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平天第1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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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治平到藏经阁时,是午后时分,这时已至傍晚。回到自己所居住的禅房,房中已是十分昏暗。尹治平点亮了油灯,在灯光下仔细研读那《九阳真经》。

    将《九阳真经》通读了一遍之后,尹治平却发现《九阳真经》与自己所得的那部分《九阴真经》,还有他所学的全真派武功,在一些武学道理与行功路线上颇有不合之处。

    他也不知这《九阳真经》究竟是谁所作,但既然经书是藏在少林寺藏经阁内的《楞枷经》梵文原本之中,料来必是一位武功臻至绝顶的高僧所著。因此这《九阳真经》中虽包含有不少道家的理论在内,但究其根底,还是佛门的底子。不比《九阴真经》,乃是黄裳通读道藏后所著,与王重阳所创的全真教武功同出道家,可算一脉相承。所以两者的武学道理都有相通之处,同练之下可谓相得益彰,互有助益。

    而《九阳真经》与他原本所练的武功虽然不是说水火不相容,但却也多有相冲之处。尹治平仔细研读,推演设想之下,发现如果在自己现在的基础上来练《九阳真经》,虽然一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将来还是不免内力冲突,有走火入魔之虞。如果非要练《九阳真经》,最好的办法是先废去自己这一身的功力,然后再改练《九阳真经》,从头练起。

    “这《九阳真经》对我来说,有点儿鸡肋啊!”尹治平最后不由掩卷而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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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鸡肋神功完事下山

    《九阴真经》的内容称得一个博,涉及到了武功的一切,内功、拳脚、招式、兵刃、轻功、点岤等等,几乎无所不包,连专门疗伤的都有。再读读真的无弹窗广告 ├.

    《九阳真经》则可称得一个专,没别的,就是专门练内功的,另外也就是涉及一些上乘武学的道理。

    两者对比起来,尹治平觉着还是《九阴真经》对人的帮助大。因为这部书号称是天下武学的总纲,博大精深、涵盖广泛。不论原本是练什么武功的,得到了都能够对自己带来很大的帮助,在原有的基础上得到一个质的提高。

    尹治平能有现在的这般成就,王重阳所遗刻在古墓的那部分《九阴真经》是大有功劳的。他是九阴的受益者,对此自是深有体会。

    而《九阳真经》对于他这么一个已经练了十几二十几年武功的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鸡肋。谁能放弃已经有所成就的一身功力,废去武功,再重头练起?至少他做不到。

    可能世上真有那种大决心大毅力者,但尹治平却实在不忍放弃自己现在的这一身武功。再说又不是非要练九阳才能成为绝顶高手,他练九阴一样也能成为绝顶高手,便是单练全真派的武功他也照样能够成为绝顶高手,不过是时间长点儿罢了。

    既然有多重选择,何必要单就其一。况且他所追求的又不是天下无敌,武功第一,只要做到能成为绝顶高手,可堪行走江湖就是了。他是个外来穿越客,可不是武功至上者。便是没了武功,也照样能活。他所求的是行走江湖的快意,体验这个武侠世界的多姿多彩,练成高强武功,只是保障行走江湖的手段,而非目的。

    “哥我倒霉催地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把,可不是苦逼地过来专门练功的。练个九阳还要这般穷折腾,那这九阳不练也罢。虽然练不成有点儿小遗憾,但其中的武学道理还是可以借鉴借鉴的。”

    “倚天里,张三丰、郭襄、无色分别听了一部分的九阳真经,从而各自创下了武当九阳功、峨嵋九阳功和少林九阳功。张三丰跟郭襄都是开创一派的牛人,无色得了一部分九阳真经,也使得少林武学大进。他们三人也都没学全,但却都对各自本身的武功大有帮助。可见这九阳借鉴一番,稍加变通,对本身武学还是大有帮助的。”

    “不过,这三人中无色本来就是少林和尚,学的就是佛门武功,与九阳自然并不冲突。可郭襄到最后却也出家当了尼姑,成了个佛门比丘尼,倒不知是不是跟练了九阳这佛门内功有无关系。当然,最牛的还是张三丰,硬是把一身佛门武功转化为道家绝学。可张三丰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几百年才一出的一代武学大宗师,这个我可不能比。这个九阳,我就看看吧,有的帮助自然好,没帮助也就算了,反正我是绝逼不会废了一身功力从头儿练的。”

