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姐姐酷弟弟第21部分阅读

字数:20317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有黑漆漆的冰冷。

    “不就是瞎了一双眼睛吗?难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跟着瞎掉?你才能好好过日子,你才能接受你双眼失明的事实?”徐睿看着他的背影冷冷质问。

    背影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好久才说,

    “睿,我想离婚!”

    徐睿大惊失色的喊,

    “你疯了吧!”

    原皓紧皱着眉,严肃说,

    “我是认真的,我不想拖累她!”

    徐睿愤愤的骂,

    “我看你是混蛋还差不多。你知不知道夏乐有多爱你?她说她不怕吃苦,就怕你自己过不了你自己那关,你就不能勇敢一点儿?”

    原皓沉声说,

    “我努力过,也不放弃过。可是无论我多么努力,那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快三十了,就算我要练一个盲人的技艺也要许多年,她才三十岁,我不想她跟着我吃苦!我现在跟一个废物没有区别!”

    “可这样也不是你离婚的理由啊,你要是个人,就不能说这种话。你儿子也不要了?你什么都不要了?”

    “不是不要,是要不起!”原皓哀声说。

    徐睿也不会劝个人,加上听到原皓这么说,心里又气又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硬声说,

    “我懒得管你,总之今天这话我当没听到,如果你真的敢跟夏乐离婚,我发誓,我决不认你为我兄弟!”

    他说完就摔门走了!

    出来时,夏乐正在拖地。脸色苍白,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精神,徐睿心疼的暗想,也许夏乐比原皓承受的压力还要多。

    夏乐有些担心的小心翼翼问,

    “你劝好他了吗?”夏乐都不怎么敢亲近原皓,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引来了他的怒气。

    徐睿摇摇头说,

    “没有,他最近因为失明的事,压力大太,脑子有些昏,如果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不要当真!”

    夏乐点点头说,

    “在我们家里吃晚饭吧,也许人多他会开心点!”

    徐睿想想徐明本想摆头的,可是看到夏乐没有精神的脸色,点头说,

    “好!”

    徐睿说自己厨艺不错,夏乐还不信,徐睿为了证明自己的厨艺决定在夏乐面前露一手。原皓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好听到他俩的欢声笑语,他呆呆的伫立在门边好久都没有动。直到徐睿发现他后,高兴的大喊,

    “喂,小子,你今天有福气了,可以吃到本少爷亲自做的大餐了!”

    而杵在门边的原皓呆呆的想,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夏乐的欢笑声了?那么清脆,那么迷人。

    吃完了饭,原皓把徐睿叫到房间里。徐睿抚着有些撑的肚皮以为这家伙终于想通了,没想到他开口却说,

    “我和夏乐离婚,你娶她吧!”

    “你神经病啊!”徐睿忍不住骂。

    原皓硬着神色说,

    “我是认真的。我现在眼睛瞎了,又没有能力,把夏乐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但是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好好照顾她。而且你认识的女人又多,对女孩子很有一套,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让她忘掉失去我的伤痛,瞧,你们刚刚不就在一起聊的很开心吗?我已经很久没听到她的笑声了,刚刚、、、、、真的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徐睿错愕了一下恍然说,

    “原来你小子在为刚刚的事吃醋!放心啦,朋友妻不可戏,而且你知道我心里只有明明。刚刚我只是看她没有精神,所以才想努力逗她开心、、、、、、”

    “是的,你让她笑了,这就是我把她托附给你的原因!”

    徐睿愣了一下,突然一拳砸过去骂,

    “你当时干嘛跳车,你就那样死了不是更好?你曾经不是很了不起很骄傲?一双眼睛就让你这么逊了吗?你想想你和夏乐,只要你还有良心,你他妈的就给我好好活着,以后别在我面前说这种狗屁话!如果你真的撞坏了脑子,我可以带你去修!”

    徐睿骂完就走了。原皓呆立了好一会儿,准备去洗澡。夏乐洗完碗从屋里走出来,见原皓要进洗澡间就扶住他说,

    “浴室里滑,我扶你去洗!”

