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个车，你别睡啊。”卓林叫着突然就没了声音。

    一辆军色吉普停在卓林面前，车窗摇下，男人吐了一口烟，朝卓林笑道，“送你一程？”

    卓林没有说话，暗暗掐了掐苏芷的腰，苏芷忍不住一抖，抬头就看到停在面前的车，“哎你谁啊，车好了不起啊，这儿不让停车！”

    卓林暗暗松了口气，“虞总，朋友醉了，不方便，算了吧。”

    虞蛰宁没有说话，他早就看见挂在卓林身上的男人了，和初次在酒吧见面时不同，苏芷今晚的装扮似是太太过正经了一些，头发和西装都理得笔直，眼镜半斜着架在鼻梁上，身上拢着酒气，脸上却满是冷漠疏离，还是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样子，看向他时眼里却带着悄无声息的暗炽。妈的，虞蛰宁只觉得身下一紧，裸露在外的皮肤似是烧得厉害。

    定了定神虞蛰宁想将目光转到卓林身上，苏芷却突然笑了起来，“呵呵，你是不是，是不是······”

    “什么？”虞蛰宁难得出声，声音里却带着不觉的喑哑。苏芷还是笑，一踉跄差点撞到了车上，虞蛰宁感觉到苏芷嘴里的淡淡酒气撞到自己的脸上带着惑人的味道，他看着他眼神炙热的样子像是要将火也烧到他的身上。

    苏芷看着虞蛰宁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是不是那天晚上的，大，diao，男？”

    虞蛰宁表情瞬间冷却，一踩油门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床戏是很好的，但我还是希望可以以剧情动人。

    第3章 不痛快

    虞蛰宁站在灯光师旁，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了摄影棚的一角阴影。在那里有一个男人抱着卓林的外套，从开始时就定定地站着。虞蛰宁想象得到他的脸上，一定还是一片无波无澜的疏离，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道貌傲然得很。

    卓林的身材不错，薄薄的肌肉很有力度的样子，在聚光灯下的举手投足漂亮得很，虞蛰宁却突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他咳了一声准备离开，走廊上人不多，大多都进了摄影棚。

    虞蛰宁点燃一根烟，猛然转身将身后跟来的人按到了玻璃上，“是你。”虞蛰宁放开了男人，将烟叼到了嘴里。

    苏芷一怔便回过神，微微勾了勾嘴角，递过了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苏芷，卓林的律师。”

    虞蛰宁看了一眼苏芷的名片，手插在兜里没接，他叼着烟道，“哦。”

    苏芷将名片放回了口袋，“我想和你谈谈。”

    虞蛰宁在沙发里一边抽着烟一边抬眼打量着苏芷，苏芷还是正襟危坐的样子，背挺得笔直，满脸正经地给他引经据典着各种法律法条，语气平静且严肃，娓娓道来的样子让任何人都无法质疑他的专业性。和那晚**的样子判若两人，可虞蛰宁偏偏就知道那晚是他，苏芷一丝不苟的样子让他很看不惯。虞蛰宁没有去听苏芷细说什么，但大概明白他的意思，微微挑眉便看到苏芷咬了咬唇像开玩笑一般地说出了结束语，“当然，如果这些都不是问题而您又愿意付出两三千万的话，我想这些就都可以解决，不过估计卓林还不值这个价位吧。”

    虞蛰宁掐灭了烟，“他一晚上两三千万，你呢？”

    苏芷没有说话，虞蛰宁打量他的眼神不屑且露/骨，像是对待一件普通的货物，或是谈论一单可有可无的生意。

    “你呢，多少？”

    苏芷突然笑了，“那天晚上酒后失言确实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但如果你要为此而侮辱我的职业，或者侮辱我的话······”苏芷虽然在笑，眼里却带着冷意。

    虞蛰宁对这些视若无睹，只是又点起了一根烟，“酒后失言？什么言，快点**还是**别/停/？”

    苏芷看向虞蛰宁的眼神染上了厌恶，“如果虞总有生理需求的话，勾勾手指就有无数男女自荐枕席，何必······”

    虞蛰宁将烟雾吐到苏芷脸上，“哦，这无数男女可包括苏律师？”

    苏芷皱眉，虞蛰宁夹着烟看着他，“我想*你，就在这里。”

    看着苏芷愤然离去的背影，虞蛰宁拿出了手机。

    “学长，我很抱歉。”苏芷脸上有着愧疚，他刚刚下庭，法官把楚云行的儿子判给了生母。

    “没有关系，我明白你尽力了。”楚云行开着车，脸上还是无波无澜的样子，“我问过孩子，他更愿意和母亲在一起，至于那个男人······呵，他也答应了，如果以后怀上他的孩子的话，我随时可以再打官司把监护权要回来。孩子更喜欢他，我尊重孩子的选择。”

    “学长，我真的很抱歉······你愿不愿意上诉？”

    “算了，”楚云行停下车摸了摸苏芷的头，“我看开了，你也别放在心上，而且最近也有个小孩一直缠着我，孩子回来的话我也害怕不能很好得带好他。”

    看着楚云行的车渐渐开远，苏芷脸上有着隐忍难名的情绪，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失败，过了很久他才慢慢收回了多余的表情，又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样子。一转头，虞蛰宁正在不远处沉默地抽着烟，若有所思的样子。见苏芷转头，虞蛰宁掐灭烟，跟着苏芷进了律师楼。

    苏芷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进了电梯，看着电梯里的数字慢慢增加，苏芷叹了一口气总算看向了虞蛰宁。

    虞蛰宁也看着苏芷，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我看到你上庭了。”

    苏芷表情还是冷峻，出口的声音却显得刻薄而尖锐，“你想说什么？”

