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天赋系统第1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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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蝇卡在喉咙里!

    火车站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不光有这些明的暗的拉皮条的,就光说火车站这地方吃饭都宰人,更别提去晃了,不给扒你一层皮也得狠狠敲你一把,各地的火车站都是玩仙人跳的绝佳圣地。

    刚刚起身的太阳呵,ng神抖擞,红光四溢,把整个世界照得通亮。

    坐在广场上,李易眯着眼睛,摸出手机给谢那发了个信息,“到了吗?”

    很快,就有信息发聩回来。打开一看,“还没,快到了,你呢?”

    “我也快到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发了这条信息,李易琢磨着这么干巴巴等下去也不是个事,正琢磨着,就见一女人凑到身前,“帅哥住宿不?”

    这个中年妇女满脸雀斑,连手臂上都是,也不知可否是寿斑。看不出她多大年纪,黑黑胖胖,矮矮的,脸上搽了一层薄薄的粉,一抹呆板的刘海像块瓦片似的贴在额头上。

    李易本不想搭理她,可转念一想,自己花几十块开个房看看电视、休息一下也好。当下,便站起身来,“先看看环境。”

    女人一听李易是南方口音,脸sè一喜,兴冲冲走在前头带路去了。

    七拐八拐、三绕九绕,俩人来到一条街上。街道两边各式各样的按摩店,发廊比比皆是,一家挨着一家,即便是大白天,可闪来闪去的霓虹灯还是差点晃瞎了李易的双眼。

    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妖冶女郎们都是清一sè的紧身加超短,或坐或站在门口。含情脉脉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白花花的大腿,若隐若现的沟,心脏承受能力不强的群众还真不敢到这个地方来。

    李易以前闲暇之余时不时也会打开电脑,观摩学习一下岛国的特产,内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什么小泽,小仓,岛国热还是二本道,他都能像砖家一样给你娓娓道来。什么时候出道,特长是什么,步兵还是骑兵,他也都如数家珍,一清二楚。

    可即便内功修炼到这个骇人听闻的地步,他的实战经验至今还是个零!郭大纲的相声里曾经有一句,ni女是什么?别看不起啊,那是有技术的女人。这是笑谈,但是看怎么理解了,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经过无数条大腿和无数个大大小小山沟的洗礼,李易俩人终于安全达到了一家名为茉莉香酒店楼下!虽说名字霸气侧漏,可其实也就是个住家户自己改建的小旅馆而已,霓虹招牌上的那个茉字上面没了,就剩下末在苟延残喘。

    带路的女人将李易带进门,朝台里指了指,就转身快步走了。

    一个约四十出头的中年女士急忙迎上前来,发嗲的声音极其做作,“欢迎光临!”

    老板娘身高不矮,有将近一米七的样子。腰细ru丰,胖瘦适中,除皮肤略显黑一点,年轻时候绝对是个美人胚子。即便无情的岁月在她的脸颊写下了痕迹,可她整个人浑身上下就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

    她快步走上前来,一把挽着李易的手臂,丰满的硕大在李易手肘晃啊晃,边晃边媚眼如丝嗲嗲地问,“帅哥,住店啊?”

    “我靠!住个店而已,用不用这样啊!”鼻尖猛地窜进一股浓烈刺鼻的劣制香水味,同时感受着手肘传来那妙不可言的奇妙触感,李易心里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先看看房间。”

    顺着狭小昏暗的走廊,老板娘晃着颤颤巍巍的屁股在前面带路,房间十五平米左右,一架单人床,旁边有一个木质的小柜子,上面放着一包还未用完的心相印抽的纸巾。床前架着一台二十一英寸的电视机,一台堪比老古董的三峡牌立式电扇此时正有气无力咯吱咯吱地扇着风,整间房还算干净整洁。

    “多少钱!”李易琢磨着如果价格合适,那就住这里了,跑来跑去的,也麻烦。

    老板娘并没回答这个问题,手中轻轻一晃,不知从哪掏出一本小画册递到李易身前,gic!