    原皓一把推开了她,自己扶着墙往里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想对她温柔,明明很想对她好,可是每一次一接触她的碰触,她的关心,她小心翼翼的语气,他就是忍不住对她发火。

    他不想让人一遍遍提醒着他的无能。

    可他终究是无能的,才洗了一半,便被地上洒的沐浴露摔倒。

    夏乐第一个冲进来,他想也没想的推开她,听到砰砰咚咚的摔响声,他知道他用的力气大了,他知道她受伤了。

    他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腿疼的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花洒还冲着他的脸。他可以想象自己现在有多狼狈,是的,他不是一个废人,只是眼睛失明了,可是,他此刻却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废人。

    沙沙的水声,夹杂着他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们离婚吧!”

    夏乐眼睛一瞪,以为自己听错了,慌说,

    “对不起,我应该把沐浴露摆好的,刚刚拖完地时、、、、、、”

    “我说我们离婚!”他吼,昂头任花洒冲着他的脸他的泪。

    她终于站起来,呆呆的问,

    “为什么?”她一直以为他们不是世上最恩爱的夫妻,但一定不会吐出“离婚”那两个字。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唯一。

    只是庆幸,幸好这几天晨晨都被送到妈妈那里,不必看到这样的画面!

    “还有什么?你觉得还有什么呢?”原皓凉凉的笑说。

    “我是一个没用的瞎子,我是个接受不了事实的懦夫,这样的我不配拖累你!”

    眼泪一滴一滴从夏乐的眼角滑下。他并不能像从前一样看到她的眼泪了,也不能很心疼的扑上来,吻着她的眼角温柔说,

    “乖,不哭!”

    那些曾经心动的甜蜜,回想起来,只不过让心更刺痛,让眼泪流的更多。

    “不要说离婚,不要说离婚!”她含着泪连连摆头求说。

    他似乎因为腿上的疼痛头仰的更高,努力深呼吸着,让自己不发出一个字,不泄露一丝情绪。

    “阿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是一个怕你拖累的女人吗?我们一定要因为这件事而离婚吗?值得吗?我不会离婚的,除非你不再爱我,除非你有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子,否则我不会离婚!”

    原皓又感动又疯狂,踢着腿尖嚣的吼,

    “现在是我要离婚,我要离婚你懂不懂?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留恋的?”

    夏乐抹了抹眼泪,沉淀了会儿情绪稳声问,

    “阿皓,你还记得我生孩子的时候吗?”

    他记得,他当然记得,那是他一生最痛苦最难熬的时间,到现在他依然这么觉得。

    夏乐继续说,

    “当时我觉得自己会痛的死过去。我还想,我就生这一个孩子,以后再也不生了,因为真的好痛。可是当你抱着我,冰凉的眼泪流到我脸上,哭着说不生了,我就突然咬牙撑住了。我撑住了,我坚持过来了,我听到护士一遍遍说,好勇敢的妈妈,好勇敢的妈妈啊,眼泪就开心的落了出来。其实,我一丁点儿都不勇敢,是你给我力量让我勇敢,那时我就笑着想,不管有多疼多痛,我都愿意为你生孩子,不管八个还是十个,我都愿意!”

    “阿皓,那么疼,我都不怕,我怎么会担心你眼瞎了?只要你活着,只要你陪着我,我就是这世上最勇敢的人,我不畏惧这世上的一切苦难。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坎坷,我们是夫妻,难道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难道我是一个不可以和你共患难的女人吗?”

    原皓哑声说,

    “我、、、、、不值得!”

    夏乐突然上前抱住他说,

    “不,不,你值得的。你还记得你妈妈走的那天吗?你抱着我,趴在我怀里哭,脆弱的像个孩子似的让我不要离开你。后来你好几天都无精打采的,然后有一天早晨突然看着我,紧紧的抱着我,当时我就知道,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我是你的妈妈,也是你的妻子,我会关心你,爱护你,永远不抛弃你!所以,阿皓,以后不要说那种话好吗?我们一起,勇敢的走下去。让你也勇敢一点儿,让我也勇敢一点儿!”

