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世纪与你相恋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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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之物,是你坚持要我办这些东西的,依我之意,钱就交给你处理岂非方便。”

    “那怎么行,你得学着自己处理财务,以免哪天我不在身旁时,才不会穷困潦倒、流落街头。”

    “这倒不会,反而是哪天换成我回去时,这些钱与我何用,还不如全数交于你。”

    “别吓我好不好?说什么回去嘛!你能回哪里去?”月泠被穆天毅无意说出口的话,搞得心神一乱,不由得情绪大落。

    穆天毅惊见月泠的明眸霎时一暗,急促的语气掩不住心里的慌乱,安抚性地他拍拍她的肩膀,“别紧张,我只是说如果,何况天意难测,说不定何时何地我又会突然消失,就像我平空出现一样,那并不是我的意志所能控制的。”

    “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月泠孩子气地捂住双耳,又气又急的模样更教人怜爱。

    穆天毅完全没料到他一句无心之语,会引来月泠如此大的反应,轻轻地拉下她的双手,将她娇柔的身躯纳入他的怀中,双手轻扶她的纤腰,盯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慎重地说:“我保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再提离去的事情,当然除非你赶我走。”

    “真的,不骗我?”

    “我辈江湖中人『轻死重一诺』,你胆敢不信?”穆天毅故意沉声逗她。

    “相信、相信,我怎敢不信,不过你还要答应我,即使我开口赶你,也不许走。”

    “丫头,这样说太霸道了吧!”

    “哪里会呀!想来,我一定是说气话才会赶你,所以你绝对不可以当真。不管啦!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唉、唉……!”穆天毅连声叹气,他从她的眼眸中看到深深的期盼,俯下头,他用鼻尖磨着她的,故意迟迟不做答复。

    听不到想要的承诺,月泠失望地一挣,想离开他的怀抱,穆天毅却已两手交握于她身后,将她拥得更紧。

    无力挣脱,月泠只好嘟着嘴怏怏地看着他。

    “你真的被宠坏了,而且又很不讲理,但是偏偏一遇上你撒娇、生气,我就心软,你说怎么办好呢?”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对不对?”

    “你的要求我怎么敢不答应,万一你火大赶我走,我是走、还是不走好呢?”

    丁月泠羞怯的娇颜满布红云,白了穆天毅一眼嗔道:“讨厌,你笑我。”头一低害臊地藏入他的怀中。

    “月泠!”

    轻轻地她“嗯!”了一声。

    “知不知道你的头发有多少,想让我数一数,是吗?”

    月泠双颊红晕泛至耳后,抬起了头,神情猛然一震,因为穆天毅的脸就在眼前,好近,好近;她的心怦然乱跳,她看见了穆天毅的双眼,他也正看着她,她想躲,但是却像被迷住了一般无法移动。

    忽然,她觉得穆天毅的两眼越来越近,也越来越亮,跟夜空里的两颗星星似的。闪亮的星星带着光和热,慢慢向她逼了过来,逼得她透不过气,热得她双唇发干,心跳加剧;终于,那热落在她的红唇之上,炙热,这股炙热像电一样,刚落在唇上就传遍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泛起一阵轻颤,而且感到一阵晕眩……

    许久,许久,月泠从晕眩中苏醒过来,羞怯怯,不敢再接触那双眼睛,却忍不住想看看他。

    低低地,穆天毅温柔的声音落在她的耳畔,“生气了?”

    “没有。”月泠在急促地回答声里,仰起头,才惊讶地发现她和他的脸依然如此接近,只要她再往上抬一时,或是他再往下移一时,他们的唇就会再次相触。月泠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再尝试一次,但是却羞涩的不好意思行动。

    “你怎么可以……”她喃喃低语。

    “那么你给我一个不可以的理由?”

    “我们认识的时间还很短嘛!”

    “时间的长短并不代表人与人相识程度的深浅,对我而言,你我之间可以交心、交命,这和时间长久于否,又有何相干呢?”

    “可是……”

    “别再可是了,如果我告诉你,在你我初识的当时我已经有这个念头,而我将它藏于心底许久,就是怕会吓着你,这样你是不是好受些呢?”

