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别说离开我第15部分阅读
小米皱了皱眉,“不会的吧。过年哎,我单身一人来到南京,无依无靠的,对于一个一心暗恋他的女孩,他怎么忍心!”
“那你还要把你的故事再编得可怜一点。”
“那有什么难的。这个我在行。”小米灌了一口啤酒,长长舒了口气。“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看着她如此勇敢执着的样子,我仿佛看到了高中时代的我。那个时候,我也以为,只要我这么坚持着,任流年总会是我的了。
小米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哎,对了,一诺姐,任大哥哥怎么没来陪你过年啊?”
“我们吵架了。”
“啊?为了——那个八卦的事吗?”
我笑着看着她,一罐啤酒下肚,似乎让我诚实了许多。
好想他。
“小米,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和我以前真像。”
“你以前也这么追过男人啊?”
“是啊。那个时候我才十七八岁,而对象也正是任流年。”
“哇,那原来你们认识那么久啦。”
我点头,开始娓娓诉说着我们的故事。
小米听得一愣一愣的,良久,她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随后皱皱眉,最后大义凛然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目光凌厉地扫了我一眼,随后说道:“靠!一诺姐,庄言哥哥对你如此,你居然能不动情!”
我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好吧,在小米心中,怎么说,庄言才是主角。
“小米,所以你加油吧。解救庄言!”
小米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弥补庄言哥哥所受过的伤害。”
我们俩干杯然后仰头大笑。
这一夜,在大年初夜的晚上,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互相安慰,互相调侃,喝了一个烂醉。
我的眼眸渐渐迷茫起来,心里那个影子却越来越清晰。
任流年,任流年,你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为什么你最后留给我的眼神,居然充满了责怪?
我知道,我又自私了,我又逃避了,可是,难道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真的,好想好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两更,明天会写到真相了越临近结束,我似乎就越有些不安了但愿那个真相不会另你们失望铺垫也够了,我想大家也能猜到大概的原因了
53
53、回来
大年初一,小姑终于再阔别六年后,第一次回到了中国,回到了南京。我在机场看到她柱着拐杖,一步步朝我走来,然后对我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如同往常一般,摸了摸我的头,对我说道:“小诺,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的眼眶便忍不住红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她。她虽然柱了拐杖,却丝毫没有减弱她的美丽和优雅,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眉目间多了份淡然。
“我很想你,小姑。”我紧紧抱住我小姑,声音有些哽咽。
小姑搂着我,“我也想你,小丫头。越长越漂亮了。”
小姑这次回来,就带了一个助理。我怕她到底行动会不方便,建议她住到我家。
没想到,小姑居然同意了。
于是我开心地提着行李把她接回了家。
这么多年的空白,除了初见时的激动,让我们到底有些尴尬。但小姑看起来气色不错,心情也算好。
我们慢慢谈起了这些年的很多事,她语似轻松地说起了自己的康健,说她现在美国一家芭蕾舞团内做了主管,以后还是会定居在美国。
我听到这些,毕竟是宽心了很多。可是这其中的艰辛,不是亲自经历,又如何能体会?
“其实,这一切,任流年都帮了我很多。”她突然感概地说道,目光不移地看着我,我却悄悄地躲开了。
“吃点水果吗?我去给你切点哈密瓜。”
小姑看了我一眼,随即淡然地一笑,“好啊。来说说你吧,这些年,听说做了编辑。”
“嗯,是啊。我们的领导,是业界出了名的魔头,没少折磨我们。”
“是吗……”
我们聊了很久,一直到很晚,实在撑不住了才睡着。一切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没有任流年。
我们虽然是长辈小辈的关系,但是如同朋友一样,亲密无间地分享着女孩间的小秘密。而如今,我们虽然还是如此亲近,小姑似乎丝毫没有责怪我,可是那个名字,我却始终没有勇气在她面前提起。
我不敢问她是否看了那些八卦。她也没有问起我的感情生活。
年初二,小姑还请了亲戚们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有说有笑,小姑也显得心情很好,问候着每一个人,听见大家说到各种近况,总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也许是这么多年没见了,似乎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几天,我陪着小姑逛了南京。小姑大叹城市变化得厉害,以前似乎总是各个地方跑,却始终没有好好欣赏过哪里。
“上海变化也很大吧?”