    尹治平心中想罢,打定好了主意,对九阳这部鸡肋神功也就有些懒得多看了。反正又不能练,以后有的闲暇时间再慢慢翻看罢。

    得了这么部只能看不能练的鸡肋神功,尹治平感觉心中有点儿念头不通达。晚上也没什么心思练功了,收拾好了《九阳真经》,洗漱一番,便上床倒头睡去。可辗转一番,却竟是有些睡不着。尹治平一咬牙,干脆一指点了自己的睡岤,强迫睡去。

    一觉睡到大天明,第二日一早起来,尹治平只觉得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许多。对于不能练《九阳真经》,也没昨晚那般纠结了。

    他来少林寺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部《九阳真经》,可费了一番功夫弄来后,却发现不能练。那感觉就是付出了而没能得到回报,自然免不了有点儿纠结。

    好在时间是治愈一切的灵药,睡了一晚,尹治平便感觉好多了。到底说,也不过就是部武学秘籍罢了,咱又不是没有,好稀罕吗?

    九阳已得,虽然有点儿没用,但上少林寺的主要目的是达到了。这少林寺也没必要再多待下去了,这些日子,不断地跟一帮和尚们谈论佛学,着实让尹治平有点头大。如果不是为了九阳真经,他早忍不下去了。这就是纠结所在了,一番辛苦付出,回报却有点儿不值。

    好在,如今总算到头了。但为了怕觉远起疑,看出他来少林寺的目的就是为了谋取《九阳真经》,他打算还是再多留几天。

    虽然他觉着觉远这心思单纯的大老实蛋应该看不出来,但他昨天刚一得手,今天拔脚就走,痕迹却也未免太过明显了一点儿。虽然他并不怕觉远,但为以防万一,免一场麻烦。尹治平还是决定,再多忍两天,把戏做足了。

    不过目的已达,他倒没必要再跟天鸣那一帮子老和尚们交流什么佛学了。多留的这几日,尹治平借口想领略一番中岳嵩山的风景,每日一早便出门而去,往山中闲逛一番,至晚方归。

    不过除了拿此当借口外,他也是当真借机游览,领略了番中岳嵩山的风光景色。

    嵩山主要分为少室山跟太室山两部分,共有七十二峰,山势雄奇,面积广大。尹治平几日间也不能把嵩山踏遍,主要游览的便是少林寺所在的少室山,左右也离少林寺不远。

    在少林寺又盘桓得五、六日,感觉差不多了,尹治平便向天鸣方丈请辞,也特别向觉远和尚请辞了。

    这一日尹治平离寺下山,以天鸣方丈为首,少林寺一班高僧齐来相送,觉远也特地赶来送他。

    而孟玉堂等一众俗家弟子,当初齐聚少林寺本就是为了尹治平之事。后来两家误会化开,罢手言和,事情了结之后,那些俗家弟子们便各自先后下山去了。他们在俗世都是各有家业的,自然不能一直待在少林寺里,不然干脆出家算了。所以尹治平这一日下山,倒是没有俗家弟子相送,尽是一帮和尚。

    送出寺门后,尹治平便请众僧留步,他一个人下石阶而去。一百零八级石阶下,早有一个小和尚正牵着他上山时所骑的那头黑驴在等着。这些日他在少林寺,这头驴子自然也是由少林寺帮忙养着。

    下完台阶,尹治平谢过这小和尚,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跨上驴背,又转头望了眼台阶上仍目送着他的少林众僧,向他们挥了挥手,策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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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蒙宋势剑气斩