    “唉!我惨了,居然留只大野狼在身旁,要是让雨臻知道,准会笑死我,下午我才对她说,你是位谦谦君子,叫她不要杞人忧天,如今,唉、唉呀……”

    “怎么叹起气来了呢?我有哪里表现得不像个君子吗?”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哪还像个君子,浪子倒比较像。”

    “那我岂不是空担了风流之名,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一番什么是浪子行径。”

    穆天毅在月泠的眸中看到各种情绪闪动——娇羞、不安、欲望。他只注意到欲望,他的唇轻滑过她的太阳岤。

    她的膝瘫软如水,心慌地想扭开头,“不,不要……”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不稳的口吻。

    穆天毅细语喃喃,手滑上她的背直到她的身躯和他贴合,“放心,别紧张,我只是要吻你。”背后的手指移动,按紧月泠转动的头,她的头驯服地向后仰。穆天毅的唇随即覆上。他的唇轻刷过她的,在逗弄、在折磨、在撩拨。嘴贴着嘴的抚慰,游戏般的轻咬。甜蜜、轻柔而且引人入胜。他的唇温软滑腻,在她的嘴上划下呢喃的痕迹,他的舌探入,亲密地品尝她。

    她全身一僵,不是出于恐惧、愤怒、更不是抗拒。那是震惊,一波接着一波。一股说不出的愉悦跃进她心湖,这是她从来不曾梦过的诱惑。悠然、闲适、酥软却无可逃避的诱惑。他的唇吻上她细致的下颚,她听到自己的喉头发出无助的嘤咛,终于她哆嗦臊热地依靠在他的臂弯。

    接着月泠的手臂圈住了穆天毅,手指陷进他浓密的发丛,心跳乱蹦,她的嘴从顺服变为贪婪,饥渴而迫切地贴住他的唇。天摇地动,他沉入热吻,让g情接管。

    一时间,屋子里好静、好静,微晕的灯光,映照在两个深深沉醉于爱恋中的身影。

    幽暗的pub角落里,一盏微弱的烛光摇晃不定,雨臻孤单的独坐,相伴随的是桌面上几个造型优美的空酒杯。虽然满室的热歌劲舞,人声喧哗,但是这一切却仿佛离她好远好远,她轻轻晃动手里的酒杯,目光透过杯里七彩的调酒,心思早巳远扬。

    “嗨!想些什么?”

    一个活泼热情的声音,轻缓地拍在沉思的雨臻肩上。她恍然惊醒,pub那美艳主人似春花盛开的娇颜,正落于眼前。

    “嗨!小九,恭喜你呀!没能赶上你的结婚典礼,真是抱歉!”

    “算了,看在你那份超厚的大礼上,不和你计较了。叶大小姐你总是公事摆第一位的人,怎么有闲工夫来我这里打混。”

    “我又不是机器,即便是也得加加油吧!而且,前一阵子马不停蹄地到处出差,公司还欠我一堆假期没休。”

    “你的气色不好看,为什么不请个长假好好休息?自己的公司总不会不准吧?”

    “我也正好有这个打算,说不定,干脆辞职不做了。”

    “咦!你怎么转了性子,难不成受了什么刺激吗?”

    “怎么会!只是这么多年下来有些累了。像你多好,找个人依靠……”

    裘暮莲拿下雨臻手上猛灌的酒杯,“雨臻,别再喝了,当心酒醉难受。”

    “小九,为什么人想醉的时候,却又特别清醒呢?其实醉了才好,不是吗?一醉可以解千愁呀!”

    “雨臻,你到底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商量商量,喝闷酒解决不了问题的。”

    “没事,没事,只是工作太累了。你忙吧!我也该走了。”

    叶雨臻站起身,却发现地板在眼前摇晃,一走动,踉踉不稳的步伐差一点摔倒。

    一旁的裘暮莲眼明手快的扶住她,“你看起来清醒,其实已经醉了嘛!快点坐着,我打电话让夙震孝来接你。”

    裘暮莲将雨臻扶回椅子上,却被她拉住手臂,“不要打电话给他,我不想见他。”

    叶雨臻苦涩的语气,让裘暮莲将已经到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她暗自叹息,这一对有情人辛辛苦苦的恋爱谈了这么久,却总是不见有结果,“你坐会,我给你端杯浓茶醒醒酒。”