“上海总是日新月异的,什么时候我陪你去逛逛?”
“好啊。我喜欢新天地。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了?”
“我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变化。还是一样热闹的。”
小姑点点头,“画廊呢?还不错吧。”
“嗯,开了分店了。”
“希望能早些找到大嫂,也不枉费那么多苦心。”
“但愿。”
逛了一天,回到家,小姑有些累了,很快地就睡下了。
我东磨西磨,十一点了,却还是了无睡意。
虽然我故意让自己忙碌起来,但却骗不了自己的心。
我们有多少天没有联系了?
打开电脑,已是十一点。我看着sn,心陡然一跳,任流年今天居然在线,忙碌的状态。我想了想,这个时候,应该是加拿大的早上。
一大早的,他是在工作吗?过年也不休息?
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打开了他的对话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发了一个早上好过去。
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对话框,他的头像就这么一直忙碌着也亮着,没有任何回复过来。
我傻傻地等着,两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在工作没有看到还是不想理我呢?
有什么事,值得他如此生气?明明比我大那么多,就不能迁就我一次吗?我想着,不觉有些委屈。
难道他对我已经彻底失望,就这么不要我了?
又一次打开对话框,打了“任流年!!”几个字过去,心里有些微微泛酸。
看着时间已快凌晨两点,我终于无奈地叹了口气,预备关了对话框时,却突然闪烁了起来。
我兴奋地打开一看。
“小诺,不好意思,我在工作,才看到。”
我的眼眶于是便红了,有一些放松了下来。还好,还好,他毕竟没有不要我,是不是。
“你那边都快两点了吧,怎么还没睡?”
我抹了抹眼泪,语似轻松地想要和他聊天的样子。
“不累。加拿大冷吗?”
其实我想说,我很想你,很想很想了,你别怪我不理你这么久……
那边又没了反映,我的眉心不觉皱起,如同一根紧绷的玄被对方紧紧拉着。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他居然打了过来。
“怎么还不睡?”熟悉的声音缓缓传来,我不争气地又悄悄掉了眼泪。
“小诺?你哭了吗?”
“我——很想你。”我于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边传来无奈地叹气声,“那我过来好不好?”
我一愣,终究是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中有些无奈,“过完年我就回来。你乖,睡觉去吧。”
“你还生气吗?”
“没有。回来再说,好吗?现在去睡吧。”
早上醒来,我由于睡得晚,一觉醒来,发现小姑已经在厨房弄早餐了。我看着她居然没有柱拐杖,拖着腿,时不时还跳两步,在厨房里不断走动着,张罗着早餐。
我心一急,赶忙冲了进去,一把扶着了她。
“小姑,你坐着吧,我来弄。”
“没关系的。”小姑对我笑笑,“就快好了。”
“不要不要。你去坐着,还是我来。”我不肯放开她,坚持要把她扶回厅里去。
她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任由我把她扶在餐桌前坐好。
我接着她的工作,很快弄好了早餐。
“我来帮你一起端吧。”
“不用的,你坐着。”
我不由分说地一把按住她,然后把早饭都堆在了她的面前。
小姑看了我一眼,笑笑,拿起筷子,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她还没来得及弯下腰,我已经飞快地站了起来捡起筷子,然后又重新去厨房拿了双新的给她。
她看着我拿来的筷子,缓缓地接过,对我说道:“小诺,其实很多事我可以做的。你这样——反而让我有些不自在。”
我一愣,意识到自己表现地有些过分了。“对不起,小姑。”
“没事。吃完,我们能谈谈吗?”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依旧优雅而淡然。我于是终于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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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那些我所不知道的
吃了早餐,小姑和我一起把碗筷收拾好,我们坐在沙发上,端了两杯茶,相视而坐。
沉默了片刻,终究是小姑先开口了。
“你和流年,还好吗?”
