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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曦假笑一声:“愿不愿意都得愿意。”
这天之后,两人互相默认了对方的恋人身份,像亲吻、拥抱之类的事情做起来也越来越自然。
言泽奕感到了一种瓜熟蒂落的满足感,他对文曦是真真切切的一见钟情,之后的单恋之路也走得甚为艰难,能够得到现在的生活,他除了感到感激就是幸福。
与他完全相反,文曦在极度压抑的狂喜过后迎来了排山倒海的忧虑。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老天爷将言泽奕送给他就是最好的礼物——可惜这个礼物不像一只小熊、一栋房子,他会思考,会变化。
变化,就是文曦最害怕的事情。
他到现在都搞不清楚言泽奕为什么会喜欢他这种人,所有和他一起生活的人最后总会抛弃他,他宁愿言泽奕一辈子糊里糊涂,也不要他有一天幡然醒悟,然后道一句对不起就离开自己。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当他看不到言泽奕时,无数种令他内心崩溃的幻想就会席卷而来,他自虐一般的构想未来会发生的最坏情形,思考着完全没有必要的解决方案;当他看得到言泽奕时,他的悲伤和恐慌会加剧,如果言泽奕对他的话语反应只剩一个简单的语气词,那他的心脏便会酸涩起来,他会紧张的想:他终于厌恶我了吗?他要准备抛弃我了吗?
看得到却猜不到的情形更加折磨他。
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太粘人,太粘人一会招人烦,二会叫人瞧不起。
文曦不敢让言泽奕知道自己有多爱他,害怕言泽奕知道后会轻视他、不再珍惜他的感情,不再重视他;但他更怕言泽奕会被这水泥一样沉重、灰暗的爱情吓跑,人跑了就什么都没了。
为了体面的维护自己的爱情,文曦试了各种小手段逼迫言泽奕答应他各种要求。比如,要把社交账号的密码告诉他,要给他看手机还不许生气,每晚最迟八点半回家,晚了一定要打电话让他去接……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在床上让言泽奕给他咬,当言泽奕跪趴在床上像狗一样为他悉心舔舐之时,对方眼中的yu念和爱慕会令他深深地认同自己是被爱着的这件事。
6.
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慢慢的就打湿了整面墙壁,杏色的墙纸被打湿变成昏暗的棕色。
“你今天没在家里吗?”
窗外夕阳沉没,火红的余晖渲染着整片天空,蝉鸣声嘶力竭仿佛来日即末日。
言泽奕觉得文曦越来越奇怪了。今天他下班回到家发现卧房的安装挂机空调的墙壁湿透了,水滴到了地板上,显然是无人看管的状态。
就在他挽起袖子准备抢救之时,文曦提着超市袋子回来了。
他说:“你今天回家还比较早嘛,我刚出门买东西了。”他提着的袋子里全是言泽奕喜欢吃的食物和小零食,这些东西平日里言泽奕不会主动说,特别是零食,一个大男人偏好甜味,更不好意思开口,但是文曦却把这些细小琐碎的东西全部记下来。
眼中所见叫言泽奕无法直言心中所想。
他只好问:“你今天没在家吗?”
这句话像针扎似的叫文曦炸了毛:“我不是说了我刚出去买东西了吗?”
“可是,”言泽奕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了:“空调漏水一天了,你没发现吗。”
肉眼可见的文曦的动作呆住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缓慢地说:“我可能没注意。”
言泽奕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对自己撒谎,自己又不是什么□□者、暴君,难道会不允许他出门吗?
就在他要开口时,一个想法如同急刹一样制止了他。对啊,文曦可能是在害怕,毕竟郑市长的那些事也才过去几个月而已,他也许是想回归社会却不好意思对自己说。说起来,自己像养女人一样让文曦承担家务、买菜做饭本来也不对,文曦可能是体恤自己才一直没开口,毕竟一直以来他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二人之间的沉默单方面的折磨着文曦。他几乎以为自己跟踪言泽奕的事情暴露了。没错,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跟踪了言泽奕,他的包里还藏着一副望远镜,那是为了在言泽奕公司所在写字楼对面的商场的安全通道里更好的监视他。
他的手细微的颤抖着,冷汗也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
快想、快想。
文曦咬着舌头逼迫自己:好好思考的话一定能找到借口的。
“宝贝,你是不是想出去工作了?”言泽奕打破了沉默。
“什么?”文曦双眼微眯:“你什么意思?”紧张顺着血管在他的身体里蔓延,言泽奕什么意思?他要赶自己走了吗?他终于忍不住了吗?