    她的话,柔软的像把利刃,戳痛着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对不起,我刚刚疯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怕你会离开我,又不想离开你,明明是想让你留下来,永远的陪着我,可是出口的话总是赶你走。我觉得自己很没用,总有一天你会厌烦我,我不想等到被你嫌弃的那天,可是听到你说你不会离开我,我就想听到你说更多遍的不会离开我,我、、、、、、”

    夏乐轻轻的用食指盖住他的唇说,

    “嘘,别说了,我知道,我知道你只是没有安全感。你现在脆弱的就像个孩子,我都知道,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就算天崩地裂,就算海枯石烂,我都不会离开你!”

    说完她深情的吻住他的唇。他立即反客为主的侵占她。原来觉得恶心过于浮夸的情话,在这样一刻吐出来,竟还觉得不够表达她坚贞的情意。

    好久没有亲热的两人,很快就缠在了一起。在一起做过多次的事,闭着眼睛,g情上来也会很熟悉。

    这天后,原皓变了,不再抗拒她,反而很依赖她。只是像个刺猬,特别没安全感,只要夏乐回来晚了,他就会大吼大叫。听到她接电话,耳朵就会高高竖起。徐睿偶有一两次来,也会被他凶凶的赶走。但凡是男的接近夏乐,他的情绪都会不稳定。

    无论夏乐保证多少次她不会离开,他依然没有安全感。他变的不像是原皓,就像一个三岁找妈妈的孩子。只除了床上以外。他变的比从前更热情,每晚都要缠着夏乐运动一番,要是夏乐感觉累想拒绝,他的脸色又会阴戾起来。夏乐怕他多想,只好迁就他。有一次来了月事,也被他强迫、、、、、她忍着没吭声,第二天听着他连连道歉。

    他总是一次次无意的伤害她后,再连连说着对不起。他的对不起开始让她厌烦,她不敢在他面前哭,只好躲在洗手间哭,心里怀疑,是不是他一辈子都要这样,一辈子都不试着走出来!

    可有时又想想,怎么能怪他呢?他从前那么出色,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眼前一片黑暗。如果没了她,这世上他再也没任何亲人照顾了?换作她,她也会没安感的吧!于是,她又一次次包容他。

    徐睿看夏乐瘦的很尖的下巴,都有些不忍心了,提议说,

    “要不我们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说不定医生开导开导,他没那么压抑,反而好了!”

    夏乐连忙摆头说,

    “不要,他现在很敏感,也很脆弱,如果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一定觉得我嫌弃他或者又怎么样了,到时候他的情绪会更激烈的。算了,就这样吧,只要他很好就行。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这一生,我都不会离开他!”

    徐睿忍不住握住她的手感动的说,

    “你真是个伟大的女人!以前我总觉得你配不上他,不值得他那么爱,可是我现在才知道,男人奋斗一辈子,想找的,不过就是你这样的一个女人,和利益无关,一辈子的不离不弃!”

    夏乐失笑说,

    “到我们这个年纪已经不是昏脑昏脑的爱情了。我十六岁就跟他认识了,快十四年了。这十四年里有着我们许多共同的回忆,可以说,他是那些时间里唯一证明我存在过的人。如果我真的失去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人,还有我十四年的记忆,那种没有人分享的可怕。再说,拥有了一个儿子的我们,之间感情,也不是用‘爱情’两个字就可以轻易代替的。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对他失望。不是有人说嘛,只要你够善良,坏人也能变成好人。我想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终有一天,他会明白,然后重新振作起来!”

    “我替他谢谢你!”徐睿郑重说。

    “不用,是我要感谢你这一段时间帮了我们那么多!感情的事还顺利吧!”

    徐睿低下头,有些甜蜜的说,

    “还好!”