我张口,不知该怎么回答。小姑终究是都知道的吧。
“本来听流年说他今年来南京过年的。”
我一愣,倒是没有料到流年和她这么说了。
“小姑,对不起。”我弱弱地开口,挣扎了很久,才又道:“我真的——放弃不了他。”
小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和他都过去了。其实应该说,很早以前,就都已经过去了。”
“不是的,是我——”
“小诺,其实我也应该和你说声对不起。这么多年来,你心里的心结我不是不知道。却一直没有好好和你说过。”
小姑吸了口气,说道:“当年的事,真的只是意外。和你没有关系,和他也没有。”
“如果不是我——你们又怎么会离婚。”
“不是的。小诺,我们早就约定好的。在结婚的时候,就约定好什么时候离婚的。”
我蓦然抬头,虽然知道了,但亲口听小姑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因为离婚打击而出了车祸,我早就知道的。车祸是意外。当然,我也有过不甘心,有过责怪。特别是那个时候受到那样的打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每一个人。”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约定?”
“或许我多少是有些私心的。但毕竟,我们结婚还是为了你。”
我呆呆地看着小姑,喃喃地重复道:“为了我?为了让我离开吗?”
小姑摇摇头,“不是,是为了画廊。”
见我一脸惊讶,她接着说道:“大哥的遗属你还记得吗?”
我点点头,“在我二十岁之前爸爸不是把画廊交给你经营的吗?”
“大哥的遗属里是说,在你二十岁之前画廊由我代理,我接手画廊后,发现自己对此根本一窍不通,画廊本来就经营不善,我撑了半年多,实在是力不从心,我没有那样的实力也没有那样的财力。如果继续下去,怕是到了你二十岁,画廊早就败了。那我——就太对不起大哥了。于是,我看到了补充条款,如果我无法经营下去,可以移交给我的直系亲属。想来,大哥也是留了一条后路,他或许也想到我根本经营不了画廊。”
我回想爸爸的遗属,确实是有这么一条,只是当时我也没有太多在意,一直以为就是给小姑的。她毕竟是爸爸最放心的人了。
“大哥想必也是无奈。其实我很怀疑,大哥或许根本就是打了任流年的主意。”
“怎么说?”
“大哥见过任流年的,他在过世前,还和我提过他。那个时候,我信心满满地要追回任流年。或许是这一点,才让大哥加了这么一条吧。毕竟是大哥毕生的心血,如果不是我的丈夫或者如此亲近的关系,即使再有能力,大哥又怎么能把自己的心血交给一个外人打理呢?”
“我当时看了遗嘱,确实想到了任流年。他有这个能力,也有钱可以让画廊起死回生。大哥的心血,我说什么也要保住它。话虽如此,可是那个时候我已经在杭州意外遇见了你们,你还记得吗?我找任流年谈过。”
见我点点头,小姑似乎回忆起了往事,却没有了当年的落寞。“任流年当时就告诉我,他喜欢你。但是他会等你至少大学以后。”
我的表情彻底有些呆了,任流年那个时候就喜欢我。
“我的心里那个时候多少有些难过和难堪。毕竟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们俩……”小姑摇摇头,有些自嘲,“后来我想了很久,画廊的事也确实迫在眉睫,便回了一次上海,和他说了遗嘱的事。他知道画廊对你的重要性,但是如果要接受,按照遗嘱他必须成为我的丈夫。”
“就是那一次你来上海找我?那个时候你们就决定结婚了?”
小姑摇摇头,“当时任流年并没有同意。他说他会找人来研究一下遗嘱,他觉得可以采取我聘请他管理画廊的方式。”
小姑说到这,有些自嘲地笑了,“还记得我和你怎么说的么,当时,在上海,我和你谈得这么洒脱,感情不能勉强这样的道理就算我是懂的,可是毕竟当年你和任流年还是对我刺激不小。所以我告诉他,除非按照遗嘱,他成为我的丈夫,否则我不会把经营权交给他。”
我一愣,这样的做事风格并不像小姑。
“你也觉得这不像我做的事对不对?我当时气势汹汹地这么说了后就走了。回家后,我想了想,心里也有些鄙视我自己。然后,我又给任流年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等你一旦接手后我们就离婚。任流年还是坚持自己的方案,我不同意,告诉他,如果他不这么做,画廊就开不下去了。”
“小姑,你为什么——”我有些茫然地看着小姑,似乎很难相信她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如此,假结婚,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我心里到底是有些怪你们的。我想着,或许你们俩只是暂时热了起来,两年的假婚姻,如果能让任流年回心转意——”
“后来,估计也是因为你不肯走。我也一条筋坚持着,任流年便同意了。小诺,你怪我吧?虽然我这么做是为了画廊,但毕竟也是有些私心的。”
“或许在任流年和我领了结婚证当天我就后悔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住在一起过,没有接触,又哪里来的回心转意?所以离婚的时候,我早就想通了。就当是给你两年时间去适应没有他的日子,他也是希望放开你,让你长大的。”
我的泪早已经汹涌了。想起怪不得,任流年总问我,是不是一定要找到我的妈妈?