    雨臻依然拉着小九不放手,只是盯着她看。

    “你放心,我不通知他。”

    雨臻放松手,看着裘暮莲走入吧台后的办公室,心思又不由自主的回到夙震孝身上;他会在乎吗?他还关心她的死活吗?她好气他、怨他,怪他顽固的脑袋里总是自以为是,更气自己为什么就是做不到不在乎。

    裘暮莲将茶杯端到雨臻的面前,她都没有发现,还径自落在沉思中,“大小姐,茶来了。”小九故意大力地放下杯子,才引起雨臻的注意。

    叶雨臻被裘暮莲直视的目光,盯得无处躲藏,讪讪地端起桌上的热茶喝着,“好香,上等的金萱茶,是不是?谢了。”

    “还是不想谈谈吗?”

    “春梦了无痕,不提也罢。还是说说你吧!才新婚而已怎么这么快就来店里,新郎不抗议呀?”

    “他正忙着服装展示会,一天到晚不是工作室,就是排练场,哪还有空闲管我。”

    “他不是一向用固定的odle,怎么这一次会特别忙?”

    “这回竟尧特别看中月泠的朋友,要从头训练他,所以啰!”

    “你说的那位该不是叫穆天毅吧?”

    “是呀!怎么,你不知道吗?他已经有过多次服装杂志的拍摄经验,效果很好,这一次踏上伸展台,竟尧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说服月泠答应。”

    “咦!为什么是说服月泠?”

    “因为穆天毅不愿意和莫俪共事,迟迟不肯答应,最后竟尧要求月泠代替她。”

    “很有趣,想不到穆天毅居然也不甩黄金公主;不过,莫俪更怪,怎么会对这个以男装为主的case有兴趣?”

    “还不是因为帅哥的吸引力惊人。”

    “老天,她把穆天毅当成年少的菜鸟了。可惜,帅哥的眼里只有丁月泠,月泠会答应客串,恐怕和当年的事脱不了关系,也有意思和莫俪别别苗头吧!”

    “很有可能喔!邀请卡已经全部寄出去,你要记得来捧场哟!”

    “一定,怎么可能忘记,糗月泠的机会难得,只怕也不会有下一回了。”雨臻放下手中已经变冷的茶杯,“谢谢你的好茶,我真的该走了,明天一早还有事呢!”

    “再坐会儿嘛!刚才看你有些儿醉,我已经通知月泠来接你,大约再一会儿就会到,你不等等她吗?”

    “不用啦!我现在好多了,如果月泠过来,麻烦你转告她,我回家去了。”

    裘暮莲一路送叶雨臻到停车场,看着她开车离去才转身进门,却没有留意到停车场的另一边也开出一辆车,跟随着叶雨臻的车子后面离去。

    雨臻心神恍惚地开着车,根本没看到从pub一路尾随而来的车子,更没有发现那部车正快速地接近她的车后,直到她的车受到猛烈地撞击,她的头猛力向后一仰,身体再向前冲去,狠狠撞在方向盘上,雨臻才惊慌地发现紧随她车尾的车,又朝她的车身撞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雨臻用力地踩下油门,却在车子加速的一瞬间,被撞向道路中间,车子与安全岛摩擦的声音刺耳地响着。

    雨臻紧张又害怕的用力握紧方向盘,随着车身猛烈的撞击,心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无法控制车子的方向,身体在车子里碰来撞去,撞得连三魂七魄也快要和身体一样有被摇散的感觉。真糟糕的要命,雨臻忍不住诅咒,平时热闹壅塞的路上,偏偏今夜没有车子又没有行人,手忙脚乱的连鬓边的冷汗湿湿地滑落脸颊,也无力管。

    雨臻慌乱的转入一条巷道中,后轮发出叽叽的尖叫声,在这一剎那忽然从正前方出现一部机车,雨臻不知所措地闪着横过的机车,却使手中急驶的汽车撞上墙壁熄火,车才停下,还来不及再发动,车窗已经被两个恶形恶状的男子打破,雨臻仓皇地冲下车,随即被那两人围住,正在拉拉扯扯之间,突然,两下被重物打击的声音和一声大叫同时响起。