    但,无论你有一颗多么坚强的心,一次次被人切割伤害,总有一天会支离破碎。

    这天聊的晚了,夏乐回来的也有些晚。原皓坐在花园前等她,脸色很是不好。她一进门就道歉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和徐睿聊过头了、、、、、、”

    “徐睿?”他的神色紧张起来。明明他知道自己不该再意,可是他的心就是忍不住的紧崩,嗓音就是忍不住的高昂。

    夏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连补充说,

    “对啊,他一直在说他和徐明的趣事,我听着听着就忘了时间、、、、、、”

    “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幽默,是不是发觉他比我好了?”

    夏乐无奈的叹口气说,

    “你怎么会想这么多呢?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你为什么叹气,是开始对我不耐烦了吗?”他冷冷质问,双手紧紧勒着她的细腕,仿佛一松手就再也抓不回。

    夏乐赶紧解释说,

    “没有,我只是今天上班有点儿累,所以刚刚叹气了!”

    “真的是这样吗?”他不相信的问。

    她无力的点点头,思及他眼睛看不见,刚开口要说“是”,便被他一把扯到怀里,无助的搜寻到她的唇,然后急切的吻了上去。

    她可以体会到他的不安,也感觉到他吻里的害怕,可是,她真很累,推推他说,

    “我先去洗个澡好吗?”

    “我现在就想要!”

    她无奈的说,

    “只是等一会儿,我泡个澡,十分钟就好了!”

    “你已经开始厌恶我的碰触了吗?”他声音尖锐的问。

    她闭上眼无奈的说,

    “好吧好吧,随便你怎么样了!”

    “你厌烦我了?”他听着她敷衍的声音推开她冷厉的问。

    夏乐瞪了他一眼,扯掉他的手,扔下包,换下高跟鞋朝浴室走去。

    他连连跟在后面紧追着喊,

    “回答我!”因为走的太急,忘了那些阻碍物,一下子又撞倒在沙发上。

    夏乐听到声响立刻回头去扶他。他一边扶着沙发爬起来,一边躲开她的手逼问,

    “你终于厌烦我了是吧?回答我!”

    夏乐似乎对于这样蛮不讲理的他有些恨,赌气的说,

    “对,我厌恶你了!”

    他好似一下子没了呼吸,形同死寂,只有那只手紧紧的扣着沙发紧扶着自己的身体,生怕它倒去。

    他似乎早就料到有一天她会这么说,并不用沉默多久,就很冷清的说,

    “好,我们离婚!”

    夏乐神色又变了起来,她以为经过那晚,他已经明白了,就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也都不该再提那两个字,可是他又说出口了。

    她试着想讲理,可是想了想还是先低头说,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不好,说错话了!”

    他情绪狂燥的大声吼,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你说厌恶我,你不用欺骗我了,也不用忍受我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可怜与施奢,我们离婚,离婚!”他重吼完最后两个字,摸索着往里面走。因为情绪太激动,脑子里昏成一片,走路也是走哪儿撞哪,终于越过了沙发,又撞到了墙上。

    夏乐忍不住跑过去扶他,又被他一把凶狠的推开大骂,

    “滚开,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一个力气过大,又把夏乐推倒在地上,头刚好撞到茶几上的一角。

    她捂着头闷哼出声。

    他耳尖的听出她的异样,又急忙爬过去,摸到她身边,细细的摸着她的脸,一遍遍急问,

    “哪里痛,哪里痛?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又失去理智了!”他的心里像住了一个魔鬼,总是不受他控制的冲出来。

    夏乐连连摆头说,

    “没事!”

    终于一滴热热的血滴落到他手上,他顺着往上爬,摸到那一片黏黏的湿!是血。

    “血,血、、、、、”他慌张的叫。想要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是根本不知道电话在哪个方向。想要抱起她往外跑,才站起身跑了一步,便抱着她一起被绊倒下。

    他终难过焦急的流出泪,一遍遍说,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没用!”