言泽奕冲他笑了笑,和气道:“我知道你今天出门了,这很好,你愿意出去走走我也很高兴。如果你想要出去工作我也是全力支持你的。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短短几秒钟,几十个字的一句话在文曦听来有上千种歧义。他是在讽刺自己不事生产吗?他是看不惯我每天呆在家里吗?还是单纯的只是在为空调的事发火?
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怎么了?你在发抖。”言泽奕关切地靠近他。
“别过来!”文曦惊恐地尖叫。接着,两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中掉了出来,文曦希望掉出来的是自己的眼珠,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言泽奕震惊的表情。完了,一切都完了,文曦绝望的想,他一定讨厌我了。
言泽奕抱住了他。
温暖的r体驱散了心中的恐慌,言泽奕紧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宝宝,怎么了?为什么要哭?我哪里做错了吗?”
文曦不想再哭了,可事实是他的眼泪跟天然瀑布一样流个不停。言泽奕肩膀上的布料很快被湿透,文曦不希望自己的鼻涕也滴上去,他不要在言泽奕面前出丑。
可他已经够糗了。
言泽奕的手掌温柔的顺着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哄孩子。
“别哭了,”他真心实意地说着老土的情话:“你哭,我心疼。”
文曦受不了他这么温柔、这么好。他在心里预练了无数遍自己被残忍抛弃的情景,却从没有幻想过被安慰时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呢。
言泽奕抬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文曦扭头避开了。
“脏。”
“不脏。”言泽奕强硬的吻上了他的嘴唇,没有别的动作,仅仅是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就让文曦平静了下来。
这个人真的不嫌弃我,他说的是真心话。
一想到这儿,他满腔的感激和幸福就冲了上来,他想赶紧做点什么报答言泽奕,身体力行告诉他:我也很爱你,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你想吃什么?”文曦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嗝、我给你做。”
“别哭了,今天我来做。”言泽奕深情款款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窒息,居然被锁了,唉,我尽力了。
改了第二遍,工口删干净了,感情递进也没了,我大概只配当一个用肉体促进情感变化的作者了。日。
第3章 下
7.
言泽奕又一次做了极为难吃的饭菜。
入口的时候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尴尬的解释:“我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也没觉得不好,吃过你做的饭我才发现原来这么难吃。”
他本来是想开个玩笑,但文曦刚才伤心过度,这会儿对幽默反应迟钝。
言泽奕看着他小口小口的咀嚼,心里很过意不去,说:“不好吃就算了,我们点外卖也是一样的。”
文曦摇了摇头,三下两口把饭扒干净了。
唉。言泽奕心里有些感慨,他不明白文曦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就算他说不好吃我不喜欢吃,自己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责怪他什么。
吃干净了的文曦站了起来,对言泽奕虚弱的笑了笑,道:“我给你重新做个蛋炒饭吧。”
这回,言泽奕终于叹出了声,他忧郁的看向文曦,道:“既然不好吃,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吃下去呢?”
“没有强迫。”文曦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能吃到你亲手做的东西,不知道有多幸福,味道根本不重要。”
言泽奕一愣。
“但是,我不能让你吃不喜欢的东西。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
这是文曦第一次如此直接的表达自己的爱意,但他说这话的样子实在是太严肃认真了,一点儿没有情人间说情话时的温柔、暧昧和缱绻。
言泽奕意识到,他只在宣告一个事实,而不是在抒发爱意。
“那,那就辛苦你了。”言泽奕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不知为何他感觉有点心虚。
文曦拿过他的碗,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亲吻,进了厨房。
之后一切正常,文曦的蛋炒饭一如既往的好吃,当他脸上的泪痕干透时言泽奕几乎有些恍惚下午他是否真的哭过。
晚上,当他们睡在床上拥抱、亲吻的时候文曦也跟往常一样,动作娴熟、有条不紊。
但墙壁上的水痕还是招摇地提醒言泽奕今天恋人的失控。
他不想逼迫文曦说什么,文曦的过去太复杂,比起爆炸型的爆发他更希望用细水长流的方式消除他心中的郁结。
第一次, 两人躺在床上却觉得相距甚远。