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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想到现在瘫在病床上的母亲,想到自己造成的今天这个局面,他只能把心冰封上,然后冷冷的说:“祁天,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想着我们俩将来会怎样。”

    “你说什么?”祁天慢慢的从抱着他的动作中分开。

    林凡突然忘乎所以的笑着说:“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和一个男的过一辈子吧!怎么可能呢?我爸妈还指着我将来抱孙子呢!”

    “那之前我们俩之间算什么?”祁天不相信的眼神看着他问。

    “咱俩处这么久,也算是玩儿够本儿了,好聚好散吧,别弄得不愉快了。”

    像是终于意识到林凡说出话的意思,祁天眼神狠戾的看着他低吼说:“你他妈敢再说一遍是玩儿!”

    林凡扶着祁天两侧胳膊,像是语重心长似的劝他说:“祁天,这几年咱俩该玩的也玩够了,俩男的怎么可能一直在一起,我家能同意吗?你家能同意吗?”

    “我从来都不是玩儿!”

    林凡慢慢把手放下来,看着他说:“祁天,别这么拿得起放不下,再这样就可笑了。”

    祁天着急的把双手擎上他的肩膀,“林凡,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是认真的,从来都不掺假,我知道你也一样你骗不了我。你是不是怕别人说什么,我们不要管别人,我们在一起高兴就行了。”

    “你觉得有可能吗?你家大业大,你不娶妻生子了?你家里人能让吗?今后你就带个男的在身边能行吗?”

    祁天顿了顿后,才忽然摇晃下他的肩膀问:“是不是我爸找你了,你跟我说实话,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我他妈不信!”

    “那你信什么,信是你爸逼我和你分开的?信我对你死心塌地?信我出了这校门就不管不顾的跟你过一辈子?可能吗?祁天,别再用这些借口安慰自己了。”

    祁天被激怒的口不择言,用手指着他说:“你说你想过正常日子就好使吗?!你他妈自己连那东西怎么用都不会吧,你对女的能硬起来吗?!”

    心里好像被划破了口子开始慢慢渗出血来,林凡心想,就更彻底一点吧。

    于是他笑说:“本来不想说这么直接的,其实咱俩刚在一块儿时候我还是直男呢,当时就想图个新鲜,都这么久了现在还确实想和女的试……”

    话还没说完,祁天的巴掌就落了下来,两人相识两年来,这是祁天第一次动手,嘴里马上就弥漫出甜腥的味道。

    片刻的沉默后,林凡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转过头来看着祁天说:“祁天,不是你能给的最好的就是我想要的,如果早知道如今这么麻烦,我当初绝不会和你开始。”

    像是再也听不进一句话似的,祁天推开他就夺门而出。

    陆峰进屋后快速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脸着急的问:“祁天怎么搞的?怎么还动上手了,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解决不了的。”

    “今后不会了,都解决了。”林凡说完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

    祁天后来没再找过他,连电话都没了。大概又过了半个多月后,陆峰有天靠在他床头说:“祁天已经定了,明天就出国。”

    林凡只是“嗯”了一声,没说什么了。

    “不去送他吗?可能,一半会儿都回不来了。”

    “不去了。”林凡还是习惯性的翻着书,一个字也没多说。

    等听到陆峰长长叹了口气出门后,林凡就想起上次两人说好要去温泉待几天,距现在也不过是两个多月,世事变化还真是无常,马上就要天各一方了。看着书上的字迹逐渐变的模糊,他忽然觉得人为什么非有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呢,如果能像身上任何一个肢体那样看得见摸得着,即使变得残缺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它截断。但正是这种抓不住的东西,却像血液一样充斥在身体的每一处经络,失去了它的供氧,心都跟着死了。

    ……

    第二天阴天,天气寒冷阴霾,大家都在寝室蜷着。

    这时屋里座机响了,林凡在下铺,于是走过去接起电话。

    刚说了声“喂”,熟悉的声音就通过话筒传了过来:“是我……”,然后又赶紧着急的说:“别挂电话……”

    手握着话筒,林凡心想可能最后一次了,再听听吧。

    那边祁天的声音又传来:“林凡,上次是我不对,是我浑,我不该打你,但……你那天说的是气话吧……我们这两年那么好……我知道,也许你现在有点儿担心将来的事儿,我也知道现在自己很弱给不了你什么……但三年,能不能等我三年,我会好好读书,好好创业,我一定会尽快自立……”

    听着祁天讨好到把自尊踩到脚下的话,林凡站在那里任由冰凉的液体从脸侧奔涌滑落,他死死的攥着拳头咬着后牙,生怕自己一松劲儿让对方听出他的情绪。

    见他不出声,那边又急切的强调:“林凡,你等等我,我会尽快回来,三年,就三年,要不两年,你能不能……”

    “不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发出不要类似哭嚎的声音,“别再联系了。”说完最后一句就挂了电话。

    转身冲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为了掩盖自己使劲压抑的哭声不要就那么直冲冲的传出去,林凡蹲坐在厕所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中间,颤抖的闷声哭着,发泄他这么久以来的痛苦和压抑。