    夏乐一看他哭,连疼都忘了,急声说,

    “阿皓,我没事,真的,你看,我还好好的!”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乐乐,我们离婚吧,求你了,离婚!我不想让自己这么痛苦了。我不能接受自己每次冷静下来时,所回忆出的那个自己。那么急燥,那么尖锐,那么刻薄,根本不是我。我明明努力的想去做好,可却总忍不住发脾气。我更不想一次次伤害你,你不是我的出气筒,你是我要爱要保护的女人,可是我现在根本没这个能力了,我是个废人,废人、、、、、离婚,好不好?不要让我这样痛苦的唾弃自己,不要让我这么痛苦、、、、、、”

    她看他又陷入急燥的情绪里,连连安抚说,

    “好,我考虑!”

    而当他听到她这句话时,突然就无声冷静下来,甚至还有些慌张害怕。看看,这就是是如今的他。明明不舍她离开自己,却一次次说着推离她的话。

    他到底想要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了!他并不是真的想要她离开,他只是想听到她说更多遍的爱他,不会离开他。

    夏乐醒来时,摸了摸额头,已经包扎好了。夏悦坐在床边有些哀伤的看着她,好久才喊了声,

    “姐!”然后把床头的纸递给她。

    那是离婚书,上面已经签了原皓的名字。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了,但是他的字依然写的龙飞凤舞的漂亮。

    她想起他为了装班长写信给她,而苦苦练字学班长字迹的样子,眼泪不禁流了下来。好一会儿,才抬头抹泪问,

    “你姐夫呢?”

    “他被徐睿哥接走了,说以后都不会回来!还有他说这房子也给姐,名下还有两辆车也给姐。卡里有三百万也全给姐,密码是姐的生日!”

    夏乐好像根本就不再乎那些,起身就说,

    “我去找他!”因为站的太急,身体一晃。夏悦连连扶住她说,

    “姐,你昨天流血太多,要不是妈听到姐夫的嘶喊,你肯定要流血而亡了。你们真的要离婚吗?我觉得姐夫真的好爱你,我想到昨天进来时看到他疯狂的样子,心就疼的厉害。你们这么相爱,如果离婚、、、、、、、、”

    夏乐抱住她,肯定的说,

    “小悦,姐姐不会离婚!姐姐死都不会离婚的!”

    夏乐撑着头恍惚的走在街上,想要去找徐睿。正觉得眼冒星星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扑过来,抱着她惊喜的喊,

    “老师,我回来了!”

    她抚着头,努力撑开眼睛,看着眼前略有些熟悉的轮廓,想了好久,才突然叫到,

    “郑宗毅?”

    郑宗毅高兴的亲了她一口说,

    “老师,很高兴你能想起我,我可是专门回国找你的!”

    夏乐刚想说,这里可不是国外,见面要接吻什么的,只是嘴才张,便浑身虚软的晕在他怀里。

    这是一间大而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高大的男人笔直的站在窗前,日复一日,都是这个模样。

    门突然被推开,另一个西装笔挺的男子走了进来,把手里红色的东西往沉静的男人手上一塞说,

    “她今天要结婚了,你终于可以放心了吧!这是她的喜帖,其实她早就给我了,只不过,我怕你伤心,所以没告诉你!不过,我想,你一直希望她有个好归宿,现在应该安心了,听说对方是她当年实习时带的学生!”

    “郑宗毅是吗?”他扭头带着淡淡的微笑问。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情绪。

    “你知道?”徐睿惊讶的问。

    原皓笑说,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摸出来的!”带着磨砂的喜帖摸起来很是豪华,他想,那上面一定镶着碎金。新郎新娘的名字都是压刻出来的,凸起明显,他来回摸了两遍,确定那两个字是“夏乐!”

    他并没有摸另一边的三个字,听到徐睿说是她实习时带的学生,他就猜到是郑宗毅了。他似乎还记得当年那个少年双眼里的坚毅执着的光芒,如同他当年追求夏乐时一样。

    “你要去她的结婚现场吗?在秦淮路信天教堂!”