    尹治平离开少林寺后,即转而南下,往南宋境内行去。在读读

    这时蒙古与南宋朝廷的疆域,主要以淮河为界。淮河以北为蒙古的控制区,淮河以南则为宋朝的辖境。

    淮河界线,其实也是宋、金两国对峙时的疆界。当时,南宋与金东沿淮水,西以大散关为界。与金国、西辽、大理、西夏、吐蕃及蒙古等为并存的政权。

    这时蒙古灭金也还不久,所以只是吞占了原有的金国地盘,并没有攻陷太多的南宋领土。

    蒙古于端平元年灭金,也就是三年前的事。

    当时,蒙古与南宋朝廷是合作状态,联手灭金。可在合作灭金之际,蒙古眼见南宋军力软弱,是以有了侵宋之心。

    端平元年,金国初灭亡后,蒙军北撤,河南空虚。南宋朝廷意图据潼关而守黄河,收复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南京归德这三地故京,光复中原。

    是年五月,宋军以赵葵为主帅,全子才为先锋,出兵河南。六月十二日,全子才收复南京。七月五日,宋军进驻开封。但由于粮草不济,贻误战机,被蒙军得知消息而返。宋军进攻洛阳时遭蒙军伏击,损失惨重,各路宋军全线败退。

    端平入洛的计划于此宣告失败,南宋朝廷在此役中损失惨重,大量精兵与物资付诸流水,也为之后蒙古侵宋提供了借口。

    而端平入洛失败之后,南宋理宗皇帝有感蒙古难敌,有些心灰意冷,遂怠于政事,沉迷于声色犬马,朝政大坏。

    次年的端平二年,蒙军首次正式南侵,但被宋军击退。

    蒙军并不甘心,于端平三年的九月再次南侵,前部兵锋几乎接近长江北岸。但由于宋军奋勇作战,再一次挫败蒙军度江南下的企图,蒙军这一次南侵又告失败。

    端平三年,这也就是去年才发生的事,尹治平一路行来,早打探得了许多南宋、蒙古对峙交锋的消息。其实他都不用特意打探,每到酒楼、饭店用饭之时,几乎都有人在谈论这些事。

    还有说起蒙古军队残忍,烧杀抢掠,掳夺,无恶不作。宋人百姓每每谈起,无不咬牙切齿,破口大骂。可一遇着蒙古人,则又立即噤声,远远躲开,生怕被蒙人听见。

    尹治平一路行来,也着实手刃了不少他所遇到的正在行凶的蒙古兵士。不过也只是遇到小股蒙军,最多二、三十人的时候,遇到蒙军大队,他自知单人难敌,也只有强自忍了。

    尹治平下了少室山后不久,于汝州投宿之日,又听得蒙古正在准备第三次南侵的消息。

    过得汝州继续南行,果见得各地蒙古兵马调动,路上遇到蒙古军队的次数大增,有时一日便遇上数次,都在南下向淮水一线集结。

    蒙古军队过境,又沿路滋扰百姓,各地到处是一片兵荒马乱的混乱景象,所过之处十室九空。尹治平一路南下,时见百姓拖家带口流亡,还有蒙军残暴,杀戮百姓之事。

    尹治平这一日行到郾城左近,路经一处村子时,又瞧到一队蒙古士兵在村中大肆抢掠杀戮。村中百姓四散逃亡,哭爹喊娘,蒙古兵纵马直追。不论老少,全都残忍杀害。有的用箭射,有的用矛戳,有的直接纵马踏死,还有的把人用绳子套住在马后拖死,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还有不少蒙古兵执着火把四下里点火,杀人放火,直做尽了。

    尹治平瞧得义愤填膺,当即拔剑相助。

    一名蒙古兵正大声狂笑地纵马追赶着一个八、九岁的孩童,要纵马将其踏死。尹治平尚还隔着一丈来远的距离,眼见那蒙古兵快要追到,马上就要将小童踏死于铁蹄之下,他急忙拔剑一挥,一道无形剑气激射而出。

    “噌”然一声,骏马长嘶,那蒙古兵连人带马被斩作两半。

    打通全身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之后,蓄力一击,便可作到内力外放,打出劈空拳、劈空掌,或以刀剑挥出刀气剑气,隔空伤人。不过打出劈空拳掌或挥出刀剑气,太过消耗内力,刚打通全身经脉的人其实做不来几个,也不能及远,实用性较小。

    尹治平去年便已练成《全真内功》,打通了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这全身的经脉。当时他只能勉强做得五下,便要耗尽内力,而且蓄力时间较长,威力也不甚大,挥出七、八尺后便要劲力消散,没什么威力了。

