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小帅哥叫“妈妈”的由来
1
方少顷,现年二十九岁,哈佛商学院mba毕业。家族势力庞大,却白手起家。在美国期间和朋友一同创办了自己的金融公司。长期居住海外,去年刚刚归国。家族刚刚收购景州大学。平日里是一个很低调的钻石王老五。
电台火速蹿红女主播许千沫是唯一的绯闻对象,两人相交数年,传言明年结婚。
这是我从钱灿灿的哥哥钱晖晖那里搜索到的关于方少顷的资料,钱晖晖以为我是他的粉丝,很好心的给了我一张他的照片,并且友情提醒:“千万别迷恋他,他是个传说。”
难怪钱晖晖33岁了才做到杂志社主任这个位置,这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俗语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方少顷的资料,是想看看他有什么突破口可以挽救我不及格的悲剧。
我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完美资料,他一不缺钱二不缺女人三不缺权势,真不知道他要什么?
我没有和钱灿灿说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画面,我怕她会抓着我追根究底。我随手把这张照片塞到口袋里,想着在那天我恳切的让他帮我改分数之后他义正言辞的对我说了一句英文:“noway。”
他笑起来的嘴角有迷人的弧度,眼睛苍穹似的望不到边,琥珀色的瞳孔像是余晖下的一抹暖黄,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深度又忧伤。他根本不像任何明星,他根本就是明星。
我知道没戏了,我扭过头边走边说了一个我三年来发音最标准的单词:“**。”
2
此刻我站在k爷爷家的儿童设施区照看一群上蹿下跳的孩子们,室内散发淡淡的鸡翅香,那是我闻太久就想吐的味道,店长漫不经心的在店内散步,炸薯条做汉堡的小弟小妹们忙得不可开交。
在这个把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的地方,我只好认命的为我的补考费很男人的站着。
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
大约五六岁的样子,瘦而且要命的小,穿灰蓝色的衬衫,咖啡色背带裤,坐在高高的滑梯上面,蜷缩着。
他显得那么孤独,头发稀疏的盖住他的脸颊,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你玩不玩?”有个小男孩推推他。
他一动也不动。
“不玩你在这干嘛?”小男孩继续问。
他只是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又低下头来。
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看人的目光这么淡漠,他似乎在他自己的世界里,谁都不能打扰。
“不玩别挡着我们。”另一个小胖子过来把他推开。
那个滑梯上面本来就不大,一下子多了一个小胖子有种摇摇欲坠的危险。
“小朋友,别吵了哦,姐姐请你们吃糖。”我拿着糖果上去解围。
“谁要你的糖。”那个本来缩起来的小男孩突然站起来朝我凶起来,一张英俊得像童话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浓密的睫毛,粉嫩的脸,小帅哥的雏形那么明显。
我对帅哥向来都失去感知能力,不论年龄大小。所以顷刻,我只有讪讪的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对他怎么办。
小胖子可能看不惯他这么凶,用力的在他的后背狠狠一推,小帅哥一个没站稳,就被小胖子推倒下来。
我吓得冲上去想接住那个小帅哥,一方面他很帅,我不忍心他受伤,另一方面我不想失去这份兼职。
但是我还是慢了一步,我只抓住小帅哥的衣角,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脑袋狠狠的敲在游戏设施旁边的护栏上,当场肿了一个无比大的包。
我吓坏了,先是尖叫一声,然后跑过去一把抱起他。我以为他会哭,但是他没有,他冷冷的看看我,仿佛是我大惊小怪。
他的眼神,让我的心莫名的疼痛起来,像是对我刚才没有挽救他的一种惩罚。
很多人因为我的尖叫聚拢过来,我生气的指着小胖子说:“你怎么能随便推人,让你家长陪医药费。”
小胖子上厕所刚刚回来的胖子妈妈立刻护着小胖子:“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那么凶干嘛?什么服务态度啊?”
有人在旁边说:“他爸爸妈妈呢?”
我们这才发现,这个小帅哥他是自己一个人。他睁着他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俊脸显得那么无助。
小胖子妈妈看到他爸爸妈妈都不在,就更大胆了,马上横了起来:“他爸爸妈妈都不管他,你叫嚷什么啊?”
小帅哥本来冷漠的脸被小胖子妈妈这一句话弄得红了眼圈,一时间,一股强烈的正义感爬满了我的心头,钱灿灿说,祖国教导过我们,在别人危难时刻一定要伸出友情之手。我不能让这个小孩受委屈,何况还是这么帅的小孩。
我抱起他,他先是有点惊恐的挣扎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他小小的身子扭不过我强壮的手臂,于是停止了挣扎。
我温柔的摸摸他的脑袋,怜惜的看着他的脑袋上肿起的包冲他眨眨眼说:“宝宝,很疼吧?”