“可是没想到,我居然发生了意外。居然让你们就此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小诺,对不起。”
我摇头,却始终止不住自己的泪水,小姑放开手臂拥抱着我,任由我哭得无比伤心。
我想起我在医院里,对任流年说的话。他就这么默默忍受着我的责怪,我却不知道,那一切都是为了我——
所以,他才会生气,他才会责怪我。
我原来是那么那么不懂他。
“小诺,去找他吧。好好和他说。他真的——很爱你。”
我泣不成声,只能不断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小姑也会有一篇番外,她的番外,其实还是蛮重要的至少我觉得我想哭明天看情况一更或者两更,还有1章正文就完结咯
55
55、大结局
我买了去加拿大的机票,我觉得我一刻也等不住了,我想马上见到他。
我忍着没有给他打电话,一路直奔加拿大。
一直等下了飞机,我兴匆匆地打了过去,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我于是着急地站在飞机场大厅里,不断地打着。这个工作狂,不会又在忙着工作吧?
老天爷,加拿大我人生地不熟的,酒店也没有预定就这么来了。
终于,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我终于打通了他的电话。
“你说什么?你在加拿大?多伦多吗?”
“嗯,我现在在机场。”
“噢。”我听到他突然大叫,“喂,等下,不好意思,我要下去。”他似乎在对别人说。
“你在哪呢?”
“你站在那别动,我马上来。”
“啊?”这下换我惊讶了。
不到一刻钟,我看到任流年就这么拎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这是要出差去?”
任流年叹了口气,“我打算去南京。”
我一愣,他是要来找我的吗?
“我想,你如果不愿意我见你的家人,我也可以先住宾馆的。”
我的泪于是又一次不争气地往下掉,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他。
“流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这么任性,这么不理解你,我还——怪了你这么久——我——”
任流年微微一愣,然后把住了我,看到我哭得稀里哗啦的,“你都知道了?”
我点头,继续把自己的眼泪鼻涕全擦在他挺括的衣服上。
“所以,你来了?”
我继续点头,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流年,我原来这么幸运。”
任流年无限温柔地望着我,给我抹去眼角的泪,低低地呢喃着,“傻瓜。”然后,就吻住了我。
任流年要我和他直接回家,可是我看着自己急急忙忙赶过来的邋遢样子,不愿意就这么回去。于是,他给我安排了宾馆,也陪我先住了下来。
晚上,他怕我时差倒不过来,让我好好睡一觉。我不肯睡,拉着他在床上说话。
似乎想将六年前没有说完的一切全部说完。
“在医院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想起,我在医院里责问他的话。我问他为什么结婚了又离婚,而他当时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我想你会想明白的。毕竟,一切是意外。”
“你怕我自责是不是?”那个时候的我,那么伤心。把小姑的事全怪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我知道了,他们结婚离婚也都是为了我,恐怕那个时候钻牛角尖的我会更自责。所以,他才会一句话不解释地全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辛川这么做,其实还是为了画廊,我接手后才知道画廊有多么糟。”
我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有怪她。”可是如果知道这一切,我会同意任流年这么做吗?