    李易不知为何物,粗略一翻,和自己的小伙伴们震ng了!画册里都是各个类型的妹妹,酥胸半露,穿着薄如蝉翼,有照片,有籍贯,有特点,有cheyecheye推荐。真他吗的专业!

    老板娘说起话来嗒嗒嗒像挺机关枪,“制服,御姐,萝莉我们茉莉香酒店应有尽有!全心全意为您服务,玩得不开心不收费,也绝不会乱收费!图片都是真人,明码实价,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我坐了一天的火车很累了,只想睡觉。”李易转身就准备走人,吗的,防不胜防啊!

    老板娘眼疾手快,一把就拉住李易语气说不出的真诚,“其它地方也是睡在这也是睡,累的话可以采用男下女上,你不动她动,一点不累!”

    李易大汗,这服务没得说。看看人家这种对工作的热忱!这种顾客就是上帝的ng神多么令人感动!应该发面旌旗!

    069章骗术(一)

    nbsp;李易潇洒转身,大步流星逃之夭夭,留下一抹帅气的背影,叼丝虽叼,但不至于被ng虫洗脑。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并没有出现几个男人直接冲进来,敲诈勒索的狗血一幕。

    走到火车站的广场上,见身前不远处围了一大圈子人,个个神sè都是兴奋,啧啧称奇。

    李易有些好奇,也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有一老妪,呈睡罗汉的姿势侧身躺在地上,一头蓬乱的白发,面庞滚圆肥大,一脸的苍斑皱纹,重重叠叠,两个眼袋子乌黑乌黑地浮肿了起来,把眼睛挤成了两条细缝;一双肥大的耳朵挂了下来,耳垂上穿吊着一对磨得泛了红的金耳环。

    此时,老妪颇有些得道高人、高深莫测的感觉,仰躺在地上的一张白sè幕布上,幕布上摆满了一个个火柴盒大小的毛绒小玩偶,一个作为样品的小人正在幕布上跳舞。

    说来真是稀奇,这小人竟能随着老妪的口号向左、向右、向前、向后移动,宛若有了灵xg一般。

    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老妪大声吆喝着,“地球上任何会动的东西都需要借助外力的作用!!我这个不用遥控,不用电池,只要用语言声控,小人就可以跳舞了,五块钱一个。”

    哗!这一吆喝,不得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实在太神奇了,有木有!

    李易心里暗笑,其实这把戏很简单,那个小人就是普通的毛绒玩具,老妪手中牵动一根透明的鱼线,鱼线从小人身上穿过,鱼线另一端拴在放在幕布上的一个盒子上。线是白的,背景也是白的布。灵活的手法,巧舌如簧的卖词。当老妪弹动手指时,带动鱼线振动,鱼线也随之带动小人跳动。

    人群里有不少人都跃跃yu试,准备掏腰包买一个,声控的有木有!高档有木有!才五块有木有!

    李易正准备离开,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大爷气冲冲将身子凑了进来,一边朝里挤一边大声嚷嚷着,“大家不要上当,她是个骗子!”

    这个老大爷背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牛仔蓝帆布大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桶,衣着很俭朴,洗得有些发黄的汗衫和迷彩裤,不见半点奢华,脚穿一双打过补丁洗得发白的军绿sè胶鞋。那补丁打得很刺眼,一块草绿布,粗粗地用几行黑线缝在洗得发白的鞋面上,很不谐调。他那常年被烈ri暴晒的脸,闪着古铜sè的光泽,脸上的皱纹细而密,就像涂了油的核桃似的。

    老妪面sè依旧,颇不以为然,白了老大爷一眼,冷冷一笑,“你这个臭民工,凭什么说我骗你?”

    老大爷极其激动,说起话来,声sè俱厉,像炮筒子一样冲,全是火药味儿。他将手中的小人高高举起,大声喊着,“大家看看,这俩个玩意就是我早上下火车在她这买的,准备带给我孙子孙女的。没想到刚刚在候车室,我拆开小人的包装,不管怎么喊,这个小人就是一动不动。随后我将小人拆开后发现,里面填充着黑sè的棉絮,压根没有让小人跳舞的机关。”转而将手中两个小人狠狠摔在老妪身前,迸出两个字,“退钱!”