他在瞬间就会意了我的表情,立刻挤出一点眼泪假装虚弱的捂住头说:“妈妈,好疼好疼哦,我会不会死掉?”我们一说完,众人皆露出惊诧的目光投向我们。
好的非常好,就是要这种效果。
我带着小帅哥直直的走到小胖子妈妈面前,把眼珠一瞪,做出母鸡护小鸡的姿势来:“你眼睛瞎了吗?他妈妈在这里,本姑娘是也。快陪我儿子医药费。”我说得如此顺口,谁都不能质疑我和小帅哥的亲子关系。
小胖子妈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立刻抱着小胖子边撤退边说:“我儿子什么也没干,你别想讹我的钱。”
两个虎背熊腰的身影仓惶的消失在了k爷爷家的楼梯转角,刚才还在店里散步的店长和炸薯条做汉堡的小妹小弟们都惊奇的蹿出来围着我。
“小薛,你怎么能带孩子来上班?”店长有点怒气。
“额……这……”完蛋了,工作不保了,这下换我无助的看着小帅哥。
他立刻转过头,憋着嘴,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哥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妈妈了,所以自己跑来的,你不要怪妈妈好吗?”说完又扭过头来冲我眨眨眼,我也会意了,他这是在让我博同情。
我赶紧把眼睛一眨,硬是弄出一点红血丝,略带哭腔的对店长说:“对不起,店长,希望你能原谅我这一次……这年头单亲妈妈很苦很惨的……”说完硬是假装哽咽了两声表示生活的心酸。
小帅哥很配合,他抚了抚我凌乱的发丝,双手搂住我的脖子,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柔软的蹭了蹭,突然哭着叫着:“妈妈,妈妈。”
所有人都为这孩子两声悲凉的呼唤感动得抹眼泪,连我这个做“妈妈”的都不得不在心底被这个小帅哥的演技折服。
这完全是一部台湾亲子苦情剧,不动容的人绝对没血性啊。
店长刚才有些怒气的脸也变得慈祥了,他抹了抹眼角的泪说:“小薛,没想到你这么苦,平时真是没看出来。快带孩子去看看头吧,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有五百块,也不多,当做我的一点心意。”
怀里的小帅哥还非常卖力的在我肩头抖动,我一把拽过钱,止不住内心的喜悦拿起包包就朝门口走去,感觉走路都带着风。
五百块,我流泪的想,补考费,你终于回来了。
3
走到门口,我把小帅哥放下来,别人哭就像抹布那么丑,怎么他哭还是帅得惊天动地的,这小东西长大了肯定祸国殃民。
“好啦,别演了,都没观众了。”
他圆滚滚的眼珠转了一转,立刻停止了抽搐,一扫刚才的阴郁,天使一样柔软的脸孔天真的看着我。
我蹲下来,帮他整理乱了的衣服,他突然变得很乖很听话,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柔软。
“告诉姐姐,你爸爸呢?”
“找二妈去了。”他非常淡定的回答我。
这下换我不淡定了:“那你妈妈呢?”
“是你是你就是你哦。”他眨着稚气的眼睛,和我开玩笑的说。
“快点报出你家人电话,要不然我就给你丢马路上。”我恐吓他。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头吗?”他看着我手里捏着的五百块。
“我为什么要带你去看头啊,你又不是我儿子。”我捂住我的小荷包,警惕的看着他。
小帅哥冲我甜甜一笑,那真是花儿也开放的笑容,但是就是笑得我毛孔悚然。
突然,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眼泪从眼角疯狂迸发:“妈妈,你不爱宝宝了吗?你要丢下宝宝了吗?宝宝的头好痛,妈妈为什么不带宝宝去医院,妈妈……妈妈……”
我被他临场演技深深的折服,原来微笑是暴风雨的前夕。
周围的人又聚拢过来,纷纷指责我:“你这个做妈妈的怎么搞的?孩子哭成这样也不管管。”
“这孩子真可怜,头肿得和个馒头那么大……”
小帅哥在哭泣中还不忘透过指缝偷偷看我一眼,我看到他带泪的眼中含着邪恶的表情。我真想冲上去拎起他告诉大家他在演戏,你们千万不要被他精湛的演技骗了。
我在大家指责的目光中,无奈的走过去,抱起他说:“宝宝别哭了,妈妈和你开玩笑呢?妈妈最爱宝宝了,是不是?”
他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假装无辜的说:“妈妈,那我们可以去医院了吗?”