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如果要放弃画廊,即使我没有那么强烈要去找妈妈的心,但毕竟会带着一辈子亏对父亲的愧疚感吧。
所以,他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做这样的抉择。
他,是了解我的。
“我想你总会想明白的,到时候你如果来问我,我就会告诉你。可是,你始终像个小鸵鸟一样,想了六年都没有想通。”
“对不起。”我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不敢想象,我差点就失去了他。
“那你本来是打算离婚后来英国的吗?”
任流年点点头,“两年的独立我想你该成熟些了吧。另外,我也怕你被抢走。小诺,我并没有那么自信的。”
我无限温柔地抬头看着他,抚摸着他的脸颊,“流年,我爱你。谢谢你,谢谢你等了我六年这么久。”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邪恶,低下头俯瞰着我,嘴角魅惑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呢?”一个翻身,就把我拉到了身下。
我揽住他的腰,微笑着在他耳边轻轻呢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于是,他的吻遽然如同雨下,从我的唇,鼻尖,下巴,脖子,一路往下滑去。
“流年。”我低低地唤着他的名字,不断攀附着他,迎合着他。
他的手贴着我的肌肤,越来越热,那修长又温厚的大掌仿佛有魔力一般点燃了我所有的热情,引起了轻轻的颤栗。
“我在这里。”他喃喃在我耳边重复着。
他的动作温柔又有力,和平日里那个总是优雅的他却又有些不同,时而调皮,时而霸道,如同一个使坏的小孩。我紧紧地抱住他,抚摸他,亲吻他。他的动作渐渐有些野蛮起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不时的□声混在一起,两颗心越跳越快,越来越近。
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们俩,抵死缠绵。
第二天,我在镜子前磨蹭了半天,不太满意地看到脖子里点点草莓,只好用丝巾勉强遮挡一下。任流年走到我的身后,揽住我的腰。
“宝贝,你究竟好了没有?”
“你看我这样可以吗?会不会看起来太老气了?”都怪这多余的丝巾。
任流年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嘴角扬起一丝戏谑的微笑,轻轻揭开了丝巾,眸子灼热地盯住我的脖子,低下头无限留恋地吻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还老气?小丫头,故意的是不是?”说着在我的头颈里轻轻咬了一下。
我轻笑着推开了他,再一次系上丝巾。“怎么会,你看上去和六年前没两样,只是更成熟了些。”
“那你还要打扮多久?小诺,你在镜子前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有这么久吗?”我一愣,随即看了看时间,大叫一声,“呀!走了走了!可不能迟到!”
任流年好笑地看着我下一秒就要奔出去,一把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回身边。
“别急,来得及。”
到了他家,他的父母都非常和蔼亲切,任流年的妹妹任焕年美丽活泼,对我也非常热情。我紧绷的心,于是也有些放松了下来。
“嗨,你可是我哥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任焕年朝我眨眨眼,调侃道:“这下爸妈可放心了,哥的性取向看来是没有问题的。”
“你个丫头!”任流年不客气地在妹妹脑袋上就是一个暴栗子。
“哎呀,不过,一诺,你是不是比我还小?以后我还得叫你嫂子?”
我闻言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任流年很满意看到我有些害羞的笑脸,对妹妹幸灾乐祸地点头道:“现在就可以叫了。”
说到这个,大家都不免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俩,我显然也有些惊到了。哪有第一次带回家,就直接宣布要结婚的……
我呆呆地看着任流年,他淡淡一笑,“爸妈,我们准备过完年就结婚了。”
任流年的父母对视一眼,随后还是任妈妈最先反应过来,和蔼地笑着点头道:“早点结婚也好,我们都盼着的。”
于是任流年对我笑笑,在饭桌下与我的手交握。
后来几天,我们在加拿大玩了一圈,由于任流年工作繁忙,还没尽心,便不得不赶了回去。
对此,我非常不满,大声抗议我的情敌就是他的工作。
“宝贝,对不起,下次来一定带你玩个尽兴。”
“我不管,我才不要每次都和你的工作抢!”
“好好好,我改。”
我们的婚礼在三个月后举行。有好事的媒体仍旧不死心地打着乱囵的标题报道了一番,我只是嗤之以鼻。之后,便也没有了下文。
而关于我的妈妈,始终没有找到。
也许,人生本没有这么完美。而我,能得到这么一个老公,只能说,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了,不是吗?