    “放开她。”

    被打的两人同时回头,却依然紧握住雨臻的手臂,雨臻看到来救她的人居然是丁月泠时,真不知道是要高兴还是要担心。

    当那两人看清楚插手的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时,自大的不将她看在眼里,自顾在嘴上不干不净的猛吃豆腐。

    “把小姐放开走人,就不为难你们,要不然你们会很惨。”

    月泠尽力将口气装得凶狠,却只换来对方的一阵大笑,甚至毛手毛脚的欺身过来。那个倒楣家伙的手还没碰到丁月泠,就被天外飞来的东西打在手背上,接着“啪”“啪”两声,两个男人的脸上顿时浮出红印。

    一连串火爆的吼叫声,在他们四下张望的转头之间停止,两个人突然定住不动,瞪得圆凸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发颤的声音吐出不完整的句子。

    “这几下算是赔偿被你们打破的车窗,不要以为是女人就好欺负。”月泠不客气的在两人的脸上,各自用力赏了数个巴掌,才拉着雨臻开车离去。

    “幸好你刚刚的神勇,全仗着穆天毅在暗处帮忙,我可快被你吓死了。”

    “你才该感谢天黑,没让我看见你脸上有血,要不我早昏了,正好成双被逮。”

    月泠一边帮雨臻搽药,一边查看其他伤口,而雨臻尽自喝着茶,好奇地打量月泠的屋子,除了多一些书籍和笔墨颜料以外,不仔细注意还真看不出有穆天毅停留的痕迹。

    “方才究竟怎么回事,那两家伙怎么一下子就被摆平了。”

    “我只是在扰乱他们的注意力,让穆天毅好出手,你刚刚没瞧见,他用五十元硬币当暗器,那两人脸上各留着梅花印子,加上那几下巴掌,看他们这下子怎么见人。”

    “你也真是的,难道就不怕被报复吗?”

    “报复?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本事啊!”

    “是喔!你吃定了穆天毅一定帮你,是不?奇怪,这么久了,他怎么还没回来,要不要紧呀?”

    “放心,他非要探出个眉目才会回来的。”

    “你放心让他开车呀!他不是还没有驾照?万一被拦下来,岂不是完蛋?”

    “那大少爷聪明的不得了,一见苗头不对,人就先闪了,留下车子被拖吊,然后打电话要我去领车缴罚单。”

    “看来你和他处的很好,只是他终究是个外人,迟早会离开的,那时你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或许,他并不想离开呀!反正,他如果真的要走,也不可能留得住的,想那么多干什么?”

    “鸵鸟心态,不敢面对现实。”

    “你少糗我。也不看看是谁跑去小九那儿借酒浇愁的,说来听听,一箩筐的心事,到底藏了些啥?这一次,夙震孝那家伙又怎么惹你生气了呢?”

    “他整天都和亚莉莎在一起,除了公事以外,连下班后都同进同出,不但摆出一副旧情复燃的模样,还提请调到纽约的分公司,以便近水楼台。”

    “你相信了?”

    “我当然不相信,事情都过将近五年了,何况,如果他真的钟情亚莉莎,早就付诸行动,哪还会浪费这么多时日,那些话分明是借口嘛!再说我心底早有谱了,只是看他这么辛苦的作戏,真不知道该偷笑还是该生气。”

    雨臻越想越懊恼地叹气,“你知道,有时候我想干脆不理他算了,又狠不下心,明明知道那不是他的真意,却没法子剖开他的心,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你若真有此意,我不介意替你执刀动手。”身后突然有人在答话。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

    雨臻顺口的应了声,才发现应对的话是出自穆天毅的口,她羞赧地一瞪丁月泠。

    月泠却只是耸肩一笑,望向穆天毅,“处理好了?”

    穆天毅随口念出一个地址,“我已经和夙兄通过电话,关于何崇堂和藏于他幕后者的意图,以及路上发生的事情,我都交代得一清二楚,照时间算来他大约快到了。”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嘛!他会说要来?不会吧!”雨臻神色异样的低喃。

    “事情紧急,当然要告诉他,何况他的担心和着急,明显易感,怎么你仿佛不相信似的?”