我咬牙切齿的回答:“可以,非常可以。”
他露出了胜利者的表情,整个脑袋放在我的肩膀,小小声的跟我咬耳朵:“谢谢妈妈。”
我站在路口等车的时候,对着怀里这个又帅又邪恶的小孩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感情,他让我明白做个“正义之士”的代价不是那么轻松的。
由于这条路比较僻静,很难打到出租车,在我的手因为抱着这个小孩快要肌肉抽筋的时候,一辆蓝色马志达开到了我的面前。
林安可探出头来问我:“苏苏,需要帮忙吗?”
这要是换做平日里我是鸟也不会鸟的,但是我怕我的手再这样抱下去会面临残废的噩运,我还是上了林安可的车。
我打开车门对他说:“去军区医院。”刻意坐到了后排的位置。
车子里在播放悠扬的小提琴曲,曲调柔和,容易把时光缓慢。我想起大一的时候,我们四人组一起参加学校的公益活动,等回家的时候,共乘坐一辆出租车,那时候我还没有挖沈艺彤的墙脚,我们四个人就是景大风靡一时的“四人帮”。
钱灿灿坐在前排,我,沈艺彤和安可坐在后排,沈艺彤靠在安可的怀抱里,小鸟依人乖巧文静。广播里突然播放了一首小提琴曲,就是这首,安可随口一问:“苏苏,你知道这首曲子叫什么?”我白他一眼,说:“你太小看姐姐我。怎么说我也是有文艺修养的人。”沈艺彤和钱灿灿就很期待的望着我。我拖着腮,特自信的告诉告诉他们:“这是肖邦的命运交响曲。”
我只听见一个紧急刹车,车子差点追尾,钱灿灿笑得直接从座位上滚下来,沈艺彤也笑得倒在安可身上几乎撒手人寰。她们的失态让我发现我犯了一个离谱的错误。
钱灿灿说:“姐姐你也太好笑了,见过离谱的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命运那是钢琴曲啊。再说也不是肖邦的,是贝多芬的好吗?”
司机擦着汗说:“小姑娘你快吓死我了,你确定你是大学生吗?”
我太尴尬了,但是我为了掩饰尴尬,我硬着头皮应她们:“笑个屁啊,谁规定大学生就必须分辨钢琴曲和小提琴曲了啊?再说外国人名字都差不多嘛,谁知道他们谁是谁啊?”说完我把头撇过去,假装掩盖自己的窘态,半透明的玻璃窗上,是一张和番茄一样红的脸,与此同时,我看到安可的脸也印在玻璃上,他微微的笑着,但那并不是嘲笑,他透明的眼眸里闪过一点点我平日没见过的温柔,他说:“这是约翰尼&8226;斯文德森的浪漫小提琴曲。”
从那天之后我开始恶补音乐知识,我发现很多钢琴曲也能拉成动听的小提琴,我在宿舍播放钢琴曲,让当时和我同宿舍的几个考古系女生非常厌恶我。
我总在想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答题的机会,我一定要很优雅的说出正确答案,让安可对我刮目相看,只是后来我几乎背下了所有有名的音乐大师和他们的作品,可是却再也没有机会对安可说出它们的名字。
你看,有时候机会就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只有下辈子了。
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安可在用后视镜看我,他的目光那么忧伤,湖水蓝的光芒微微颤颤,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起了这段旋律的那个故事。
他打破沉默:“这个小孩是谁?我以前没见过。”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帅哥从我怀里伸出脑袋,用软软的童音说了一句:“妈妈,我渴了。”
安可的脸在小帅哥叫我妈妈的瞬间立刻变得不自然,我低头看到小帅哥恶作剧般看着我,我真想把他那张小魔鬼般的脸挪成一团丢到外面。
但是我没有和安可解释,我觉得这是一个报复他的好机会,我很冷静的问:“有没有水?我儿子渴了。”
安可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拿水,我看到他拿水的手一直在发抖。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你什么时候有的儿子,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给小帅哥喂着水,我想对安可笑着说:“就在刚才啊,和你开玩笑的嘛。”但是我看着后视镜里那张曾经伤害过我的脸,冷淡的说:“就在不认识你的时候生的,怎么样?我儿子很帅吧。”
气氛有些僵硬,安可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车子开到军区医院,我拉开车门下车,安可下来拉着我的手,他凝视我,眼中带着愤怒。分手之后有整整一年,我没有直视过他的目光,他刚离开的一段时间,我天天做梦梦到他冷淡的对我说:“我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我每天都会想着这句话哭醒过来。那时候我才知道,曾经义无反顾的爱原来只是一场黄粱美梦,当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心口留有针刺的疼痛。
我对自己说,这个曾经伤害我至深的人,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消失在我的眼前我的生命。我不知道有一天,他还会重复曾经的动作,只是动作不再温柔,有的只是愤怒和质疑。
我们是如此没有默契,就连我的一个谎,都无法识破。
“妈妈,我头好痛好痛哦。”小帅哥刻意摇摇我。
“请放手。”我客气的对他说。
安可终于放开拽住我的手,看了一眼小帅哥,头微微的低了下来。
我带着小帅哥朝医院走去,只是觉得林安可刚才的样子很滑稽。
曾经在分手的时候说“我爱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林安可,何必在看到我有一个孩子的时候,装出一副痛心疾首被人伤害的模样?