    直到他练成《天罡正法》第一层,内力得到了一种质的转化,更加精纯之后,这无形剑气才算更具威力。而且也能支撑出得十下,可及丈远,蓄力的时间也短了许多。

    尹治平一道无形剑气挥出,将那名蒙古兵连人带马斩作两段之后,立即从驴背上飞身而起,身体如一道离弦之箭一般直射向另一名蒙古兵。剑光一闪,那名蒙古兵的头颅便高高飞起,血如泉涌般从他失去了头颅的颈间喷出。

    尹治平看也不看,即转杀向下一名蒙古兵。在这些残忍的蒙古兵之前,尹治平可再也没有什么藏拙之心,将快剑之术发挥得淋漓尽致,身体如一道毫无重量的影子般在蒙古兵之间穿来窜去,手上剑光连闪,快得根本连看得看不见。只瞧到人影剑影一闪而过,便有一名蒙古兵惨叫着倒下马去。

    他施展快剑,也是要尽量快速地杀死敌人,免得被这些蒙古兵聚集起来一起放箭,那时他便不好抵挡。而且杀得快,也可免得被敌人逃脱,给大队去报信。毕竟他只是一个人,自然要以尽快的杀伤敌人为要。

    何况这些蒙古兵也只是军阵上悍勇罢了,武力放在江湖上来说实在稀松平常得很,单打独斗只能勉强算个八、九流。这种低手,尹治平也犯不着跟他们施展什么精妙的招式,只是简单的刺、削、挑等剑法的基本运用便罢了。可这简单的运用,用到他的快剑上,以急速来施展,便是最好最有效率的杀伤敌人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种快剑也实在很适合军阵上杀敌所用。尹治平身影如风,剑出如电,手下一剑一个,并无一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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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这队蒙古兵共有五十多个,比尹治平以前遇敌的蒙古兵要多上一些。尹治平连杀了三十多个,终于给剩余的蒙古兵集结起来,十来个蒙兵乱箭齐放。

    不过这点儿箭却给尹治平造不成什么威胁了,他挥剑在身前舞得几下,便将射来的十几支箭全部斩断或拨落,连他的衣角也未伤到。同时脚下不停,已欺近这十来个蒙古兵身前丈许内。

    这么近的距离,蒙古兵已来不及放箭,便各执兵器一起攻来,有的挥弯刀,有的刺长矛。

    尹治平一招《九阴真经》中的“横空挪移”,身法急转,已绕到这十来个蒙古兵身后,手起剑落,一眨眼十数剑刺出,便将这剩余的十来个蒙古兵全部放倒。

    “咻”的一声破空疾响,一支羽箭从后方向着尹治平射来。

    尹治平听声辨位,根本不必眼看,反手一剑挥出,便将这支向他背心射来的箭斩作两段掉落。同时间转身看去,发现有一名蒙古兵没跟刚才的那十几名同伴集结,而是躲起来暗放冷箭。

    这名蒙古兵眼见偷放冷箭亦没暗算到敌人,知道敌人太过强大,自己决不是对手。当下又一箭射出,然后策马便向村外逃去。

    “你也吃我一箭罢。”

    尹治平看得分明,大喝一声,伸手一捞,已将射来的这支箭抓在手中,紧接着他以施放甩手箭的手法,甩手一掷,利箭破空急啸。比那蒙兵方才射来的速度更快,“咻”地一声,准确地直射入那蒙古兵颈间,将其脖子扎个对穿。

    那蒙古兵“呃”的一声闷哼,双手漫空胡乱挥舞得两下,便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地栽下马去。

    村民们得救,有的惊吓过度,虽然得救,还是逃命似地直跑得不见踪影。有的则被吓得瘫软在地,半晌起不来。但还留下来能够走动的,大部分都过来向尹治平拜谢救命之恩。

    这些村民们没什么见识,眼见得尹治平施展起轻功来脚不沾地,纵掠如风,一动起来犹似毫无踪迹,便如飞天遁地一般,直把他当作仙人看待。都过来伏地磕头拜谢道:“多谢仙长老爷救命之恩!多谢仙长老爷救命之恩!”