    “那我要走了。”雨臻迅速地拿起皮包想走,却在急起身后,不稳地跌回椅子里。

    “别着急啦!你如果不想见他,就到我房里躲一躲,你现在的情况不合适开车。”

    雨臻叹气地靠回沙发上,苍白的脸色和鬓边、手臂包裹的纱布使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想想办法啰!你答应帮月老一臂之力的呀!现在情况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别急,夙兄的情形正显示出他对雨臻非常重视,不相信试一试,便见分晓。”

    穆天毅无声的对着丁月泠掀动嘴唇,只看见月泠飞快地从他的房间抓出一个瓶子,匆忙地跑出门去。

    叶雨臻还没来得及提出疑问,就已经被穆天毅一抬手给弄昏了。

    当丁月泠气喘吁吁的回到屋里,正好看到穆天毅离开雨臻的身旁,她一声尖叫正要喊出口,却被他一手捂住了嘴。

    “别紧张,看清楚那是做出来的,效果够强了吧!”

    穆天毅等丁月泠反应过来,才放开他的手,回身一挥手,解开了雨臻的岤道,丁月泠没有喊出口的一声尖叫换成惊叹,她在叶雨臻的脸上细细端详,不在近处注意看,确实看不出来是假的,“老天,乍看起来会被吓死。”

    “真的那么恐怖吗?”雨臻怀疑地问着。

    “一效果很棒,几可乱真,等一下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样子,别被吓到,不过要记得大叫,才会有真实感。”

    好奇不已,雨臻问着穆天毅,“你怎么弄的?”

    “简单的易容之术,利用月泠的化妆品,我的画图颜料,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干脆把震孝看到时的表情给拍下来,那一定会很有趣。”

    丁月泠转身想去拿摄影机,却让穆天毅一把拉住,“留下证据,不太好吧!夙兄若发现为我们所设计,会不会有损交情?”

    “应该不会,不过,还是给他留点颜面好了,免得弄得太难堪,怕他以后在曜风面前不再袒护我。”

    丁月泠的话还留在嘴边,门铃突然连续地响起来,急促的铃声反应出门外的来客着急得连一点耐性都没有了。

    “哇!来得好快。”月泠拉起雨臻喊着跑进房间,一把将她塞在棉被里。

    第十章

    “雨臻人呢?她怎么样了……”

    客厅,穆天毅赶紧将大门打开,门外脸色苍白的夙震孝着急又担心地急急问着,“她在哪里?我要见她。”

    “你别急,先进来,她没事正在休息。”

    着急地顾不得礼数,夙震孝只想闯进月泠的房间,却被穆天毅轻缓地拉住手臂。

    “放手,让我进去。”夙震孝猛使力气就是挣不脱穆天毅看似轻握的手,怀疑地他紧盯着房门,“你隐瞒了什么?她到底伤得有多严重,为什么车里血迹斑斑?”

    “她需要安静休息,而且她不愿意见你,你就不要坚持了。”

    “我不信……”

    “你最好相信,反正不管你信、还是不信,都不要想进房去看她。”月泠冷漠地泼夙震孝冷水,走出房间后轻轻地将房门关上。

    “为什么?你凭什么阻拦我见她。”夙震孝又气又急地涨红了脸。“月泠,叫穆天毅放手。”

    “她真的不想现在见你,你就是不死心是不是?难道就非要雨臻亲口赶你走吗?”

    夙震孝不发一言,死命地瞪着丁月泠看,坚决的眼神一副誓不罢休的态度。

    月泠一使眼色,穆天毅手一松,夙震孝已快步奔进房间。

    “啪”一声轻响?灯光亮起,夙震孝看到了床上叶雨臻的伤势,雨臻也从化妆台的镜中看清楚了自己的模样。

    凄厉的叫声冲口而出,雨臻抬手遮住她的脸,侧转头,歇斯底里地喊着:“不要看我,出去,我不要见他,叫他出去……”

    夙震孝震惊不已地冲近床边,心痛的看着她裹满白纱布的手臂,雨臻的叫声,引来门外的丁月泠和穆天毅。

    月泠生气地坐上床头,无巧不巧地挡住夙震孝的视线,她低声安慰,雨臻依旧吼叫地赶夙震孝走。

    “你出去,不要再刺激她了。”