4
我和林安可,在和沈艺彤摊牌之后,有过一整年甜蜜温柔的时光。
我们一起上课,下课,他每一场表演我都到场,我每一次考试他都帮我温习。我们走在一起,不管世界的目光,不管别人的唾骂,我们在一起,就觉得全世界都为我们鼓掌,全宇宙都会给我们祝福。
恋爱给了我大无畏的勇气,让我无视所有锋利的目光还爱得理所当然。
安可最喜欢在香樟树下等我下课,在我来的时候牵住我的手,不理会学校里所有人对我们指指点点的目光。那时候所有人都在我背后骂我不要脸第三者说我是个贱女人,但是我昂首挺胸,为了我的爱情就算全世界都把我看扁又怎么样?只要我爱的那个人也一样爱我,我就愿意为他扛下所有的刀剑。
他把沈艺彤给他的演唱会vip票拿来带我去安海看演唱会。那天我们走得很匆忙,匆忙到只带了很少的钱。
那是一个圣诞,提前下了一点点的雪,坐的是双层的绿皮车厢,没有座位,安可靠在抽烟区轻轻的抱住我,火车隆隆的开过山洞,我听到了他强壮的心跳。
我们坐了四个小时的车,那是景州十年不见的雪,纷纷扬扬的落在玻璃上,慢慢的消融成水流成歪斜的线。
安可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怀里,温柔的说:“苏苏,我要带你去听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他说的这个最动听的声音就是落单。
落单的歌声有一种安抚人心的静谧,洗涤你的灵魂,净化尘世的纷扰,你会跟随他的音乐感伤,思念,或落泪。
他的第一场演唱会,就在安海。
演唱会的现场非常安静,我和安可坐在vip的位置,听得非常仔细,散场的时候人群拥挤,我和他走散了,我没有带手机,不知道怎么找他,我只好站在体育场外面等他。
后来我看到一大束刺眼的蓝色光线在体育场的台子上高高的亮起,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荧光棒,像一座璀璨的水晶宫,能把整个地球照亮。
安可透明的眼睛和在风中瑟瑟发抖的身体紧紧的拥住它们,恐慌又焦急的喊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苏苏,苏苏。”
我在台阶下面,看到稀薄月色下的安可,他就似黑夜里的一抹星光,照亮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我想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安可抱着一大束荧光棒站在人群中焦急的喊我名字的样子,静谧的夜,温柔如洗的月光,他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发光体,一下子就刺激到我的泪腺,让我突然想哭想流泪想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
因为买荧光棒,我们只剩下一张回去的车票钱,我们商量了很久,最后安可决定逃票。他买了一张站台票,蒙混进站,但是在车厢临检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他拉着我在火车上一直跑一直跑。夜里的车厢只开了走廊的一排灯,我从来不知道安可的奔跑速度可以那么快,但是他带着一个我,很快就给人抓住了。
我气喘吁吁的说:“安可算了,我在下一个站下车,等你回去了,再过来接我把。”
安可紧紧握住我的手,抖动他那清澈的眼睛,坚定的说:“要下一起下,要回一起回,我不会和你分开。”
那是他说过最矫情的话,可是在他说完的瞬间,却让我悄无声息的落下眼泪来。眼前这个比我小一岁却又等了我这么久的男孩子,他干净,单纯,美好,他说他不会和我分开。
我多么希望那时候的青春就永远短暂在那一刻的静默,让我以为全世界的爱情也不过如此渺小,有我爱你,你爱我,人生就能这样走到尽头。
5
“你怎么哭了。”小帅哥让蹲在我的腿上,用他小小的手掌擦拭我的眼泪。
我看到他手上的液体,才发现自己哭了。
小帅哥额头已经包扎好了,医生对我说:“孩子没什么大碍,一天上两次药,多揉揉让淤血散得快点。”
“好的好的。”看完了,终于可以放下这个包袱了。
但是小帅哥不肯放过我,他捂着脑袋,眨着他那双天使般纯洁的眼睛问:“医生叔叔,可是我还是觉得头好痛哦,你要不要给我照个ct?”
ct?这么点大的孩子就知道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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