    原皓淡淡的说,

    “不了,替我恭喜他们!”说完就把手里的喜帖还给徐睿。

    徐睿望着他孤寂哀伤的背影想说什么,最后仍是转头离去。

    屋里终归再次无声,他望着窗外呆呆的想,距离他们离婚已经半年了吧!他从不敢打听她的消息,也不敢出门,只是站在这里透过窗户感受太阳,站累时,就躺到床上睡下,每一天都这样平静的过着。

    徐睿曾经笑他可以出家当和尚了!

    他确实想去,但怎么都不放不下她。一方面希望她能来找他,一方面又希望她可以嫁个更好的人。他甚至残忍的撞着自己的脑袋,勒令自己不要再想起他们,他曾经的妻子,和他聪明伶俐的儿子。

    他曾问自己用得着这么失败吗?并不是活不下去,只不过是瞎了眼睛,用得着妻离子散吗?

    可是,他不敢再待下去,只有这样独自一个人,他才不会伤害任何人。

    想到她,一滴滚圆的泪珠从眼角滚到地上。

    她,今天就要结婚了吗?

    她,终于又要再次嫁一个爱她的人吗?

    为什么带着祝福的心,会有那么痛?

    忘不掉的,只有曾经的甜蜜吧!

    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他当年一定会多疼爱她一点,多顺着她一点儿。这样,她此生回想起他时,脑子里便满满的只有他的好。

    第八十章

    最新最快的回忆瞬间侵袭他的脑海。

    “你喝啊,这是我亲手煮的,很好喝的!不信你尝尝看!”初次见面时,她热情大方的样子。

    “你喝一口嘛,若是觉得不好喝,再放下也行啊!”她模样甜甜的的温柔劝说着。

    “当然!”她扬眉自信的一笑。到现在,他依然忘不了初次见到她展眉笑之后,所带给他的震撼,让他在此后的每一个黑夜,都仿佛有了指明灯,想起她不再孤寂寒冷。

    还有她笨笨咬铅笔的样子,为妹妹们左右忙碌的样子。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那年暑假,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个又笨又好欺负的女生,根本称不上喜欢。可是分开后想起她的每一次点点温暖与甜蜜,都让他升起想紧紧抓住她的渴望,情怀懵懂的他暗想,也许这就是喜欢吧。想起她的甜蜜,以及渴望见到她的心情,难道不是喜欢吗?

    如果她就是他黑暗生命里的一道光,他就要紧紧抓住她。

    再次看到她时的紧张与兴奋,又面上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明明再乎她再乎的要死,可是每次看她那么笨不懂他的情意,他都忍不住很凶。

    每一个清晨,他们一起走过清冷街道上学的日子。每个黄昏,他们踩着金黄铯夕阳一步步回家的日子。他第一次吻她时的情不能自已,又怕自己的冲动吓到她,努力编着蹩脚谎言的窘迫,而她居然还笨笨的相信了。他第一次偷吻她,她吃惊意外的表情,让他难过的好几天都不想说话。他第一次看到她收到情书后的疯狂,他无数次暗示她仍笨的不知他情意的蠢样、、、、、、想起来时,心竟然涩涩的疼。

    如果,如果时间能够倒回多好。我一定向全世界说明,我有多么爱你。

    眼泪流的越来越多了,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她,第一次大雨中冲向她,她最后依在他怀里偷笑的表情,第一次约会看电影偷吃到甜头的激动,第一次与她同床兴奋的得到全世界一样激动,那种明明想要却又硬要克制的感觉,那种长期死死挣扎的感觉,在结婚的那一天,换来的是更多的惊喜,好像多年的宿愿终于实现。

    世界太多变幻,他曾怀疑过,他能不能爱她到底。有人说过,我愿意爱你到我不愿意爱你的时候为止。感觉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消失了,就是消失了,越是想找回,越发现难以找回。爱情那种激烈的感觉很短,一辈子却很长。可是因为母亲,他更懂夏乐的好,他想,他能一辈子都爱她。

    他以为他们一辈子就会这样安乐的过下去,一个儿子,偶尔吵闹,闲暇时种种花,可是,他们没能过一辈子。

    他的眼睛瞎了,他放弃她了。

    她坚定的话语好像还徘徊在耳边,

    “阿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是一个怕你拖累的女人吗?我们一定要因为这件事而离婚吗?值得吗?我不会离婚的,除非你不再爱我,除非你有了自己非常喜欢的女子,否则我不会离婚!”