    见人砸场子,老妪不怒反笑,眼珠发出冷冷的玻璃一样的光辉,那双眼睛向前瞪着的神气是那样的可怕。“呸”了一声,“你这臭不要脸的凭什么说是在我这买的?有收据吗?有发票吗?你给我仔细看看,我身前的小人在跳没?”

    “这个……”老大爷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卡了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犹如那被弹得过急的弦儿,突然崩断。双眉紧锁,不知不觉,额头上出现了三条小波浪。

    李易将身子绕到老大爷身后,悄悄说了句,“你用脚碰一下她右手和放着盒子的中间,她就会乖乖还你钱了!”

    老大爷听闻仔细一看,发现老妪的右手确实一直隐藏在两条大腿之间,而她的身边不远处,放着一只盒子。将信将疑急速伸手碰了一下老妪与盒子之间的位置,发现那里果然拴着一条看不清楚的鱼线。识破了老妪的小把戏,老大爷黝黑的脸在阳光里笑得十分生动,脸上的皱纹欢乐地游动着,里面镶满了泥土,犹如布满田间的小道。

    那名老妪被当众拆穿了西洋镜,早没了稳坐钓鱼台的出尘气质,立刻变得暴躁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不买就不要乱说话,这东西就是图个乐子!你那么较真干什么!”说完,乖乖还了钱,收起小人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本来李易不打算管这滩闲事的,毕竟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可老妪一再咄咄逼人,贼喊抓贼,恶人先告状。一口一个臭民工、一口一个臭不要脸,这尖酸刻薄的话像一块骨头卡在他的心里,极其不爽!谁臭不要脸?这种游手好闲的骗子才是真真正正臭不要脸!你说好好的干什么不好,这些人偏要出来做这些损人利己的事。

    时间走到了十二点,李易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琢磨着去吃点东西。

    走进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餐馆,店里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生意略显萧条。抬头看了看墙上醒目的价目表,价格还挺实惠,点了二两拉面,一个羊肉汤,李易顺势就在靠近门口的桌子前坐下了。

    没一会,面来了,羊肉汤也来了。羊肉汤物如其名,除了三四片薄如蝉翼,用筷子一不小心就能夹断的肉,其余全是汤。唉!叹了叹气,李易埋头吃了起来,拉面的味道怎么说呢,只能说是面粉做出来的,有面味。

    吃了几口面,喝了很多汤,李易起身准备买单。走到门口的台,收银台很高,而且上面全部摆满了矿泉水。

    收银的小姑娘看着挺阳光的,有一种孤芳自赏、落落难合的神情。强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小姑娘的脸像浮在水面上的一朵百合花。美中不足的是她擦的粉不是行货,似乎泥水匠粉饰墙壁用的,随着她肢体不规律的晃动,震得脸上的粉粒一颗颗和太阳光里飞舞的灰尘一起共舞。

    李易身前还有一个中年人在买单,他肥头大耳,双下巴,脸上的肉堆得像两座小山似的,脖子上的肉挤成了好几个圈。

    很快,不可思议的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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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0章骗术(二)

    nbsp;中年人从皮夹里掏出一张二十面额的钞票递给小姑娘,小姑娘双手接了过去。冰火!中文レ&spedes;思&heerts;路&clbs;客レ下一秒,小姑娘又把钱递回给了中年人,语气极其诚恳,“不好意思,你的钱缺角了,我们不能收。”

    中年人接过钱,打眼一看,咦!还真是缺了个角,当下,掏出另一张面值为一百的钞票再次递了过去,小姑娘用一只手接过了中年人的钱,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抽屉,好像在找零钱。

    二三秒之后,小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我找不开。你还是把刚刚那二十给我吧!”说完,将一百面额的钞票用一只手再还给了中年人。

    李易笑了,脊背上倏地透过一股寒气,心里暗自心惊!这收银的小姑娘人看着挺阳光的,没想到换钱的动作贼快!要不是自己眼力好,还真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

    当中年人第一次把小额钞票递给小姑娘的时候,她就利用接钱的一瞬间把钱的一个角给撕了,然后她告诉中年人,钱缺角了,要求另外换一张。中年人一看是真的缺了,自然也就换一张。