    虞这宁耸了耸肩，“没有啊。苏律师，  你这人挺好玩的，人前人后差别挺大。”

    苏芷冷笑，“呵，虞总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些？哦，难道虞总是来寻找法律援助的？被戴帽子了还是被传//染AIDS了？莫非是药石无依来写遗嘱的？”

    苏芷说话欠抽得很，虞蛰宁想发作，却看到苏芷的肩膀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虞蛰宁笑了，“也没有什么，就是······挺想看苏律师带‘**’上庭罢了。”**两字轻描淡写，苏芷却瞬间明白了虞蛰宁的意思。

    瞪了虞蛰宁一眼苏芷冷了眼神，“虞总你······很无聊。”

    虞蛰宁不置一否，只是说道，“听说苏律师最近总想着要让卓林转合同？最好不要吧，离开我们公司，我看没有地方敢收卓林的吧？”

    苏芷皱眉，“虞总，你这是在威胁我。”

    “可能吧。”

    “那么今天和我打官司的吕律师真的是你们公司的，你就是这样和我找不痛快的？”

    “这可和我无关，也许人只是缺钱，自个接私活呢？”

    “就为了……虞总，你还真舍得为卓林付代价。”苏芷走出电梯，虞蛰宁没有跟，只是看着电梯门慢慢关上，将他和苏芷隔离在了两个世界。

    许是明白虞蛰宁的势力有多大，苏芷没有再出现，卓林油盐不进，虞蛰宁虽继续纠缠，不知为何，却少了势必要得的决心。

    再见苏芷是过了近月，KTV鱼龙混杂，虞蛰宁从来呼吸透气，拐个弯就看到苏芷被一个男人*在墙上SX其手，苏芷穿着简单的卫衣和浅色牛仔裤，没戴眼镜的样子还像个学生。似是喝了不少酒，苏芷烂泥似的靠在墙上，任由男人*着，嘴里满是细碎抗拒，“好啦，别M了，停下······”被酒意浸染的声音只让人感觉心里微痒。

    一直到男人要**苏芷的皮带，苏芷才一手按住了他，“陈安和，你忘记卓林了吗？”男人动作瞬间停下，和苏芷又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

    苏芷看着男人的背影慢慢系上了自己已经散开的皮带，跌跌撞撞刚想扶着墙离开，就被人一带进了旁边没人的安静包厢，黑暗中只感觉有人将自己按在沙发里，动作粗//暴地在自己身上乱M，苏芷按住那人的手，声音却在黑暗里清亮得不带半分醉意，“你是谁？”

    第4章 意外交易

    晚上喝了很多，但苏芷根本没醉，虽然他现在脑袋微沉，却还远没有到谁来都能***的地步。

    听到苏芷的声音男人停下动作，喘//息的声音在黑暗中像一只隐//忍的兽，“你没醉？”

    男人身上的烟草味似曾相识，带着淡淡的暖意，有薄茧的手指抚/到身上，微微粗糙的触//感让苏芷忍不住战栗，**微温，身//体比记忆更早反应出男人的身份，苏芷一颤，触碰到男人脸颊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凉意。

    “虞总。”

    虞蛰宁没有说话，包厢很暗，但他看得到苏芷眼中反射的光芒，那乘着酒意略带迷蒙的眼神让他有异样的感觉，他不确定是什么，但知道这感觉很危险。

    苏芷也没有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动，也许只是酒意突然上涌，也许只是贪恋这一瞬间停留指尖的温度。包厢很暗，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包厢很暗，苏芷这一刻不想逃离，他只想借助这个男人的温度让身//体染上暖意，让他起码有一刻极/乐，不再惶惶然，不可终日。

    苏芷知道自己有病，无论是自己一塌糊涂的童年还是兵荒马乱的少年，他从来都没有安定下来过，而陈安和更是他每个**夜晚的起源。陈安和是苏芷的初恋，他让苏芷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让苏芷感受过温暖又失去，他让苏芷学会面对冷嘲热讽，也让苏芷从此沉迷**，只为了那一瞬间的占//有和忘却。

    陈安和留给他的不多，只有一点容他在许多夜晚中遍遍回想，先动感情你就输了，还有堕落——是救赎。

    苏芷感觉自己完了，在这样的夜晚，他突然怀念起了那些被完全占//有时的心跳和温度，无论这个男人是谁，他要的只是热量，只是痛和放//纵的绝望。

    苏芷闭上了眼睛，“虞总，我们做吧。”

    虞蛰宁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辗上了苏芷的唇，他不确定那一刻自己有没有在苏芷眼里看到绝望和痛苦，也不确定苏芷说话时的声音在黑暗里有几分颤抖，他只是沉默地吻了上去，然后放任肉//体的直觉在欲//望中掌控身体，他对快//感又何尝没有瘾呢。

    直到黑暗中有人打开包厢门，“苏芷。”还没回头，虞蛰宁感觉后脑一阵钝痛，力量和意识似乎随着鲜血全部流失，虞蛰宁滚下沙发，晕倒前还记得把裤子的拉//链拉上，只是背着光没有看清来人让虞蛰宁感觉非常不爽。

    随手将医药单扔在桌上，虞蛰宁看向苏芷眼里还带着笑意，却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温度，“有脑震荡的危险，还要住院观察几天，这里面的手脚可大可小，苏芷你做律师的，不会不清楚这些吧？！”

    苏芷站在病床边背挺得笔直，他不喜欢虞蛰宁脸上的笑也不喜欢医院这个地方，但他没有动，他只是看着虞蛰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乞求，“他还小。”

    虞蛰宁扬眉，“过十八就应该付刑事责任了。我可不想为你乱七八糟的感情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