    尹治平也懒得跟他们解释自己这只是武功,不是法术,只吩咐道:“你们到村子里搜一下,看还有没有藏着的蒙古兵,万不可逃了一个。地上躺得还有喘气的,也都打死,莫要留一个活口。”

    他虽然自信出手的位置极准,每一下都中要害,应该把那些蒙古兵全都杀死了,但保不准其中有运气好的,稍错过那么一两分而未中要害。而且这世上有人的心是长在右边的,虽然这种人极少,这些个蒙古兵中存在的概率更少;但为以防万一,还是要仔细检查一遍是否有活的,绝不留一个活口。

    他之前几次出手对付小队的蒙古兵,都是这般处理,全部杀死,不留一个活口。正因他每次都做得干净利落,没让半个蒙古兵活着逃走,回去报信,才让他始终没遭到大队蒙军的追捕围杀。

    其实无论之前的金国,还是现在的蒙古,这些异族占领的汉人之地上,各地都有不少汉人义军活动。这些义军规模、声势大小不一,虽然都无甚能力跟金军与蒙军正面对抗,攻城夺镇,抢占地盘,但在后方搞搞游击袭扰之战还是没问题的。

    烧粮草、毁粮道、设埋伏、杀落单的或攻击人少的小队,这些事义军们都是做的不少的。义军中也有不少的江湖好汉,也有没加入义军只是个结伴成伙甚或单个的江湖好汉做这种事。

    所以,蒙古治下的汉人地盘上,几乎每天都会上演这种事,每天非正面战场上而死亡失踪的蒙古兵也着实不少。无头公案太多,而嫌疑人也太多,各路义军或一些江湖好汉都有可能,没有活口逃回来报信的,蒙军大队不能得知确切消息,对这种事也没法大费精力去追查。

    一旦大撒人手去追查,必然会分散正面战场上的力量,给宋军以可趁之机。何况汉人的地盘,对他们来说,那真是人生地不熟,他们便是去查也未必查得到什么。所以蒙军一向都不费精力去查,而是很干脆的直接报复。

    他们查不到杀人的是哪路义军或什么人,但总归是汉人不错。禀着“宁杀错,不放过”的主意,哪个地方出了这种事,他们便将哪个地方的汉人屠杀一番,以报复泄愤。不得不说,蒙古兵对汉人的屠戮成性,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在内。

    尹治平现在所做的,跟那些义军与江湖好汉们所做的也没什么两样。所不同的是,他是路过时遇到而顺手为之,而那些义军与江湖好汉们则是专门做这种事。一个是兼职,一个是专职。

    不过对于蒙古人来说,那可分不清楚。所以尹治平犯下的无头公案,只要不留活口让人回去报信,蒙古人也查不到他的头上,最多只能在那些义军头上多算一笔。

    尹治平也知道蒙古人的报复手段,所以每次救人之后,都会告诫被救之人,让他们不要留在原地,尽快逃走,最好是逃到宋境去,免得被蒙军大队察知后派兵过来屠杀报复。

    今次也是一样,待得那些村民们将村子搜查一遍,没有再发现躲起来的蒙古兵之后,尹治平便告诫一番,让他们都赶快收拾东西尽快逃走,不要再在原地多留。

    对于尹治平所吩咐的第二点,村民们倒是执行的很彻底,不管那些倒在地上的蒙古兵死没死绝,每一个都用石头或锄头将其脑袋打烂。村民们深恨这些蒙古兵,便是死了也要多踩上几脚来出气。

    尹治平告诫了村民们要尽快离开之后,便不再多留,自己先行离去。这一回他没再骑自己的那头小黑驴,而是在那些死了的蒙古兵的战马中,挑了一匹高大骏硕的骑乘而去。

    他之前几次击杀蒙兵,其实早有机会换乘马匹。但因之前的主要目的是上少林寺谋取《九阳真经》,所以他不愿多生事端。在蒙古的控制地内,私藏骡马被发现就是重罪,何况还是抢夺军马。这些蒙古军中的战马都是有烙印记号的,极易辨认。一旦被发现,便要惹得被蒙军追捕,他虽不怕,但着实是场麻烦,耽误他正事。