    月泠回头赶他,夙震孝却坚持不走,相互争执之下,穆天毅欺身近床,轻轻一探手,叶雨臻顿时昏睡过去,尖叫声突然停止,吓得夙震孝心急地想推开丁月泠一看究竟。

    月泠硬是不肯让开,“看看你做的好事,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又被你引得如此激动。”她气腾腾地想将夙震孝推出房间。

    “我点了雨臻的岤道,她没那么快会醒来,你还是客厅坐吧!”穆天毅居中调解两人的争执。

    夙震孝依旧坚持地一步也不肯移动。“雨臻既然已经睡着了,我要留下来陪她。”

    月泠怒气满面地瞪他,一甩头,径自离开房间。

    “她真的没事,脸上只是些浮伤,看起来很吓人,其实不严重的。”

    穆天毅的解释并没有使夙震孝放松揪紧的心,他心疼的目光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和担心,无言地看着穆天毅,希望他能体谅自己对雨臻的那份深情。

    “雨臻盼望的是能得到你情感上真挚且具体的表示,而不只是在心底默默的爱恋,此时守着无意识的她,还不如正视你心中的隐情,解开纠缠,当你能坦然地接受并且回应雨臻对你的爱,才是真正治好她心中创伤的良方。”

    夙震孝在穆天毅的言辞下无语以对,他轻轻地执起雨臻受伤的手,深情地落下一吻才不舍地转身踉跄行出房间。

    迎面,月泠递上一杯酒,他无言地一饮而尽,苦涩的酒液伴随着酸楚的心绪入喉,化作一声萧瑟的叹息。

    “该死的何崇堂,我真该剥了他的皮……”夙震孝烦躁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声声怒吼着。

    “何崇堂纵然有错,却是因为迷恋莫俪,才会被她利用,帮宋庆城当间谍,总也算是情有可原,那你自己呢?误尽青春,反复无常,不敢爱又不肯放。”月泠在一旁不时地放放冷箭,落井下石,“别再走了啦!我家的地板都快被你磨穿了,你现在尝到被拒绝的滋味了喔!味道怎么样?够呛吧!”

    穆天毅一把拉住夙震孝,透过手掌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与强抑的怒气,勉强地让他坐在沙发椅上,一面制止丁月泠的冷言冷语。

    “月泠,你不要尽在那里幸灾乐祸,那样无助于事情的圆满解决。”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难不成要我单刀直入地问夙大少爷,他到底嫌弃雨臻什么?否则为什么拖了这些年,还迟迟不肯跟雨臻求婚?”月泠毫无修饰的用词冲口直出。

    穆天毅对丁月泠的问话方式只能摇头苦笑,还真没见过有谁过问别人的终身大事时,用词是如此直接又尖锐的,“你这么不客气的口气,如何让夙兄愿意回答?”

    “好嘛,那我这样问吧!”月泠装模作样的娇声细语,甜腻得教人恶心,“夙大哥唷!你到底对雨臻有什么不满意嘛?是嫌她人老珠黄不够妖冶美丽,还是嫌她家财万贯、财大气粗,欸!该不会你是嫌弃她嫁过人,是个弃妇吧?”

    “不许侮辱她,即使是你也不可以。”夙震孝低吼地怒视丁月泠。

    “不容易,总算会开口了;那你自己说,怎么弄成今天这种局面,如果是因为曜风和雨臻当初的婚姻关系,使你耿耿于怀的话,我马上让曜风过来,你们当面解决清楚,不要让无辜的雨臻当你死要面子的牺牲品……”

    “不关曜风的事,也不是雨臻有什么不好,所以不要再说了,你何苦要如此苦苦相逼呢?”

    “不是我爱逼你,只是你为什么就不能说一次真心话呢?你是爱她的,不要不承认!那为何还要利用亚莉莎来逼走她?当年外在压力那么大,你都能不顾阻扰地追求她,为何如今有了众人的祝福,你反而摇摆不定?”

    丁月泠犀利的言辞如利剑般穿透夙震孝用来抑止感情宣泄的铠甲,他的双眉紧蹙,逃避着不想加以理会!