    当中年人把一百面额的大钞给小姑娘时,注意了,这时候她是用一只手接住递过来的钱,然后假装打开自己的抽屉找零钱。就在这个时候她告诉中年人自己没有零钱找不开,然后她用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张一百面额的钞票递了出来。最后再告知中年人还是要刚刚那张缺了角的钞票。

    李易断定,小姑娘递出来的一百面额钞票就是假钞!整个一个调包计完成了,而完成这个动作只是几秒钟,一般人压根不会注意她的这种左右手的小动作,自然也不会怀疑她递过来的一百圆是假币。

    有意思!李易暗自提防着,这骗术真是无处不在,花样也是层出不穷,智慧的产物,了不起!

    羊肉汤十元,二两拉面五元,打开钱包,里面只有百元大钞,李易摸出一张不动声sè递了过去,心想“你是不是也要来个缺角的小把戏?”

    小姑娘接过钱,二话不说,打开抽屉,摸索了半天,似乎终于凑出了将要找给李易的钱。她当着李易的面拿着一叠零钱一张一张慢慢数了起来,全他妈是十块、五块的。

    数完了,小姑娘将零钱递给了李易,好心提醒道,“你自己再数一次。”

    小姑娘依旧看起来很阳光,李易在小姑娘那保养得很好的略微有点圆润的脸孔上瞟了一眼,立刻有一股恶心感觉泛上心头,好像吃下去一只苍蝇。

    他心里暗暗发笑,为这小姑娘的智商拙计,他看得清清楚楚,小姑娘明明少数了五元!演得还真像,不当演员可惜了。不过当下也并未显露出来,他要搞清楚这小姑娘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下接过钱,也是一张一张数了起来。“咦!不对呀,小妹妹!应该找我八十五,你这只有八十,你少给我数了五元!”李易数完手中的钱,极其配合,演出了小姑娘心里预想的效果。

    小姑娘有些诧异,“不会吧?你把钱给我,我再数数?”

    李易将钱再次递了过去,小姑娘接过钱,一张一张又数了起来,很快,数完了。小姑娘恍然大悟,“对不起,真的少数了五元。”

    说完,还从抽屉里重新拿出一张五元面额的钞票夹杂在一摞零钱里再次递给了李易。

    要是一般人,就觉得没问题了。这种小障眼法看似不起眼,可往往骗子就是当着你的面将你的钱给骗走的。李易眼神多毒呀,目光如电,将整个骗术流程看得极其清楚。

    最初,这个小姑娘接过自己大额钞票时,是故意全找的五块、十块的零钱,然后故意少找几块零钱,并且是当着自己的面数错。还假惺惺提醒自己为了确保万一,再数一次。

    钱少没少,肯定一数就清楚了。注意了,小姑娘就是利用第二次数钱的时候趁人不备使用空空妙手把钱从中抽取,然后告知的确是少了钱,还将差额补齐。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不会再数第二遍了,因为他们看见小姑娘是当着面数的,而且还补足了差额。

    好一招浑水摸鱼,李易要不是起初看见中年人的悲惨遭遇,心里一直提防,这会说不定也成了被坑的一员。

    接过钱,李易并没有如小姑娘内心所预想的那样,接钱走人。而是自顾自拿着那叠金额肯定不对的钱再次一张张慢慢数了起来,不数不知道,一数吓尼玛一跳,整整少了二十元!

    李易还没开口,小姑娘撇了撇嘴,没吭声,脸上那几块横肉绷得像牛腱子般紧。她知道碰见高手了,快速从抽屉里摸出一张二十面额的钞票狠狠拍到吧台上,低着头,开始装没事人似得修起了自己的指甲。

    他们既然能在这附近开店,那肯定有所依仗。虽然内心极其愤怒,李易也只得见好就收,免得多生事端。

    火车站附近相比较当地其他地方都会比较乱,因为流动人口太多,很多人来到某一城市的火车站,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了。商贩们也是这种心理作怪,把刀磨得那叫一个锋利,能宰一个算一个不是。一般在火车站的人都是为了赶车,赶时间,以至于出了事以后很多人都不会去找他们的麻烦,只能当作吃哑巴亏。