    “其实,我一丁点儿都不勇敢,是你给我力量让我勇敢,那时我就笑着想,不管有多疼多痛,我都愿意为你生孩子,不管八个还是十个,我都愿意!”

    “每个人的人生都有坎坷,我们是夫妻,难道我们不能一起面对吗?难道我是一个不可以和你共患难的女人吗?”

    她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的敲打在他脆弱的心房,他痛的弯下腰,放声大哭起来。

    她一直都是那么勇敢那么坚定。无论他多么坏脾气,她总是一次次的包容他,无论他多么任性不讲理,她都对他充满耐性。那段时间他简直像个神经病,她一定苦不堪言吧,可是她硬是坚强的没叫过一句苦,还天天哄着他,惯着他、、、、、、

    他放弃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啊,此生应该再也找不到这样的女人了吧!

    她陪了他十五年,从今以后,她就要彻底被抽离出他的生命吗?

    为什么想到这些,他宁愿有人扯去他全部的筋脉,也不愿有人带离她走?

    他想跟她在一起,永永远远。他还有好多事没对她做,带她去环游世界,陪她过每一年的生日,在八十岁的时候,搀扶着她的手却街边散步,看他们的儿子长大、、、、、如果没有她,他要怎么办?

    就这样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吗?

    他真的要放弃她吗?

    笨蛋,笨蛋,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如果你来找我,我一定会跟你走的,一定会紧紧的抓住你的手再也不放开、、、、、可是,这一次,他没能等到她,只是等到她与别人结婚的消息。

    他为什么那样认定,她一定会呆在原地不动的一直等他呢?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谁一直等着谁的定理。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请求她留下呢?瞎了双眼的他,有什么资格呢?他不要成为她的负累,不要、、、、、、

    门外的人,似乎终于受不了他悲恸绝望的哭声,推开门进来说,

    “阿皓,这张喜帖给你,你去吧!就当是与命运赌一回,也许你能找回她呢?如果今天你不去,她真的和别人结了婚,你这辈子、、、、、、、”

    话还没完,伏在地上的人像猛虎一样冲出去。门打开的那瞬,他看到一道光,光里站着夏乐,她穿着结婚时的白色婚纱,圣洁的像个天使般对他招手说,

    “阿皓,快来哦!”

    不要!他今生唯一挚爱的新娘,决不可以属于别人。她是他的,永永远远。

    “咦?我的题你怎么会做?你才上初二呢!阿皓你真聪明!”

    “原皓,你又不洗衣服,你又把家里弄乱了!”

    “你、、、、、你刚刚是不是亲我了?”

    “谁是你的,我才不是你的,我是我自己的!”

    “阿、、、、皓,不要在这里,有人、、、、”

    纯真的她,凶凶的她,迷糊的她,呆呆的她,害羞的她、、、、、、点点都是她,她占据了他整个脑海,她占据了他整个世界。

    因为太容易得到,因为这么多年的日夜相对,他似乎早已认定她是他生命里与来俱有的东西,因为太认定,从而忘了她对他有多么重要。也总是不由自主的觉得,无论他何时回头,她都一定在他身后。

    他甚至已经开始觉得,无论他变成怎么样的人,她都不会离开他。

    他为什么懦弱了?他为什么不再坚定了?他为什么发了誓的要好好爱她,却总是一次次的伤害她?他的生命,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天啊,地啊,请让我能有机会挽回这次错误吧!