    一晃起身,夙震孝苦恼地立于落地窗前,无力的眼神穿过无垠的苍穹,落在不知名处,苍白无神的脸色衬着他落寞的身形,更显出双肩承不住满心的愁苦。

    一时间,屋里好静、好静,静得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更能清晰地听见夙震孝深沉的叹息;丁月泠忍不住开口想说些什么,却让穆天毅摇头给吞了回去。

    许久、许久夙震孝发出一声长叹,伴随着他幽森的低语,像是回答月泠的问话,却更像是他自我的省思,“十五年前,有两个年轻人同时在间大企业的基层半工半读,两人更因为趣味相投,结为好友,在工作和课业上互相鼓励,时间让两人的友谊日益加深,并且相互约定,未来在事业上要相辅相成共同打拚,虽然彼此的身分背景悬殊,但是并不影响之间的情谊和承诺。直到某一天……”夙震孝的自白突然静默,他燃起一根香烟,望着那冉冉而起的轻烟,引出心底更多的陈年往事。

    “两人之中,那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看到了好友家中那位温柔、娴淑的表小姐时惊为天人,并且不自量力的一头栽进爱恋里,深陷而不可自拔;或许是老天垂怜,他发现自己不是单相思,那美丽的女子接受了他的追求,从此像快乐的活在云端上……”

    “后来呢?”月泠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夙震孝深沉一叹,抛去已经燃尽的烟,淡漠地诉说着:“人总是无法不介意别人的眼光,悬殊的家世、地位,让相爱的两个人时有摩擦,尤其当穷小子无意中发现,他心中唯一的新娘,竟然是好友从小订有婚约的未婚妻时,他恍若从云端失足坠落;让他深觉愧对知交,却又无力割舍最爱,正当他为友情与爱情两难、挣扎的时候,幸运的得到好友坚决的表示,他对这个从小被迫订婚的女子,只有手足之情,并无男女之爱,因为他将她视如失散的妹妹般疼爱,并且吐露出不为人知的豪门悲剧,来佐证自己的心意,更以实际行动来帮助两人,躲开女孩家庭的阻碍,使得相爱的两人更加珍惜彼此。”

    “既然有好友的支持,为什么还拖延着,不干脆结婚算了?”

    “说的容易,穷小子家徒四壁,才毕业当完兵,正要开始努力于工作,如何谈论成家,他也有男儿的尊严,怎么可以如此委屈知心人?”

    “哈!说得好,不敢委屈了知心,结果却是带给她更多的伤痛;矛盾。”月泠实在难忍不为好友打抱不平。

    “唉!……”夙震孝感慨良多地低吟,“『矛盾』!不是。或许应该说是『人算不如天算』,当年满心只想到要配得起她,要让她能在人前拾得起头,不要委屈她见不得光似的老是躲在暗处。『扬眉吐气』,多可笑!费尽心血得到它的同时却也是最伤情的时候。”

    “结婚是权宜之计,他们两人也是万分无奈才做的决定,何况,又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不是这个问题。”夙震孝急急地打断月泠的说词。“是那场要命的车祸。”

    “你后悔救了亚莉莎?”

    “不是,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我没有救她,我只会更加内疚。”夙震孝讽刺地一笑,“我并不是为了爱她而救她,那一夜我拒绝了亚莉莎爱的告白,因为不论台湾的她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可能再接受别的女子,她早巳占满我心,所以当亚莉莎深受刺激地跑上车道时,我岂能眼睁睁见她惨死在醉鬼的车轮下。”

    “事后你为什么不解释呢?又为啥从医院跑了,连去处都没有交代的消失无踪?”

    “解释!事已至此早就已经毋需解释了,当我醒来,发现自己全身的伤,脸毁了、脚跛了、尤其……”夙震孝欲言又止地吐不出心底的悲哀,“如果不是伤重时曜风已经要医院为我动了整形手术,我早巳不是如今的模样了。”

    “可是你却不等所有的手术做完就跑了,才会还留一道疤痕在脸颊上,到底为什么连重要的复建工作都不顾就消失了?”