    现在《九阳真经》已取得,他已无顾虑,何况这时已快至南宋境内。骑上马快赶几日,说不得蒙军还没发现,他就早已渡过淮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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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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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葵花洞渡河难

    尹治平由驴换乘了马,那感觉当真是鸟枪换炮,自行车一下子升级成了越野,怎一个爽字了得。

    纵马疾驰,但觉颈风扑面,有种飚车的的快感。奔到疾处,忍不住纵声长啸,心下暗道:“怪不得得说纵马江湖呢,骑马才有感觉吗,骑头驴像什么话!”

    他换乘了蒙古的军马,便不再走官驿大道,转走乡野小道。免得大路上碰到蒙古的军队,徒惹麻烦。三、四十个,甚至五、六十个的蒙古兵,他自然都不在话下,拔剑顺手就给解决了。可一旦人数上百,乃至几百上千,当真把他围起来,那却也不妙。

    虽然这些蒙古兵武功差他太多,全没有一招之敌,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几百个人,便是全不反抗排着队给他杀,也得杀上好一阵儿。而且他毕竟是血肉之躯,体力不可能无穷无尽,内力也有耗尽之时。一旦体力、内力耗尽,没了力气,那可就玩完。

    当然,杀不完可以先行脱身,以他的本事,真要脱身而走,那些蒙古兵也拿他没法。可万一所撞见的是万人大队,阵势排开来就是几里地,他轻功再高,可也没本事一跃就几里地,到那时便是逃也很难逃了。

    现实终究是形势比人强,故此,尹治平一路上还是尽量避着蒙古的军队,尽走荒野小路。有时寻不着路,便在荒地里纵马直骋过去,踏出一条路来就是。反正天下本就没有路,路都是走出来的。

    只不过他这般尽拣荒野小路而行,有时还走得没了路,那不可避免地就是人烟罕迹之处。在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没有gps的情况下,还很少能找到人问路。尹治平也就不可避免地要迷上几次路,走了许多冤枉路。

    本来他从郾城左近,顺着大道而行,有马代步,不过三、五日就能赶到淮河北岸。可他现在这般尽走荒野小路,再又迷上几次路,直走了快半个月,方才走到淮河北岸。

    不过尹治平本来就没什么急事,多几日少几日的于他来说,也无甚差别。迷路的几次,在山野里转圈圈,他也只当是旅游看风景了。

    人烟罕迹之处,那也同样说明了没遭到人为的破坏,全部保持原生态。尹治平这些日下来,倒也游览了不少美丽的景色。他还大占先到命名之权,把那些有特色的美丽景点全部按自己喜好以冠名,什么落日谷、玉剑峰、锦瑟湖了等等,倒也自得其乐。

    他还寻了处十分偏僻的山洞,在上面题名为“九阳洞”,于洞内刻下《九阳真经》第一层的心法。先把自己大吹特吹成武功盖世、神功绝顶的前辈高人,然后创下了一项盖世神功,不忍失传,特刻录于此,留待后世有缘人云云。装逼装的一塌糊涂,可惜没有观众。

    弄了个九阳洞后,尹治平隔日心血来潮,又寻了处山洞,题名为“葵花洞”,洞内刻下《九阳真经》的第二层心法。没前铺,没后续,就只是第二层独立成章,然后命名为《葵花宝典》,并且开篇明义,第一句就刻上“欲练神功,挥刀自宫”。自然前面又有一段胡编乱造的吹嘘之言,恶搞得不行。

    最重要的是,这“葵花宝典”的排版,他还特意弄成从左到右的横排,而且用得全部是简体字。绝逼的是要设计有不幸找到葵花洞,练这“葵花宝典”的人走火入魔。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南方与北方之分,两大地域的气候、地形、农业乃至人文风俗等等,都有许多的不同。

    可要问这南方、北方到底是从哪儿分开来的,从哪儿开始是南方,从哪儿开始又是北方,大多人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了。其实南方与北方正是从淮河这里划分开来的,西延则加上秦岭山脉。

