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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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泽的声音飘荡在夜空里,淡漠清冷,丝毫不像一个十岁孩子的语气。宫女再抬头,阁楼之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只能瞥到拐角处倏忽不见的半片袍裾。
“自己走吧!去曲巷或者司教坊,纵然我能容你,玉瑾也不会放过你。她是母后的族亲,你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轻轻阖眼,嗅着满鼻的冷梅香,风拂过耳畔,带来空旷的声音。燕泽想,或许就自由了,也或许,只是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仅此而已。
没有人能将此刻的他和大殿上唯唯诺诺的他相提并论,十岁的孩子,披着一件湖碧色的披风,小小的身子仿佛瞬间撑开了整个天地,变得伟岸而自信。
“整个宫里都是她的人,连父皇跟前服侍的三个内监也是,这诺大的皇城就是一个黄金笼子,如今她肯放我走,你说我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宫女惊愕的抬头,眼神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
“你当真觉得这是福气?”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也是她的人,和玉瑾一样。”
他忽然低头,眼锋淡淡一扫,宫女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所有的想法都被他窥探了去,一时惶恐不知所措。
宫女一愣:“殿下是皇子,封王是迟早的事,常人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殿下不喜欢吗?”
“是么?既然会想,又何必把我送走?”
宫女的身体在瑟缩发抖,连声音也是颤抖的:“殿下是娘娘的亲生儿子,她自然会想您的。”
“你说,她会想我吗?”
空气里幽幽的升起一股暗香,燕泽闭着眼轻轻闻了闻,辨出那是梅花的味道。
他仿佛没看到,还是自顾自说着:“但是五岁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她好像不喜欢我,总想着怎么将我从她身边撵走,大哥二哥还在她身边,我却要走了。”
宫女手一抖,噗通跪在地上。
燕泽默然,宫女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为他披上一件湖碧色的小披风,手指刚绕到前方,正想为他系上带子,忽然听到他说:“我记得小时候,母后也这样为我系过披风。”
“殿下,可是冷了吗?”宫女小声的问道。
风起,他走到一处较高的阁楼上,停下了脚步。
皇帝长年缠绵病榻,即便是除夕,也不能离开东暖阁半步。宫里禁燃炮仗烟火,在这样的大年夜不免少了股子喜庆味儿,到处都是冷清清的,带着几分**的气息。
燕泽在这样的黑暗里缓步走着,宫女提着灯笼跟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一路上有宫人不停的向他行礼,可他看也不看,也不让人家起身,就好像身边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夜,开始深沉,大红灯笼挂在屋檐下,衬着这深沉的黑,有种别样的诡异。
“代皇帝命:封燕氏第三百二十四代孙第三子燕泽为寿王,赐安阳十万户,奉金册宝印,于正月十五后,领左右十二卫大将军,克日出发!”
“不愧是母后的好儿子。”容皇后开心的笑起来,笑意直达眼底,衬得一张脸愈发风华绝代。她走回黄金案前,广袖一拂,如羊脂白玉般的声音响侧在整个大殿上。
半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静静的点了点头。
燕泽忽然间有一瞬的恍忽,愣愣的望着容皇后,那张精致的脸孔上写满了陌生,嘴角温柔,可眼睛里却是冷冰冰的。
容皇后蹲下身来,凝视着燕泽暗黑如墨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告诉母后,你愿意去吗?”
话语铿锵,掷地有声。众人你望我,我望你,面面相觑,一时都不敢接话。
“自先祖扶风大帝建国以来,天子守门而治已是世代君王必行之事。泽儿是燕氏的子孙,无论将来是否能荣承大位,都不能辱没了先祖的英明,对!安阳的确是边疆重镇,常有蛮人来扰,更何况是现在皇上抱病不朝的时候?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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