    一个是怕他们的报复,一个就是怕误了自己的事,还有就是自己是外地人怕惹当地人。这些原因也就成为了这些不法商贩的敢为非作歹的资本。本地人肯定知道情况,一般都不会去这种店。凡是来店的,不是外地的,就是老实人,即便真遇到难搞的,老板点头哈腰像个哈巴狗似得陪个不是就完了。

    火车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走的、有来的、有欢聚、有离别,人多了,一向干净的车站广场便被踩起浮尘一片。一个新兴的行业也应运而生,广场火车站入口处竖着很多“擦鞋1元”的招牌,擦鞋的男女们坐在小板凳上,不停地喊着“擦鞋啦,擦鞋1块钱。”

    李易坐在广场上,打量着不远处一位50多岁的妇女,她满面皱纹,双手捅在袖筒里,猫着腰坐在擦鞋摊上用充满期盼的目光盯着过往的行人。看她干裂粗糙的皮肤,李易猜测她一定是位吃过不少苦的农村妇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要是穿的皮鞋,自己还真会去照顾她一下生意。

    李易没去,不代表没其它人去,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一屁股就坐在了她的擦鞋摊上,她笑嘻嘻地开始为小伙子擦鞋。当擦完左脚后,她忽然说,“让我弟弟给你擦,我上个厕所。”

    没等小伙子回话,她转身就走了。小伙子没看清她的去向,正琢磨着跑哪去了。一位面红耳赤,膀大腰圆的魁梧壮汉就坐在了小伙子面前,他二话不说,一声不吭接着擦另一只鞋。

    很快两只鞋就擦完了,谁料那壮汉张口就向小伙子要68元的擦鞋费,小伙子一下子懵了,“不是说擦鞋1元吗?”

    话音未落,壮汉直接就指着小伙子的鼻子用浓厚的那个什么腔大喊,“我擦的是进口油,从来都是68元,不想给钱是吧,不给钱就别想走人!”

    壮汉这一吆喝,不知从哪又冒出来三个人模人样的壮汉将小伙子团团围住。小伙子见不对劲,摸出手机准备那个什么,光天化ri几个壮汉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伸手就准备明抢了。

    旁边的擦鞋匠们纷纷上前插言,“小伙子,给个本钱儿就算了,出门在外的,报什么ng呀!”

    几位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小伙子的手机和钱包,并不停地吼着,“不给钱就别想走人!”小伙子权衡再三,不得不甘拜下风,好说歹说,掏了20块钱才得以脱身。

    不一会,那个看似吃过不少苦的妇女再次出现在李易眼前。很快,一位穿着印有np字样衣服的游客用很蹩脚的汉语问,“擦鞋一块吗?”

    那位擦鞋的妇女毫不犹豫连连点头,但不一会儿,同样的把戏又重演了。

    那位游客急了,一下子冒出了一大串叽里呱啦的ri语。几位壮汉仍然不依不饶地把那位np游客围得严严实实。

    最后,np游客掏出一张崭新的100元钞票,他朝钞票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用力捏了一把,然后将捏成团的钞票重重地砸在地上,他狠狠地骂了一句ri语后,转身就走了。

    李易虽然听不懂他在骂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位ri本游客骂得一定很难听。其中一位壮汉赶紧拣起被砸在地上的钞票,几个人不禁咧嘴大笑,他们兴奋得张口大笑时,李易甚至能看到他们黄sè的大牙!旁边另一位擦鞋的女人带着羡慕的目光望着那个壮汉说“你小子运气真好,一下子就整了100块!”

    李易看得心里就像一下子像掉在冰窟里,从脚丫儿凉到天灵盖了,炎炎夏ri他脊梁骨竟然有些发冷。什么叫丢人?这叫丢人,丢先人!丢老祖宗的人!

    想起几位壮汉呲牙咧嘴,乐此不疲的样子,不禁让他联想到了鲁迅笔下描写鬼子那个什么,看客欢呼雀跃,兴奋不已的场景。快100年过去了,这些人咋就这么不争气!