一切,已经很美好。
谁的流年,不曾流。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到此完结鞠躬感谢一直以来陪伴的你们,么么哒~~新文新坑,希望多多关注,移步收藏下哈~~重生之巫妃善类稍后还有一更,辛川的番外,比较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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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之韩辛川
爱上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认识的那一刻,所谓的一见钟情。
所以,十四年,至少有这么久吧。
十四年,我们只恋爱了一年。然后分手,那个骄傲的,独立的韩辛川崩溃了。
我反复问自己,我错了吗?然后突然发现,在我们恋爱后,韩辛川就变得不是韩辛川了。有多爱,就有多怕失去。
我追着他去英国,去加拿大,我追问他每一通电话,我甚至希望他没有女性朋友。可是,当我意识到这些时,我们的感情早就结束了,或许说,是他对我的感情早就消磨掉了。
我失落了整整两年,然后想通了,韩辛川要是韩辛川才有魅力,我想让他看到那个别人所认识的我,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就变傻的女孩。
于是,我假装洒脱,我和他做朋友,我说我早放下了。
大哥的突然去世,大姐和二哥都无力照顾小诺,跟我去美国又不合适,于是我想到了任流年。我相信他能照顾好小诺,他有这个能力。另外,我也有私心,我以为如果他同意,是不是表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在意我的?而且,借着小诺的因头,我可以更顺理成章地和他多联系。
所以,当他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时,我是满心雀跃的。因为,我从来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在我心里,小诺是晚辈,而他曾是我的男友,所以,我怎么也不可能把他和小诺想到一块去的。
然而,那一次意外的杭州偶遇,我完全乱了分寸。我看见小诺眼里的笑意,那是恋爱中少女的眼神,而他呢?那样宠溺温柔的目光,我多么想骗自己。
我实在忍不住要和他谈谈,不然我会疯掉。
我们在酒店的咖啡店里坐下。
“小诺一切还好吧?”
“学校的事你也知道,她的成绩并不太理想。”
我瞄了他一眼,“她——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任流年笑笑,摇了摇头。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多亏有你帮忙。”
“别这么说,没什么。”
我于是便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心里的问号不断夸大,却难以开口。
任流年看了我一眼,似有知道我在想什么。“辛川,你想问什么?”
我一愣,叹了口气,也不想再拐弯抹角。“你们——恋爱了?”
“没有。”任流年摇摇头。
“那——”
“我喜欢小诺。”
我怔了一下,看着任流年,他却是一脸的坦然。
我感觉心口一紧,木讷地开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尴尬,愤怒,不甘,心酸?那明明摆在眼前的事实,我却似乎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如此直接。
任流年皱了皱眉,“我希望我们的过去不会让你尴尬。”
“她是我侄女啊!”我忍不住冲他喊了出来。
“对我来说,她是韩一诺。”
一句话,把我堵死。于是我瞪着他,然后渐渐没了气势。我有些软扒地靠在椅子上,自嘲地一笑。我居然从前女友变成家长了?
“流年,你真的——真的这么喜欢小诺吗?”
“是。”
“可是小诺还小……”
“我会等她,至少——大学以后。”任流年说着,居然皱了皱眉头。
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样的谈话。但总算是从震惊中缓过了些神,想了想道,“你们的事,我没有资格过多评论。但我确实有些……惊讶。你让我想想吧,或许我还需要和小诺谈谈。”
任流年点点头,然后我们便起身离开了。
下午的公演我取消了,我实在无法集中精神,回了美国,想了很久,还有大哥那份遗嘱……
终于,我做了一个决定,飞回了上海。我先找了任流年,和他说了遗嘱和画廊的事,如果他要接手画廊,必须成为我的丈夫。
画廊的情况越来越糟是事实,但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提这个事,是我的心里还抱着这么一点希望。
可是我希望什么?希望他拒绝,说明他并没有多爱小诺?还是希望他答应能和我结婚,那或许我还有机会。可是,这却是为了小诺吗?
我真的不知道,当我说出口后,我就后悔了。
任流年看了遗嘱半晌,脸色越来越沉。良久,他才抬头看着我,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辛川,小诺的父亲凭什么以为你的丈夫能经营画廊呢?”
