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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了身,一本正经地开口:“这话问得太好了!本少爷做好事,从来不半途而废。上次你说本少爷带你走是绑架你,那么今日,本少爷再问你一次。可还是绑架?”
我一时怔住,那时的话,他竟还记得!
“你可真耐得住性子,本少爷等了你近半年了!今日,才瞧见你这番狠狈的样子。”他“哗—”地一声打开折扇,“早知如此,还硬要留下来。真是死鸭子嘴硬”
他一边哄着我,一边又要数落我。
心里挣扎了下,我终于开口:“我想离开,可是。。。”
“打住。你只要说你想,本少爷自有办法。”他笃定的语气。
可是,他怎会知道我顾忌的是什么呢?
他却已经笑着起身,在我的讶然里掀起纱帐走出去,压低了声音道:“你等着,今晚就走,本少爷一会儿就回来。你可千万别睡着了啊!”他的话音刚落,人已经从后窗跃出去了。
他比烟花温暖
“哎……”我欲追出去,才想起自己还没穿衣服,又只能硬生生地忍住。
我不明白,他突然要去哪里。继而,又回味起他的话来,叫我不要睡着?呵,这样的情况,我又怎会睡得着呢拿
想着,飞快地穿好了衣服,下了床。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发现,原来我要走了,居然想不出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带走的。
心里,还在忐忑地想看,我这一走,君临会不会迁怒到我六哥身上?
缓缓咬唇,如果会,那我这般走掉,是不是很自私?
双手不自觉地纹在一起,我拼命地深吸着气。呵,我凤鸾飞,终是做不了心狠之人。囚为我还没跨出那一步,就已经觉得心痛不已。所以,我才注定会,一世成伤。
不仁去了好久,才回来。
他来的时候,背上背了一个好大好大的麻袋。我吃惊地站起身,他朝我做了禁声的动作。而后,将背上的麻袋放下。
我压低了声音问:“这袋子里是什么?”
他却是没有回答,只道:“拔下几只替子来,然后,你去屏风后面待着。”
我欲问他,他催促着:“快去。”
犹豫了下,终是随手拔下几只替子递给他,然后,步入屏风后。
隔了一会儿,他才说好了。我出去的时候,只见那麻袋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然后,见他从腰际拿出几个瓶子,沿着屋子四周倒了一遍。甚至,连屋子中间都倒上了。我闻出来了,是灯油!
我才知道,他要做什么。
“要想走得彻底,只有你死。如此,不管你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必须留下来,他们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因为,你不是逃了,是吧?”他朝我眨了眨眼晴,拦腰抱住我,从窗口跳了出去。
在一瞬间,瞧见他的衣袖一挥,只听“轰”的一声,身后的屋子登时烧起来。不过一瞬的时间,已经是火光冲天了。满屋子倒上灯油,就是防止此刻有人冲进去。
葬身火海,这一招,真是屡试不爽啊。那时候,薛丛宁要我诈死用的,也是这招。彼时还在将军府里,君临纵使要查也没有那么容易。可是如今,到处都是他的人。纵然现在进不去,终有进去的那一刻。他如是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木为难事。
脑中响起方才不仁的话,』包然心惊!
他根本不怕有人进去找我的尸体,那么他方才……方才背进去的麻袋是……
我不敢去相信,不仁会是那样的人。
可是,事实又不得不让我去怀疑。那麻袋里的,若不是人,他的这出戏又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收场?
抓住他的衣服,我正欲开口,他却低喝道:“别说话,本少爷累……累死了。”他没有看我,目光直直地看向前面,脚尖轻点,从枝头上纵身跃出去。
我只是知道他会功夫,却不知,原来他的轻功这般好。
这里林子里的树都不算粗大,他怀里还抱着我,却还能从枝头上飞过。那微晃的树枝,不过是转瞬,又恢复如初。当真可算是,风过无痕!
带着我,一路往山头跑去。一直跑上了山项,他才将我放下,扶着一旁的树干大口喘着气,一边叫着:“不行了,累死了,累死了……”
我本能地回身,望着山丁那大光一片的地方,还能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叫喊声传上来。
我呆呆地站着,心头,百般滋味。不知何时,不仁已经站在我的身边,他的目光注释着丁面,得意地道:“漂亮吧?本少爷完美的障眼法!”
他的话,让我冷不丁又想起那麻袋来,忙问他:“你背进去的麻袋里,装了什么?”撑大了眼睛看着他,我真的不希望他会说出那个我最不愿听到的事实来
他笑吟吟地开口:“装着你……的替身咯!”
“你。。。你怎么可以。。。”我退了半步,着实不愿去相信,这个真的是事实。他还说,要做好事。一命换一命,这怎能叫做好事?
他却耸耸肩“不过是个死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死人!”我生气了,“死者为大,你如何能做出这等事来宁”我愈发地不敢相信,难道他要我在房内等他的时候,他居然去挖坟!
想起这个,我不禁浑身颤抖起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却仿佛是看穿了我心中所想,咬着牙道:“哎,本少爷可没去挖坟啊!额……本少爷是说,此才却文非彼挖坟!颇……这个……怎么说呢7”他似乎有些懊恼,瞧见一脸震惊的我,一把将我拉往树下坐了,才又开口,“六日前,本少爷偶然知道有个原本要执行腰斩的死刑犯,害怕行刑,便在牢里自尽了。你也知道,像这样死的人,只会被丢在乱葬岗。本少爷想呢,不如做做好事,将它埋葬了。今日又突然想起那尸体还可以救命的,所以又将它请了出来。你放心啦,本少爷都和它说好了,它不会来找你的。何况,它代你去死,它还可以得到一场风光的葬礼。何乐而不为呢?”