    071章回家(大更)

    nbsp;李易早晨九点半到落阳,像个没头苍蝇一般将火车站附近逛了个遍。レ&spedes;思&heerts;路&clbs;客レ

    下午三点半和车长在通勤口碰头,女人抱着孩子来了。车长把箱子放在女人面前,女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激动地和李易拥抱,那是一九九八年,内地的男女情侣还不会光天化ri下这样的拥抱,况且俩人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而已,但是她拥抱了李易!

    这一来,女人和李易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女人自称姓王,一个劲地对李易道谢,眼里满是感激。

    他们仨乘坐的是六点整落阳至西安的直达列车,车长帮李易仨人买的票并没有座。他极其诚恳对李易说着,“真抱歉,没有座了,你以后再到西安来一定找我,我姓张!”

    李易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落阳到西安也没多少路,站也就五个小时而已。昏昏yu睡地站着,列车驶过黑夜,他没有一点埋怨。

    “尊敬的各位旅客,西安自古……欢迎下次继续乘坐本次列车,再见!”

    帮王姐拧着大箱子,李易仨人顺着人流走到了出站口。即便是深夜了,可接人的却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将出站口挤成了一锅粥。

    刚走出站,抱着孩子的王姐一下就被出站口等待许久的一个中年男人揽进了怀里。

    只见那个男人最多四十出头,黑里透红的脸膛在一袭藏青sè军装的映衬下,显得得更加威武英俊。魁伟的身体,正方的额头顶着浓浓的乌发,此时他那拧着两股英俊之气的剑眉下,一双明眸里布满了血丝,流露着浓浓的爱意和喜悦。

    中年男人的身旁还有两位随扈,也身着同一款式军装,不同的是他们的身前只有一杠一星,俩人一个个站得像青松一样笔直。

    李易打眼一看,脑袋嗡地胀得斗大。暗自心惊,没想到这女人的老公来头如此之大。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男人衣服上的军衔太闪了,太醒目了。李易暗自数了数,两杠四星,内地现在的军官军衔是三等十级。两杠四星代表什么?那可是大校!

    大校是我军最高的校级军官,地位等于外军的准将,海陆空三军都有,属于正师级。大校军衔是正师级、副军级。文职大校可能一个人都管不着,可眼前这男人整个人透出的那种气势,再加上他那属于空军的藏青sè军装,他的身份呼之yu出。

    李易敢肯定眼前这男人的职位要么是空军基地的大队长、要么就是政委!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师长级别,手下最少几千号人,妥妥的实权派。而且家乡自古就是军工大省,空三十六师驻临童机场,轰炸机鼎鼎有名。这个师在空军中也算是牛x的单位了,五十年庆的时候就是这个师的飞机打的头阵。

    小别胜新婚,有木有!再加上这个男人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那个兴奋、那个激动说不出来,抱着孩子就不撒手,一个劲地小声说着,“飞咯,飞咯!”他的眼孔里闪着一种亮晶晶的东西,不是眼泪,是一种激动的光芒。

    这会儿小孩估计哭累了,正养ng蓄锐睡得很浓,脸sè是绝对地安静,与火车上那副哭相,大张着的嘴几乎占全脸的一半大不相同。肤sè是嫩红,撅起的小嘴时时吸动,梦中一定在吃nǎi。

    李易也不好打断他,正酝酿着语言准备告辞,王姐一把将他拉到身边,朝那个喜笑颜开的男人笑着,“唉,冯清耀,你别光顾逗你儿子!我给你介绍,他叫李易!”转而用手指了指中年男人给李易介绍,“这是我老公,冯清耀。”

    哦?冯清耀这时才注意到眼前之人,有些疑惑,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看什么都带一点审视与疑问,既有军人之威武,又有文人之灵秀。俩人互相注视着,好像个人都要把对方的面貌吸进脑去,牢牢的关住。

    当下,王姐便将昨天晚上李易如何帮她排队买卧铺票、今天如何将箱子完璧归赵一五一十讲了出来。她的逻辑思维极强,一席话说得不紧不慢,好像织布梭子一样有节奏地把他的思想准确ng密地表现出来。

    说完,将李易又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不依不饶说着,“这一行多亏了李易,要不我们娘俩哪有这么顺风!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冯清耀将宝贝儿子小心翼翼还给孩子他妈,整了整军装,忙伸出手,“谢谢你。谢谢你一路上这么照顾我媳妇娘俩。”

    “冯哥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没事我就先走了!”握了握手,李易就准备告辞了。

    正在这时,冯清耀身旁的一位士官看着李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越看越疑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喃喃自语,“李易?李易?”