    秦岭淮河这一线,正是中华大地上南方与北方的地理分界线。而如今,也基本上是蒙古控制的北方与南宋控制的南方的疆域分界。这并不止是巧合,而是这一条地理上的南北分界线,也正好是可以凭之阻敌的一道天然屏障,所以两国的军队便于此分隔对峙,于这一线上争锋攻伐。

    尹治平所到的淮河北岸,乃是息县一段。息县乃是一处大县,有天下第一县之称,据说乃是历史上最早建立县制的三个县之一。而且这三个县中,息县的建制从春秋时期便一直保留下来至今,并且名字一直没变过,故有天下第一县之称。

    因蒙古正在准备渡淮发动对南宋的第三次南侵,所以淮河北岸沿线,几乎处处都有蒙古兵的身影,还有不断的蒙古兵正从北面各地不断集结而来。息县乃是处大县,所以集结的蒙古军队也甚多,城外营帐直排出去了几百里地去。

    这里蒙军云集,尹治平自然不会自找麻烦,骑着抢夺而来的蒙古军马大肆招摇过市,早早便已弃马而行。

    他也没有进城,就于城外观望打探消息。如今蒙军正准备南侵,自然不会再放寻常人等过河。淮河北岸,沿岸所有的渡口都被蒙军抢占,所有的渡船也都被蒙军征用,还在不断的砍树造筏,增加渡河船只,好能使大军一次性大批量地过河。

    蒙古人是平原上的狼兵,马背上的好汉,可却不擅水战,会水的都没有多少,旱鸭子满地都是。而南宋军队则擅水战者众,淮河上整日都有宋军的战船游弋,以防被蒙军突袭渡河,时不时会给岸上聚集的蒙军放一通箭雨。而岸上的蒙军也只有射箭还击,别无它法。

    两军目前都还没有大举会战的迹象,蒙古的军队在不断集结,而对岸的宋军也在不停地调兵遣将。淮河上战云密布,正在等待着血雨腥风的到来。

    尹治平接连观察了几日,只觉得现在要渡过淮河甚难。不说蒙军这边把渡船全部收集征用,而且沿岸要地都有蒙军把守。他就是克服这两个难关,到得河中,恐怕淮河上游弋的宋军战船也不会把他当作友方,估计是先一通乱箭射来再说。

    “淮河这么长,我就不信哪处地方都有人守着。”

    心中这般想着,尹治平只好另觅地点过河,不在息县这一段死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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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弹指神通后有追兵

    尹治平站在淮河北岸里许外的一座山丘上观瞧,眼望上游处两岸山峰参差,料来不易驻兵,便打算到上游去瞧一瞧,看有没有可供渡河的地方。

    “这淮河发源于河南、湖北交界的桐柏山中,实在没有渡河的地方,我干脆就从源头绕过去算了。反正我也没事,多费点儿时间,多绕点儿路,也不算什么。”打定主意,尹治平便不再多停,转身即下了所身处的这座山丘。

    息县距离桐柏山并不太远,也不过就二百多里的路程,尹治平按照自己的脚程计算,便是步行,四、五日也就到了。骑马的话,两、三日就能到,如果不惜马力,策马急行,一整日的时间就能到。

    享受过了骑马的速度与方便,尹治平还是决定弄匹马来代步。便是不小心被蒙军发现追赶,他急行个一日就到深山老林了。那里骑兵展布不开,又山高林密,人一钻进去再找可就难了,蒙军还能为了他一个人抢匹马而发大军漫山遍野的搜寻?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眼下蒙军正在准备第三次南侵,渡淮大举攻宋在即,这个时候绝不会为这么点无关痛痒的小事横生枝节;便是平常时候,蒙军也不会为此大费周章。最多也就派十来个人追索,这十来个人追上来,那还不是给尹治平喂剑的。

    故此,尹治平对于再次抢夺蒙古的军马,也着实没什么可顾虑的,但能不被发现自然是最好。

    尹治平选了进出息县的一条要道,藏在道旁的一棵大树上守着。守了约有一个多时辰,瞧见两个蒙古传令兵从县城的方向过来,只有两人两骑,正是合适的目标。

    尹治平前几日迷路经过一处河道时,在河边见到大小正合适的鹅卵石,便捡了一些,空出一个钱袋装了,留在身上当作暗器使用。这时从袋中摸出两枚手指头大小的石子来,左右两手以“弹指神通”的姿势一手扣着一枚。