    “身心两方的伤害让人心灰意冷,生死交关的时候,回顾往昔才发现自己亏欠好友许多,多到一生也还不完了……”

    “所以就不告而别了,知己和知心人呢?这样做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有何差别呢?我已经无法给她幸福了,不如离去;而且他们结婚了,曜风会好好照顾她的,纵然万分舍不得,却是很放心的。”

    “自私又不负责任。”月泠听得直想骂人。

    “当一个人处于心神俱伤的时候,如何能要求他有常人的思考模式和行为形式?月泠,或者当你有朝一日也遇到一件不平之事时,就能体会夙兄的感受了。”穆天毅就事论事的做仲裁,他一直非常仔细地听着夙震孝所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他的言谈中找出问题的所在。

    如今穆天毅已经可以肯定,夙震孝的心结是那句“尤其……”后,说不出口的言语;想来该是车祸所造成的,而且不是外在形体上的,更甚者是有损男性自尊的伤害。

    月泠先瞪穆天毅一眼,才将怒视的目光转向夙震孝,怏怏地将骂人的话全部咽回去。“你不负责任地一躲就是两年,你可以不记挂朋友,难道就没想过朋友会担心,牵挂你吗?”月泠还清楚的记得,那段时日雨臻天天愁苦满面,曜风火气旺盛,脾气暴躁,随时像似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那段时间我过着自我放逐的日子,成日里浑浑噩噩、没有天地、没有时间更没有自我。”

    “记得曜风能找到你,是因为那桩很轰动的案子,你是唯一坚持到底的律师,从此你就走上刑事案的路子。那你又是如何振作起来的?”

    “因为同病相怜吧!或者因为我真的能了解他心底的感受,那种天地之大却无处容身的悲哀,我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当时的我一无所有,浅薄的所学是我最后唯一剩下可以帮助他的东西,终于案子获胜,看起来是我救了他,事实上却是他救活了我,让我重新像一个人,一个有心有血有泪的人。”

    “有意思,你既是重生,为什么不早些回来,难道真的是贪图那些高薪和美女?”

    “『美人』哈!谁能比得上我心中的她。”夙震孝无声地讪笑,“我不敢回来,一想到要紧记礼数,就没有勇气面对她;因为我无法确定,当自己见到她时能不能控制住不逾矩、不出糗,不使众人都尴尬。所以我逃避在异地,那么她永远都是属于我的。”

    “鸵鸟心态,最后还不是被曜风逼回来了。”月泠总免不了想刺激他一下。

    “不,你错了。那不是逼迫,而是践约,曜风岂是施恩望报的人,我若心怀亏欠而回来帮他,他早把我踹回美国了。我们原就有约在先,所以促使我归来的是我和他共创未来的承诺。”

    “男人之间毕竟不一样,一句承诺生死不忘相践,对女人的承诺只怕还没转身就已忘记了。”

    丁月泠一句话换来在场的男士两声抗议,穆天毅只是对她笑着一声,“嗯!……”

    夙震孝却转身坐回沙发上,很不以为然的瞪着她,“哼!凡事都有两面,怎么可以以偏慨全。”

    “我才没冤枉你,你不就是只重视和曜风的约定,根本漠视雨臻,算算日子,你回来几年了,他们都已经离婚两三年,你到底想过娶她没有?”

    “我当然想娶她,但是我不能呀!我希望她得到幸福,却又自私的不舍得放她走;取舍之间一晃两三年,你以为我很好受吗?”

    “想娶她就求婚,说什么能不能,全是推托、敷衍之词。”

    “你不懂,不能就是不能。”

    “我是不懂,也不想懂。”话声中月泠突然离开沙发,走向卧室,临近门才对夙震孝假意一笑,“我去叫醒雨臻,你自己对她解释好了。”

    夙震孝没来得及唤住丁月泠,因为穆天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旁,正拉着他的手腕把着脉,脱不开穆天毅的手,他无力地沉入椅子里。

    几分钟后,穆天毅放开夙震孝的手腕,走向房间和门内的丁月泠低声说话,没一会儿,月泠抓着车钥匙回到客厅。

    盯着夙震孝,月泠故意装出严厉的表情,“雨臻已经醒了,你好好的和她谈谈,我和穆天毅这就出去,房子让你们自由使用,只要别将它拆了都无妨。”

    “你们俩要去哪里?离天?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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