看来他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或许他以为我们会结婚。”而他的才能,大哥是知道的。
任流年的眉头于是皱地更紧了,“画廊是小诺找到她母亲唯一的希望,我一定会帮忙。假结婚,我还是觉得不妥。我再找人研究下这遗属吧。”
假结婚?我完全呆住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假结婚了?我心里一阵苦涩。
突来的委屈让我对他生出了几分怨恨,我一字一句开口道:“流年,这遗属我早问过了。除非你成为我的丈夫,否则你没有经营权。”
他一愣,看着我僵硬的表情,抿着唇,良久才道:“我现在还不太了解画廊的情况,我并不想要经营权,或许我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帮助你。”
他就这么不愿意,哪怕是假的,也不愿意?我的心陡然苍白,理智也找不到了。
“流年,我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如果你要这画廊继续下去,就自己经营。如果你不愿意成为我的丈夫,那也许画廊会撑不下去。”
任流年的表情非常难看,半晌都没有说话。我不敢去与他直视,说完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聪明如任流年,我的心思怎么会不明白,只是他没有点破,我也拉不下面子去说破。再次见面在机场,小诺和他为我送行。
我对他说:“你再考虑考虑。”他只是点点头。我看了小诺一眼,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美国后,我又想了很多,猛然警觉,韩辛川在面对任流年的问题时,永远只有十八岁。我居然还是做了这么一件傻事。那在外人看来绝不是韩辛川风格的处理方式。
我冷静下来,又一次拨通了任流年的电话。
“我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辛川,我并不认为假结婚是一个好办法。”
假结婚,是的。
“你也说了,是假的而已。”我顿了下,“流年,你知道画廊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或者说,从我接手开始,每天都在赔钱,如果不是我有一些积蓄根本撑不到今天。”
“有这么糟?”显然任流年也没有料到这点。
“或许比你想象中还糟,因为我根本不懂。所以,即使你愿意来帮我,我也没有能力,更没有时间。除非你自己经营,否则保不住画廊,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是真的力不从心。”
任流年没有说话,或许他真的觉得那不是唯一的办法。可是对我而言,只能这样。
“等小诺二十岁,我们就离婚。就像你说的,假结婚,不过是一个形式。”我苦涩地说着,“画廊,我真的想放手了。”心里渴望着他如果能体谅我半分便会明白,我已尽了全力。
“我会考虑。”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然后我挂了电话。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还索性着他看不到。
一个星期后,我突然接到任流年的电话,他只淡淡说了句:“我同意了。”
这下倒是换我愣住了。
“但我希望对小诺保密。”
“为什么?”小诺如果以为我们俩真的结婚了,不是要伤心死了?
任流年顿了下,“这不该是她的选择题。”
于是,我就明白了,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是什么都为小诺想好了吧。在妈妈和任流年之间做取舍?怎么取?怎么舍?
我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最终下了这样的决定,或许是了解过了画廊的情况,还是小诺实在不愿意离开他?或者有那么一点顾虑了我的感受?
只是定了就是定了,任流年从不会犹豫自己已决定的事。
然后,小诺走了,我们结婚了。
而唯一可以证明这段婚姻的,或许就只有那一张结婚证书。
婚后,我们依旧各住各的,只是我退出了前途无量的美国芭蕾舞团,来到了上海。别问我为什么,我知道一切不过是假的。
除了婚姻,我的事业在国内依旧如日中天。媒体的关注度几乎是我没有预料到的,通告,采访,演出,接二连三。与此同时,他们很快挖到我结婚了,挖到了那个人的身份是任流年。于是,我的经纪人建议我公开承认这段婚姻,任流年也明白我的处境,说让我处理就好,需要时他可以配合。
秀恩爱吗?那无疑是对我的讽刺,所以我只承认了已婚的事实,其他一律不愿多说。如果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偷的片刻平静,那就错了。隔三差五,我会发现狗仔队,八卦杂志上不断有我灰头土面的照片,如果不是这些照片,我不会发现,生活中的我,每一次被拍到,都是一副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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