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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子宵问。
“当然是去金陵,既然杀手是找小红的,应该就不会来追我们了,我们可以继续前进。相信小红可以应付的。而且做人怎么可以半途而废呢,这不是我的风格。”月见振振有词。
“也不是我的风格。”韩子宵意有所致的望着她。
月见白他一眼,两人开始研究那马车要怎么驾。
还好他们虽然驾车不行,但是有骑马的经验,稍微研究一下,也就可以驾车了。主要控制车的自然还是韩子宵,而月见不放心的坐到了他旁边,两人扯着马车回到大路上,朝安居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两人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安居。
安居城挺大的,衣食住行都齐全,月见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那客栈门口的小二就看出她是有钱人,热情的给她拉过马车。
两人找了房间安置下来,才坐到一起吃饭。
今天一场追杀实在太刺激,他们这样的普通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还是久久难以忘怀的。即使已经认定是小红的仇家了,可吃饭的时候不免谈起来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担忧。
睡觉的时候,月见在床上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黑衣人持剑而来的情景,马车上还有刀砍的痕迹。
他们真的是来追杀小红的吗?
月见辗转难眠,想起以前在京城,听说有富豪家的儿女被绑架的,就是和父母勒索金钱。那时是大案,柳相还曾经一度也不让她出去玩,一直到破案才好的。那些黑衣人,有没有可能是来抓她的,想勒索柳相呢?
她想到这里,就更担忧了。
窗外树影憧憧,黑黑的影子投在地上,还有呼呼的风声,有点可怕。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来,打破了这寂静。
月见惊的坐起来,她缩起腿,抱着被子,有点慌张的朝门口放心望去。那么晚了,会是谁呢?会不会一开门,就有一张网罩下来,把她笼罩抓起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窗外不会也已经潜伏了人吧?
自己吓自己,月见越想越可怕。
“月见,你睡了吗?”
韩子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月见觉得这黑暗的世界顿时就亮起来了。
“怎么是你。”月见光着脚快步跑过去,给韩子宵开了门。
其实她内心很高兴是韩子宵,这样她脑中那些担忧都会散去,虽然知道韩子宵也不会武功,但是有他在,总好过自己一个人。
这一下,就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
门外韩子宵抱着被子,进屋后马上就把门关起来。
“怎么了?”月见问。
韩子宵说,“我一个人怕。”
……
“那你想怎样呢?”月见看着他的被子。
“我们一起睡好不好?”韩子宵扯着她的袖子,撒娇的口气。
月见甩开他,“当然不行,我们已经和离了,哪里还有睡一起的道理。”
韩子宵上前一步又拉着她,“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一那些黑衣人又追来怎么办?万一他们找不到小红,又找过来呢?我们的马车就在楼下,很容易被认出来啊。”
她一怔,这话说的也有道理,马车还在楼下呢。
可是已经分开的男女,同睡在一起,这样更不合适吧。
“要不这样,我睡在地上,起码我们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会好一点。”韩子宵又说。
月见想,这样……似乎也……可以?
非常时期,而且她自己也害怕一个人呆着,有他在同一个房间,就没那么害怕。
韩子宵很主动的在月见的床边打地铺,柜子里有一些垫子,都拿来铺在地上。月见躺在床上,韩子宵就卧在她床边,月见想了想,把枕头递下去。
“谢谢。”韩子宵接过枕头,没有要趁机占她便宜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就躺在垫子上睡了。
屋子里多了一个人,气氛变得温馨起来,她想,如果有坏人来了,还有他呢。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同一间,却没有睡在一起。
旁边的那个人,又远又近,曾经和自己是那么的亲密,可也曾经这样无情的骗过自己。当初喜欢他,是喜欢他什么呢?月见也迷糊了,在牢里的时候,她自己也分析过这段感情。
是喜欢他才华横溢吗?有可能,不得不说在秋日宴,在很多时候,看见他受欢迎的样子,她内心还是很得意的。
是喜欢他对自己好吗?有可能,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好,几乎每天都和她腻在一起。
是习惯吗?有可能,她和他相处太久了,眼里看不到第二个人。
可如果他没有了才华,她想了想,还是一样喜欢他;可苏冰对自己也很好,却没有喜欢上苏冰;可她已经很久不见他,但想他的心情没有一点减少。
如果那些答案都不是答案,那自己究竟是为什么喜欢韩子宵呢?
月见支起头,朝他望去,想和他说说话。
可毯子上的韩子宵已经睡着了,连日的奔波,已经让他疲惫不堪,而今天这么大事情,他也精疲力尽。
所以他几乎是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这么累的韩子宵,是真的有在害怕什么,而非要到她这边来打地铺吗?
月见突然就明白了,不是他一个人怕,而是他知道她经历那么大的事情,会怕,所以他才找了借口来。
什么也不做,只是睡在她旁边,让她放心而已。
“真是个讨厌的人啊……”月见心中那纠结的心情,更纠结了,是爱他,还是讨厌他呢。
皇宫,夜。
书房之中,灯火通明。
侍卫从殿外的走廊极速的小跑,到书房前长长的喊了声报。
“进来。”皇帝的声音很沉稳。
“皇上,加急快报。”
侍卫递上一个竹简,太监接过来呈上去。
皇帝打开竹简,眉毛皱成了川字。
“袭击他们的黑衣人没有抓到吗!怎么办事的,怎么能让他们都死了呢!”