    他乘着风,用尽生命的力气快速奔跑。如果生命一定要在这里划上句号,他一定要对她说出三个字。

    新郎新娘正交换戒指时,教堂门猛的被踢开。

    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宾客中的夏乐的诧异的回头。看到是半年之久不见的熟悉脸庞,她眼眶瞬间湿润,不知觉的站了起来。

    宾客中所有人都坐着,她突然站起来显的特别突出。做为新郎的郑宗毅看到这个突来之客,皱着眉头想半天还没想起谁,眼光突瞪向身边的女子。

    女子茫然摆摆头表示我也不认识。

    顺着那陌生的男人的眼光看去,只见他与宾客中的站起来的女子目光好像胶在了一起,再也分不开。

    郑宗毅看到夏乐老师的表情,终于想起,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就是夏乐老师的老公。

    他含泪一步步走近,她含泪一步步走近。

    “你、、、、、”她哽咽出声。他终于愿意见她了吗?他最近过的好不好?

    “对不起!”他情急的打断她的话,然后再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哽咽的含泪说,

    “对不起!”

    她双手在他背后僵了一会儿,终于紧紧抱住他。好久才笑着说,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他的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一遍遍激动说,

    “对不起,对不起!”面对她的宽容大方,他更是无地自容。他竟然曾经觉得那样做是没有错的,他竟然觉得只要他的心没有背叛,无论身体怎么样都是没有关系的,也许这一次,真的是他的报应,在这个世上,人就是不可以做一点亏心事,否则总有一天,总有一个时刻,你会突然后悔。

    夏乐不忍看他这样,在她眼里,他是个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是个高傲无所不能的男人,此时,他却哭的像个孩子。

    她两手捧起他的脸,然后用手轻轻的温柔的擦着他的眼泪,擦着擦着突然问,

    “阿皓,你是怎么过来的?”

    “跑过来的啊!”原皓有些呆呆的答。

    “你可以看见了?”她惊喜的问。

    原皓这才想起这件事,呆呆的朝四周望去。是的,他可能看见了。他看见一身白色礼服的帅气新郎,他一看一袭白色婚纱的漂亮新娘,以及庄严披着黑色袍子的神父,宾客们好奇的眼神,眼前白色芬芳的百合,还有这张明显憔悴了许多的脸。

    “我看见了,我可以看见了,我看见了、、、、、、、”他流着泪高兴的从低到高的狂喊着,然后喜悦到疯狂的抱着夏乐在教堂里转。这种疯狂的喜悦,以及两个人脸上历经分别后那种流泪带笑的脸,瞬间夺走了所有人注目。

    郑宗毅不高兴的走上前来说,

    “老师,你们够了没有,今天明明是我结婚,怎么弄成主角好像跟你们似的,你们这分明是抢戏啊!”

    夏乐又哭又笑的拍拍他的背说,

    “好了,好了,我只是看到你结婚很高兴嘛,赶紧去照顾你的新娘吧!”

    “这是怎么回事!”原皓挨着夏乐坐到宾客中后小声问。

    夏乐不解的问,

    “什么怎么回事?”

    “你没有要和他结婚吗?”原皓有些吃味的指指那个穿白礼服忙着和别人结婚的小子。

    夏乐失笑的说,

    “你怎么会想到我要和他结婚?再说,我们的离婚书我一直都没签字,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啊!”从郑宗毅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她喊她为“老师”时,她就知道当年的那个小男生长大了。

    原皓这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又不解的问,

    “那喜帖上新娘的名字怎么会叫夏乐?”

    想到这个,夏乐就有些好笑的说,

    “你看见没?新娘是个法国女孩儿,浪漫又主动,她追了宗毅两年。宗毅明明对人家一见倾心了,可硬摆着架子,结果女孩儿就追到我们中国了。他这次回来,其实是想让我帮他看看,这个女生合不合适他。后来他决定定居中国,女孩儿自然跟随他,他莫名其妙的就给人起中国名为夏乐,那女孩儿也没有反对,所以你看到的喜帖就是夏乐了啊!”

    原皓一颗心这才安下,想到徐睿居然在中间暗暗使坏了,心中暗记?br/>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