    他觉着黄老邪的“弹指神通”施展起来挺帅,所以也学来装装样子。他并不会弹指神通,但弹指神通的姿势是很简单的,就是大姆指扣着食指或中指,随便哪一指一弹就是了。就跟他前世小时候弹琉璃弹一样,只不过是运上了内力,劲力极大罢了。

    尹治平所不会的也就是弹指神通的的内力运用法门,而弹指神通的姿势实没什么出奇处,简单的很。谁人都可学得,便是刚会走路的小童也能学来。

    眼见得两名蒙古传令兵纵马而来,接近得两丈许内,尹治平瞄准了他们额头,左右手同时扣指一弹。“嗤嗤”两声破空声响,两枚石子从他手中急速飞出,只听得“卟卟”两声闷响,正中两名蒙古兵的额头,将两人额头打出一个血洞,鲜血迸射而出。两人同时一声闷哼,瞪大着双眼栽下马去。

    尹治平虽然不会黄老邪弹指神通的运力法门,但他此时内力也是非同小可,十分精深。运劲弹出,石子也是劲大力沉,一般人轻易挡不得,更何况这两个武功平常连内力也没有的蒙古传令兵了。

    两名蒙古传令兵栽下马去,他们身下的马还犹自不觉,仍就往前疾奔。尹治平瞧得两匹马奔来,从树上纵身一跃,正落到一匹马的马鞍上。他伸手拉住缰绳,拨转马头,策马往西面桐柏山的方向而去。另一匹马也不去管它,任由其继续往前奔走。

    尹治平的身影刚从这条大道上消失不久,忽见路尽头一队人马出现,策马疾行往息县城中而来。

    这队人马有十数人,尽骑高头大马。为首的两人一个身穿黄浅色锦袍,手拿折扇,作贵公子打扮,约莫三十来岁,脸上一股傲狠之色。另一个身披红袍,头戴金冠,形容枯瘦,是个中年藏僧。

    他们身后的十来人,打扮各不相同,而且相貌皆异,瞧来许多不是中土人物。有蒙人,有回人,有藏人,甚至还有两个色目人。也有好几个汉人,衣着各异,都挎刀佩剑,各携着武器,瞧来都是江湖上的人物。

    这队人很快便奔至,瞧到路上一匹马空鞍向着他们急奔而来,都是十分诧异。

    “咦,这怎么有匹空马?”为首那名手拿折扇的贵公子道了一句,眼见这匹空马奔至,探手一抓,便将这匹马的缰绳抓住,然后运力一拽,“唏律律”的嘶鸣中,硬生生将这匹向前急奔的马给拽住停下。

    身后的那十来人见他单手拉停奔马,都大声为他喝彩。

    那贵公子面带得色的一笑,打量了这匹马一眼,瞧到了马匹上的烙印记号,不禁奇怪道:“这是我蒙古军中的战马,怎么这一匹忽然空骑跑了出来?”

    后面人这时都已跟着勒马停下,一人道:“可能是忽然受惊脱缰了罢?”

    一名蒙古人道:“我们蒙古人从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军中兵士控马之术都是极好的,怎么会让马受惊脱缰?便是脱缰,怎么又不见人追来?”

    前方大路一览无余,全无障碍,确实不见有人从这区马奔来的方向追来。忽然有人瞧到前方不远地上倒着的那两个蒙古传令兵的尸体,忙伸手指向道:“前面有两人倒在地上,似是死了。”

    众人一起策马上前,瞧到两名蒙古兵果然都已倒毙在地,两人额头上各有手指粗的一个血洞,血洞中深嵌着一枚石子。

    这十来人都瞧得大惊,那贵公子道:“好强的手劲与力道,出手这人内力很精深,想来武功也不会弱。”

    后面一人道:“瞧来这人是杀人抢马,他抢了一匹便自去了,另一匹便任其向前急奔。”

    那贵公子道:“咱们追上去瞧瞧,我倒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