可能就止于此。
眼下他与程瑶迦的?br/>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