“启禀皇上,我们和红姑娘汇合的时候,已经拿下好几个黑衣人,但他们口中藏毒,都自尽了。”侍卫跪着不敢抬头。
“办事不利!现在韩子宵他们到哪里了?”
“少傅的马车惊乱后,他们自己跑了,有可能到前面的安居城,也有可能回京城……我们正在派人过去继续跟查。”
皇帝沉思,“如果是去金陵方向,也有人接应,如果是回京城……加派人手,一定不许出错。”
“是!”
46
46、怀疑
月见再次张开眼的时候,已经不在客栈里了,在一间简陋的柴房中。她双手被反绑着,双脚也被绳子束缚。
而韩子宵就在她旁边,也一样被五花大绑,靠在柴上,白色的衣服早就变成了灰色。他双目紧闭,沉睡不醒。
阳光透过柴房的窗子射进来,落到地上形成星零的光点。他们身后是一堆柴,这屋子很小。
看来,两人是被绑架了啊。
昨晚明明还动情的同屋,觉得会很安全,感动不已……
结果,就特么的被绑架了么!
韩子宵还真是不可靠啊。
月见踢了踢韩子宵,他才迷迷糊糊的也醒过来。
“怎么回事!”
韩子宵想站起来,却动弹不得,在地上滚了一圈,勉强的坐起来。
月见无语的说,“这明显是被绑架了吧。”
韩子宵惊讶的睁大眼睛,“是什么人?”
月见更无语,“我怎么知道呢!我也刚刚才醒来啊!”
韩子宵抬头环视一周,视线落在月见身上,道,“为什么你只是被绑了手脚,却把我绑了全身?”
从绳子的走向来看,月见和他真完全是两种绑法,他像绑粽子一样,而月见不过就是捆着手脚。
月见要抓狂,“这不是重点!也许你是他们的杀父仇人吧我怎么知道!”
韩子宵不吭声了,扭头看外面,侧耳听有什么声响。
外面一片安静,没有人说话,但能听到流水的声音。
“应该是在郊外。”韩子宵说。
月见道,“你挪过来,我们试试把绳子解开。”
韩子宵摇摇头,“解不开的,你看这绳子那么粗,你哪里有劲。”
她看看那绳子,确实不容易,而且都是死结。
“可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不行。”月见不死心的说。
韩子宵望了望她,面色沉重。
“是不是……不方便……”
他被绑成这样,怎么看都是自己挪过去更方便一些吧。月见支起身子,努力的朝他挪过去。那绳子果然如韩子宵说的一样,很粗重,月见扭得手都要破皮了,也没解开。
“算了……”
韩子宵看她满头大汗,心疼的让她别弄了。
月见也丧气的向后靠去,指甲被戳到,火辣辣的疼。
“你说,是什么人要抓我们呢。”
月见有气无力的问,觉得自己是跑不掉了吧。
“放心,应该是来抓我的。”韩子宵安慰她说。
“为什么?”
“把我绑的那么严实,就是怕我逃走,我猜是我以前得罪的人。”韩子宵分析,他想朝月见靠去,可一挪,整个人就向后倒,靠到了她肩上。
“抱歉……”韩子宵想立起身子,但姿势不对,苦于挣扎。
“没事,就靠着吧。”月见看他可怜,也不骂他。
而且,两人被绑架还不知道能不能安全回去,何必还在乎靠一靠呢。
韩子宵见她那么说,也不再挣扎,就默默的靠着她,继续道,“你放心,到时候绑匪来了,我让他们放了你,只杀我一个人便好了。”
月见黯然,不语。
“他们只是恨我,也不敢得罪柳相,一定会放了你的,不要害怕。”
月见看他这个时候还安慰自己,眼睛又酸酸的。
“只是……月见,你会原谅我吗?”韩子宵望着她,眼睛亮亮的。
她望着他的眉毛,心中波澜起伏。
一般而言,两个人都身处绝境的时候,总是会互相依赖的,而那人又这样对自己好,怎么忍心一直记恨着他呢。
心中不是不气他,可是怎么能气那么久,而且就如柳夫人说的,他是喜欢着自己的啊。
月见眼中含着雾水,“韩子宵,我……”
“韩大人,月见!我们可以走了!”
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踢开,外面走进来一个拿着宝剑,英俊非凡的男子。
阳光在他身后,整个人笼罩在光里,高大威武。
正是秦谦。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月见喜出望外,这下可算是有救了。
而韩子宵则一脸僵硬。
秦谦拿剑“刷刷”就挑开了韩子宵和月见的绳子,他们抖抖手脚站起来。
“昨夜里你们被绑架我就看到了,我一路跟着来的,绑架你们的是一些山贼,看你们衣服富贵就起了贼心。”秦谦说。
“山贼?”月见奇道,她以为是和那日的黑衣人一伙的呢。看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样子,可不像山贼。
“是的,昨夜里我叫醒了韩大人,已经和他说了,让你们在这里休息,我去铲除了再来救你们。怎么,你不知道吗?”秦谦解释道。
“韩—子—宵!”
月见愤怒的回头,看见一切都知道的韩子宵正准备溜出屋子。
“怎么了呢?”他转过头,恢复严肃的表情。
“你怎么不告诉我!”她之前还担心两人回不去呢,原来他知道。
韩子宵无辜的说,“你没有问我呀。”
“你……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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