他的话,一次比一次令我震惊。
可是,他的那句“风光的臧路”又将我的心瞬间悬起。按着胸口,踌躇了下,终是问他:“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怎还敢救我?”否则,他定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
那双漂亮的眼晴眨了眨,他笑着道:“你没听过佛祖面前人人平等啊7亏你还抄了那么久的佛经!本少爷只是做了件好事,不问你是谁。况且,本少爷是谁啊!这天下,还有本少爷不敢做的事么?”他一字一句说得甚是得意。
我不怒,反笑:“你为什么一定要做好事?”
“都说了积德啊,积德。”他低声叫着,继而又凑近我,嬉笑着,“告诉你一个秘密,本少爷命相太弱,相士说,本少爷若是在二十岁之前做不满一百件好事,本少爷就活不过二十了。”
怔怔地看着面前之人,他的话,我不知究竟该信还是不信。只是,相士的话,又怎能相信?
他忽然不说话了,仰面躺在树下,双手找了舒服的姿势,枕在脑后,轻l}l了双目。我抱膝坐着,又回首,望向山丁。那原本冲天的火光此刻已经慢慢小了下去,我想此刻,他们定已经找到我的“尸首”,且是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相信只能凭借它头上的珠钗,才能确定它的身份了。不仁他,考虑的面面俱到。
君临呢,他知道了,会怎样2
呵,摇摇头,好端端的,怎又想起他来。
他跟我,有何关系呀。
菱唇,不自觉地扬起。半晌,才幽幽地开口:“不仁,其实,你很仁慈。不仁这个名字,真的不适合你。”
“嗯。本少爷一向仁慈。”,他未睁眼只笑道“不过你不觉得‘不仁‘这个名字很帅吗?”
错愕地望着身侧之人,他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不说话,他却像是很满意,微微笑起来。
隔了半晌,他突然:“鸾飞,你为何要嫁给老皇帝?”
我怔了下,想想,又觉得告诉他没什么,便道:“只是一个误会,他将我,当作了他深爱的女人。”只是,我还是选择把一些事巧妙地省略去。
“哦,那你恨他么?”
“有点。”我老实地回答他。尤其在知道他一面强迫自己相信我是雅妃,一面又千方百计地算计我的时候。
他不再继续问我,只道:“那你以后呢?可要回家去?”
回家。。。
颓然地摇头:“我已经,没有家了。”
“那你六哥呢7”他坐了起来,认真地看着我。
他的记性真好,我不过提过一次,他便记住了。
我别过脸,轻声道:“不知道。”勉强笑了笑,我回头,问他,“你呢7为何不回家去?”像他这样的贵公子,居然愿意在外头吃苦。还一呆,便是半年。不,或许更久,我只是不知道而已。
他低头玩弄着从腰间抽出的折扇,认真地说道:“囚为本少爷忙着做好事啊
“在家就不能做?”
“能啊,我在家,一天就能做满一百件。”
我讶然:“那你为何不……”
他伸手,拿折扇档住我的嘴,一手伸出一个指头,轻摇了摇,道:“本少爷那大哥,天天要下人们准备着好事等我去做,把本少爷忙得焦头烂额,实在太不仗义了!”
我不禁笑出来:“所以你才叫他不义?”
可是,从他的口中,我亦是听得出,他那大哥,是极疼他的。否则,又怎会愿意陪他玩这样的游戏?我突然,又深深地,羡幕起来。他就像是以前的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是呀,所以本少爷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了。
方才,还想着他做事严谨,现在,又觉得他跟个孩子一样。强扯出笑来,看着他:“其实跟我比,你幸福太多了。至少,你还有亲人在身边。不仁,你应该知道去珍惜。”
“本少爷已经……很珍惜了。”他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再看他时,见他靠着树千,似乎是睡着了。却不知为何,他方才的话,我却仿佛听出了另一层意思。有种,才争扎的味道。
我甚至觉得,不仁,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而他,将他的故事,埋藏得好深好深。我不知,他笑屠如花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为何是秘密?
忽然无味地笑起来,好奇怪,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突然这样想到。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已经不知道了。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的身上,盖着华丽的衣服,那是不仁的。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忙坐起身,见他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寒风吹起了他的长发,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纯白的衣袂随风扬起,生出一种熟悉的味道。
我只觉得徒然心惊,囚为我,太熟悉了。
那是,孤寂的味道。
“不仁。”我轻轻走上前唤他。
他似是猛地一震,在回畔的一刹那,又换上他千年不变的笑容,跳下来,笑着问:“你醒了?”
我点了头,将他的衣服递给他,低声说了“谢谢”。忍住没有再往下去看梵佛寺,转过身道:“不仁谢谢你,我该走了。‘,
他正在扣衣服上的扣子,听闻我这么说,指尖微颤,猛地抬眸问:“去哪里?”
“陵南。”不知为何,我居然脱口说出了这个地方。说出来的时候,明显听见心跳加快的声音。
他将最后的扣子扣上,嬉笑着:“本少爷也正好去陡南游山玩水。”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笑着道:“其实你不必如此,你不是还要做好事么宁跟?着我做什么?”
他抵死不认:“谁说本少爷跟着你,本少爷想去陡南做好事,成么?”
他大概,都忘记自己在说什么了。前一刻还说游山玩水,下一刻就变成了做好事。呵,他总是这样,我永远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我不说话,只默默地下山。他却是回头看了眼山下的梵佛寺,叹息道:“哎,本少爷这一走啊,那寺里的主持可要哭了。少了这么大的一个金主啊。”
他兴高采烈地叹着气,我讶然。原来那寺里住进的大金主,是他!
他的身上,似乎有用不完的钱。放眼整个大宣,有哪家商鹿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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