    猛地,他似乎想起什么,指着李易,眼神里有些难以置信,“你是李易?我相信那首歌的李易吗?没错,就是你!”

    他的样子也比较有趣,先是双眉紧锁,努力思考开动脑筋,不知不觉,额头上出现了小波浪,等到难题解开了,便立即返老还童,眼睛顿时格外明亮,脸上透露出无比的喜悦。

    不得不说军人的目光就是准,即便李易戴着棒球帽,浑身也有没有显眼的装扮,还是被一眼认了出来。

    李易点了点头,他也压根没想到自己会被认出来,毕竟歌曲的音乐录影带他也看过,自己只有寥寥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其它的镜头都是给那些贫困山区的孩子们以及其它大牌。琢磨着“这首歌影响力有这么大吗?让自己名气竟然传到了家乡部队来了?”

    冯清耀和王姐显然还在状况外,那位士官忙解释起来。原来最近部队里不少将士都喜欢哼这歌,在看了我相信的音乐录影带以后,身为宣传干事的他准备号召全体将士举行大型募捐活动。申请也送上去了,上面也批下来了。没想到,在这竟然碰见原唱者了,这可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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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了,渐渐地残星闭上了昏昏yu睡的眼睛,在晨空中退隐消失。

    婉拒了王姐俩人盛情款款的好意,李易留了个电话,拦了辆出租车风尘仆仆朝家里赶去。

    城里的灯光像远飞的萤火虫,忽闪忽闪地越来越昏暗,整个城市像笼罩在梦幻中。街灯的灰白的光线,散shè在苍茫的夜sè里,烘托出几处电杆和建筑物的黑影来。盏盏街灯,像黑暗中闪光的珍珠,蜿蜒而去,无穷无尽。

    李易的家位于市郊,出租车很快开上了一条小道,小路是平凡的,时而平坦,时而坎坷,时而比直,时而弯曲。

    不知不觉,汽车到达了目的地,李易下了车,汽车的声音渐渐远去了。望着眼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场景,小时候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仿佛一瞬间将他带回了那个没有烦恼、没有忧愁、再也回不去的美好时光。

    时光过得真快,离开家乡追寻自己心中的梦转眼就这么多年了。这期间,没有回过一次家,往家里打电话问候一声也屈指可数。刚到横店时,一切都是从头开始。在那个地方,像他这样没有后台、没有专业抱着星梦的人很多很多,无论演得有多出sè,都只是横漂大军中不起眼的一个。

    一ri三餐都是快餐。一两次还好,时间久了,乏味的快餐就渐渐成了一种折磨。他常常会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妈妈亲手做的饭菜,那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拿出妈妈的照片,一遍又一遍看着、想着、念着……

    李易总是能想起妈妈的眼睛,妈妈看自己时的眼神。想起一根线,两个电话,想起妈妈那边已经有些老的声音。她总是会说,先忙工作的事情,先忙自己的事情。她总是会说,回家一次很花钱的,攒钱先给自己娶老婆吧。她总是会说,妈还好,你不要老有什么放不下心。其实李易明白,当自己叩开家门时看到她,就知道她是想看到自己的,想看到自己在她身边的。

    这条小巷是饶有风味的,它整洁幽深,曲折多变。巷中都用鹅卵石铺路,chun天没有灰沙,夏天阵雨刚过,便能穿布鞋而不湿脚。除了微风轻轻的、阵阵的吹着,除了偶然一声两声狗的吠叫,冷落的街道是寂静无声的。

    李易缓步走到家门口,两边都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了长chun藤,紫藤;间或有缀满花朵的树枝从墙上探出头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很快,有一盏灯亮了起来!“谁呀!”不一会,门打开了,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出现在李易的面前,正是李易的妈妈孟秀清。