    如果两个男人相爱要这么痛苦的话,老天爷为什么要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注定这种结局的话为什么一开始甜蜜的毫无征兆?他任由水就那么哗哗的流着旋转着流逝而去,就像他无法挽回的妈妈,像他求而不得的爱情。

    ……

    ……

    那一年大概是林凡人生中最灰暗的一年,他母亲没有等到林凡毕业,就因脑梗阻并发导致的心梗去世了。

    那时林凡一直在找工作做简历面试,他觉得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自立帮家里分担,直到有一天家里打来电话,父亲哽咽的对他说:“回来一趟吧,你妈妈走了……”

    他都不相信他听到的,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妥协了,事情不该这样发展才对。

    而当他用最快的速度飞回家来到医院时,父亲却红着眼告诉他:“你妈妈是睡觉时候走的没什么痛苦,就是昨天还念叨你来着,去看看她吧。”

    来到太平间,看着母亲睡的安详的面容,林凡忽然想到母亲上次癌症复查后还高兴的打电话告诉他,大夫说一切正常,过了今年检查再没问题应该就不会复发了,她当时还兴奋的跟自己说以前就怕熬不到他成家,这下总算踏实了……

    那天林凡拉着他妈妈已经冰冷的手,哭着在心里说了一万遍对不起。

    ……

    把母亲身后事办完回到北京,林凡比以前更沉默了,有时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

    祁天刚走那阵,他不管看不看得下去都拿本书尽量翻着,投投简历让自己忙起来,这次回来后,工作也不找了,在寝室一天天的坐着,通常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陆峰给他打饭回来他就吃两口,带他去操场他就跟着机械的迈着脚步跑两圈,听陆峰给他讲笑话讲的陆峰自己都笑得前仰后合时,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那时他觉得自己的表情肌大概坏死了。

    直到有一天,陆峰拉着他去了当年最大的一场应届生招生会,各种最优质的公司都集中在那里招生。

    那天陆峰拉着他走到易云招生处的时候,一张张简历已经成山似的叠在那里。陆峰上去就把他的简历直接递到一个人手里,讨好的笑着说:“一看您就是负责人,这是我们计算机系学霸,年年拿奖学金。”

    那个人抬头笑笑说:“这小伙子挺有意思,不为自己找工作竟给别人宣传呢。”

    陆峰呵呵的笑着说:“我看你们公司对计算机证要求太高,我还好几个没考下来呢。”又指指林凡说:“他都有,不招他你们损失就大了。”

    那人笑了笑,还真就低头认真看了看简历,然后出了道题让林凡试着简单解答一下。

    林凡接过来,看着看着忽然笑了,当时他考计算机等级证书的时候,祁天无聊非要抽考了他一道题刚好就是这个类型,当时还调侃说这种编代码的活儿也就你们学霸脑沟多才写的出来……于是他不假思索的飞快在纸上写出了解答思路。

    等到那个人拿过纸看过后,就对他说:“等我电话吧,我姓刘。”

    ……

    ……

    林凡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不知不觉竟抽了四五支,那时候的事情就像走马灯似的一幅幅涌了出来,祁耀阳的出现就像是一种提示,提醒着他曾发生过什么,告诉他该今后该避免什么。

    等感觉情绪渐渐缓和了,他才下了车回到办公室。

    ……

    作者有话要说:  不忍心分开看,两章一起放了

    ☆、第 26 章

    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加班太多运动量又少,周五这天林凡从早上起床就感觉身体乏的很,勉强去了公司后,到了下午更是浑身酸痛并伴随一阵阵的恶寒。

    快下班的时候,薛静走过来看着他说:“老大,你快回家休息吧,这脸色比我涂了粉都白了。”

    想着节点快到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要做,于是林凡强忍着咳嗽,打算加班尽快把手里的活儿先干完再说。

    刘经理看他这样却不乐意了,强行让他把手里工作停下来说:“工作再重要能有身体重要吗?活儿是干不完的,要是真把身体累垮了更麻烦。”又交代他赶紧去医院看看后,就先把他打发走了。

    回到家林凡吃了药就直接躺在床上,可到了晚上肌肉酸痛的更加厉害,而且剧烈的头疼和持续的咳嗽让他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干渴的喉咙感觉像有把火在烧着似的,于是下床就着凉水又吃过一次退烧药,才勉强入睡。

    第二天早上不知几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林凡眯起眼睛看看来电显示,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显得正常的按下接听键:“喂,冬哥。”

    “林凡,早啊!醒了吗?没打扰你吧。”方冬平温柔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林凡半支起身体靠在床头,用手揉搓着生疼的太阳穴说:“没打扰,已经醒了。”

    “我看今天天气不错想约你去郊外爬爬山,又怕你有约所以打的早了一点儿,怎么样有空吗?”

    “冬哥……”刚说了一句就咳嗽了一阵,他尽量把电话避的远远的,等平复了才又拿起电话说:“冬哥,这几天加班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我今天就不去了,真不好意思。”

    “怎么了?生病了吗?”

    “没事,就是有点咳嗽,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听你这声音不太对,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