    在李易淡漠的印象中,妈妈从前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常常捧起妈妈过去的照片看着,那细美匀称的线条,勾画出端庄秀丽的面庞。薄薄的双唇微微张开,露出整齐的白玉般的牙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在长睫毛下闪着青chun的光彩。那时候,来自己家玩的阿姨们常用羡慕的口吻对自己说,瞧,你妈妈多美呀!小时候,自己夜夜搂着妈妈的脖子安睡,在妈妈温暖的怀里,做着甜蜜的梦。

    可现在,李易发觉站在自己面前的妈妈的模样变化真大,鼻梁和眉毛皱在一起,失去了美丽的线条。嘴角被皱纹牵得向后咧着,显得嘴巴干瘪。眼睛依然是那么大,可是已经失去了光彩,老是无神地凝视着。

    迎着灯光的些许光亮,还可以看到蓬松的头发里夹杂着许多银丝,有几缕凌乱地散落在额头上。是的,妈妈变老了,与五十岁的年龄极不相称地变老了。她从什么时候变老的,也许是从那个男人抛妻弃子的时候变得吧!李易记得很清楚,爸爸走后不久,常常看到妈妈一个人坐在厨房,呆呆地凝视着锅盖上散发的水蒸气出神。

    良久,开门的孟秀清瞪视着李易,她眼睛里突然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光,满是皱纹的面颊上漾起一片红晕,微微的张着嘴。那神情就像一个孩子,看到一件极心爱的东西一般。突然,她哭了,这哭声,音sè苍老干涩,如同从音箱破裂的二胡弦上流出。那瘦弱的身子,颤动得像风地里的树叶一样。

    李易两片嘴唇一碰,清脆地叫了声“妈。”他告诉自己不准哭!这是高兴的事情,哭个什么劲!可他的双肩还是不禁剧颤,胸腔里喷出咆哮似的哭声。他拼命把呜咽声压下去,可是眼泪还是断线珍珠般的滚滚而下。

    老太太哭得更厉害了,她那孱细的身躯在剧烈地抽动。她紧抱着李易的宽大肩膀,把脸偎在他的肩膀上,手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心,她的肉,她的血,她的骨头,她的筋髓,她的一切一切,全碎了!全化了!全变成泪水!不,是血,象滔滔不绝的山泉,无止境地涌出来!

    家里一切都没有变,李易像个发现了宝藏的探险家,一切的一起都是如此让他难以忘怀,每一样东西能勾起他儿时的回忆。

    他走到厨房,看着斑驳老旧的煤气炉!不由想到小时候,第一次看见它的情景,好家伙,煤气炉的整个架子闪闪发亮,那煤气罐就像一个大肚子将军,神气极了。爸爸把煤气炉的角sè通管先搞好,再关上开关,然后擦燃了火柴,一手拧开开关,炉子里蹿出了蓝sè的火焰,一跳一跳好看极了。爸爸想起说明书上写着煤气炉不能空烧,于是关掉了煤气炉。只听“嘭”的一声,把自己吓了一跳。那时才知道原来关炉子时,总要这样响一声。

    客厅里二十一英寸的长虹彩sè电视机,安静躺在那里,岁月在它身上留下了痕迹。看得出来老太太常给它打扫,特别注意清洁、干净,那黑sè的塑料外壳仍然光滑发亮。小时候,人们常说,天上有彩虹,人间有长虹。自己家里可是整个大院里最早买电视的,每逢伴晚放动画片,院子里的小伙伴们都会跑到自己家看电视。到了晚上,不少院里的叔叔阿姨也都会凑到家里,看彩sè的电视剧,一个个看得那叫一个入迷。

    天花板上,那支ru白sè的玉兰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老太太打开了电视,李易觉得由于显像管常年腐蚀,这电视应该不能再继续工作了。没想到电视提出了抗议,成像效果特别好,李易甚至觉得比那些背投、液晶看起来还爽,还开心。

    转而老太太又打开了摆在客厅zhongyāng的一台三峡牌立式电风扇,将扇叶对准李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